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心動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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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凡煙的想法其實很簡單，甚至也還算正派。
男人之間的相處本來就該是大大方方的。他卻也能察覺到自己的不大方，這當然不是件好事，雖然他似乎也無法追究真正的原因。——或許這世界上總有那麽幾件不可思議的事情吧？
總不至於他一個自以為是美少年的男人，還能對另一個雖然長得確實……但怎麽也是同性的男人產生什麽不應該的感情吧？……事實上他沒有往這邊想，或者是他不敢往這邊想。
只是，這問題卻也分明給他自己在心底問了無數次又壓下去了。
“你……介意嗎。”安凡煙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心虛。
敖裔沒說話，朝著安凡煙沒有表情地看了一眼，嘴皮子微微動了下，那艷紅的唇色也不知道是給這浴室裏的熱氣熏得……
熱氣？
熱氣都要跑光了。敖裔瞇著眼睛沒來得及說。
“我想你也不會介意。”安凡煙露出個磊落的笑容。
這笑容裏依舊帶著陽光美少年的感覺，即便是浴室裏這盞燈光有點亮的白淒淒的燈光下，卻總能看出些活力。但他那話說得太自然，太合理，又太理所當然，居然讓人覺得沒有拒絕的理由。
事實上卻是他壓根沒給敖裔拒絕的機會。
敖裔擡了擡眼皮的瞬間，安凡煙已經關好門，還脫了鞋，正利落地準備脫衣服。這一系列流暢的動作反而讓敖裔在先前百般覆雜的心情下又覺得自己有些太過“敏感”。
他先前就覺得自己這堂堂的龍王扮演起人類到底是不像，卻總是不知道這漏洞到底出在那裏。看了眼安凡煙，他忽然又覺得了然了。
或許，他顯得有點不夠大方？
大方，要如何大方？
敖裔半瞇著眼睛，那雙總是沒有過多感情的眸子裏卻挑起半點慵懶，好似一幅看好戲的模樣。偏偏挑起事端的人卻心虛背對著他。
安凡煙的鞋子放在外邊，他此刻赤著腳，安安靜靜站在門背後，不敢對著敖裔，所以臉對著門，但是他自己正看著自己的腳尖，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先前的動作有夠利落，外套也脫了，只剩下一件襯衣，下身穿著的褲子也先脫了，白皙而修長的腿早就暴露在空氣裏，那空氣還帶著熱氣，並不讓他的肌膚覺得刺激，可是也不知道是打哪裏來的目光，好似從背後一個勁盯著他，盯著他……
他媽的，你怕個P！
安凡煙先前利落的動作卻從他的手指放慢速度起就再利落不起來，手指頭摸著一截襯衣，似乎準備解扣子，卻又遲遲不真的下手。
先前說要一起洗的時候他分明高興壞了。剛才心裏又找了個合理的借口，三兩下就脫了褲子和外套……這會兒身上掛著條打底的三角棉質小短褲和件薄薄的襯衣，也都給熱氣弄濕了……這棉制的褲子還好，給襯衣下擺擋住了一截，可這襯衣自己卻好似已經慢慢給這熱氣浸透……
也不怎麽的，呼吸都沈重了一截。
其實也不過幾分鐘……
只是幾分鐘過去又幾分鐘。敖裔站在原地沒動作，安凡煙依舊背著他，眼睛看著自己白皙又指甲修剪整齊的腳趾頭，手上依舊沒動作……居然就這麽僵持著。
他雖然背對著敖裔，卻還是能感覺自己正在看著自己。但是因為在自己背後……所以怎麽也不知道對方到底是用什麽目光看著自己……
會是什麽目光？
這個長得那麽漂亮的人，又那麽冷漠的人……會怎麽看他？
他媽的……
安凡煙兩只手都有些僵硬地抖了抖，手指尖碰到自己胸口的皮膚，指甲不小心刮了下，不疼不癢，卻一下讓他自己焦躁了。
……這屋子裏分明還有個人的喘息聲。
靜靜的，安靜到不仔細聽就絕對聽不清楚，安靜到呼吸還能保持規律，每每吸一口氣，每每吐一口氣的速度總是勻稱的。
這喘息聲或許是不經意的，但是安凡煙早就敗下陣了。
有點心虛說了聲：“要是……打擾的話，我還是等一會。”這話說完簡直是自己在打自己的臉。
“褲子都脫了，你還要等……等一下。”
這聲音依舊是清冷中帶著一種淺淺淡淡的溫和，卻不知道怎麽，聲音帶著微微的沙啞，微微壓低的語氣裏總好似不知道怎麽帶上些……慵懶和嫵媚，偏偏這話說到一半又頓了頓，好似帶著些調侃甚至挑逗的意思。反而讓人忽略了，這話說出來本就帶著些……
什麽時候會說起這種話？……
額……不免更讓人覺得難為情。
安凡煙不小心抓在自己胸口的手指不小心死命抓了一下。
下意識轉頭看了去，卻發現說話的人已經一身光裸靜怡坐進了浴缸……
安凡煙還是沒忍住紅了臉。
卻半天沒記得他們寢室裏什麽時候多了個浴缸，再一看才發現。這浴室裏的鏡子還立著，浴缸就在那大鏡子旁邊立著，透過鏡子去看，總能看見鏡子裏的敖裔漫不經心的目光和自己有些窘迫還立在原處的身影。……最郁悶的卻是一個人如此淡然洗澡，另一個人卻還忸怩地扯著衣服的領子。這場景不是更讓人難為情？總覺得有點子“逼良為娼”的味道，卻早就分不清楚誰逼得誰……
哎，安凡煙嘆了口氣。末後也脫了自己的衣服，和身上僅剩的一條棉質底褲。心裏到底還是有點不好意思，臉居然整個充紅了，但是每次不小心看一眼敖裔的神情，覺得自己扭扭捏捏不就成娘們了嗎……
敖裔朝著安凡煙看了去，安凡煙始終背對著自己，這下開始脫衣服了，襯衣脫了一半，於是露出白皙卻略略顯得單薄的肩膀，那白皙的皮膚卻也如同羊脂玉似的，只是看看卻總讓人想伸手摸摸……
敖裔的臉上沒有太多表情，卻也是第一次這麽和人“坦誠相待”，雖然他有些不厚道地坐在浴缸裏，即便身上不著一。縷，姿態卻依舊淡漠卻高貴優雅的像是穿作得體的貴公子。
……再不濟，也是副美人沐浴圖。
再看安凡煙……
總以為一個男人也沒有什麽好看的。
但是那修長筆直而又纖細的骨骼和緊貼著肌肉的雙腿這麽毫無遮攔，居然也讓人覺得有些……
說實話，這麽用眼睛筆直看著別人總是不好的。這種行為卻也合該是他青龍廣裔王所不屑的。事實卻是，自安凡煙起初脫了下身的長褲起，他的目光似乎就沒從安凡煙身上移開……偶爾感覺對方朝著自己看了過來，他才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也不讓對方發現他自己正看他。
事實上，就算不去看，安凡煙也早知道敖裔剛才在看自己。不然動作怎麽突然就又忸怩了呢？
上衣也脫了，底褲也都脫了，整個後背徹底露了出來。從背脊，到腰，到終於有點肉的臀部……這臀部到底還是很翹的，再配上這雙好看的腿……確實是個大大的美少年。
只可惜只露背面部露前邊。
卻才發現這幅柔弱的身材卻有著挺得筆直的脊梁，使得這看上去單薄到好似輕易能給一陣熱氣都融化了，給一陣風兒都吹走的柔弱的身體總好似帶上了幾分堅毅，好似這身體也不是如此單薄。——至少半點不難看。
男人骨骼若本來就極其小，身上也沒點肉，一副身子用單薄身子都不足以形容，薄薄的肉總好似貼著身上每根骨頭，若是本身又是個好似全身沒點力氣的，總會讓人覺得不是柔弱，而是整個身體都不像是個男人的身體……
安凡煙雖然身體確確實實瘦弱，也還是少年的骨骼，少年的體型，也有些瘦，但是卻總讓人覺得他這幅身體正好瘦到好處，再加上外邊這層皮。——這層這羊脂玉似的好皮膚，搭配這麽個柔弱卻挺直的骨架子，總有些別的味道。
人人都說他是日系那種美少年，長得精致，看著像是從漫畫裏走出來的，身子看上去也柔弱。
在敖裔眼裏，想到的卻是古代那些個書香世家裏養著的小少爺。
十幾歲的少年，身子有點弱，但是挺直的腰板卻又暗暗預示了這人性格的堅毅，總是大戶人家裏才有的氣質。
若是留一襲長發，穿得是一身古色古風的袍子。
敖裔突然覺得自己心裏漏了一拍。
目光正落在安凡煙背對著自己，那看上去皮膚光滑白皙而纖細的腰……
仙界的人至今還穿古時候的袍子，那些老成的仙人們卻沒什麽看頭……比如月老這種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上仙，古道仙風，鶴發童顏，卻到底是個老頭子。再不然就是和月老座下的小童子一般的小孩兒……
敖裔以前就是個冷漠又高傲的人，那些個小童子，看著小，比如月老座下的那兩個，實際上說來，還指不定誰比誰生的早。
仙界裏和他同歲的人似乎並不多。
他以前卻也能看看凡間的人，但是那時候在人界也看不到自己這般打扮的人。最早看見的凡人裏的男子居然大多將頭剃了半個光……
如果安凡煙穿著古裝，大概很好看吧？
他的眼睛很漂亮，臉也好看，皮膚也好，骨架子也好……這麽全看了遍，居然覺得客觀評價下來沒一處不好……
敖裔的目光卻依舊很平靜，只是不是以前那種故作平靜。
他才是個城府太深的人，什麽事情，什麽想法都滴水不漏的不讓人看清楚。
他先前雖然說不討厭安凡煙，卻也算不上喜歡。
他是堂堂的青龍廣裔王，是龍族的萬龍之王，是天之驕子，怎麽甘心命中註定的人是區區凡人，還是個男人……
若非天命如此，換了誰都會覺得這是一番羞辱。
仙界之人從來是三生九界最自以為高傲的，不說出來也是實打實的事實。不然過去何以如此多仙凡相戀而結果無終的所謂的人間神話？
他到底是個高傲的人。
按理來說，他是不情願的。
可是……他怎麽突然覺得，眼前這個人非但不討厭，還可愛的緊。
真的。
不然，他的心頭怎麽就忽然如寒冰般萬年冷凍的心臟，似乎熾。熱了。
安凡煙開了淋浴的水蓬頭，溫水有些熱情，水開得不打，緩緩滑過了安凡煙的後背。
安凡煙對著敖裔，總是不敢面對面。
說：“……我剛才看見你穿著鞋進來的。”話說完，他準備倒洗發水的時候一擡頭，看見放置東西的架子上放著敖裔的鞋。洗發水和沐浴露統統沒了影子……用側腦袋用餘光一看，在敖裔手邊。他總得面對面走過去拿……
可是，臉皮突然真的不夠用……
可他卻也不願跟敖裔開口。實際上，是不敢開口。
安凡煙憋紅了臉，沒關水，把淋浴的水蓬頭往水蓬頭開關跟著墻壁中間一插，自己轉了個身，貓著腰把手湊到了敖裔邊上。
這浴室又不大，一轉了身，彎下腰，手一伸，夠到了他的洗發水，卻也對上了敖裔的視線。
安凡煙到底還是楞了一下。
這時候，敖裔卻忽然起了身，一下裹了浴袍，提了自己的鞋子。
動作很快，快得安凡煙驚了一下。
安凡煙不但驚了一下，還楞了一下，看著站在門口要出去的敖裔，笑了笑。
“你的身材真好。”
敖裔惱怒的皺了皺眉毛，裹著浴巾出去了。
“我洗完了。”
一切看在安凡煙眼裏，總覺得這大美人不是生氣了，而是害羞了。
安凡煙笑了笑，不知道為什麽，腦子裏卻忽然猛地竄出一段對話。
——下流無恥。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能死在你青龍廣裔王這般美人手中，我安凡煙，死而無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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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之間的相處本來就該是大大方方的。他卻也能察覺到自己的不大方，這當然不是件好事，雖然他似乎也無法追究真正的原因。——或許這世界上總有那麽幾件不可思議的事情吧？
總不至於他一個自以為是美少年的男人，還能對另一個雖然長得確實……但怎麽也是同性的男人產生什麽不應該的感情吧？……事實上他沒有往這邊想，或者是他不敢往這邊想。
只是，這問題卻也分明給他自己在心底問了無數次又壓下去了。
“你……介意嗎。”安凡煙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心虛。
敖裔沒說話，朝著安凡煙沒有表情地看了一眼，嘴皮子微微動了下，那艷紅的唇色也不知道是給這浴室裏的熱氣熏得……
熱氣？
熱氣都要跑光了。敖裔瞇著眼睛沒來得及說。
“我想你也不會介意。”安凡煙露出個磊落的笑容。
這笑容裏依舊帶著陽光美少年的感覺，即便是浴室裏這盞燈光有點亮的白淒淒的燈光下，卻總能看出些活力。但他那話說得太自然，太合理，又太理所當然，居然讓人覺得沒有拒絕的理由。
事實上卻是他壓根沒給敖裔拒絕的機會。
敖裔擡了擡眼皮的瞬間，安凡煙已經關好門，還脫了鞋，正利落地準備脫衣服。這一系列流暢的動作反而讓敖裔在先前百般覆雜的心情下又覺得自己有些太過“敏感”。
他先前就覺得自己這堂堂的龍王扮演起人類到底是不像，卻總是不知道這漏洞到底出在那裏。看了眼安凡煙，他忽然又覺得了然了。
或許，他顯得有點不夠大方？
大方，要如何大方？
敖裔半瞇著眼睛，那雙總是沒有過多感情的眸子裏卻挑起半點慵懶，好似一幅看好戲的模樣。偏偏挑起事端的人卻心虛背對著他。
安凡煙的鞋子放在外邊，他此刻赤著腳，安安靜靜站在門背後，不敢對著敖裔，所以臉對著門，但是他自己正看著自己的腳尖，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先前的動作有夠利落，外套也脫了，只剩下一件襯衣，下身穿著的褲子也先脫了，白皙而修長的腿早就暴露在空氣裏，那空氣還帶著熱氣，並不讓他的肌膚覺得刺激，可是也不知道是打哪裏來的目光，好似從背後一個勁盯著他，盯著他……
他媽的，你怕個P！
安凡煙先前利落的動作卻從他的手指放慢速度起就再利落不起來，手指頭摸著一截襯衣，似乎準備解扣子，卻又遲遲不真的下手。
先前說要一起洗的時候他分明高興壞了。剛才心裏又找了個合理的借口，三兩下就脫了褲子和外套……這會兒身上掛著條打底的三角棉質小短褲和件薄薄的襯衣，也都給熱氣弄濕了……這棉制的褲子還好，給襯衣下擺擋住了一截，可這襯衣自己卻好似已經慢慢給這熱氣浸透……
也不怎麽的，呼吸都沈重了一截。
其實也不過幾分鐘……
只是幾分鐘過去又幾分鐘。敖裔站在原地沒動作，安凡煙依舊背著他，眼睛看著自己白皙又指甲修剪整齊的腳趾頭，手上依舊沒動作……居然就這麽僵持著。
他雖然背對著敖裔，卻還是能感覺自己正在看著自己。但是因為在自己背後……所以怎麽也不知道對方到底是用什麽目光看著自己……
會是什麽目光？
這個長得那麽漂亮的人，又那麽冷漠的人……會怎麽看他？
他媽的……
安凡煙兩只手都有些僵硬地抖了抖，手指尖碰到自己胸口的皮膚，指甲不小心刮了下，不疼不癢，卻一下讓他自己焦躁了。
……這屋子裏分明還有個人的喘息聲。
靜靜的，安靜到不仔細聽就絕對聽不清楚，安靜到呼吸還能保持規律，每每吸一口氣，每每吐一口氣的速度總是勻稱的。
這喘息聲或許是不經意的，但是安凡煙早就敗下陣了。
有點心虛說了聲：“要是……打擾的話，我還是等一會。”這話說完簡直是自己在打自己的臉。
“褲子都脫了，你還要等……等一下。”
這聲音依舊是清冷中帶著一種淺淺淡淡的溫和，卻不知道怎麽，聲音帶著微微的沙啞，微微壓低的語氣裏總好似不知道怎麽帶上些……慵懶和嫵媚，偏偏這話說到一半又頓了頓，好似帶著些調侃甚至挑逗的意思。反而讓人忽略了，這話說出來本就帶著些……
什麽時候會說起這種話？……
額……不免更讓人覺得難為情。
安凡煙不小心抓在自己胸口的手指不小心死命抓了一下。
下意識轉頭看了去，卻發現說話的人已經一身光裸靜怡坐進了浴缸……
安凡煙還是沒忍住紅了臉。
卻半天沒記得他們寢室裏什麽時候多了個浴缸，再一看才發現。這浴室裏的鏡子還立著，浴缸就在那大鏡子旁邊立著，透過鏡子去看，總能看見鏡子裏的敖裔漫不經心的目光和自己有些窘迫還立在原處的身影。……最郁悶的卻是一個人如此淡然洗澡，另一個人卻還忸怩地扯著衣服的領子。這場景不是更讓人難為情？總覺得有點子“逼良為娼”的味道，卻早就分不清楚誰逼得誰……
哎，安凡煙嘆了口氣。末後也脫了自己的衣服，和身上僅剩的一條棉質底褲。心裏到底還是有點不好意思，臉居然整個充紅了，但是每次不小心看一眼敖裔的神情，覺得自己扭扭捏捏不就成娘們了嗎……
敖裔朝著安凡煙看了去，安凡煙始終背對著自己，這下開始脫衣服了，襯衣脫了一半，於是露出白皙卻略略顯得單薄的肩膀，那白皙的皮膚卻也如同羊脂玉似的，只是看看卻總讓人想伸手摸摸……
敖裔的臉上沒有太多表情，卻也是第一次這麽和人“坦誠相待”，雖然他有些不厚道地坐在浴缸裏，即便身上不著一。縷，姿態卻依舊淡漠卻高貴優雅的像是穿作得體的貴公子。
……再不濟，也是副美人沐浴圖。
再看安凡煙……
總以為一個男人也沒有什麽好看的。
但是那修長筆直而又纖細的骨骼和緊貼著肌肉的雙腿這麽毫無遮攔，居然也讓人覺得有些……
說實話，這麽用眼睛筆直看著別人總是不好的。這種行為卻也合該是他青龍廣裔王所不屑的。事實卻是，自安凡煙起初脫了下身的長褲起，他的目光似乎就沒從安凡煙身上移開……偶爾感覺對方朝著自己看了過來，他才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也不讓對方發現他自己正看他。
事實上，就算不去看，安凡煙也早知道敖裔剛才在看自己。不然動作怎麽突然就又忸怩了呢？
上衣也脫了，底褲也都脫了，整個後背徹底露了出來。從背脊，到腰，到終於有點肉的臀部……這臀部到底還是很翹的，再配上這雙好看的腿……確實是個大大的美少年。
只可惜只露背面部露前邊。
卻才發現這幅柔弱的身材卻有著挺得筆直的脊梁，使得這看上去單薄到好似輕易能給一陣熱氣都融化了，給一陣風兒都吹走的柔弱的身體總好似帶上了幾分堅毅，好似這身體也不是如此單薄。——至少半點不難看。
男人骨骼若本來就極其小，身上也沒點肉，一副身子用單薄身子都不足以形容，薄薄的肉總好似貼著身上每根骨頭，若是本身又是個好似全身沒點力氣的，總會讓人覺得不是柔弱，而是整個身體都不像是個男人的身體……
安凡煙雖然身體確確實實瘦弱，也還是少年的骨骼，少年的體型，也有些瘦，但是卻總讓人覺得他這幅身體正好瘦到好處，再加上外邊這層皮。——這層這羊脂玉似的好皮膚，搭配這麽個柔弱卻挺直的骨架子，總有些別的味道。
人人都說他是日系那種美少年，長得精致，看著像是從漫畫裏走出來的，身子看上去也柔弱。
在敖裔眼裏，想到的卻是古代那些個書香世家裏養著的小少爺。
十幾歲的少年，身子有點弱，但是挺直的腰板卻又暗暗預示了這人性格的堅毅，總是大戶人家裏才有的氣質。
若是留一襲長發，穿得是一身古色古風的袍子。
敖裔突然覺得自己心裏漏了一拍。
目光正落在安凡煙背對著自己，那看上去皮膚光滑白皙而纖細的腰……
仙界的人至今還穿古時候的袍子，那些老成的仙人們卻沒什麽看頭……比如月老這種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上仙，古道仙風，鶴發童顏，卻到底是個老頭子。再不然就是和月老座下的小童子一般的小孩兒……
敖裔以前就是個冷漠又高傲的人，那些個小童子，看著小，比如月老座下的那兩個，實際上說來，還指不定誰比誰生的早。
仙界裏和他同歲的人似乎並不多。
他以前卻也能看看凡間的人，但是那時候在人界也看不到自己這般打扮的人。最早看見的凡人裏的男子居然大多將頭剃了半個光……
如果安凡煙穿著古裝，大概很好看吧？
他的眼睛很漂亮，臉也好看，皮膚也好，骨架子也好……這麽全看了遍，居然覺得客觀評價下來沒一處不好……
敖裔的目光卻依舊很平靜，只是不是以前那種故作平靜。
他才是個城府太深的人，什麽事情，什麽想法都滴水不漏的不讓人看清楚。
他先前雖然說不討厭安凡煙，卻也算不上喜歡。
他是堂堂的青龍廣裔王，是龍族的萬龍之王，是天之驕子，怎麽甘心命中註定的人是區區凡人，還是個男人……
若非天命如此，換了誰都會覺得這是一番羞辱。
仙界之人從來是三生九界最自以為高傲的，不說出來也是實打實的事實。不然過去何以如此多仙凡相戀而結果無終的所謂的人間神話？
他到底是個高傲的人。
按理來說，他是不情願的。
可是……他怎麽突然覺得，眼前這個人非但不討厭，還可愛的緊。
真的。
不然，他的心頭怎麽就忽然如寒冰般萬年冷凍的心臟，似乎熾。熱了。
安凡煙開了淋浴的水蓬頭，溫水有些熱情，水開得不打，緩緩滑過了安凡煙的後背。
安凡煙對著敖裔，總是不敢面對面。
說：“……我剛才看見你穿著鞋進來的。”話說完，他準備倒洗發水的時候一擡頭，看見放置東西的架子上放著敖裔的鞋。洗發水和沐浴露統統沒了影子……用側腦袋用餘光一看，在敖裔手邊。他總得面對面走過去拿……
可是，臉皮突然真的不夠用……
可他卻也不願跟敖裔開口。實際上，是不敢開口。
安凡煙憋紅了臉，沒關水，把淋浴的水蓬頭往水蓬頭開關跟著墻壁中間一插，自己轉了個身，貓著腰把手湊到了敖裔邊上。
這浴室又不大，一轉了身，彎下腰，手一伸，夠到了他的洗發水，卻也對上了敖裔的視線。
安凡煙到底還是楞了一下。
這時候，敖裔卻忽然起了身，一下裹了浴袍，提了自己的鞋子。
動作很快，快得安凡煙驚了一下。
安凡煙不但驚了一下，還楞了一下，看著站在門口要出去的敖裔，笑了笑。
“你的身材真好。”
敖裔惱怒的皺了皺眉毛，裹著浴巾出去了。
“我洗完了。”
一切看在安凡煙眼裏，總覺得這大美人不是生氣了，而是害羞了。
安凡煙笑了笑，不知道為什麽，腦子裏卻忽然猛地竄出一段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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