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哥哥只喜歡我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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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海裏瞬間像炸開絢爛煙花, 燒得紀安澈臉頰發燙。

他連忙推開顧寒洲,紅著臉反駁道:“你才敏。感!”

撂下這句話,紀安澈倉皇失措地逃出去。

外面清冽的空氣拂過面頰, 紀安澈這才感覺臉上的熱意消散了些。

他深呼出一口氣, 努力讓內心深處的燥。熱悸。動平靜下來。

學校後面修建了一個小公園,公園裏面栽種著各種花。

空氣中彌漫著花香。

紀安澈停下腳步, 隨便找了個石墩坐下。

石墩上散落著幾瓣淡粉色花。瓣, 紀安澈指尖撚起一片淡粉色的小花。

他到底是怎麽了, 為什麽會有那些奇怪的感覺。

是生病了嗎?

紀安澈開始揪花。瓣。

……我有病。

……我沒病。

……我有病。

問題又回到最初的原點。

看來,還是要去醫院檢查一下。身體。

這次除了需要檢查心臟、大腦、心理狀態, 還需要檢查皮膚問題。

因為最近他的皮膚總是發癢, 可能是患上了皮膚病。

永遠可以相信現代醫學!

醫學技術永遠滴神!!!

樹林那邊忽然傳來簌簌聲響。

紀安澈皺起眉頭。

難道這個偏僻的公園還有其他人麽?

紀安澈小心翼翼地放輕腳步, 好奇地往聲音源頭處走過去。

他撥開綿密的樹葉, 濃郁的花香侵入鼻腔, 幾乎讓他有些迷醉。

走到聲音來源處。

看到兩個人擁抱在一起,正在法式熱。吻。

哦, 原來是情侶啊。

紀安澈仔細一看,發現不對勁。

嗯?

為什麽兩個人都是寸頭?

現在的女孩子喜歡剪寸頭嗎?

紀安澈張開嘴, 陷入呆滯。

他擦了下眼睛, 凝神細看,頓時發現了更恐怖的東西。

女孩子為什麽會有喉結?  ???變……變。性人?

他們學校竟然有變。性人?!

腦海中閃過一道光。

紀安澈終於悟了。

臥槽,那是兩個男生!

兩個男生正在法式熱。吻!

紀安澈心情稍微有點覆雜。

過了幾秒鐘, 看到兩個男生開始脫。衣服。

紀安澈:“??????”

為什麽總讓他碰到這種事情??!!

他難道是傳說中吸引活.chun.宮的神奇體質嗎?

紀安澈心態要崩了。

請問, 你們為什麽就不能出去開個房呢?

去酒店開個房間難道很難嗎?

為了避免發生像上次在KTV衛生間那樣的人間慘劇,紀安澈連忙輕手輕腳地轉身離開, 沒敢多待一秒鐘。

回到宿舍。

紀安澈看到顧寒洲正在認真刷題。

他欣慰地點了點頭。

還是他兒子乖巧, 腦子從來只有學習, 從來不會去想那些風花雪月。

不像外面那些不知廉恥的男生,竟然在大庭廣眾之下做那種事情。

“學累了,休息一會兒吧。”紀安澈走過去,摸了摸顧寒洲的腦袋。

“好的。”顧寒洲放下筆尖,站起身體。

紀安澈打算去倒杯枸杞烏龍茶,以此治愈他差點看到限。制級畫面的脆弱心靈。

身後忽然有人摟住他的腰,湊過去在他臉頰右側親了口。頰邊傳來溫熱的觸感。

由於剛才小公園遇到的事情,紀安澈現在對親。吻有點應激反應。

紀安澈條件反射地扼住那個人的手腕,身體前屈跨部發力。

一個幹脆利落的過肩摔。

顧寒洲猝不及防被摔在地上。

他迷茫地擡眸:“哥?”

紀安澈呆住了。

反應過來以後,他連忙蹲下。身去扶摔在地上的顧寒洲。

“對不起對不起,你沒事吧,我不是故意的。”

“哥,好疼。”顧寒洲臉色蒼白,捂住磕疼的後背。

“對不起,我今天有點神經過敏。”

紀安澈將顧寒洲從地上扶起來,疑惑地問:“你剛才親我做什麽?”

顧寒洲漆黑眼眸泛著碎光,他彎起眼角,笑吟吟地說:“哥哥,剛才是晚安吻。”

“噢。”

紀安澈怔楞點頭,“晚安。”

顧寒洲摟住他的腰,翹起唇角,湊近問道:“晚安,哥哥不親我一下麽?”

紀安澈咽了下口水,被蠱惑到似的剛打算吻上去。

腦海中,驟然回想起那兩個男生法式熱吻的畫面。

紀安澈手臂泛起雞皮疙瘩,連忙推開顧寒洲。

顧寒洲往後踉蹌幾步站穩身體。

他黯然垂下眉眼,試探問:“哥,今天發生什麽事了嗎?”

“沒事。”

紀安澈抿起嘴角,若無其事地說,“你先睡吧。”

“對了,今天我們分開睡吧。”

紀安澈身形僵硬,幹巴巴地開口道:“我今天想一個人睡覺。兩個人睡的話太熱了。”

“哥,你不要我了嗎?”顧寒洲擡起眼眸小聲問,漆黑眼眸濕漉漉的。

看到顧寒洲可憐兮兮的模樣,紀安澈忍不住心軟,幾乎快要同意了。

忽然想到他最近皮膚總是發癢,可能是患上了皮膚病。現在還沒來得及去醫院檢查,萬一他真的有皮膚病,皮膚病傳染給男主怎麽辦。

紀安澈冷下臉色,硬著心腸說:“今天先不要了,改天再要。”

“你先去床上收拾東西吧。”

“好的。”

顧寒洲聽話地去床上收拾好被褥。

他乖乖地抱著被子,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

晚上。

紀安澈翻來覆去地睡不著。

滿腦子都是今天下午,顧寒洲指尖劃過他腰側的畫面。當時渾身酥。麻的感覺還可以清晰回憶起來。

紀安澈趕緊遏制住腦海裏不正常的念頭。

他伸手輕輕戳了戳腰側,什麽感覺都沒有。

特意放輕動作,模仿著下午顧寒洲的動作,指尖輕柔拂過腰側皮膚。

軟軟的,還挺好玩。

除此之外依舊沒有任何感覺。

為什麽顧寒洲碰他,他反應會那麽大。

真奇怪。

紀安澈想了半天,怎麽都想不通,最後迷迷糊糊地陷入夢境。

夢境中。

所有事物都籠罩著一層暧。昧不清的顏色。

紀安澈穿著和顧寒洲同款的情侶服,正在游樂園亂逛。

游樂園人群熙熙攘攘,他和顧寒洲牽著手走在一起。

顧寒洲眸光泛著期待神色,輕聲問:“哥,我們可以去玩摩天輪嗎?”

紀安澈神色寵溺:“你想玩的話,我們就去玩。”

他們坐上摩天輪。

摩天輪緩緩升起。

從窗戶可以俯瞰整座城市的夜景。

星星點點的璀璨燈火散落在四處。

顧寒洲漆黑眼眸中泛著碎光,摟住他的腰輕聲呢。喃道:“哥,聽說在摩天輪最高點接吻,會永遠在一起。”

紀安澈楞住:“接……接吻?”

耳邊傳來鞭炮劈裏啪啦的脆響聲。

璀璨的煙火自半空中升起,點燃了漆黑死寂的夜空。

摩天輪狹窄的車廂內,頓時變得明亮動人。

紀安澈能清楚看到,顧寒洲漆黑眼底沁著微光,暗處深藏著濃郁的喜歡和愛戀。

濃郁的幾乎快要灼傷他。

腰部被掐住,後背貼上冰冷的鐵皮。

冰涼的觸感從鐵皮滲透到皮膚,可紀安澈絲毫感覺不到冷意,他渾身都燙的驚人。

“小洲……”

紀安澈被顧寒洲抵在摩天輪的墻壁上,只能被迫昂起頭,喉結微微滑動,琥珀色眼眸泛著濕。淋。淋的水光。他緊張地揪緊襯衫衣擺,對即將發生的事情期待又惶恐。

顧寒洲眸光晦暗不明地凝視著少年,如同盯上獵物的狼犬,隨時準備將美味的獵物叼回家裏拆吃入腹。

他從口袋拿出一塊檸檬糖,用牙齒幹脆利落地撕開糖果包裝。

“哥。”

紀安澈臉頰沾染著淺紅,眼尾氤氳開水色,小聲問:“怎麽了。”

顧寒洲嗓音含著繾綣笑意。

“我餵哥哥吃糖好不好?”

糖果是半透明的淺橘色。

顧寒洲唇。齒叼著檸檬糖,俯身緩緩湊近他。

紀安澈沒聽清自己回答了什麽,耳邊只剩下鼓。噪的心跳聲。

他們鼻尖抵著鼻尖,溫熱呼吸交。融在一起。

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清甜愉悅的滋味在骨骼中蔓延開。

紀安澈感覺自己整個身體像是浸。泡在溫度適中的熱水,輕揚舒。服的感覺自四肢百。骸彌漫開,全身每個細胞都在抑制不住地戰。栗。

唇。齒間品嘗到檸檬糖的酸冽清甜。

清甜的滋味滲進心臟深處。心臟跳動的速度不斷加快。

剎那間,失重感從腳底傳來。

整個摩天輪化成亮晶晶的碎片,很快消散無蹤。

深夜,紀安澈從床上猛然驚醒。

他滿頭冷汗地坐起身,大口大口地喘。息著。

夢境中的一切就像是真實發生的,舌。尖似乎還殘留著糖果甘甜的味道。

紀安澈抹了把臉,試圖讓自己清醒一點。

他走下床,給自己倒了杯冷水。

冷水灌進喉嚨,冰冰涼涼的冷意浸入骨髓,將心底的燥。意勉強平息。

為什麽他會做這種夢?!

竟然夢到了……他和顧寒洲接吻……

紀安澈頭疼地捏住鼻梁,臉頰剛平息下去的熱度再次升騰起來。

難道是平常和顧寒洲太過於親近,潛意識中把顧寒洲當成了女朋友?

就離譜!!!

紀安澈攥緊拳頭,憤恨地捶打旁邊墻壁。

不小心太用力,劇烈的疼痛感從小拇指交界處的骨骼傳來。

紀安澈疼得弓下腰,五官皺成一團,眼尾都忍不住浸出生。理性淚水。

嗚……好疼!

疼痛讓他神智變得更加清醒。

紀安澈無比清楚地意識到一件事情。

就是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再這樣下去絕對會出事!!!

他反思了一下,平常他和男主確實有點過於親近。

正常的兄弟之間似乎不會這麽親近。

以後還是保持距離比較好。

原本他心疼男主的遭遇,想用熾熱的父愛彌補男主曾經遭遇的傷害。

現在看來,他根本做不到。

對不起,是他沒用。

他實在是給不了男主熾熱的父愛。

再這麽熾熱下去……

紀安澈深吸了一口氣,腦子一抽一抽地泛著疼。

他擔心,父愛快要變質了!!

第二天。

教室。

紀安澈擺開課本,默默開始訂正昨天的錯題。

旁邊的板凳被拉開。課桌上放了一個白色塑料袋,塑料袋裏面裝著小籠包。

“哥,早上好呀。”

顧寒洲露出明亮溫暖的笑容,“我給你帶了小籠包,還是熱乎的,你快趁熱吃。”

紀安澈咽了下口水,推開面前熱騰騰的小籠包。

他冷漠道:“我今天胃口不太好,不想吃。”

“你自己吃吧。”

“哥,你最喜歡的那家喜記小籠包。”

顧寒洲軟這嗓音說,“我排了半個小時隊,哥哥真的不吃嗎?”

以前聽到顧寒洲這樣說,紀安澈肯定毫不猶豫接過小籠包。

可是昨晚做了那樣的夢,他總覺得有點說不出的別扭和尷尬。

紀安澈狠下心,咬牙說:“不用了,你吃吧。”

顧寒洲擔心地問:“哥,你胃不舒服嗎?很難受嗎?”

“呃……對。”紀安澈蜷縮起身體,捂住肚子,裝作痛苦地閉上眼睛,“我胃疼。”

“啊,我的胃好痛。”

紀安澈不擅長撒謊,偶然撒一次謊很容易被戳穿。

顧寒洲看到紀安澈染上薄紅的耳根,他唇角勾起,笑吟吟地提醒道:“哥,你現在捂的是肝臟。”

紀安澈痛苦的表情僵住,臉上逐漸露出一絲尷尬,他手臂往上移隨便捂了個地方,疼痛地咬牙,“我的胃好疼。”

顧寒洲握住紀安澈的手腕,把手向右側移動放在正確的位置。

“哥,這裏才是胃。”

看到顧寒洲含著明亮笑意的眼眸,紀安澈臉色漲紅,惱羞成怒道:“你生物學得不錯啊。這麽清楚胃在哪裏。”

“算不上生物學得好。”

顧寒洲抿起嘴角,平淡地說:“我總是胃疼,所以記憶比較深刻。”

紀安澈卡殼了。

快要說出口的嘲諷頓時無論怎麽樣都說不出口,只剩下酸澀的情緒在心臟膨脹發酵,搞得他手足無措,不知道怎麽辦才好。

他悶聲說:“胃疼就快點吃藥。”

顧寒洲輕聲說:“長時間的胃病,藥物起不了很大作用。只能疼得厲害的時候,吃點止痛藥緩一緩。”

紀安澈視線瞥到課桌上的包子,嗓音不自覺帶了絲兇狠,“那你快點把包子吃了!”

他小聲吐槽道:“胃疼還不趕緊吃飯,你想成仙麽。”

看來明天得帶顧寒洲去醫院檢查身體,現在胃病如果不嚴肅對待的話,很容易發展成胃癌。那時候再去醫院尋求治療,就已經晚了。

顧寒洲乖乖拿起包子放到嘴邊。

男主吃相很斯文,五角錢一個的小籠包硬是被他吃出了五千元牛排的感覺,姿態賞心悅目。

紀安澈移開視線,努力告誡自己。

要冷漠,要無情。

要做一個莫得感情的殺手。

要和男主保持適當的社交距離。

不要越界!

下課後。

顧寒洲戳了戳紀安澈的手肘,小聲問:“哥,這道題我不會做,你能幫幫我嗎?”

紀安澈看了眼題,是比較簡單的類型,解法很快在腦海裏浮現出來。

他剛打算開口,想到今天要和男主保持距離,讓男主意識到他的冷漠無情。快要說出口的話在喉嚨裏轉了一圈又重新咽回肚子裏。

紀安澈硬邦邦地開口說:“我也不會,你問別人吧。”

“好吧。”顧寒洲失落地低垂下眉眼,收回數學試卷。他跳過那道函數題,拿起碳素筆繼續往後面寫,沒有去問其他人。

只不過渾身氣壓肉眼可見降低,可憐兮兮地像是被主人拋棄的流浪狗。

兩個人維持著這樣尷尬的沈默,直到晚自習下課。

今天恰好輪到他們兩個打掃衛生。

值日是三個人一組,以往這個時間是童筱桃最開心的時候,因為她可以光明正大地嗑糖,順手還能偷拍幾張福。利照片造福論壇裏面嗷嗷待哺的姐妹。

只是沒想到今天等待她的是玻璃渣。

顧寒洲不說話,紀安澈也不說話。

兩個人全程一言不發,沈默的有些尷尬,像是鬧了矛盾。

童筱桃察覺到兩個人今天詭異的氣氛,好奇地湊到紀安澈身邊小聲問:“澈哥,你們今天怎麽都不說話。發生什麽事情了?”

紀安澈疑惑地問:“有這麽明顯嗎?”

竟然連女同學都能看出來他們今天的異常。

“當然明顯了!”

童筱桃一不小心說出了真話,“平常你們倆都恨不得貼在對方身上,掃個地都要膩膩歪歪地手牽手或者摟摟抱抱。”

紀安澈忍不住紅了臉,反駁道:“我們哪有。”

他平常根本沒有意識到和顧寒洲的動作有什麽異常,因為已經習慣了顧寒洲的親近。

“對對對!你們絕對沒有!你們只是兄弟情深!”童筱桃會心一笑道,“不必解釋,我都懂。”

紀安澈:“……”

請問你懂什麽了?

“不過我可太喜歡你們這樣了!”

童筱桃露出洋溢著幸福的神情,“麻煩這樣的親密舉動多來點,我還能承受得起這種痛苦!”

“或者你們下次摟摟抱抱的時候可以叫上我嗎?我保證安靜待在旁邊不說話嗚嗚嗚。”

童筱桃眨了眨迷妹似的星星眼,作雙手捧心狀,“我不是來拆散你們的,我是來見證你們之間深厚友情的!!!”

紀安澈頭疼地捏了捏鼻梁,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表達他內心的覆雜情緒。

這麽漂亮的一個女孩子,怎麽就傻了呢。

“哥,你們在聊什麽呢,這麽開心。”顧寒洲拿著掃把走過來。

想到剛才童筱桃說的摟摟抱抱,紀安澈頓時覺得更加別扭了。

“沒什麽。”

紀安澈頓了頓,拿起拖把轉身離開,“我先去打掃別的地方。”

看到紀安澈轉身離開的背影,顧寒洲眸色微暗,走到童筱桃面前。他彎起唇角,眉眼溫文爾雅,很容易引起別人的好感。

“同學,你剛才和我哥在聊什麽?方便告訴我嗎?”

面對顧寒洲,童筱桃不敢那麽放肆,她收斂起臉上激動狂熱的表情,像是見到班主任的小學生。

“當然方便!”

童筱桃把剛才和紀安澈說過的話全都一五一十地告訴了顧寒洲。

童筱桃試探地問:“顧哥,你惹澈哥生氣了啊。”

顧寒洲:“嗯。”

童筱桃眼前一亮:“我有辦法。”

“你聽我說……”

“……”

顧寒洲問:“真的有用嗎?”

“真的可以,相信我!”

童筱桃拍著胸口保證道:“這個辦法誰用了都說好。我就是用這個辦法把我閨蜜和男朋友從分手邊緣拯救回來的。朋友們都尊稱我為當代情感大師。”

童筱桃突然反應過來,她竟然當著正主的面說他們之間是愛情。

啊啊啊啊啊翻車了!!!!!

童筱桃小心翼翼地瞅了眼顧寒洲,看到顧寒洲臉上沒有什麽生氣的跡象。她這才松了口氣,倉促地彌補道:“我的意思不是說你和澈哥之間是愛情。我知道的,你們是純純的兄弟情。你放心,我沒有誤會哈。”

顧寒洲輕笑道:“沒事,誤會了也沒什麽。”

“我先走了。”

顧寒洲低頭道謝,“謝謝你的建議。”

顧寒洲後面說的那些話童筱桃都沒有聽清,滿腦海回蕩著顧寒洲剛才說的,“誤會了也沒什麽。”

什麽叫誤會了也沒什麽?

誤會他們之間是愛情也沒什麽嗎?!!!

意思就是說,可以誤會他們之間是愛情!!!

四舍五入約等於顧寒洲親口承認他和紀安澈之間是愛情。

太過震驚,童筱桃現在整個腦子都是麻的。

她雙眼呆滯地望天。

……媽媽,我好像磕到真的了。



打掃完衛生後。

紀安澈神情冷漠:“你先回宿舍吧。”

“哥。”顧寒洲輕聲問,“你不回宿舍嗎?”

紀安澈點頭,淡淡地說:“嗯,我約了段琪燃去孤兒院。”

“我先走了。”紀安澈放下笤帚,轉身便要離開。

顧寒洲上前拽住他的手腕,嗓音幹澀,“哥,是我哪裏做錯了,惹你不開心了嗎?”

“哥,對不起,你別不理我。”

紀安澈連忙撥開顧寒洲的手腕,“和你沒關系,是我自己的原因。”

害怕繼續待下去,會忍不住又心軟。

“我先走了。”紀安澈近似倉皇地轉身離開。

距離和段琪燃約定的時間還早。

紀安澈先去了趟醫院。

他打算做一次身體檢查,不然心裏總不踏實。

做完檢查後。

紀安澈來到約定好的地方,段琪燃已經提前等在孤兒院門口。

想到馬上就能去孤兒院看望孩子們,紀安澈心情變得愉悅飛揚。

走進孤兒院。

這家孤兒院設施較為完善。

秋千,滑梯,蹦床等等小朋友們玩樂的設施應有盡有。

負責接待的是一位年輕的女老師,她朝段琪燃露出微笑,“小燃帶著朋友來啦。”

段琪燃眉目溫潤,笑著打招呼道:“王老師下午好。”

紀安澈禮貌道:“老師您好,我是紀安澈。這次來是想做一些志願活動。請問有什麽可以幫忙的嗎?”

女老師溫聲細語地說道:“謝謝這位同學。如果你不介意的話,可以幫我們整理一下兒童書架嗎?或者陪小朋友們做一些游戲比如說捉迷藏,老鷹捉小雞等小游戲。小朋友們都挺喜歡玩游戲的,但是平常很少有人陪他們玩。”

最後商量好,紀安澈先去整理兒童書架,然後去陪小朋友們做游戲。

整理書架的時候。

紀安澈騰不開手,他隨口問:“小洲,能幫我拿一下那本黑色封皮的書嗎?”

段琪燃朝他走過來,眉眼漾開笑意,“澈哥,你要拿什麽東西,我幫你吧。顧同學不在這裏。”

紀安澈這才反應過來,他剛才竟然叫錯名字了。以前顧寒洲時刻陪在他身邊,如今一時間分開,他還有點不習慣。

紀安澈接過段琪燃遞過來黑皮書,尷尬地說:“謝謝。”

段琪燃笑容明朗,像個暖烘烘的小太陽,身上有熱烈的少年氣,“澈哥和我客氣什麽。太見外了。我們不是好兄弟麽。”

他試探地問:“澈哥,你似乎和顧同學關系很好?”

紀安澈將黑皮書塞進合適的位置,隨口說:“顧寒洲是我兒子。我們當然關系好。”

段琪燃:“哈哈哈原來是這樣。”

段琪燃轉過身,唇角笑容微斂。

顧寒洲總給他一種說不出來的奇怪感覺。明明顧寒洲看上去溫和無害,脾氣很好。

可是,段琪燃總覺得他就像潛伏在暗處的陰冷毒蛇,隨時可能吐出猩紅蛇信給人致命一擊。

回想起那天顧寒洲看向他陰冷的視線,段琪燃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所以顧寒洲是發現了麽。

……發現了他對澈哥隱秘的喜歡。

段琪燃看向旁邊正在收拾書本的少年,他走過去,將可樂遞給紀安澈。

“澈哥,你先喝點可樂休息一會兒吧。我來替你收拾。”

接過可樂的時候,紀安澈指尖偶然碰到段琪燃的右手。段琪燃神色怔忪,喉結稍微滑動了下,不過紀安澈完全沒註意到。

紀安澈擰開可樂瓶蓋喝了一口,累的喘了口氣,擺了擺手說:“不用,我馬上收拾完了。”

收拾完書架後。

紀安澈陪小朋友們玩了老鷹捉小雞,畫了黑板報,做了些可愛的橡皮泥小人。

這些小孩兒都聽話懂事,很有禮貌。玩游戲的時候會睜著紫葡萄似的大眼睛,軟乎乎地喊他大哥哥,讓人心都快甜化了。

臨走時,紀安澈交給孤兒院的院長一筆錢。這筆錢是他能力範圍之內所能拿出來的最多。

希望這筆錢能幫助這些可愛的小精靈們過得更加快樂一點。

活動結束後。

段琪燃拿起手機,唇邊笑容明亮,“澈哥,我們合影留念一張吧。”

“好的。”

紀安澈和小朋友們還有段琪燃共同拍了一張照片。

他和段琪燃站在最中間,旁邊簇擁著笑容燦爛的小朋友們。

拍完照片後,紀安澈順手隨便發到朋友圈,也算是留作紀念。

[紀安澈:今天度過了非常愉快的一天!見到很多可愛的小朋友。和小朋友們待在一塊真的太治愈了!我們一起玩捉迷藏,一起捏橡皮泥,一起畫簡筆畫。段琪燃同學還做了非常多美味的飯菜。祝願這些可愛的小精靈們都能有美好燦爛的未來。(附圖1)、(附圖2)、(附圖3)]

昏暗的街道。

顧寒洲走在大街上。

他打開手機,正在猶豫要不要給哥哥發消息。

看到動態更新的小紅點提示。

顧寒洲點開朋友圈。

恰好看到照片裏紀安澈明亮的笑顏,旁邊段琪燃將手搭在紀安澈肩膀,兩個人依偎在一起。

看起來很親密。

動態顯示發布在一分鐘之前。

顧寒洲視線緊緊盯著照片裏面,段琪燃搭在哥哥肩膀上的手掌。

他捏緊手機,指尖泛起青白色。

又是段琪燃。

又是這個人。

顧寒洲眸色晦暗,眼底浮現出詭譎。

他知道紀安澈喜歡陽光明亮的東西。

段琪燃身上恰好具有這些特質,他們是同一類人。

而他沒有。

他生於黑暗,長於泥沼,滿身骨血都用惡意澆灌滋養。

甚至連那些乖巧溫順都是裝出來的。

哥哥只會喜歡上同類型的人,不可能會喜歡他。

不喜歡又能怎樣?

顧寒洲唇角漾開愉悅笑意。

哥哥是他的。

只能是他的。

顧寒洲走進小巷,身形在地面拉出一道詭譎的暗影。

不遠處,綠毛剛和兄弟們吃了頓燒烤,精神正處於興奮狀態。偶然看到前面穿校服的男生。男生穿著外國語高中的校服,看起來身形瘦弱,估計是個好欺負的學生。

嘿嘿,肥羊來啦!

綠毛嘴角叼著一支煙,吊兒郎當地在後方喚道:“那位同學,借點錢花花。”

後面的小混混跟著狂喊道:“這一片是我們的地盤,過路留下買路費,不然你別想走。”

“哎,前面那個小子,叫你呢。今晚要麽留錢要麽留命,你選一條吧。”

顧寒洲頓住腳步。

他姿態閑適地轉過身,輕笑道:“你們在和我說話麽?”

“不是和你說話老子和鬼說話麽。”

綠毛抽了口煙,嗤笑道:“聽不懂人話麽。”

昏黃的路燈灑在顧寒洲臉上。

看清楚顧寒洲的長相以後,綠毛嚇得嘴角叼著的煙都掉了。

他驚懼地往後退了幾步,“草草草,怎麽是你啊?!!”

他現在寧可遇到的是鬼。

遇到鬼都比遇到眼前這個煞神強。

顧寒洲步調緩慢地朝綠毛走過去,輕笑道:“好久不見。”

綠毛對上次挨的毒打目前還印象深刻,他驚恐地往後退,“你別過來,我警告你,別過來。”

“你再過來,我……我……我報警了啊!!!”

旁邊的小弟不可置信地問:“老大,你瘋了麽?!你居然要報警???”

“警察來了抓咱們還是抓他呀?”

綠毛滿眼心酸淚,“你們懂個屁!一看你們就沒挨過毒打!”

進了警察局好歹安全有保障。

留在這裏,可能被打得親媽都認不出來。

他老早以前挨揍時候受的傷,現在還沒好全。

顧寒洲眼底神色晦暗,唇角輕揚,愉悅道:“你們想搶劫麽。”

綠毛咽了下口水,緊張地急忙反駁:“沒沒沒!絕對沒有的事情。我們只是開個玩笑哈哈哈。”

“今晚天氣真好啊,適合坐下來喝杯茶談談人生。”

“這位同學,我們有話坐下來好好說,千萬別動手。動手打架有傷風化,多粗魯的一件事啊。我本人最討厭那些舞刀弄槍的東西。我們都是禮貌懂事的好公民,可不能打架。實在不行我們來聊一下拉格朗日數學題也可以啊!!”

小弟們都震驚地看著綠毛。

有人試探地小聲問:“老大,你是不是被人奪舍了?”

綠毛狠狠鑿了下那個人的腦袋,痛罵道:“滾蛋!你他媽才被人奪舍了。”

顧寒洲朝他們走過去,神色壓抑:“我沒興趣和你們聊數學。”

他眼底蔓延開興奮的惡意,“不過我們可以談談別的事情。”

……

紀安澈從孤兒院出來,天色還沒有完全黑。

段琪燃眼底浮現出隱秘的期待,唇角勾起一抹溫潤的笑容,“澈哥,附近有家味道很不錯的拉面館。我們一起去嘗一下吧。”

肚子傳來咕咕叫聲。紀安澈確實有點餓了,剛想答應他。

手機忽然傳開響鈴聲。

來電的備註顯示[兒子]。

是顧寒洲給他打的電話。

這麽晚了,顧寒洲給他打電話做什麽?

紀安澈猶豫了一下,接通電話,“餵,小洲,怎麽了?”

電話那邊,顧寒洲嗓音輕顫,帶著抑制不住的恐慌驚懼。

“哥,這裏有好多混混,他們拿著鋼棍圍住我。哥……我好害怕……”

聽到顧寒洲出事了,紀安澈心臟霎時攥緊,他焦急地問:“你先告訴我,你在哪裏?我馬上過去找你。”

顧寒洲低聲吶吶道:“哥,你不用來了,有危險。”

紀安澈快要急死了,“你別支支吾吾的,快點告訴我!”

“我在青平路左拐的第五……”

顧寒洲話還沒說完,通話驟然被掛斷。

“小洲?小洲???!”

電話那邊無人應答,只剩下空洞的嘟嘟聲響。

紀安澈攥緊手機,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不要慌,不要慌!男主肯定不會出事。

看到紀安澈臉色不對勁,段琪燃擔心地問:“澈哥,怎麽了?”

紀安澈皺緊眉頭,臉上是掩不住的焦急,“我忽然有點急事得先走了,你去吃飯吧。不用管我。”

紀安澈轉過身拔腿就跑。

耳邊是呼嘯而過的盛夏晚風,路邊燈光飛速在眼前掠過。

心臟跳動的速度越來越劇烈。

過了五六分鐘,紀安澈來到顧寒洲告訴他的青平路。

這條街上沒有什麽行人,他壓下心底的急躁,飛快跑到第五個小巷入口處。

借著昏暗的路燈,恰好能看到裏面一堆人圍在一起。

紀安澈直接沖進小巷,跑到顧寒洲身前將顧寒洲護在身後。

看到男主沒事以後,他終於松了口氣,把心放回肚子裏。

視線看向眼前的混混,混混染著一頭非主流原諒綠,手臂有老虎紋身,看著很眼熟。

紀安澈眸色微怔,“怎麽又是你?”

綠毛:“……”

他也想知道,怎麽倒黴的又是他?!

綠毛幹巴巴地笑道:“哈哈哈……真巧啊。”

紀安澈轉過身,將蜷縮在地板上的男主扶起來。“小洲,你哪裏受傷了?”

顧寒洲乖巧懂事地彎起眼眸,唇色蒼白地笑道:“哥,我沒事的,你不用擔心我。”

顧寒洲身上幹凈的白襯衫沾了灰塵。

淩亂碎發搭在額前,顧寒洲眉眼蒼白脆弱,白皙手臂上還有交錯的青紫傷痕。

看到兒子受了欺負,紀安澈額角青筋崩起,凜冽視線刺向綠毛,他咬牙切齒道:“我記得以前警告過你,不要再招惹顧寒洲。看來上次的教訓不夠深刻,是麽。”

綠毛心裏有苦說不出,他真的沒想招惹。

誰來救救他!

他是被迫的啊啊啊!

嗚嗚嗚嗚嗚!

察覺到後面顧寒洲陰森的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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