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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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和王思若戀愛後,陳子軒對王思如的愛情已經消失殆盡,半點也沒有殘留。他現在和王思如戀愛純粹是逢場作戲。

陳子軒欺騙王思如說自己一直將王思若視為她的替身,王思如竟然奇跡般地相信了。原因之一是她太自信了,而陳子軒的話正好迎合了她那超乎常人的自信心;原因之二也就是最重要的一個原因是她太愛陳子軒,不願意去懷疑他對自己所講的一切。她堅信陳子軒是絕不會欺騙自己的。

陳子軒萬萬沒有想到王思如和自己戀愛時竟會像小白兔一樣溫柔,好像變了個人似的。她既像姐姐又像戀人一樣無微不至地關心著他,令他感到非常溫暖,以致於有時真的把她當成了自己的姐姐。

當他意識到她對自己越來越好時,內心深處也越來越感到愧疚不安。他很矛盾,有時甚至心軟到想收手的程度。不過一出現這種情況他就要對自己說:這是報覆王思若也是報覆自己的最好的方法,不能收手,絕對不能收手!有什麽會比深愛著的男人做了自己的姐夫更令王思若痛苦的事情呢?又有什麽會比娶了自己深愛著的女人的姐姐更令自己痛苦的事情呢?他想無論自己是真情抑或假意,只要對王思如好,能夠令她快樂,也不算太對不起她。

王思如每次和陳子軒在一起時都會為自己過去拒絕過他而感到後悔。心想如果當年自己接受了他,他就不會進入其他女人的懷抱,而自己內心也不會經受長達兩年的煎熬。她感到既對不起他又對不起自己,所以她要更加珍惜他們現在來之不易的幸福,既要瘋狂地給予,又要溫柔地索取,快樂地享受。

王思如不知道該怎樣開口對妹妹說自己正在和陳子軒戀愛。她不喜歡這種偷偷摸摸的狀態,又怕傷害妹妹。昨天晚上她到妹妹房間裏去就是為了坦白這件事情,最終卻是話到嘴邊又咽下。這很不符合她一慣行事幹脆利落的作風。也許只是因為自己是勝利者,所以沒有必要對作為失敗者的親妹妹那麽殘忍。

周六早上八點鐘,她睡在床上反覆品味著陳子軒對自己說的那句“一直把思若當成你的替身”,竟然對妹妹產生了強烈的同情心:一個深陷情網的女人一直被男朋友當作其他女人的替身,該會是多麽痛苦的事情啊!緊接著心底湧出一股暖流:子軒從來沒有愛過自己之外的其他女人,他的心是完完全全屬於自己的。正當暖流溢滿全身之際,收到了陳子軒的短信。看到短信內容時,她緊張的手足無措。原來陳子軒說昨晚自己不小心把信息錯發到思若手機上,現在她已經知道他們之間的事情了。她不知道該怎樣面對妹妹,心想她一定是恨死自己了。

起床後,看到王思若正坐在床上裝模作樣地捧著一本小說看。她的眼睛又紅又腫,一看就知道是哭過的。她湊到她的身邊坐了下來,小心翼翼地明知故問道:“你都知道了?”

“嗯。”王思若輕輕地應了一聲,視線始終沒有離開過小說。

“恨我嗎?”

“你很在意這個嗎?”王思若合上小說,凝視著姐姐的眼睛,“為什麽會這麽快……為什麽不多考慮一段時間?”

“我已經考慮得很清楚了。”王思如低下頭躲避著妹妹的視線,“思若,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希望這件事不要影響到我們姐妹的感情。”

“嗯,但願你將來不要後悔。”王思若翻開小說,繼續裝模作樣。她不相信陳子軒說的自己只是姐姐的替身。即使她再傻,也不至於感受不到他曾經對自己的愛。她知道他現在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報覆自己,僅此而已。

“不會的。我不可能後悔。”王思如無比堅定地說。她堅信陳子軒真正愛的人是自己。看到妹妹低著頭看書,沒有想和自己繼續聊下去的意思,她知趣地離開了她的房間。

王思如知道和妹妹再也回不到從前了,不過為了愛情,她寧願犧牲姐妹間的親情,必竟陳子軒才是她最在意的人。只要陳子軒能不離開她,要她付出任何代價都是願意的。

如果繼續與妹妹每天生活在同一屋檐下,不僅雙方都會感到很別扭,也會影響到妹妹的心情,甚至是她腹中胎兒的健康,所以王思如決定住校。 “思若,我過幾天會搬出去住。”王思如在客廳裏說道。

王思若的心像被電擊般地震顫起來。搬出去住,搬到哪裏?是去和他同居嗎?“搬去哪裏?”她不由自主地沖進客廳,激動地叫道。

“住校。”王思如知道妹妹所擔心的事情,她完全能夠理解她此刻的心情。

王思若松了一口氣,問道:“為什麽?是想躲著我嗎?”

“你想多了。”王思如笑了笑,“孕婦在安靜的環境中生活,有利於胎兒的發育。”她一直在懷疑妹妹肚子裏的孩子是陳子軒的,只是不願意表現出來。她認為提起這件事情對所有的人都沒有好處,尤其是對自己。

陳子軒從來沒有帶王思如去過自己和王思若過去經常去的地方。他和王思如經常聚在他爸爸前段時間買的一套他對之沒有半點感情的房子裏。這套房子雖然比他和王思若的愛巢的面積大,裝修的也很精致,卻沒有半點兒家的味道。對於他而言,這裏充其量也只能做個偷情的場所,而不是家。

他們昨晚約好今天上午十點在這裏相聚,已經十點一刻了,還不見陳子軒的影子,王思如撥打他的手機,也沒有接聽。十一點左右,陳子軒通知她自己剛才在路上被幾個流氓打傷,此刻正在醫院裏。王思如憑直覺想到這件事情是王思若指使別人做的,而陳子軒則認為是林楓的主意,絕對與王思若無關,她寧願直接拿刀捅他也不會找小流氓來打他。

傷得不重,只是嘴和鼻子出了點血,沒有傷及筋骨。正因為如此,王思如更加確信此事是王思若所為。心想她既恨又愛陳子軒,所以不忍心傷得太重,只是找人動了他一點兒皮毛。待陳子軒治療結束,她就怒氣沖沖地跑回家,二話不說就劈頭蓋臉地猛扇了王思若一巴掌。王思若被打出了眼淚,委屈地看著姐姐的臉:“你為什麽打我?”

“少在這裏裝可憐!”王思如剛想再打她卻被爸爸阻止,她繼續不依不饒地說,“你做了什麽事情自己心裏不清楚嗎?非要我把你做的丟人現眼的事情說出來嗎?”

“我不清楚,你說出來啊!”王思若委屈地哭了起來。爸爸實在受不了大女兒蠻不講理的樣子,訓斥她道:“你太過分了!無論她做了什麽事情有我這個爸爸在,也輪不到你來教訓!”

“你找人打子軒不就是因為他和我在一起了嗎?”王思如絲毫也不理睬爸爸,對著妹妹冷笑了一下,“子軒本來愛的人就是我!你從頭至尾只不過是個替身而已!你醒醒吧!他那麽優秀的一個人怎麽可能……”

爸爸忍無可忍地打了她一巴掌,她恨恨地看著他,然後將目光移向王思若,接著說道:“他那麽優秀的一個人怎麽可能會愛你?你哪點值得他愛?”

媽媽始終沒有開口,只是目瞪口呆地站在一邊。她和爸爸都沒想到大女兒也會愛上陳子軒。

“我沒有找人打他……信不信由你。”王思若淡淡地說著,心裏已經急得不得了:他被人打了,傷得重不重?難道他也在懷疑自己嗎?接著,她忍不住躲進臥室給陳子軒發了條短信:傷得重嗎?

看到這四個字時,他很感動,既溫暖又心酸。片刻後,他回覆道:你真的還關心我嗎?如果真的這麽關心,當初為什麽又那麽狠心地離開?

她沒有回覆他,他卻一直在等。他很想聽到她說:我們重新開始吧!只要她說這句,他一定會不顧一切和她在一起。一直等到天黑,都沒有等來她的任何一句話。

他想問她可不可以原諒自己,重新開始,卻怕得到否定的回覆,遲遲不敢開口。他前段時間被她一次次地拒絕,一次次地陷入絕望的情緒之中。現在想起來就怕,怕到骨子裏去,好像再多經受一次拒絕就會徹底崩潰似的。

晚上十一點半時,陳子軒仍然清醒著。他幻想著也許只要自己再主動問一句,王思若就會重新回到自己的懷抱。也許此刻她也在等著自己說同樣的話。他終於鼓起勇氣給她打了電話。王思若看到來電顯示時,拿著手機的手激動地顫抖起來。她定定地看著這個無比熟悉而親切的號碼,卻遲遲不敢接聽。陳子軒第二次打電話來,她終於忍不住接聽了。聽到電話那頭傳來自己很愛很愛的無比悅耳的似乎已經久違了幾百年的聲音:思若……原諒我……我們重新開始吧?

她很想給他一個肯定的回覆卻不能夠。她可以不去計較他和王艷的事情,卻不能無視他現在已經是姐姐的男朋友這個事實。片刻後,她答道:“我不可能原諒你,我們不可能重新開始。”陳子軒又一次絕望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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