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0章第二百四十聲汪

關燈
第240章 第二百四十聲汪

娑羅與殺生丸的相遇, 始於大妖怪只走直線的習慣。

那天,殺生丸剛帶犬夜叉掃完墓,又給親爹正了骨。由於浪過頭被砍了一只手, 他心情極差地飛走,不想落地處是武士的陣營。

他們撞上了殺生丸的槍口, 走直線的大妖把人殺個片甲不留。

好巧不巧, 這波武士正要圍剿娑羅所在的大城, 殺生丸的出手, 恰好替她的父親解了圍。

一夜之間, 於大城上親眼目睹殺生丸英姿的娑羅芳心淪陷。之後, 她每日都會去殺生丸養傷之地的崖邊吹笛子,也曾小心窺伺過他。

大妖發現了, 但並未在意。

對殺生丸來說, 一名人類女子偷看他幾眼,譬如人類被路過的螞蟻看幾眼。人類不會在乎螞蟻的看法,他也不會在意女人在想什麽。

無感。

殊不知正是這種“默許”,讓娑羅越陷越深。

十六七歲是情竇初開的年紀,若是碰上太驚艷的人往往會記掛一生。娑羅對殺生丸的執迷, 連她的父親也察覺一二,為此, 這名城主大發雷霆。

他帶人去圍剿了殺生丸。

躺著養傷也能拉仇恨的殺生丸:……

大妖幹掉了武士, 城主帶著剩餘的活人倉皇而逃。

不久後, 驚恐於大妖力量的城主瘋了, 他親手燒毀了整座城, 而娑羅也從貴女流落成平民,在海邊村莊的一座庵內度日。

時光流逝,不變的是她對殺生丸的心。

可惜人類體弱, 染了重病的她終是走向死亡。

原本死就死了,她只當年少的愛慕是一場夢。偏生死前最後一眼,她見到了與殺生丸肖似的犬夜叉……

至此,將死之人再也不願把眼睛閉上。

她要活!她要見他,她要傾訴自己的心意,縱使無果!

於是,她墮落為妖,站到他的面前。

娑羅生前是含蓄的貴女,死後亦然。可妖怪侵蝕了她的心智,放大了她的癡狂,直接導致犬夜叉躺槍,而鐵碎牙成了她討好愛慕之人的工具。

結果,殺生丸拒收。

普通小夥聽見美女對自己表白,即使拒絕,也會用最溫柔的態度。

而殺生丸聽美人訴情,只冷聲道:“你以為我看不出你是個什麽東西麽?這些話借別人身體說出口,也不嫌難聽。”

一時風過無聲,恍惚中,他們像是聽見了“哢嚓”一聲心碎的顫音。

汪汪隊驚大呆!

“大人,娑羅對你是真心實意的……”娑羅的眼淚簌簌而下,“我愛慕大人,這也有錯嗎?”

“這沒有錯。”緣一接了話,“但你能先把鐵碎牙放下嗎?”

“切,你這女人!”犬夜叉揉著眼睛,可算把毒汁清理幹凈了,“你愛慕殺生丸關我什麽事?搶我的刀討好他,你不惡心我惡心!”

緣一補充道:“兄長一想到你追求他用的是犬夜叉的刀,也會覺得很惡心。”

“啪!”

三狗齊出,娑羅的眼淚流不動了。

不對,等等!這孩子叫殺生丸大人為“兄長”?

原本暗淡的眼微微一亮,然而,光終是寸寸熄滅。即便表明心意,她所愛之人看她的眼神依舊冰冷,對她的存在毫無興趣。

是她做錯了嗎?

“可、可是……”娑羅輕聲道,“大人在養傷期間,總是說‘可惡的犬夜叉,我要殺了你’,難道不是恨他恨到極致嗎?”

十幾歲的女孩非常單純,並不懂犬妖的世界寫滿了“口嫌體正”和“真香”。

所幸,緣一狗語十級:“那只是一時氣話,不能當真。”

“如果兄長真想殺了犬夜叉,不會借你之手。而你越過兄長取了犬夜叉的命,兄長一定會殺死你。”

“他們畢竟是兄弟。”輪不到外人插手他們的戰鬥。

娑羅以愛為名對犬夜叉出手,妥妥地踩了殺生丸的面子。而他對她已算溫和,兩次告誡她放下鐵碎牙,給足了耐心。

“我很欣賞你,娑羅。”緣一道,“只是,心意傳達到了,是否也該放下了?”

再不成佛,女孩的靈魂會被邪氣吞噬。屆時,她會像奈落一樣認不清自己的心,做出因為得不到而傷害所愛之人的事。

那不是她的本願,一旦做了她會自責,進而湮滅得更快。

趁現在她還有救,還是早些往生才好。

娑羅哭得淚眼婆娑,但手依然緊抓鐵碎牙不放。她的人格像是被劈成了兩半,一邊告訴她放手,不要再給大人添麻煩了;一邊告訴她抓緊,這可是天下獨一把的鐵碎牙。

她搖頭,卻開不了口。

“你這家夥!”犬夜叉爪子一利正要出手,卻被殺生丸喝止。

“退下,犬夜叉。”

“我憑什麽聽你的!”

“坐下!”

一聲巨響,戈薇拖走犬夜叉。在他的嚷嚷著“那是我的鐵碎牙”時,戈薇邊走邊罵:“你真是……犬夜叉,如果對面是愛慕你的女孩,你會允許別人對她出手嗎?”

犬夜叉微楞。

戰國訓狗大師戈薇上線:“就算殺生丸不接受她的心意,也不會允許你動手,這是他與她的事。即使是讓她解脫,也該由殺生丸來。”

“知道了對方的心意,給予她‘解脫’的回應,這是殺生丸的溫柔。”

這番話,讓緣一為戈薇側目。

不得不說,戈薇是個心思通透的人,很懂得處事的分寸,也很會給兄長遞臺階。兄長與犬夜叉互相傷害至今沒把哪一方搞死,她至少出了六成力。

誠如戈薇所料,殺生丸直接對娑羅出手。

月之呼吸一擊將她劈成兩半,貴女的樣貌立刻裂開,化作一只魁梧的牛頭鬼。它握著鐵碎牙,已有了撤離的意思,可殺生丸並不給它機會。

兩片月刃飛舞,倏然斬碎它的首級和手臂。就見鐵碎牙飛旋上天,又猛地落在犬夜叉面前。

頃刻,牛頭鬼的殘軀下爆出數不清的妖怪。它們從人心衍生,由邪氣凝聚,像蛇球般密集地纏縛著,越滾越大!

“殺生丸,與我們融為一體!”發出狂言。

而在妖怪的嘈雜聲中,娑羅的聲音哽咽:“對不起,大人,是我給你添麻煩了,請讓娑羅與它們一同死去吧!”

她不怕死,她怕的是殺生丸的厭惡。

女孩子總想把最美好的一面呈現給心上人,但妖怪卻讓她成了如此醜陋的姿態,還當著殺生丸的面!

她錯了,她後悔了!不該與虎謀皮,她怎麽會答應用靈魂做交換?

求求你了,不要看到這樣的我!

“嗚……”

殺生丸切實聽見了這一聲哭泣,依他的性格,本該是用蒼龍破將它們絞得灰飛煙滅。偏偏,在他出手的前一瞬,他隱約懂了“憐憫”是何意。

要殺了對方輕而易舉,即使殺了也是對方咎由自取。但讓一個弱小的女人在他刀下魂飛魄散,是他所追求的霸道嗎?

【兄長,殺人的刀有千萬,救人的刀只唯一。】

【我的兄長擁有天下最強的三把刀劍,但他選擇控制自己的力量。真正的強者是控制,而不是放肆。】

【他會超越父親。】

殺生丸止住了動作。很快,他換下鬥鬼神,拔出天生牙。

“天生牙,讓我試試你的力量。”殺生丸道。

把她送到她該去的地方。

呼吸法引導妖力註入牙刀,下一刻,殺生丸斬出了瑰麗的紫色月刃。

它們帶著月之呼吸的殺戮之氣,也有天生牙對靈魂的超度之意。一面大肆破壞妖怪的結合體,一面渡入娑羅的靈魂,將她從邪氣中解放。

“轟隆——”

月刃劈爛妖怪的軀體,蕩過後方森林,沖出一條筆直大道,再射穿了懸崖。天生牙嗡嗡作響,似乎在為自己被使用而喜悅,但它的主人並不理他。

娑羅化作了一堆骨灰,地上落著一支笛子。

又見笛子,緣一心情覆雜。

“兄長,這支笛子……”你要帶著嗎?

他帶著一根笛子到壽終正寢,巖勝帶著斷裂的笛子直到被殺。笛子承載了繼國氏太多的回憶與痛苦,光是看到都心有戚戚。

殺生丸撿起插在骨灰上,大發慈悲地送別:“去陰間吹笛子吧。”

死去之物沒有價值,而且他又不吹笛子,毫無感覺。

緣一與眾人:……

犬夜叉吐槽:“真是溫柔啊,戈薇你說是吧?”小姑娘芳心錯付,願陰間沒有殺生丸。

“你給我坐下。”

“咚!”

……

當晚,刀刀齋找上了他們,直言要給殺生丸的天生牙做重鍛工作。

緣一與小白狗坐在樹下看著這一幕,有一股熟悉又疏離的感覺。像是看著“自己”走上正軌,能放下心來了。

“冥道之後,爆碎牙也快了。”緣一輕聲道,“兄長,等‘你’的爆碎牙覺醒了,我們就離開吧。”

小白狗輕甩尾巴,示意隨意。

打從變成小狗之後,他就呆膩了這世界,淩月現身後,他更不想呆下去。這真是史上最糟糕的一次旅行,沒有之一。他寧可漂在海上尋找那什麽“海賊王的寶藏”,也不想再在此地多呆一年。

別說,回過頭看四百歲的自己……

蠢得難以置信。

“兄長,娑羅是個好女孩。”緣一感嘆,“我在想,未來的大嫂會是怎樣的人?”

無聊。

他與緣一最本質的不同是,在見識過更廣闊的天地後,緣一心中永存人類的那一份“安穩之心”,依然將家和情感視為最神聖之物。而他只想突破萬難,成就最高。

他拒絕過靈王的給予,並發誓要用自己的力量登頂。

成家?

不,遠沒有超越靈王重要。

他不到那個境界,靈王這存在對緣一來說就是最大的威脅。那家夥為了壓制緣一連全部的力量都肯賜予他,若是王虛真的失控,靈王必將傾盡全力毀掉他。

他不允許!

“兄長,我還想去找找桔梗。”

隨你。

你想做什麽就做什麽,畢竟只是個弟弟。

而他所背負的身為兄長的責任和壓力,不需要讓他知曉。他的弟弟,只要平安活著就好。

作者有話要說:??PS:緣一:兄長的心願到底是什麽?

殺生丸:你要好好做狗。

緣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