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這句話，眾人一楞，倒是安德烈笑著與辛玥握手：“師妹，好久不見。”

“你兩認識？”威廉問。

“我與她一個博導師，”威廉解釋，眾人這才反應過來。

走了這麽遠，都能遇見熟人，辛玥第一次意識到陸司令的先見之明，但這還只是開始。

安德烈以前是班上最不茍言笑的人，至少辛玥這麽認為。他在學校不怎麽說話，只有對著導師時，話會多一點。所以兩人雖同班四年，卻只有點頭之交。唯兩次近距離相處，一是學校比賽，她給他遞了瓶水，他對她說了聲謝謝；一是他拿著一本中國的語言研究學問她一個尤其深度的問題。

都是熟人，這樣子也好說話了。威廉是個健談的人，與蘇庭雲聊天很投機，而安德烈話仍舊不多，只是偶爾會問辛玥一些中國的文化。蘇庭雲意識到了，心中有譜，面色不顯。

與此同時，辛玥也註意到荷蘭公主薩拉看向蘇庭雲的眼神，炯炯有神。

她裝作沒看見，與三人一起聊天。女人的心動往往來的莫名其妙，但大部分人都會克制，知道什麽該追求，什麽不該追求。

她突然想起了一部電影，一位荷蘭公主看上了有婦之夫，後來男的為她離了婚，但等來的卻是一張冷冰冰的聲明：她將跟他保持距離，不與他結婚。後來兩人又各自結婚。

荷蘭王室仿佛都是癡情種，不止一個男的為了女人放棄王位繼承，包括如今的威廉。相對來說，女的更有事業心。

眾人聊了一會兒，等到中午開始用餐，如蘇庭雲所言，是一些冷食，辛玥吃了五分飽。

下午蘇庭雲帶辛玥回去，國王邀請兩人享用晚餐，畢竟晚餐才是他們這裏的正餐。

蘇庭雲拒絕了，“阿玥在學校任教，要回去上課，我打算下午帶她看看荷蘭風景，明日回國。”

“既然如此，那我就留了，一路走好。”

“我可以給你們做導游，”一直不說話的薩拉突然出聲。

“謝謝，”蘇庭雲道，“我們會先去蘇家藥草田，晚點有時間再出去，如果那時候公主有時間，我們會叫你一起。”

“好，”這麽委婉的拒絕，如何看不出來。

“藥田在哪裏，”出了門，辛玥問蘇庭雲，“我們現在就過去嗎？”

“先帶你出去吃飯，”她的飯量蘇庭雲清楚，中午一定沒有吃飽。

“少吃多餐，”辛玥道，“我以前也只吃七分飽的。”

“剛才只有五分，”蘇庭雲親了親她的臉蛋，“你跟安德烈以前關系很好嗎？”

“一般，他是我們班上話最少的學生，但是很有禮貌，為人紳士，在學校很受歡迎，”但卻沒有女朋友，有人私下猜測他是同性戀。

如此蘇庭雲明白過來，果然沒有漏網之魚。

“你們似乎有許多話要說，”蘇庭雲繼續道，“交流學業？”

“不是，他很喜歡東方文化，正在向我詢問。”

安德烈二十七八歲，博士畢業，確實沒有時間出去游走。

兩人坐車走了許久的路程擺在荷蘭街道邊找到一中國飯店，蘇庭雲給辛玥點了粥，再加上一條魚。

“你不吃嗎？”辛玥問。

蘇庭雲搖頭：“我剛才吃飽了，”他剛才將她的那部分也吃掉了。

荷蘭人節約，甚至說吝嗇，常常因為一點電話費或者一點水而計較。他們的生活精打細算夫妻之間也可以算得很清楚。用他們的話說一切都為了節約。所以，盡管許多外國人說他們吝嗇，他們也當成是讚美。

辛玥已經註意到了，剛才在餐桌上，每人的分量都是固定的，而且他們吃的一點不剩，她的那盤，是蘇庭雲幫忙吃完的。

“那待會要不要打包？”她瞇起眼睛問，一條魚她肯定吃不完，他又吃飽了。

“好像是的，”蘇庭雲配合她，眼裏有笑，“還好我們來的中餐廳。”

“噗，”辛玥忍俊不禁。

下午兩人去了蘇庭雲說的藥田，很大一塊，綠油油的，一眼望不到邊。

辛玥去的時候，田間許多人正彎腰捉蟲，有點像以前她看見過的茶田，只是人數比那多。

這些都是天然種植的草藥，當然有調節最好的種植環境。

荷蘭地少人多，房價高，蘇家能找到這麽大一塊地方種植草藥，不只是錢能解決的。

“蘇雲先生，”剛站了一會兒，就有一五十來歲的老叔走過來，滿臉歉意，“很抱歉給您們帶來麻煩，我已經打算辭職了，一直在這裏等你的到來，想給你道歉。”

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布袋子，“這是我所有的家當，希望能彌補您的損失。”

“不用了，”蘇庭雲推辭，“農藥消失後，您有給上級報備，也盡力尋找，已經盡到自己職責。”

一個身在異鄉，為蘇家工作幾十年的人，蘇庭雲不相信他有異心。何況蘇庭山來過一次，他沒有接他的辭職信，反而將他交給自己，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蘇雲先生……”

“鐘叔，謝謝你多年來對蘇家的付出，只是以後不要將這些危險品帶入田間。”這個事給了蘇家一些警惕，蘇庭山已經明文規定，不許再帶這些危險品進入藥田。

說起這個鐘叔有些愧疚，“我放在宿舍門口的，沒有帶進田間，可能是有人拿混了。”因為兩者包裝太相似。

“沒事，”蘇庭雲寬慰他，又跟他介紹辛玥：“這是我夫人，陸辛玥。”

“鐘叔。”

“夫人好，”鐘叔突然跑到不遠處的樹下，提了一個灰色袋子過來，“知道你要過來，準備了一些特產，希望不要嫌棄。”

辛玥雙手接過來，笑著道謝：“謝謝鐘叔。”

“那鐘叔您下去工作吧，我帶她四處看看。”

“哎哎，好。”

“鐘叔人挺好的，忠誠又靈通，”關鍵還不是愚忠。

“什麽都逃不過你的眼睛，”蘇庭雲將她手裏的袋子接過來，一手指著藥田道：“這些都是蘇家的天然藥草田，許多國家都有，只目前荷蘭只有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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