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舉報---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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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寫信舉報,說你們有不正當男女關系。有沒有這回事?”陳市長遲疑了一下,才勉強文出口。

不正當男女關系?葉志鵬不由得冷笑了起來。居然還有人拿這個做文章?他哼了一聲,反問道:“什麽叫不正當男女關系?”

“就是婚外情,包二奶!”省紀委的人突然厲聲斥責起來。

“笑話!就憑一封信,你們就這樣急不可待地給我戴高帽子嗎?你們調查了嗎?有證據嗎?”葉志鵬的聲音壓倒對方。

“志鵬,有事好好說,別生氣嘛!”見葉志鵬毫不退讓,劉傑趕緊打圓場勸他,葉志鵬看一眼劉傑,這才將火氣壓了下來。

陳市長也勸他:“現在只是了解情況,你先別著急,”可是接著,他神情嚴肅起來:“智鵬,在我眼中,你一直是一個年輕、有想法,有能力的人,是領導班子裏不可多得的好苗子,我也不相信你會做這種事情。可是……我這裏有幾張照片,是你和一個年輕姑娘一起的,紀委的同志已經核實過了,她就是李小白。志鵬,組織是不會憑空捏造證據陷害幹部的,這個你怎麽解釋?”他用不信任地眼光盯著葉志鵬。

居然還拍到了照片?真是用心良苦。葉志鵬紋絲不動,只是擡起眼睛看著陳市長:“那又怎麽樣?”

“太放肆了,你包二奶居然還好意思問我們想怎麽樣?作為官員,你作風不正,我們完全可以開除你!”省紀委的人叫囂著。

“這位同志,註意你的言辭!”陳市長聽不下去了,他用眼角瞥了省紀委的人一眼,正聲提醒。省紀委的人本來還想說什麽,但見陳市長發話了,只能不甘心的將後半句話硬憋回去。

“志鵬,還是解釋一下吧,畢竟你是副市長,接受群眾監督是分內之事,別這麽意氣用事。”陳市長頓了頓,又好言勸說起葉志鵬來。

面對這樣的形勢,葉志鵬不得不輕嘆一口氣。他想了想,說道:“我和李小白之間不存在你們說的那種不正當關系。我承認,我們之間有一些交往,但絕對沒有違紀,更沒有什麽以權謀私,這一點,還請組織慎重核實。陳市長,作為一名黨員,我願意接受組織的任何調查;作為一名領導,我願意接受群眾的監督。但是,作為一名普通公民,我有維護自己名譽的權利,更有對違法侵害我名譽的行為保持法律追溯的權利。”說著他毫不客氣的盯了一眼省紀委的人。

說完,他竟然站起身,不經過陳市長的同意,就誰也不在乎的轉身向門口走去。走到門口,他還十分不客氣的轉身補充:“補充一點,我已經離婚了,和誰戀愛是我的自由!”說完,揚長而去,留下陳市長、劉傑和省紀委的人在會議室面面相覷。

不過此後,陳市長和紀委的人再也沒有找他談過話。即便是單獨見面的時候,陳市長也對這件事閉口不談,只有劉傑私下裏和葉志鵬聊過幾次。有一次,他十分好奇地問道:“你和林雅真的離婚了?不會吧?你們不是一直很模範嗎?”

“模範?”葉志鵬笑笑,“我們是挺模範的,至少不像其他夫妻那樣又吵又鬧。所以說實話,我現在真的很懷念和林雅一起生活的那些日子。”

“那為什麽呀?丫丫都那麽大了?不會是你喜新厭舊吧?”劉傑問他,可他轉念一想,又搖著頭自我否定道:“那也不對呀,林雅那麽優雅漂亮的女人,你上哪兒找比她更好的去,肯定不是喜新厭舊。”

“別瞎猜了,”葉志鵬瞪了他一眼,“離婚而已,不一定非得有什麽大不了的原因。我們分手的原因很簡單,就是人生的選擇不同而已,她希望我和她一起出國、經商,可你知道我,我有我的追求。”葉志鵬聳聳肩。

“就只是這樣啊?那真是太可惜了。”劉傑嘆息。

“沒什麽好可惜的,我們是和平分手,而且,我每周都會和她們母女視頻,我們現在仍然是親人,比之前更親密的親人。”葉志鵬笑。

“呵呵,想的夠開!”劉傑也笑,他很快又問道:“那那個李小白是怎麽回事兒?她以前真是你們辦公廳的幹部嗎?你和她……真的假的?”劉傑壞笑著打聽。

“呵呵,你夠八卦的。”葉志鵬瞪了他一眼,“男人和女人之間,還能有什麽事,我的確喜歡她。”

“不能夠吧!”葉志鵬的承認讓劉傑大吃一驚,“她好像才二十來歲,老葉,你不至於吧,小心晚節不保啊!”

“什麽意思?”

“現在的小姑娘,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到底是圖你的人,還是你的權,你可得掂量清楚了。別愛著愛著愛昏了頭,像你這樣因為愛情晚節不保的例子,我處理的不在少數。”劉傑笑著提醒他。

“切,你把我想成什麽人了!”葉志鵬笑著瞪了他一眼。

可是心裏,卻忽的產生了一絲隱憂。事到如今,這件事已經不只是他和李小白兩個人之間的事兒了,搞不好,是要在領導圈子裏鬧大笑話的。

過了沒幾天,袁澤就拿著調查資料找到了葉志鵬。

“大哥,李小白根本就沒有出國,離開嵐山這兩年,她一直在北京陪陳亮看病呢!”袁澤語氣十分憤慨。

葉志鵬只是聽著,沒有說話。

“也不知道她哪來那麽多錢,這兩年在北京的醫藥費全是李小白掏的,包括現在,陳亮一家還是在靠李小白。莫非……難道她用的是你賣房子的那60萬?”袁澤突然想起了兩年前幫葉志鵬賣掉商鋪的事情,驚訝不已。

“別這麽大驚小怪的,你說的這些我早都知道。”葉志鵬卻一副波瀾不驚的樣子,“你還查到了什麽?”

“李小白已經聯系了加拿大的醫院,她準備讓陳亮去國外接著治。”袁澤看著葉志鵬。

“哦?”葉志鵬略微有些吃驚,“陳亮的病到底怎麽樣了?”

“我問過李教授,漸凍癥這種病,目前沒有定論,有些人十分嚴重,有些人護理的好,生活恢覆自理也不是沒有可能,但根治肯定是不可能的。”

李小白,她到底想幹什麽?難道她真想幫陳亮治好病,接著跟他在一起?葉志鵬皺起眉頭。一個得了不治之癥的、窮困潦倒的男友,到底是怎樣的愛,讓她不惜出賣自己也要幫他治病,跟他在一起?李小白越是這樣,他就越是不甘心想要搞個明白。

“大哥,要不要揭穿她,太氣人了?”袁澤在一旁憤憤不平。

“真是皇帝不急急太監,你瞎什麽操心!”葉志鵬卻哼著呵斥,“你就當什麽都不知道,繼續幫我盯著就是了。”

之後,葉志鵬和李小白仍然像以前一樣,偶爾一起吃吃飯,散散步。更多的時間,李小白則一心撲在工作上。為了能隔三差五就往北京飛一趟,她在袁澤的公司工作的格外賣力,幾乎把北京方面的所有單子全部攬了下來。對於這一切,袁澤仍舊憤憤不平,而葉志鵬則仍舊按兵不動。

很快,半年過去了。如果不是李小白的父親突然打來電話,李小白完全不會意識到葉志鵬已經懷疑她了。

“小白,你向阿姨病了,你弟弟馬上又要找工作,你能不能拿5萬塊錢,爸實在沒辦法了。”電話裏,李小白的父親萬分為難。

聽到父親的聲音,李小白立刻沈默了。其實,從看到電話號碼的那一刻起,她就覺得喉嚨裏有東西哽在哪裏,心裏堵得厲害,卻什麽也說不出來。

上次嵐山市一別後,因為對陳亮的招待十分滿意,父母跟她的聯系慢慢頻繁了起來,連向美珍都時不時地打個電話過來跟李小白胡亂聊一聊。李小白不是那種不近人情的人,她面皮兒薄,基本上向美珍一主動,她就沒什麽怨氣了,她慢慢開始試著接受父親和向美珍的婚姻,她下定決心,要忘記以前的那些不愉快,一家人好好生活。

可就在這時,陳亮卻因為李翰林的陷害不得不去外地,緊接著是分手,再後來,李小白得知了他生病的消息。

親情有時候一文不值。正是因為陳亮的病,李家夫婦跟李小白斷絕了往來。李小白那時候急著給陳亮治病,希望從家裏借一點錢,她往家裏打過無數次電話,但聽說是借錢,向美珍立刻就把電話掛了,再後來,家裏的電話就再也沒有接通過。

這兩年多,李小白給家裏打過無數個求助電話,可每次只能聽到電話放下的一聲“啪”。聽了次數多了,她形成了條件反射,如今,無論任何時候聽到這種“啪”聲,她都會立刻渾身痙攣。

李小白徹底死心了。她真的以為,這輩子再也不會與這個家庭有任何瓜葛了。沒想到今天,父親居然親自打電話來了,語氣還這樣的卑微與懇求。

李小白的心裏抖的厲害,只覺得什麽也說不出來。

半天,她才控制住激動地聲音,別別扭扭地叫了一聲:“爸!”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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