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撒嬌攻最好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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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麽流鼻血了?”

紀安澈從紙盒裏面抽了幾節衛生紙,連忙遞給顧寒洲。

顧寒洲接過衛生紙,他訥訥地低下頭,嗓音還帶著沙啞的鼻音。

“謝謝哥。”

“你沒事吧?”紀安澈擔心地問。

“沒事。”顧寒洲臉色愈發紅潤,像抹了層番茄醬。

他匆忙站起身,一句話都沒說,跌跌撞撞地直奔衛生間。

紀安澈摸不著頭腦,迷茫地看著顧寒洲跑遠。

男主怎麽臉紅成這樣。

發生什麽了?

剛才男主好像是在寫高中物理題。

原來男主也沈浸在了深奧晦澀的物理題當中,竟然還激動地流鼻血了。

學習到激動興奮之處,流鼻血也很正常。

知識的力量果然是強大的!

連發燒的時候都不忘記學習,男主真是用功。

顧寒洲回來以後,發現紀安澈看他的眼神有種說不出的和藹……慈愛?

紀安澈面容慈祥地將熱水倒進茶杯,溫柔地說:“喝口茶,解乏。”

色澤淺淡的枸杞烏龍茶放到顧寒洲面前。

顧寒洲忐忑地捏緊茶杯,心虛地啜飲了幾口。

紀安澈把物理試卷推到顧寒洲面前,剛打算叫男主一起刷題。

突然發現不對勁。

男主白皙側頸居然冒出來許多紅色的斑點。

“你脖子怎麽了?上面有很多小紅點。”

紀安澈向前伸手。

指尖觸到脖頸,摸到一片微凸的紅疹,看起來有點像草莓印。

看到男主身上粉紅色的小疹子,紀安澈蹙眉問:“你會不會是過敏了?”

顧寒洲忍不住撓了下脖頸,癢意卻越來越劇烈。恰好手臂也傳來癢意。他掀開手臂上的衣袖,看到手臂上泛起紅腫的小疙瘩。

顧寒洲現在還沒退燒,腦子裏像是塞了亂糟糟的棉絮。

他乖乖地點頭,仰頭看著紀安澈,眸光含著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眷戀依賴。

“好像是的。”

慌亂之下,紀安澈只好先打了120。

他焦急地坐在男主身邊,等醫護人員上門。

深黑色床單襯得顧寒洲眉眼清雋,身材勁瘦修長。紀安澈站在床邊,看到床上少年唇色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的模樣,心臟像是被緊緊揪住。

男主是吃了退燒藥以後,身上才冒出來紅疹。

意識到問題所在,紀安澈心裏升起愧疚,“你剛才吃的藥可能有問題。”

顧寒洲眉眼融化開,露出甜津津的笑容,“哥,沒事的。”

顧寒洲張開雙臂上前緊扣住紀安澈的腰身,極輕地蹭了蹭,姿態乖巧柔順,“哥,我感謝你照顧我還來不及,怎麽可能會怪你。”

紀安澈安撫地抱住男主,垂下眼眸。

看到後頸原本白皙的皮膚如今布滿深紅色疹子。

“癢麽?”紀安澈心疼地探出手。

微冷的指尖觸到後頸皮膚上的紅。腫,涼意滲進去,更劇烈的瘙。癢彌漫開。

顧寒洲眼尾染著濕。潤,嗓音沙啞。

“癢。”

顧寒洲臉頰泛著不正常的潮。紅,眉頭緊擰著,神色似乎很痛苦。

“哥哥,能摸摸它麽。”

“好癢。”

紀安澈禁錮住男主的手腕,嘆息:“不能用手碰。醫生馬上就要到了。”

話語剛落,窗外傳來急救車的鳴笛聲。

醫院。

紀安澈站在滿是消毒水味道的走廊裏,焦急地等待檢查結果。

醫生正在急診室給男主做緊急檢查,已經兩個小時還沒做完檢查,不知道結果怎麽樣了。

急診室的門被推開。

醫生走到外面,摘下口罩說:“患者身體對阿司匹林過敏,我已經給他輸液了。幸好這次過敏癥狀比較輕微,以後記得註意點,不要再讓患者接觸過敏源。”

聽到男主沒事,紀安澈松了口氣:“謝謝醫生,您辛苦了。”

紀安澈推開病房門。

透明輸液管綁在男主手腕上,顧寒洲眼睛闔上,似乎在睡覺。

紀安澈輕手輕腳地走進病房,盡量不發出聲音。

窗外的天已經完全黑了。

紀安澈手肘撐在柔軟的病床,無聊地盯著男主的臉看,男主長的還是很養眼的。

沒想到周末的最後一晚居然會在醫院度過。

困意逐漸湧上來,紀安澈趴在病床旁邊,逐漸闔上眼睛。

夏夜的涼風吹拂過窗簾。

紀安澈陷入混亂的夢境。

夢裏,數學題拿著砍刀正在追殺他,他拼命往前跑,最後前路只剩下懸崖。

就在紀安澈猶豫是否要跳崖逃生的時候。

突然,床單被用力拽了一下。

紀安澈簌然驚醒,坐起身大口地喘息,平息著劇烈的心跳聲。

他迷迷糊糊地坐起身,看到顧寒洲坐在病床,臉色慘白的像紙片,黑眸空洞地盯著虛空中某一點。

三更半夜比貞子還要嚇人。

嚇得紀安澈心臟病快要犯了,驚魂未定地問:“你怎麽了?”

顧寒洲漆黑的眼眸中蒙上一層淺淡的陰翳,晦暗的情緒在眼底翻湧。

“我剛才做了噩夢。”

他頭疼欲裂,痛苦地攥緊拳頭,手背崩出青筋。

夢境中的場景現在依然浮現在他眼前。

扭曲的屍體和剁碎的血肉攪合在一起,空氣中是令人作嘔的血腥味,讓他惡心又想吐,現在胃裏還有種反胃感。

這種夢,自從他重生以來,已經不知道做過多少次。

難道是上天給他的懲罰麽。

可他一點都不後悔,甚至還嫌前世做的不夠狠。

重活一世,不就是為了報覆麽。

他要讓那些人生不如死。

手心突然被人用力握住,源源不斷的熱量順著皮膚傳來,顧寒洲不由得怔楞擡眸。

“夢和現實是反的,別害怕。”紀安澈握住他的手,頭頂一綹淩亂呆毛翹起,輕輕晃悠,如同柔軟的羽毛劃過心臟。

“我剛才也做了噩夢。”

紀安澈回想起那個噩夢,臉上表情逐漸變得酸爽難言,他抹了把臉,“被數學題拿著砍刀追到跳崖。真離譜。”

顧寒洲神色怔忪,眼眸中漾開笑意。

血腥怨毒的念頭在羽毛的撩撥下,化成林間的晨霧,莫名其妙消散一空。

只剩柔軟的情緒在心間流淌。

看到這個人,心情不由自主就會變好。

顧寒洲輕輕拽了拽紀安澈的衣角,嗓音不自覺地放軟,“哥,我睡不著。”

“睡不著?”

紀安澈認真提出建議,“呃,那要不刷幾套數學題?”

顧寒洲虛弱地以拳抵唇,輕輕咳嗽了幾下,“哥,我現在頭暈眼花,看不清眼前的東西,沒辦法寫題。”

讓一個高燒病人刷數學題好像確實不太人道。

紀安澈遺憾地收回打算去拿五三試卷的想法。

顧寒洲擡起濕漉漉的黑色眼眸,純黑的沒有一絲雜質,眼眸中隱約流露出幾分小心翼翼的期待和忐忑。

“哥,你能哄我睡覺嗎?”

話音剛落,顧寒洲臉上泛起窘迫的淺紅,手足無措地道歉,“對不起……”

“是我腦子燒糊塗了,這種冒犯的話不經過腦子就說出口。”

顧寒洲臉上流露出抱歉的神色,小聲囁嚅道:“哥,不好意思給你添麻煩了。你就當作什麽都沒聽到就好。”

“哥,對不起。”

看到男主可憐兮兮的模樣,紀安澈心底父愛泛濫成災,“一點都不麻煩,哄睡覺那還不簡單。”

嘴上這麽說,紀安澈心裏其實在發愁。

他從來沒交過女朋友,對於哄人睡覺這種事情實在是沒有實戰經驗。

看電視上演的,一般人晚上睡不著,似乎都會講故事哄睡。

“咳,那我給你講個故事吧。”

紀安澈在腦海裏搜刮了半天,終於找到一個故事。這個故事他小時候聽過一次,印象極為深刻,這輩子再也忘不掉。

“這個故事可能有點特別,你做好心理準備。”

顧寒洲眨了眨眼睛,乖巧地躺在病床上,臉蛋埋進被子裏面。

他乖乖地點頭,純黑的眼眸晶亮,如浸泡在水中的黑曜石,眼底泛起期待神色,“準備好了。”

紀安澈清了清嗓子,開始講述:

【小紅和小白關系很好。

她們一起吃飯,一起逛街,甚至連睡覺都在一起。

可是,小白突然死去了,死因未明。

小紅傷心得吃不下飯,身體一天天變得消瘦。

最近,小紅總是在房間裏面聞到腐臭味,鏡子裏總出現陌生人的臉,床單上總有莫名其妙的血跡。

小紅躺到宿舍床上,自言自語:“我的好朋友去哪裏了?”

突然,電話鈴聲響起。

小紅接通電話,聽到熟悉的嗓音,“小紅,我就在你身邊呀,你怎麽不和我說話了呀。你是不是不喜歡我啦。”

這個聲音,是早已死去的小白。】

為了渲染氣氛,紀安澈故意壓低嗓音,陰惻惻地講述。

顧寒洲終於發覺不對勁,打斷紀安澈的話。

他疑惑地問:“哥,這個故事真的是睡前故事嗎?”

“是睡前故事啊。”

紀安澈桃花眼微挑,反問道:“鬼故事難道不是故事嗎?”

“顧小洲同學,你不能歧視鬼故事啊。”

顧寒洲沈默兩秒。

生平第一次遇到晚上哄睡講鬼故事。

作者有話要說:

澈崽:我真是治愈小天使!

小顧:謝謝,有被治愈到:)

應該不恐怖的(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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