凡煙小說

第58章 和哥哥接吻才能活下去

關燈
聽到顧寒洲的話, 紀安澈整個人都懵住了。

淅淅瀝瀝的水珠拍打在地板上,聲音嘈雜不清,混淆模糊了顧寒洲剛才的聲音。

可能是他聽錯了吧。

天真單純的小白花男主, 怎麽可能會說出這種話。

紀安澈視線望向男主。

燈光下, 男主冷白皮膚泛著瑩光,眼睫沾染上水珠, 眉眼彎彎看起來很乖巧。

依舊是那副單純懵懂的小白花形象。

紀安澈喉結微微滑動, 試探地開口問:“顧小洲, 你剛才說什麽?我沒聽清。”

顧寒洲喉間溢出笑意,“哥哥沒聽清麽。那我再重說一遍。”

他湊到紀安澈耳邊, 把剛才的表白重新覆述了一遍, 並且比剛才說的更加露。骨詳細。

聽完之後, 紀安澈臉頰一點一點竄紅, 淺紅色從脖頸蔓延至耳根, 最後整張臉都紅透了。

他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盯著顧寒洲。

比白紙都單純的男主竟然會說這種不知羞。恥的話?!

孽子!

以下犯上!

再說就算是談戀愛, 難道不應該他這個大猛1在上面麽?!

男主居然想淦。他???!

梁靜茹給男主的勇氣麽???

猛1的尊嚴不容挑釁!

紀安澈視線看向男主,嘴角掠過一抹冷笑。

他按住顧寒洲的肩膀, 俯身壓制過去。

眼疾手快地將顧寒洲壓制在地板上。

紀安澈挑起顧寒洲的下頜, 輕笑道:“小洲,你恐怕對自己的認知有點誤差。”

“什麽誤差?”

顧寒洲躺在濕。漉漉的瓷磚地板上。

他眉眼深邃,暖橘色燈光柔和了矜冷的五官輪廓, 讓他看起來很乖巧。

冷白皮膚泛著緋。紅, 眸光清亮,漆黑瞳孔暈染開柔和光暈, 仿佛藏著撩。人的鉤子, 極易引人沈。淪。

紀安澈喉結上下滾動, 嗓子有點發幹。

忽然忘記了接下來打算說什麽話。

他臉頰微紅,惱羞成怒地呵斥道:“你這副模樣成何體統!快把衣服穿好。”

顧寒洲隨意躺在地板,明明他是被壓制的一方,渾身隱約流露出危險的侵略性,仿佛蟄伏於暗處的猛獸。

顧寒洲眼尾彌漫開水潤霧氣,像是勾人。精。魄的妖。精,“哥哥為什麽不繼續?”

他眉梢微挑,挑釁:“難道哥哥不行麽。”

紀安澈:“???!”

這還能忍?!

可惡,竟然懷疑他不行?!

不行的那個人明明是顧小洲!

紀安澈不屑地嗤笑道:“我怕你等會兒哭著喊著求我不要繼續。”

顧寒洲眸光澄澈:“我不哭,哥哥繼續吧。”

臨到關頭,紀安澈喉結微動,沒膽量地退縮了。

這不是慫,這只是戰略性撤退。

他需要翻閱大量的相關研究材料,做好完整的準備工作之後,挑一個風和日麗的清朗天氣,再來和男主探討怎麽做這件事情。

紀安澈松開壓制著男主的手臂,裝作若無其事地拍了拍顧寒洲的肩膀,清了清嗓子說:“乖,別鬧了。地上涼,快起來吧。”

顧寒洲閉上眼睛,裝作睡著了,“哥哥剛才說什麽,我沒有聽到。”

“那我走了。”紀安澈故意嚇唬他。

“你一個人待著吧。想躺多久躺多久。我不管你了。”

濕。噠噠的衣服黏在皮膚上,紀安澈難受地皺眉,“我要去隔壁房間換衣服,濕衣服穿著太難受了。顧小洲,我走了,再見。”

“哥哥等等我。”顧寒洲用手肘撐住地板坐起身體,連忙起身跟上去。

回到臥室。

顧寒洲從衣櫃裏拿了套幹凈的襯衫褲子遞給紀安澈,擔心道:“哥哥,這是幹凈的褲子和襯衣。你快把衣服換了吧,晚上穿著濕衣服容易著涼。”

紀安澈接過幹凈的衣服,冷哼了一聲,“我的衣服還不是被某位不知名的顧小洲同學弄。臟的。”

顧寒洲耳根微紅,“我會幫哥哥洗衣服。”

“哥哥不要生氣。”

男主神情乖巧溫順,像一條黏人的大狗勾。

可可愛愛,沒有腦袋。

紀安澈忍不住伸手,rua了rua男主的腦袋。觸感毛絨絨的。

唔……摸起來好舒服!

顧寒洲眼眸彎彎,抱住他的手腕輕輕蹭了蹭,漆黑瞳孔閃著晶亮碎光,眸光眷戀繾綣。

他臉頰微紅,拿起紀安澈剛才換下的臟衣服,“我去幫哥哥洗衣服。”

看到男朋友這麽賢惠體貼,紀安澈心裏軟乎乎的,“不用了,我自己去洗吧。”

顧寒洲耳根染上薄紅,嗓音沙啞:“我的東西……還是我洗吧。”

反應過來男主的意思,紀安澈喉結上下滾動,臉頰泛紅:“也行。”

顧寒洲拿著衣服轉身走進隔壁房間。

紀安澈去換了身幹凈衣服。

換好衣服後,他抱著熊貓抱枕躺到沙發上。

房間內開著一盞小夜燈,給整個房間添了層朦朧的暧。昧感。

撩得人心臟怦怦跳。

今晚是怎麽都睡不著了。

回想起剛才發生的事情,紀安澈感覺像是在做夢一樣。

他不敢相信,今晚顧小洲居然主動向他表白了!!!!!

喜歡的人竟然主動向他表白了!!!!!

啊啊啊啊啊!!!!!

雖然用的詞匯有點令猛1不適,但是他心胸開闊寬宏大量,可以不在意那些微小的細節。

紀安澈臉頰泛紅地抱著熊貓抱著,恍恍惚惚地仿佛是在夢境中。

難道是他在做夢麽。

紀安澈伸手,用力掐了下臉頰邊的軟肉。

嘶……好疼!!

這絕對不是夢!

紀安澈緊緊抱住熊貓抱枕,開心地在沙發上滾了一圈。

酸酸甜甜滋味的後知後覺地在心臟彌漫開,愉悅的氣泡水打翻,心臟每個縫隙都泛著洶湧澎湃的甜意。

現在是淩晨兩點,他甚至想穿著他的小熊睡衣去樓下操場跑十圈!!!

不!!!十圈不足以表達他的激動心情!他要去跑二十圈!!!!!

甚至想坐火箭沖出地球遨游太空!!!

紀安澈激動地在沙發滾來滾去,滿腔喜悅在心中翻湧膨脹,像是飲了度數極高的烈酒,大腦的神經細胞醉醺醺的泛著甜。

他如同快樂的陀螺在沙發上翻滾,根本沒註意到沙發的邊緣。

千鈞一發之際,眼看紀安澈就要從沙發邊緣摔下去,摔在堅。硬冰冷的瓷磚地板。

顧寒洲剛洗完衣服出來,就看到哥哥在沙發上翻滾。看情況快要從沙發邊緣摔下去了。

“哥!”顧寒洲急忙沖過去,攬住少年從沙發邊緣驟然懸空的身體。

慣性太強,兩個人霎時一齊摔在地上。顧寒洲護住懷裏的少年,少年沒傷到分毫。

紀安澈懵了兩秒。

他剛才不是在沙發上麽,怎麽忽然摔在地上了。

請問發生了什麽事情。

思緒慢半拍地反應過來。

意識到剛才做的蠢事,紀安澈耳根微紅,恨不得刨個坑把自己埋進去。

完了,他英明神武的形象崩塌了。

嗚嗚嗚好蠢吶。

男主該不會覺得他是個傻子吧。

哦對!他現在還壓。在男主身上。

紀安澈連忙從男主身上爬起來,“小洲,對不起對不起。你沒摔傷吧。”

“我沒事,哥哥以後記得小心點。”顧寒洲嗓音泛著笑意。

膝蓋忽然被勾住,身體再度懸空。

紀安澈驚呼一聲,連忙攀住男主的肩膀,“你抱我做什麽?”

顧寒洲將少年從地上抱起來,“我怕哥哥再摔到自己,我抱哥哥去沙發。”  ??離沙發只有不到二十厘米的距離!

猛1不需要被人抱!

他可以飛過去!

“剛才發生的事情是意外。”紀安澈心虛地小聲解釋道。他摟住男主的脖頸,整個身體都蜷縮在男主懷裏。

紀安澈臉頰泛紅,感覺自己像是掛在男主身上的樹袋熊。

公主抱這種姿勢,不禁讓猛1感到害羞。

顧寒洲將少年輕輕放到沙發,“我知道是意外。都是沙發的錯,不怪哥哥。”

他嗓音清冽,認真地問:“哥哥考慮好要給我名分的事情了麽?”

紀安澈睜大琥珀色眼睛,驚訝道:“名分?”

這才剛確定關系在一起,男主已經要和他討論結婚的事情了嗎?!

未免進度有點太快了吧。

況且他們還沒成年,根本沒有到法定結婚年齡。

紀安澈盡量委婉地說:“現在談名分的事情,會不會有些早了。”

顧寒洲埋進他的肩窩,嗓音帶著委屈:“難道我是哥哥見不得光的地。下。情。人麽?我們之間是冷漠的身體關系,我只能用來滿足哥哥的yu望。”

顧寒洲黯然垂下眼眸,“哥哥每次爽。完就跑,留下我一個人冰冷淒涼地躺在床上,悲傷地思念著哥哥。不過即便是這樣,我仍舊喜歡哥哥。”

眼看顧寒洲越說越離譜,紀安澈紅著臉,連忙打斷他的話,“你住嘴!”

他們之間哪裏有那種見不得人的交易。

紀安澈清了清嗓子,鄭重嚴肅地說:“結婚的事情,我們可以慢慢談,不用太著急。”

顧寒洲眼底掠過錯愕,“結婚?”

他眉眼漾開笑意,“原來哥哥是想和我結婚嗎?”

紀安澈神色怔忪,呆呆地凝視著男主。

男主難道不是這個意思嗎?!

看著少年傻乎乎的表情,顧寒洲吻上他的唇珠,忍俊不禁道:“哥哥,我指的名分是說,我想當你的男朋友。”

“男朋友可以光明正大地吻你,可以向不懷好意的人宣示主權。”

過了兩秒,紀安澈慢吞吞地終於反應過來。

隨後,他臉頰霎時全紅了。

淦,這是什麽社死事件。

自閉了。

“我有幸成為哥哥的男朋友嗎?”顧寒洲親昵地勾住他的指節,嗓音帶著清淺笑意。

那一瞬間,時鐘的秒針似乎都停止轉動。

空間窗外梧桐樹的落葉靜止在半空中,心臟似乎停跳了。

紀安澈呼吸微窒,臉頰浮現淺紅。

梧桐樹的樹葉隨風飄動,窗外璀璨星河搖曳。

心臟開始撲通撲通亂跳,跳得耳膜都在震顫。

紀安澈凝望著顧寒洲泛著繾綣迷戀的眼眸,嗓音沙啞地回答:“男朋友,你好呀。”

“現在是八月十九日淩晨兩點五十四分,很高興遇到你,我的男朋友。”

“以後的時間,請多多關照。”

說完這些話,紀安澈感覺心跳得更加快了。

心臟像是融化開清甜的蜜糖,砰砰砰跳個不停。

腦袋甜滋滋地犯暈。

作為大猛1,不能讓弱小可憐無助的男主一直主動。他應該占據主導地位,主動向男主娚蘴表露熱烈的心意。

紀安澈捂住狂跳的胸腔,清了清嗓子,主動問:“咳……小洲,聽說你喜歡我。”

顧寒洲眸光純澈清亮,湊到他唇角,輕輕地吻了一下,“嗯,喜歡哥哥。”

紀安澈耳垂染上紅暈,他垂下泛紅的眉眼,嗓音很輕,也很認真:“我也有點喜歡顧小洲同學。”

“只是有點喜歡嗎?”

顧寒洲摟住他的腰,黯然垂下眉眼。他嗓音帶著委屈,特意咬重了“有點”兩個字,“原來哥哥只是‘有點’喜歡我。”

顧寒洲緊緊抱住他,埋進他的肩窩中,嗓音沈悶,“可是,我不是‘有點’喜歡哥哥。”

“我很喜歡、非常喜歡、特別喜歡哥哥。”

“我這輩子只想和哥哥在一起。”

“哥哥是我的人生。”

“我可以為你變好,為你去喜歡這個乏善可陳的世界。”

聽到情話不要錢似的往外倒,紀安澈心如擂鼓撲通撲通跳個不停。

為什麽只是普普通通的字句,從顧小洲嘴裏說出來,就這麽甜。

心臟浸泡在糖分超標的糖水中,眼前漂浮著晶亮的光點。

腦袋暈暈乎乎,他快要甜暈了。

顧寒洲眉眼籠罩著悲傷,漆黑眼眸濕漉漉的,臉色蒼白地說:“雖然哥哥不是很喜歡我,但沒關系的。我會努力調整心態,盡量讓自己不要那麽難過。”

“只要哥哥有一點點喜歡我,我就已經很知足了。”

“如今的生活比我以前的淒慘時光已經好了太多,我不應該再奢求更多。”

看到顧寒洲失落黯淡的神情,紀安澈心臟揪緊。

他臉頰染上淺紅,連忙湊過去緊緊抱住男主:“我不是只有一點喜歡,我也很喜歡小洲!這種喜歡就像……呃……”

紀安澈一時詞窮,不知道該怎麽形容這種喜歡的程度。

忽然想到一個辦法。

他坐起身,拽住男主的手腕,“小洲,我帶你去個地方。”

仲夏夜的涼風拂過少年襯衫衣角。

紀安澈將男主帶到陽臺上。

顧寒洲不解地問:“哥,我們來陽臺做什麽?”

“你擡頭看,”

紀安澈指尖指著漆黑的天幕說:“你看到面前的夜空了嗎?”

瑰麗的深藍色天幕廣袤無垠,點綴著璀璨繁星。

顧寒洲迷茫點頭:“我看到了,很漂亮的夜空。”

“夜空怎麽了嗎?”

紀安澈張開雙臂,畫了個大大的愛心手勢,“我對你的喜歡,比51000萬平方公裏的天空還要遼闊!比肉眼可見的七千顆星星還要多!!!”

聽到熱烈的表白,顧寒洲心底蔓延開清冽甜意,摟住少年的腰肢。

哥哥怎麽這麽可愛,仿佛每個地方都是照著他的心意長的。

顧寒洲埋進少年的頸窩處,吻上少年頸側的白皙皮膚。

檸檬糖的味道縈繞在鼻翼間,濃郁的喜歡如同炙熱巖漿,在心底翻湧滾動。

紀安澈擡起眼眸,笑吟吟地問:“看在我這麽喜歡你的份上,顧小洲小朋友,請問我可以吻你嗎?”

“哥哥無論想對我做什麽,都可以。”顧寒洲埋在紀安澈後頸,說話的時候唇。瓣若有若無地掠過皮膚。

溫熱的呼吸灑在後頸,皮膚綻放開細微的酥。麻,連指尖都忍難飌不住戰。栗。

紀安澈喉結微動,眼睫撲簌簌的發抖。

他仰頭湊過去,緊張地吻上顧寒洲的唇。

接吻的那一剎那。

沿著相觸的地方在腦海中炸開絢爛煙花。

紀安澈心臟跳動速度加快。

酸甜的氣泡水湧入心臟,浸透全身的四肢百骸。

紀安澈不自覺沈。淪入顧寒洲的眼睛裏。

顧寒洲眼底泛著星星點點的笑意,比深藍夜空的星子都要璀璨明亮。

萬千銀河在他眼底融化開,億萬光年被賦予了嶄新的意義。

天光明滅,你是星河輾轉。



一吻結束後。

回到臥室。

紀安澈是被抱回去的。

他蜷縮在顧寒洲懷裏,軟成了一灘水。

“光是接吻哥哥都沒力氣了,以後可怎麽辦?”顧寒洲眉眼染著笑意,將少年輕輕地放在沙發。

紀安澈兇狠地瞪男主,怒道:“閉嘴。”

他累得一根手指頭都不想動,只能氣哼哼地威脅:“你等著,我將來一定會報仇的。”

少年嗓音沙啞軟綿,不像是威脅,反倒仿佛像在撒嬌。

顧寒洲吻住少年的唇角,“我等哥哥找我報仇。”

手機微信的消息提示音響起。

紀安澈疲倦地從衣服口袋裏拿出手機,發現是段琪燃給他發的消息。

段琪燃在微信上問他一道數學題。

這麽晚了,段琪燃居然找他問數學題??

紀安澈心裏不禁感到奇怪。

不過出於朋友之間的友好相助,紀安澈還是打算幫助段琪燃解決這道數學題。

反正他現在閑得沒事做,能幫就幫唄。

紀安澈從沙發走下來,拿著手機說:“小洲,你先去忙吧,我去給段琪燃打個電話。”

顧寒洲狀若無意地試探道:“這麽晚了。哥哥給他打電話是有急事嗎?”

紀安澈隨口說:“不是急事。”

“剛才小燃在微信上給我發消息,問我一道數學題該怎麽求解。我嫌打字麻煩,想直接打電話告訴他那道題的解法。打電話比較方便。紙筆還有課本都在另一個房間,我打完電話就回來了。”

顧寒洲眉眼微彎,“原來是這樣。”

“那哥哥要早點回來陪我,我一個人有些孤單。”

紀安澈勾住他的下頜,調笑道:“顧小洲同學,這麽黏人的嗎?”

顧寒洲主動湊過去索吻,認真地說:“我很黏人。”

“哥哥不陪著我,我會傷心難過,會慢慢枯萎,變成一灘死水。”

顧寒洲眉眼籠罩著淺淡的暖光,澄澈溫柔,呢。喃道:“每天只能靠和哥哥接吻,我才能勉強活下去。”

心臟彌漫開酸酸甜甜的滋味。

紀安澈琥珀色眼眸泛起笑意,忍不住好奇地問:“那以前我們沒有確定關系的時候,你是怎麽度過的?”

顧寒洲眸光清澈單純,主動牽住少年的小拇指:“每天想著該怎麽騙哥哥和我接吻,還有接吻的時候用哪種姿勢,用多大的力道,或者用什麽動作。”

接吻和姿勢力道動作有關系麽?!

紀安澈懷疑他在開。車,但沒有證據。

手機傳來消息提示音,紀安澈低頭看了一下手機,是段琪燃發過來的消息,段琪燃在問他去哪裏了。

紀安澈轉身打算離開,“小洲,我先去打電話,很快就回來。不會超過十分鐘!”

顧寒洲拉住他的手腕,挽留道:“哥哥……”

紀安澈扭頭,“怎麽了?”

顧寒洲眉眼藏著小心翼翼的期待,試探地小聲問:“哥哥,五分鐘可以嗎?”

“今天是我們確定關系的第一天,非常重要的日子,每一分每一秒都彌足珍貴。”

聽男主這麽說,紀安澈無奈地嘆了口氣。

五分鐘倒是也能講完那道數學題。

他點了點頭,寵溺道:“可以,五分鐘!講完題以後我馬上回來!”

過了五分鐘。

剛好講完那道數學題。

紀安澈按時回到房間。

他發現餐桌上擺放著幾瓶紅酒和啤酒。

旁邊還有透明的玻璃酒杯。

這是要做什麽。

紀安澈迷茫地站在原地,剛打算開口問一下男主。

顧寒洲將淡紅色的酒液倒入玻璃酒杯:“哥哥要喝酒嗎?”

紀安澈坐到餐桌旁邊的木椅,隨手拿了杯紅酒,奇怪地問:“怎麽忽然要喝酒?”

顧寒洲眉眼彎彎,溫柔繾綣地淺笑道:“今天是個值得慶祝的日子。”

“慶祝我終於有了名分,慶祝我們在一起的第一天,慶祝今晚的月色很美。”

澄澈艷紅的酒液裝在玻璃杯,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瑩亮的光澤。

顧寒洲湊過來摟住他的腰,吻他的唇。

“我餵哥哥喝酒。”

酒液在唇齒間蔓延開。

還沒有喝酒,紀安澈感覺他已經醉了。

腦海暈暈乎乎,耳垂泛起迷醉的緋。紅。

“我、我還是自己喝吧。”

紀安澈嘴唇紅。腫不。堪,白皙臉頰泛著紅暈。

他端起酒杯,試探地抿了一小口。

酒液觸碰到唇角皮膚,蟄疼的感覺順著唇角皮膚竄進神經。

紀安澈捂住唇角,疼得眼睛泛起淚花。

都怪顧小洲非要吻那麽久!

清甜的果酒香味在口腔彌漫開,還有幾分清爽的草莓味。

如果忽略唇角的疼痛,體驗感簡直稱得上完美。

紀安澈忍不住端起酒杯,避開唇角的傷口,咕咚咕咚喝了好幾大口。

喝了五杯酒以後。

意識昏昏沈沈,眼前視線一片模糊,紀安澈暈倒在酒桌上。

迷迷糊糊感覺到有人在脫他的衣服。

可是腦子太暈,根本看不清那個人是誰。

紀安澈意識陷入深不見底的黑暗,徹底昏睡過去。

看到少年昏睡過去。

顧寒洲拿起紀安澈的手機,打開和段琪燃的聊天界面。

聊天記錄斷斷續續,從一個月之前到今天,每天都有聊天記錄。

段琪燃:[澈哥,你今天吃了什麽午飯?西風路有家雞公煲味道很不錯。]

紀安澈:[謝謝你的推薦,我下次去和小洲嘗嘗那家雞公煲(開心地轉圈圈.jpg)]

段琪燃:[澈哥去打籃球嗎?我們3V3還差一個人!]

紀安澈:[不用啦,我在陪小洲學習物理。(悲傷流淚貓貓頭.jpg)]

段琪燃:[澈哥,喝奶茶嗎?我不小心多買了一杯,倒掉太可惜,你如果想喝的話,我可以給你送過去。]

紀安澈:[但是剛才小洲給我買了可樂,我已經喝飽了,謝謝你的好意!]

這些聊天記錄裏面,大部分時間都是段琪燃在主動。

總有煩人的蒼蠅圍在哥哥身邊。

顧寒洲臉色陰沈地攥緊手機。

手機屏幕上忽然彈出來一條新消息。

段琪燃:[澈哥,我忽然又遇到一道不會做的題,好難啊。澈哥可以教教我嗎(拜托.jpg)]

顧寒洲壓抑著怒火,盡量模仿著紀安澈的語氣回覆道:[段同學,麻煩你去看一下現在的時間。現在是淩晨三點。你讓我這麽晚了教你數學題?]

段琪燃:[啊…會不會太麻煩澈哥了。不好意思,主要是我們明天要月考了,我心裏很慌亂,身邊也沒有可以求助的朋友,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可能是考試之前太緊張了qwq(對不起.jpg)]

這些裝可憐的手段都是他玩剩下的。

顧寒洲唇角勾起冷笑。

他幹脆利落地打字,用「紀安澈」的微信賬號回覆道:[你心慌關我什麽事?我又不是醫生。心慌可能是由於心腦血管供血不足。段同學,生病了快去醫院吧。早發現早治療。]

段琪燃:[澈哥,對不起。你是不是生氣了?]

“紀安澈”:[嗯,我生氣了。你以後可以不要再來打擾我了麽。]

“紀安澈”:[我現在已經有喜歡的人了。你再糾。纏我也毫無意義,我根本不會喜歡你。以後希望你可以和我保持距離。]

段琪燃沒想到紀安澈居然能直接戳破他的心思。

段琪燃試探地打字:[你喜歡的那個人,是顧寒洲嗎?]

顧寒洲打字。

“紀安澈”:[我喜歡的那個人是顧寒洲。]

[如果我晚上和你聊天,顧寒洲會很不開心。小洲不開心了,我要去哄小洲,根本沒工夫給你講題。你不要再來打擾我們了。]

段琪燃:[抱歉,以後不會了。]

放下手機,段琪燃感到不對勁。

一直以來,澈哥都沒發現他隱秘的愛戀,怎麽今天會忽然發現這件事情。

更何況澈哥性格溫柔,說話的時候會考慮別人的感受,大概率不會說這麽傷人的話。

難道給他發消息的這個人不是澈哥?

那只可能是……顧寒洲。

回想起那天在醫院撞見的事情,段琪燃臉色簌然變得青白。

發完消息之後,顧寒洲神清氣爽,毫不猶豫地將段琪燃的聯系方式拉黑刪除。

如果哥哥明天發現了,那也沒什麽。

他已經想好了對策。

哥哥不會怪他。

顧寒洲看了下紀安澈的微信好友,並沒有發現暧。昧對象,只有班級和社團的活動事宜。

不過還有個很煩的人一直在給哥哥發消息。

夏冰真:[學長,最近有個男生在追我,我不喜歡他,但是他還一直纏著我,我真的快要崩潰了嗚嗚嗚。學長能幫幫我嗎?這個請求可能有點冒犯。]

[學長可以扮演我的男朋友一段時間嗎?只是演一場戲。(貓貓可愛賣萌.jpg)]

顧寒洲漆黑眼底晦暗壓抑,神色冰冷。

本來想直接發消息,讓她滾。

後來意識到這樣不符合哥哥溫柔的說話風格。

顧寒洲慢條斯理地打字道。

“紀安澈”:[遇到纏著你的男生,請去找老師同學家人或者警察尋求幫助,不要來找我。抱歉,我實在愛莫能助。]

“紀安澈”:[況且,我現在有喜歡的人,你的要求確實很冒犯。]

夏冰真驚呆了,[學長,你竟然有了喜歡的人???這是什麽時候的事情?!我竟然一點都不知道!!]

“紀安澈”:[我喜歡的人是顧寒洲。我非常喜歡他,也非常愛他,他也很愛我。我們已經在一起很久了,我和他目前生活得很幸福。]

[謝謝,請你以後不要來打擾我們的幸福生活。]

如果不是怕動作太明顯,顧寒洲甚至想用紀安澈的手機發條朋友圈告訴所有人。

哥哥是他一個人的,誰都不允許覬覦。

發完消息後,顧寒洲順便把夏冰真的聯系方式也拉黑刪除。

以後,哥哥有他一個人就夠了。



第二天。

清晨的曦光透過落地窗灑進房間。

紀安澈睜開惺忪睡眼,從床上坐起身。

昨晚喝的酒太多,現在腦袋一抽一抽地傳來陣陣抽痛感。

他覺得有點不對勁。

嗯???

為什麽他渾身上下一件衣服都沒穿。

他視線偶然一瞥,忽然發現顧寒洲身上也沒有穿衣服。

顧寒洲坐起身,湊過來摟住他,眉眼彎彎地笑道:“哥哥,早上好呀。”

被子從顧寒洲身上滑落,青。紅色的痕。跡在冷白皮膚上分外突兀。

有點像是做過某種事情之後留下的痕。跡。

紀安澈神色怔忪地瞪大眼睛,磕磕絆絆地問:“小洲,你皮膚上這是什麽奇怪的東西?”

顧寒洲失落垂下眼眸,嗓音泛著苦澀,“昨晚發生的事情,哥哥不記得了麽?”

臥槽???

昨晚發生什麽事情了???

紀安澈艱難地咽了下口水,迷茫地拍了拍自己的腦海,試圖回想起昨晚發生的事情。

他記得,他似乎和小洲接吻了……

接吻之後呢?

大腦一片空白,他一點記憶都沒有,徹底斷片了。

草,他不會在醉酒後shou性大發,把小洲霸王硬。上弓了吧!!!

作者有話要說:

用[哥哥,男朋友,老婆]造句

小顧:我的哥哥一開始是我的男朋友,後來成了我的老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