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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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子軒的媽媽實在不想讓他和楚恂經常見面,不過楚恂每次都說是外婆想見他,如果他不應邀前往的話顯得太不孝,單獨前往又怕楚恂會抓住一切機會占他便宜,所以她每次都陪他一起去。近來楚恂想要和陳子軒單獨相處更是一點兒機會都沒有,每次他們在楚恂臥室聊天時她都會進去陪著他們,監視他們,免得自己的兒子一不小心被其他女人搶走。外婆早已經看出了她的心思,經常勸她不要總是像個影子一樣跟著兒子,年輕人需要自己的空間,這樣做對他沒有好處,他遲早會受不了。無奈怎麽勸說都沒用。

楚恂也很不喜歡這個唯一的姨媽,很納悶一個如此可惡的女人怎麽會生出可愛至極的兒子?盡管對她深惡痛絕,不過為了見到表哥,她寧願忍受見到她的痛苦。她經常想,愛情是需要付出代價的,盡量無視那個自己不喜歡的人就行了。

陳子軒周末喜歡睡懶覺,總是十點鐘之後才起床。今天起床時已經將近十一點了,卻一點兒餓意也沒有,被媽媽逼著喝了一杯酸奶。

“我要去看望外婆了,你去嗎?”他問媽媽。他知道媽媽肯定要同去。每次她都打著同去看望外婆的旗號,其實是想死死地監視著他和楚恂,不讓他們單獨相處。媽媽誤會他愛楚恂,他解釋過很多次都沒用。對此他感到非常無奈。

“等等我,我去換一下衣服,咱們一起去!”媽媽急忙跑進臥室換衣服,又匆匆忙忙化了個淡妝。她已經四十出頭了,皮膚仍然光潔如玉,臉上幾乎看不到任何細紋,五官精致如雕像。陳子軒凝望著媽媽那美艷絕倫的面孔,怎麽都想不通,爸爸為何會不愛如此美麗、如此風情萬種的媽媽。如果自己是爸爸,一定會寵愛她一輩子,不讓她受到任何委屈。

聽到門鈴聲後,楚恂知道是陳子軒來了,興高采烈地打開門。很不情願地例行公事般的叫了陳子軒的媽媽一聲“姨媽”,她也很勉強地應了一聲。全家人都知道她們兩人互看不順眼。楚恂的媽媽當然是站在女兒這邊的,認為自己的這個妹妹有很大的問題,從小就爭強好勝,在感情上嫉妒心也很強,容不得自己在乎的人對別人有半點好。妹妹針對自己,她可以容忍;針對女兒,她是絕對忍受不了的。

楚恂為了保持身材,午飯時只吃了一點兒比較清淡的菜,不願吃主食。陳子軒說:“一點兒飯都不吃嗎?你看你瘦的像林黛玉,弱不禁風的樣子,應該做的是增肥而不是減肥。”

“像林黛玉有什麽不好啊?不止人長得美,還那麽有才氣,最重要的是還有一個那麽知冷知熱、風流俊秀的時時刻刻都將自己捧在手心裏的表哥。誰不想有一個那樣的表哥呢?所以,我願意做林黛玉,你願意做賈寶玉嗎?”楚恂旁若無人地調戲陳子軒,滿眼含情地望著他。他低下頭,臉上泛起一層紅暈,心想:這家夥越來越不對勁了。

“是啊,多吃點,圓潤點好看。你看你,小臉瘦得像個錐子……典型的錐子臉,很不好看啊!”看到兒子被調戲,媽媽氣不打一處來。

“姨媽,我要給你糾正一下:這叫瓜子臉,不叫錐子臉。”楚恂笑道:“您老人家是真的落伍了,現在流行我這種臉型的骨感美女。您老人家也該減減肥了,太豐滿了不好看。”陳子軒的媽媽氣得滿臉通紅,正想再說些什麽,卻被外婆輕輕碰了一下制止住了。

“沒錯,年代不一樣了,審美觀自然也有很大的變化,更何況我們楚恂學跳舞也不能胖!”楚恂的媽媽很不悅地說道。她實在受不了妹妹總是針對女兒,心裏暗自罵道:四十多歲的姨媽和十幾歲的外甥女較什麽勁,典型的神經病!心理變態!怪不得他老公不喜歡她呢!有哪個男人會受得了這樣一個心理變態的女人?

楚恂的爸爸看到氣氛有些僵,故意轉換話題聊起了下周該如何為外婆慶祝七十大壽的事情。他是一所重點中學的校長,也是個有名的老好人,小姨子經常說些不中聽的話他從來都不去計較,他覺得她人也不壞,只是過度緊張這個兒子而已。他理解她,心想也難怪,抓不住老公的女人往往都想牢牢地抓住兒子,不然會覺得很沒有安全感。她也是個可憐的女人。

回到家後,陳子軒的耳朵就再也沒有清凈過。媽媽喋喋不休地說楚恂越來越過分,竟然當著自己的面調戲兒子,越來越不尊重她這個姨媽等等,一句話翻來覆去的要說上很多遍,而且情緒越來越激動。他無奈地想道該買兩個隔音耳塞了。

這個周末,王思若的腦海裏滿滿的都是陳子軒的影子。盡管她不喜歡學習,可是只有上課時才可以見到陳子軒,所以她不再討厭學校。周一早上她比以往提前半個多小時去上學。令她失望的是,教室門還沒開,只有林楓一個人站在附近,她想見的人還沒有來。她微笑著向這個假想的大救星打招呼:“我以為我是第一個到的呢,原來你比我來得還早啊!”

林楓有些受寵若驚的感覺。王思若以前見到他時不過就是禮節性地微笑著點點頭而已,今天居然一反常態的熱情。他想:可能是因為她昨天和陳子軒那小白臉約會,興奮勁兒還沒過去吧?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啊!那小白臉還真有本事,被她接近過的女孩都會變得興奮異常。似乎他和哪個女生說句話哪個女生就會樂翻天,更何況是約會這樣的大事件。想到此處,他竟然感到莫名的失落。

他們兩個人不是很熟,自然也沒有多少話說,一言不發地站在一起,彼此都覺得很尷尬。她想問他認識王思如嗎,醞釀半天也沒好意思問。靜默一會兒後,她沒話找話地笑著問道:“你小說寫得怎麽樣了?”

突然被王思若這麽一問,林楓有些心虛了,他以為她已經知道了自己在寫她,未加思索脫口而出道:“我沒有寫你。”接著想道這部小說是從上周五才開始動筆的,也從來沒有讓其他同學看過,她是不可能知道的。

“嗯?什麽意思啊?”王思若怔住了,不解地看著他。

他生平第一次羞得面紅耳赤,很難為情地說道:“我聽錯了,你是問我小說寫得怎麽樣了嗎……嗯,都是寫著玩的……解悶而已。”就在這時,陳子軒來到了他們面前。

“不好意思,今天來晚了,讓你們久等了。”他邊說邊打開了教室的門。“你的臉為什麽這麽紅?”他問林楓。

“沒什麽,有點兒熱!”林楓不耐煩地回答道。罵道,這小白臉怎麽這麽多事呢?越是尷尬得要命,他越是瞎問。

王思若沒有註意到他們的對話,只看到陳子軒穿著一件很漂亮的玫紅色的休閑外套。她以前從來沒有想到過原來男人穿玫紅色的衣服也可以如此漂亮。她在心裏狂叫道:天啊!他可真會穿衣服,當然,人漂亮才是關鍵!林楓看到王思若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陳子軒看,心想:女人們都是什麽眼光啊?真是扭曲到極點的審美觀!一個大男人穿得這麽脂粉氣有什麽好看的!

坐到座位上後,陳子軒問王思若:“今天你怎麽來這麽早,不是習慣踩點的嗎?”她沒有聽到,還在目不轉睛地盯著他看。他以為她是看自己穿得太鮮艷了受不了呢,羞澀地笑道:“外套穿這麽鮮艷有點兒別扭,是吧?其實我自己也覺得有點兒過火了。下午就換掉它。”

“不要換,很漂亮!”話一出口她就開始後悔,怪自己回答的太沒出息,低下頭,不好意思看陳子軒的反應。與此同時暗自慶幸道:還好教室裏沒有第四個人,林楓也不是愛八卦的人,要不然傳開來又要被同學們嘲笑了。

林楓實在受不了王思若的花癡和陳子軒的悶騷,在心裏暗罵道:這女人太沒出息了!被這小白臉勾引得魂都掉了!這個該死的小白臉也太會勾引人了,明知道人家被自己的色相震住了,還故意這樣問。他最受不了的就是這種悶騷的腹黑男和花癡的小白女。

沈露露來到後,將嘴湊到王思若耳邊,滿臉壞笑地輕聲問道:“你和陳子軒是不是約好的,你平時不是來的最晚的那個嗎?你們今天是幾點到的,都做了些什麽?”

“你怎麽不問我們三個是不是約好的,你沒看見林楓也在嗎?”

“怎麽,你不會對林楓也感興趣吧?警告你,千萬不要和我搶,不然翻臉!”王思若驚呆了,她本以為沈露露喜歡的是陳子軒呢,想不到會是林楓!她終於明白了她為什麽那麽大度,原來她和自己愛的不是同一個人。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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