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章 想要哥哥親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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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哭了,命都給你……”

“命都給你……”

儲藏室隔音比較好。

這兩句話足足在儲藏室回響了三四遍才終於停下來。

第一次說這麽羞恥的話,紀安澈耳垂控制不住地泛起淺紅,臉頰忍不住發燙。

他偷偷覷了眼男主的臉色,只見顧寒洲雙眼無神,呆滯地凝視著前方,似乎是被他剛才的話震住了。

可以理解。

他第一次看到小說裏面男主角掐著女主角的腰按在墻上親,也非常震驚,感覺心靈受到莫大的傷害。後來用了整整三天才慢慢緩過來。

足以可見這句話的威力有多大。

紀安澈心裏嘖嘖稱奇,視線偶然下垂。

恰好瞥到男主手背浸出洇紅色痕跡。

那片深紅色痕跡,似乎是快要幹涸的血漬!

紀安澈心臟狠狠一跳,皺眉問:“你的手怎麽了?”

顧寒洲匆忙把手縮到身後,眸光閃爍遮掩地不敢直視他,囁嚅道:“沒什麽。”

紀安澈眉心緊蹙,俯身湊過去。

顧寒洲倉皇地往後退了一步,腳步匆忙踉蹌,“只、只是不小心刮蹭到了。”

“那你跑什麽。”紀安澈眉目覆著一層冷意,俯身把顧寒洲壓制在墻角,拽住顧寒洲的手腕。

狹窄黑暗的空間內,兩人鼻尖貼著鼻尖,連呼吸都交。纏在一起。

顧寒洲緊張地屏住呼吸,磕磕絆絆地問:“哥,你想做什麽。”

這個親密的姿勢很像是在壁咚。

不過紀安澈壓根沒意識到這一點。

紀安澈神情冷冽,握住顧寒洲的手腕。手背膚色蒼白,幾乎能看到皮膚上淡青色血管。

他強制性地掰開顧寒洲的手心。

手心的鮮紅傷口裸露在外,血紅皮肉外翻,血液糊滿整個手掌。

這種撕裂性傷口明顯是被刀刃割傷的。

他不敢想象刀刃刺得有多深,才會造成這麽嚴重的傷口。

“這就是你說的刮蹭?”

紀安澈氣笑了,雙臂交叉倚靠在墻壁,眸光如同鋒利尖刺,“你在哪片墻上刮的?再去刮一個給我看看。”

謊言這麽快被拆穿,顧寒洲無措地垂下眼眸,耳根浮現出窘迫的淺紅。

“讓哥看一下哪片墻有這麽大能耐。”紀安澈手肘撐在墻壁,眉眼戾氣翻湧直視著顧寒洲,“哥去給你把墻拆了。”

顧寒洲被逗笑了,“哥,你別開玩笑。”

“我沒開玩笑啊。”

紀安澈臉色沈下來,冷聲道,“是誰做的?”

“劉利飛麽?”

顧寒洲撇開眼眸視線落向別處,神色糾結地抿起唇角。

“哥,你別生氣。”

顧寒洲垂下眼眸,輕輕拽了拽紀安澈的衣袖,眸光清亮純澈,“是我不小心磕碰到了。”

“和其他人沒關系。”

傷口是他剛才陷入躁狂中,不小心用刀割傷的。確實和其他人沒關系。

顧寒洲勉強扯開嘴角,露出蒼白無力的笑容,“哥,你千萬別誤會。”

看到男主這副努力掩飾的模樣,怎麽看也不像是和其他人沒關系。

男主可能是怕他報仇的時候受傷。

寧可自己忍著痛不吭聲,也不想讓他受傷。

唉,真善良。

紀安澈心裏蔓延開暖流,努力回想原著小說的劇情,小說前部分只有劉利飛和他的跟班會找男主麻煩,所以不難推測這件事大概率是劉利飛做的。

又是劉利飛這個垃圾玩意。

怒火竄上心口,紀安澈氣憤地咬牙,攬住顧寒洲的肩膀。

“別怕,哥會給你報仇。”

走到儲藏室外面,恰好下起了暴雨。

閃電撕裂漆黑的夜空,雷聲轟隆隆作響。

劈裏啪啦的雨滴砸在坑窪裏,濺起一朵朵漂亮的小水花。

這個時間點學校附近的超市都已經關門了,根本買不到雨傘。

還好紀安澈家離學校只有五分鐘的路程。

紀安澈主動提出:“你家離學校比較遠,先去我家避避雨吧。”

看向外面的瓢潑大雨,顧寒洲感激地說:“哥,麻煩你了。”

他的手心被紀安澈緊緊握住,少年拉著他沖進綿延雨霧。

少年手心溫度滾燙熾熱,沿著掌心脈絡似乎要燙到他心底。

顧寒洲眸光微斂,註視著少年鮮活恣意的背影,心底劃過一抹異樣情緒。

隔著浩大的雨霧,紀安澈扭頭大聲喊道:“嗐,你太見外了。”

“父子之間還談什麽麻不麻煩。”

顧寒洲:“……”

兩個人把校服舉到頭頂,在大雨飛速奔跑。

他們淋著雨,一路跑到出租房。

紀安澈拿出鑰匙,打開防盜門鎖。

襯衫濕漉漉的黏在身上,黏黏糊糊得讓紀安澈感覺很不舒服。他好想洗澡,不過有更重要的事情得去做。

一回到家,紀安澈直奔客廳的醫藥箱。

等他拿完醫藥箱,看到顧寒洲局促地站在玄關處,不敢進來。

紀安澈疑惑道:“你楞著幹什麽?快進來啊。”

顧寒洲低下頭,不安地捏緊衣角,“我鞋底有泥水,會把地板弄臟。”

“沒事,只要你別踩著臟鞋去我床上蹦迪就行。”

紀安澈走過去牽住男主的手,讓男主坐到沙發上,“手上的傷口怎麽樣了?先讓我看看。”

顧寒洲擡起眼眸,乖乖地伸出手攤開掌心。

尖銳刀痕橫亙在白皙手掌中間,邊緣正在往外滲血。

紀安澈倒吸一口涼氣,擰眉問:“你不疼嗎?”

顧寒洲垂下眼眸,看向手心猙獰的傷口。

密密麻麻針紮似的疼痛從傷口處傳來,一陣強過一陣的刺痛傳遞到神經。

確實很疼。

疼又如何。

紀安澈打開醫藥箱拿出酒精噴霧,嘆了口氣,無奈道:“你怎麽都不吱一聲。”

“傻的麽,不知道喊疼。”

紀安澈拿出碘伏和酒精,打算先做一個簡單的消毒。

顧寒洲仰頭看著他,眸光澄靜清澈。

過了幾秒鐘,他聽到男主的嗓音。

“吱。”

聲音很輕,似乎風一吹就散了。

紀安澈霎時心軟得一塌糊塗,放輕包紮動作。

“哥,我好疼。”顧寒洲眼尾彌漫濕薄的霧氣,看起來可憐兮兮。

紀安澈心臟揪緊:“那怎麽辦?”

顧寒洲鬼迷心竅,輕聲呢喃道:“哥哥親親就不疼了。”

聽到這句騷話,紀安澈臉頰霎時染上緋紅,睜大眼睛呆若木雞。

他茫然地註視著顧寒洲。

顧寒洲眼眸純澈,神情還是那麽的純真無暇,似乎說的不是親吻,而是非常普通正常的一件事。

男主應該沒別的意思。

天真單純的小白花男主怎麽可能會說騷話呢。

一定是他想多了。

紀安澈咽了下口水,拒絕道:“不行。”

“疼痛是正常的生理現象,科學研究表明,親吻並不能緩解疼痛。不要迷信哦。”

顧寒洲懵懂地問:“可是書上說,唾液中有抗菌物質,可以麻痹止痛。”

原來只是親吻傷口麽?

紀安澈陷入呆滯,他還以為是親吻……

紀安澈捂住滾燙的臉頰,反駁道:“你看錯了。以後不要看亂七八糟的書。”

顧寒洲乖乖地說:“噢。”

包紮完之後,紀安澈脫下濕淋淋的襯衫,“我先去洗個澡。”

“衣櫃裏面有毛巾,你可以先擦一下身體。幹凈的衣服在臥室衣櫃。註意傷口千萬不要碰水。”

顧寒洲聽話地點點頭。

他渾身濕透,微濕的黑色碎發垂落在俊秀眉眼,五官原本的矜貴冷冽被雨水沖淡了很多,看起來特別乖。

紀安澈沒忍住揉了下男主的腦袋,拿起幹凈衣服往浴室走,“乖,去換衣服吧。”

顧寒洲彎起眉眼,“好。”

等紀安澈離開,顧寒洲臉上乖順的笑容逐漸消散。

他盯著手掌處的白色紗布,定定地看了幾分鐘。

紀安澈的異常是他心裏的一根尖刺。

突如其來的示好,毫無緣由的接近。

尖刺裹著蜜糖,埋藏在溫馨表象之下,不知何時,會撕爛表象刺得他血肉淋漓。

一個人的生活環境往往最能體現這個人的性格。如果紀安澈別有用心,最有可能在臥室裏露出馬腳。

顧寒洲走向臥室,視線掃過整個房間。

臥室整潔明亮,明亮的白熾燈把光芒灑在房間。

裝飾是簡單的黑白配色。

悠閑的老人椅上面有一把大蒲扇。

黑色的釣魚竿懸掛在貨架欄。

窗臺擺放著花盆,花盆裏栽種著仙人掌和綠植蘆薈,甚至還有幾捧小白菜等綠色蔬菜,看起來生機盎然。

顧寒洲神色怔忪,他見過在家裏養花養草,栽種白菜還是第一次見。

桌子上有一盒曬幹的枸杞,龍井鐵觀音等茶葉。

黑色的老年人保溫杯放在課桌。

書桌上有個黑色MP3,顧寒洲走過去,摁下開機鍵。

MP3屏幕變亮,顯示屏上面幾首歌曲的名字分別是《長阪坡》、《空城計》、《霸王別姬》、《智取威虎山》……

據他所知,這些都是有名的京劇。

顧寒洲懷疑自己來錯了地方。

探究紀安澈是否和劉利飛有勾結的念頭已經扔到腦後,他現在腦海裏只剩下一個念頭。

……這真的是十八歲男高中生的房間麽?

顧寒洲神情恍惚地坐在沙發上,不禁陷入深深的迷茫之中。

作者有話要說:

小顧能有什麽壞心思,他只不過是想要哥哥親親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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