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章 瀕臨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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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哥,我給你帶了小籠包,你要吃麽。”顧寒洲從抽屜裏拿出幾個熱騰騰的包子,遞到紀安澈面前。

“要吃!”紀安澈早上想多睡幾分鐘,沒吃早飯就來上課,現在肚子正餓得難受。男主手裏的小籠包簡直是雪中送炭。

紀安澈咬著皮薄餡嫩的小籠包,感動得一塌糊塗。

旁邊顧寒洲接了杯熱水,遞給紀安澈,“慢點吃,別噎著。”

竟然還附贈熱水服務。

太貼心了。

不愧是爸爸的貼心小棉襖。

紀安澈接過水杯,溫度適中的熱水淌進胃裏,熨帖極了。

他現在吃飽喝足,渾身精氣神十足。

突然想到,上次劉利飛欺負男主的事情還沒完。

紀安澈走到劉利飛座位,盯著眼前鼻青臉腫的男生,差點沒認出來。

“一天沒見,你跑去整容了麽?”

紀安澈嘆了口氣,佯裝遺憾地說:“看來效果不怎麽好哦。”

劉利飛氣得跳腳,“你才去整容了!”

“我這麽帥有必要去整嗎?”

紀安澈眉梢微挑,說話格外透著股欠揍的勁,卻不會惹人討厭,長的好看的人確實有天然優勢。

“做人應該言而有信。劉利飛,你汙蔑了顧寒洲,打算什麽時候去國旗臺兌現你的承諾?”

劉利飛眼神躲閃,支支吾吾地聲音越來越小,“我說什麽了,我怎麽不知道。”

看樣子是打算抵賴,紀安澈早就預料到這點。他本來也沒指望劉利飛這種人真的會信守諾言。

還好他早有準備,紀安澈拿出當時的錄音。

錄音機裏劉利飛的聲音在教室中回響,“如果是我冤枉了顧寒洲,那我站在國旗臺上重覆三遍‘我是傻逼’。”

聽到他曾經信誓旦旦的錄音,劉利飛尷尬地臉色漲得通紅。

事已至此,他幹脆臉都不要了,強梗著脖子笑嘻嘻地說:“我就不遵守諾言了,你能拿我怎麽樣。”

“難道紀少爺要動用家裏的權勢讓學校處分我麽。”

“就你?”

紀安澈眼底劃過不屑,冷嗤道:“你也配?”

劉利飛臉色鐵青,額角青筋迸起。

教室樓道裏突然爆發出哄鬧聲——

“臥槽!!!劉利飛居然被學校處分了!真是大快人心!”

“學校一向擅長裝聾作啞,怎麽這回處理的這麽快。”

“聽說是鬧到校長那裏了。校長大發雷霆。”

紀安澈眉梢微挑,認真說:“恭喜你,得償所願。”

怒火直沖天靈蓋,劉利飛雙拳死死握緊,牙齒咬的咯吱作響,恨不得揪住紀安澈的衣領和他決一死戰。

不過他現在顧不得紀安澈,直接朝公告欄沖過去。

劉利飛氣喘籲籲地跑到公告處。

【學校特此公告:劉某飛和黃某兩位同學,在教室公然打架鬥毆,嚴重違反了本校的校規校紀,予以重大記過一次,回家反省三天。若下次再犯,予以開除學籍的處分。】

看到公告後,劉利飛臉色煞白地扶住旁邊的欄桿,身體幾乎站不穩。

他家裏條件不是很好,費勁千辛萬苦才來到A市外國語這所精英學校。

如果他被學校退學,就只能回到落後破敗的鄉鎮高中。光是想一想這個可能性,劉利飛都要瘋了。

回到教室,劉利飛癱軟地跌坐在板凳上,陰惻惻地盯著紀安澈的背影。如果不是紀安澈,他不可能會遭受學校的處罰。

他動不了紀家矜貴的小少爺。

劉利飛惡毒的視線轉向紀安澈身邊的顧寒洲。

無權無勢的窮小子,還不是任他揉捏。

第二節 晚自習。

紀安澈安靜地坐在板凳上刷題,明天是周六,有兩天的公休時間,終於能睡個好覺。

他這次一定要睡夠九個小時再起床。

今晚放學後,他和男主原本約好去學校旁邊新開的一家燒烤店吃飯。可顧寒洲被老師叫出去幫忙搬書,直到現在還沒回來。

這麽晚了,老師叫學生去搬書也是奇怪。

紀安澈看了眼旁邊空著的座位,嘆了口氣。

驀然察覺到一道陰森惡意的黏稠視線粘在他身上,有種被毒蛇窺視的惡心感。

紀安澈不舒服地擰眉,扭過頭向四周望去。

恰好撞到劉利飛倉惶移開視線,神情鬼鬼祟祟。

這小子又在搞什麽。

紀安澈合上課本,懶得去搭理陰溝裏的老鼠。

放學以後,紀安澈獨自來到燒烤店。

羊肉色澤焦黃鮮亮,炭火在烤架上翻騰。

烤肉滋滋地發出酥脆聲響。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紀安澈看了下手機。

現在距離他們約定好的見面時間已經過了將近半小時,但男主還是沒有出現。

紀安澈心裏升起一種不詳的預感,掏出手機給顧寒洲發了幾條微信消息。

[你在哪兒?]

[出什麽事了嗎?怎麽還沒有到。]

[在嗎?]

以前總能第一時間收到顧寒洲的回覆消息,今天卻一直都沒有收到回覆。

顧寒洲給他發的最後一條消息還停留在:[哥,老師臨時通知要搬書,我得去儲藏室搬書,馬上到。(貓貓抱歉.jpg)]

紀安澈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底的焦躁,接連給顧寒洲打了六七個電話,顧寒洲都沒有接。

依照男主的倒黴體質,大概率是出事了。

男主不會被鎖到儲藏室了吧。

紀安澈心急如焚,連忙往學校返回去。

按照記憶中的路線,他匆忙趕到儲藏室,卻發現鐵門已經被鎖了。

紀安澈氣喘籲籲地拍著鐵門,大聲喚道:“顧寒洲,顧寒洲你在裏面嗎?”

“顧寒洲!!!”

房間裏沒有一絲回應的聲音。

紀安澈盯著眼前這扇灰撲撲的門,心臟怦怦跳動。

不知道為何,他突然有種強烈的預感,顧寒洲肯定在這間儲藏室裏面。

這種感覺來的莫名其妙又毫無道理。

紀安澈再次出聲叫了幾遍,“顧寒洲!顧寒洲!!顧寒洲你在裏面嗎?”

儲藏室裏面依舊沒有絲毫聲音。

紀安澈嘆了口氣,捏了下緊皺的眉心。

這麽長時間都沒有人回話,按理來說裏面大概率沒有人。

可是,萬一顧寒洲真的在裏面呢。

不管怎麽樣,他必須得把門打開進去瞧一眼才能放心。

問題是儲藏室的門是鎖著的,他要怎麽把門打開?

這麽晚了去找開鎖師傅不現實。

門鎖是老式的球形鎖。

紀安澈扭過頭在路邊轉悠,最後找到一塊細長堅硬的鐵釘。

紀安澈把細長的鐵釘從門鎖的小孔中插進去,往鎖芯裏面亂捅,聽到“嘎達”一聲後,他握住門把手往後一拉,房門應聲而開。

……這麽簡單麽。

學校的鎖也太劣質了。

紀安澈一腳踹開門。

儲藏室裏面塵土飛揚,濃郁的黑暗被路燈的暖橘色光芒驅散。

空氣中有種濃重的塵土味。

“咳咳咳……”紀安澈嗆得咳嗽了幾下,打了個噴嚏,眼睛被灰塵刺激得浮起生理性水霧。

他捏住鼻子,瞇起眼睛走進黑漆漆的儲藏室。

儲藏室很空曠,裏面擺放著三米高的貨架,貨架上面堆放著用牛皮紙包裹住的課本,課本上覆蓋著灰塵。

這間儲藏室很大,放眼望去似乎有十幾個貨架。

紀安澈拿出手機,打開手電筒燈光,往儲藏室裏面走。

安靜的儲藏室裏面,只有他自己清晰的腳步聲在回蕩。

等會兒不會從哪個角落突然冒出來一個披頭散發的恐怖女鬼吧。

恐怖片裏面都是這麽演的。

紀安澈莫名有點瘆得慌,手臂起了層雞皮疙瘩。

檢查了七八個貨架以後,依然沒有看到男主的身影。

可能男主只是恰好手機沒電,才沒有接電話。

他為什麽要放著香噴噴的燒烤不吃,反而大半夜跑來滿是灰塵的儲藏室探險。

真是腦子抽了。

紀安澈剛打算轉身,往外面走。

在路過最後一個貨架的時候,他餘光瞥到,似乎有一團黑乎乎的不明物體蜷縮在角落裏,格外瘆人。

草!

紀安澈嚇得腳步踉蹌地急忙往後退了幾步,靠在貨架上驚魂未定地喘息著。

他凝神細看,視線逐漸聚焦,發現角落裏那團黑乎乎的東西似乎是一個人影。

清冷寂寥的月光灑在他臉上,勾勒出半明半暗的俊秀輪廓。

這……應該是人吧?

紀安澈握著手機的手微微顫抖,用手電筒的光芒對準不明物體。

心裏拼命默念富強民主文明和諧,生怕自己看到什麽不幹凈的東西。

手電筒的光芒灑在角落少年的身上。

顧寒洲呆坐在地板上,穿著白襯衣。

他臉色慘白的幾乎透明,嘴唇一絲血色都沒有,漆黑眼眸正呆滯地盯著虛空中某一處。

神情麻木漠然,像是有什麽東西瀕臨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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