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難道你在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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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來到周一。

“好困。”紀安澈眼皮耷拉著,走在路上困得神志不清。

昨晚在醫院陪床,紀安澈根本沒睡好。

還好男主最後終於退燒了。

他和男主五點從醫院出發,六點正好來學校上早自習。

趕到教室,紀安澈打著哈欠把書包放進抽屜,打算趴課桌上瞇一會兒。

眼神剛瞥向男主,他還沒來得及說話。

顧寒洲已經接受到他的意思,“哥,你睡吧,我幫你盯著老師。”

“嗯。”紀安澈欣慰地點頭,找了個舒服的角度閉上眼睛補覺。



砰!

講臺上乍然傳來劇烈響聲。

嚇得紀安澈渾身一激靈差點從板凳上摔下去。

他艱難地睜開眼睛,揉了揉眼角,困倦地看向講臺。

講臺上的男人大概有五十多歲,穿著沒洗幹凈的白半袖,頭發稀少,只有零星幾根毛覆蓋在頭頂,身材比骨架還要幹癟,乍一眼看過去像是白骨成精。

白骨精朗聲宣布道:“大家安靜一下,我叫田俊雄,是你們新的數學老師。原先任教的李老師因病住院,我來給大家講一個月的課。”

“田俊雄”這個名字怎麽這麽耳熟?

紀安澈抹了把臉,強壓下困意去努力思考。

腦海裏關於原著劇情的記憶逐漸浮現出來。

男主遭遇校園霸淩時,曾經向老師求助過。

那時候男主的日子已經過得非常淒慘。

校園暴力的畜牲將粉筆末倒進男主的水杯,撕爛男主的課本試卷,用垃圾塞滿男主的課桌抽屜。

男主隔幾天就要挨一頓揍,身體每天都帶著未愈合的青紫傷痕。

走投無路之下,男主心裏抱有一絲微弱渺茫的希望,去找老師求助。

然而,那位老師只是輕飄飄說了一句,“你不要理他們不就行了麽。你不搭理他們,他們自然就懶得欺負你了。”

“再說,你也要反思一下自己的行為。為什麽其他同學都沒有被欺負,只有你被欺負了。這說明你自己也存在問題。”

“記住一句話,蒼蠅不叮無縫蛋。”

聽完老師的話,男主沈默離開,心底最後一絲希望自此泯滅。

那個傻逼老師就叫田俊雄。

紀安澈攥緊拳頭,死死咬緊下頜。

恨不得沖上講臺,給那個道貌岸然的垃圾兩拳。

他壓下火氣,看向男主。

顧寒洲握著筆尖,正在認真刷題。他解題速度很快。往往紀安澈剛看完題幹,他已經把答案寫上去了。

不愧是他兒子。

真牛批。

顧寒洲放下筆尖,輕聲嘆息:“哥,你已經盯著我看了整整兩分鐘。”

偷窺驟然被戳破,紀安澈慌亂了一瞬,很快鎮定下來。

只要他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紀安澈眉梢微挑,調笑道:“看你怎麽了?”

“長得這麽好看,不能讓哥看看麽。”

少年琥珀色瞳仁泛著光澤,語調張揚恣意。

聽到這樣近似於調戲的話,顧寒洲臉頰浮上薄潤的淺紅。

他低下頭,窘迫道:“沒……沒什麽。”

紀安澈看到男主臉紅,隱秘的壞心思莫名被勾起,頓時更來勁了。

他用指尖勾起男主的下頜,戲謔道:“來,給爺笑一個。”

“哥……”

指節攥緊書頁邊緣,整齊的紙張泛起褶皺。顧寒洲嗓音微弱,壓抑住喉嚨裏的喑啞,聽起來近似祈求。

看到男主這幅可憐兮兮的模樣,紀安澈腦子裏只剩下一個念頭。



……好想欺負他。

打住。

怎麽能有這麽邪惡的想法。

紀安澈默念了一遍大悲咒,頓時感覺靈魂得到了洗滌。

他湊到男主耳邊,提醒:“你記得小心現在的數學老師,他不是好人。”

男主最後被押送到少管所,數學老師在其中出了不少力。

顧寒洲什麽都沒問,乖巧地說:“好,我記住了。”

紀安澈驚訝道:“你不問問為什麽嗎。這麽聽話。”

“不需要。”顧寒洲頓了頓,眼眸直視著他,眼底泛起晶亮的信賴。

“哥不會騙我。”

紀安澈心臟仿若灌滿酸酸甜甜的檸檬水,甜的他暈頭轉向。

他剛想說話。

倏地,粉筆飛速朝顧寒洲襲來,直奔面門。

紀安澈瞳孔驟縮,心口猛地窒住。

千鈞一發之際,他連忙擡起手護住顧寒洲的臉。

粉筆砸到紀安澈手背,刺出尖銳痕跡,反彈到地上。

紀安澈不禁心驚肉跳,剛才那支粉筆是沖男主臉扔的。

如果再歪一點,非常可能直接戳進眼睛裏。

紀安澈神色冷冽地看向講臺。

講臺上,田俊秀手裏還維持著扔粉筆的動作。他幹瘦的面皮如同枯老的樹皮掛在臉部骨架,渾濁眼珠滿是憎惡。

“你們兩個上課不好好聽講,在下面幹什麽呢啊!難道課堂是你們用來聊天的地方嗎?”

“你們在下面竊竊私語,就是對我的不尊重。第一天上課就這樣,以後還不得反天?不想聽課滾出去。”

田俊雄早已提前了解過班裏每一位學生的家庭背景。

紀安澈家庭情況不明朗,估計不是有錢人家。

顧寒洲是鄉下來的窮小子,可以隨便對待。

“顧寒洲,你和你同桌聊什麽呢那麽開心,肯定沒好好聽我講課。”

田俊雄不耐煩地用力把書扔到講桌上,嗓音幹啞:“別以為學習好就能不用聽課了。顧寒洲這種學生我見得多了,現在學習好只是一時的,將來高考肯定會落榜,到時候只能回鄉下種地。”

田俊雄看到顧寒洲一直和同桌在聊天,篤定他肯定沒有聽課,“我剛才講的什麽?你站起來給我覆述一遍。”

顧寒洲站起身,少年身影清瘦挺拔。

“已知不等式x+2y+7z+……恒成立,求解參數的取值範圍。”

他一字不差地覆述了剛才田俊雄講的問題。

田俊雄猝不及防被打臉,心裏怒火愈盛,目光陰寒地盯著顧寒洲,“你到講臺解一下這道題。”

聞言,顧寒洲走上講臺。

他拿起粉筆,幹脆利落地把解題步驟完整地寫在黑板上。

這道題有點超綱,屬於大學才會學習的內容,田俊雄沒想到居然顧寒洲真的能寫出來。

只不過顧寒洲采用的辦法和他講的完全不是同一種。

田俊雄揪住了顧寒洲的把柄,疾言厲色道:“我教給同學們的是分離參數法。你為什麽要用單調性去求解?”

顧寒洲嗓音清冷:“明顯這道題利用單調性求解更為簡單。”

怒火竄到頭頂,田俊雄氣得臉紅脖子青,“你是在當眾質疑我的教學水平嗎?”

顧寒洲垂下眼眸:“不敢。”

田俊雄:“呵,我看你敢的很啊!我教給你的辦法,你偏偏不用,非要自作聰明。如果學生們都像你這樣,那我還怎麽繼續教書。你簡直沒救了!”

“如果老師都像您這樣,那我們恐怕會瘋。”

紀安澈懶洋洋地撐著桌角站起身,語調恣意,“您這麽會雞蛋裏挑骨頭,怎麽不去工地搬磚呢。”

“工地缺少您這樣的人才啊。”

聽到紀安澈話裏的嘲諷,田俊雄額頭青筋暴起,臉色扭曲地怒吼道:“你們倆給我滾出去!滾到教室外面罰站!不然今天這課沒辦法上了!!”

“好啊。”紀安澈踢開板凳,直接走出教室。

顧寒洲跟在後面也走出教室。

如今是上課時間,走廊外沒有一個人影。

紀安澈後背靠在冰冷的墻壁上,涼意透過襯衫傳遞到皮膚,心裏的躁悶都消散了不少。困意重新湧上來。

身側有一道覆雜的視線,明顯得他幾乎沒辦法忽略。

紀安澈扭過頭問:“怎麽了?一直盯著我看。”

顧寒洲慌亂移開視線,小聲說:“哥,我沒看你。”

曦光墜在少年淺棕色發梢。

紀安澈喉間溢出幾聲笑意,嗓音含著戲謔。

“沒看我。”

“……難不成你在想我?”

作者有話要說:

工地:呸,別什麽垃圾都往我這裏丟>_<

小顧現在越乖,將來xx的時候越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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