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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0章宋:聖全皇後(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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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0章宋:聖全皇後(10)

展昭:“公孫大哥認識顏嬸子?”

“她的戶籍就是我給辦理的。”公孫策淡淡的解釋:“說是夫家早死,想立女戶。”

“哦,這要求很正常吧。我看顏嬸子的意思,好像不打算再嫁。”展昭又抹了抹光滑溜溜的腦袋,總算想起那件讓他分外疑惑的事情。“曉哥兒,我是說顏嬸子所生的曉哥兒,昨天和我恨不得拜把子的曉哥兒,你有沒有覺得他很面熟?”

“嗯?”公孫策懶得去糾正展昭的話語,他又沒怎麽見過趙曉,哪裏知曉展昭覺得趙曉面熟的原因是什麽。公孫策頓了頓,又問:“那依展昭的意思,曉哥兒和誰相似。”

展昭搖頭:“沒想起來,實在沒想起來。”

“那就不必再想了。”

公孫策收了折扇,示意展昭跟著他繼續散步逛街。

這其實是一種體察民生民情的方式,經常逛,不說其他,最起碼對汴京城的市價了解得很透徹。比如說東城集市賣的雞蛋三文錢一枚,西邊集市的雞蛋卻賣的是四文錢一枚。

至於供應皇宮的雞蛋,嗯,按照市價往上高十倍是基操,高二十倍三十倍,就提前將大內府變成了清朝的內務府。

當然了,這是包拯沒擔任開封府尹的時候,包拯一擔任開封府尹的職位,又兼禦史臺大夫,大內府每回到民間采買的生活用品、瓜果蔬菜價格就變得挺親民的。比如說雞蛋以前三十文一枚,現在嘛,僅僅只要十文錢,而且個個的個頭都挺不錯。

扯遠了,總之一通有目的的閑逛,公孫策對汴京成物價做到大概有數後,就帶著展昭回了開封府衙。

包拯還是沒有回來,目前正在安撫趙禎。

趙禎因為做噩夢的關系,成功把自己鬧得神經衰弱。

沒有老淚縱橫,可那一臉的沮喪,說他才不到三十歲,是位青年帝王,怕是沒有人相信。

“愛卿,朕苦啊。”趙禎頹然的嘆息。“朕至天聖元年(公元1023年)登基,到如今景佑四年(公元1037年),將近十五年的光陰,朕不說獨斷乾坤卻也戰戰兢兢的處理政務,上蒼怎麽就讓朕飽受喪子之苦。”

從天聖六年劉太後、郭皇後得報應,不分先後一起中風偏癱,趙禎後院所納娶嬪妃就紛紛開花結果。

天聖七年,才人周氏生女,出世既殤,沒活過一天;天聖八年(公元1030年)才是吳氏生女,又是出世既殤,沒活過一天……十多年過去,基本上每年都有嬪妃懷孕,每年都孩子出生。可TM就那麽巧,沒一個活過一個月的。

沒有辦法,趙禎只得聽從百官的建議,選了宋太宗趙光義曾孫,商王趙元份之孫,濮王趙允讓第十三子趙宗實為養子,教養於膝下。到今年五月初九日那日,俞才人在趙禎的滿滿期待下,生下了皇長子趙昉。

結果還是熟悉的配方,趙昉出生即逝,直接抽空了趙禎一半的精氣神兒,感覺做什麽都沒有勁兒。可以說趙禎做夢都想有個健康的孩子,可惜‘期望越大失望越大’的話,算是在趙禎身上應了驗。

因為這,趙禎的精神一直緊繃,根本沒有松懈的時候。誰曾想呢,居然做了噩夢,讓趙禎魂不守舍的噩夢。

在噩夢裏,趙禎看到了自從‘離世’後就不曾入過他夢的張英秀。

還是如同初見時那樣美,卻憑添一抹憂愁。

“官家,好久不見。”

夢裏的張英秀這樣開口,下一刻,在趙禎喜上眉梢的時候,傾國傾城的美人兒,頓時變成比鬼還要猙獰的怪物。

張英秀七孔流血的看著他,沒有聲音發出。

其實趙禎知曉自己是在做夢,可看到這樣的張英秀,還是怕了。

甚至在夢中,忍不住後退了好幾步,直到退無可退時,才哽咽喊起了張英秀的小字。“阿秀,你一直都是朕心中的梓潼。朕從來沒有見過郭氏梓潼。朕,是真心喜愛你的。”

“愛?喜愛?官家在開玩笑?”

夢中的張英秀癲狂的笑了起來。“去永昭陵好生瞧瞧,好生瞧瞧奴家是否葬在永昭陵。”

夢境因此戛然而止。

其實嚴格來講,這個夢並不可怕。但是趙禎就是怕得赫赫發抖外加魂不守舍。去叫了包拯進宮伴駕,說白了包拯‘兇神惡煞’能給趙禎很好的精神慰藉。

事實上也是這樣,這不,有了包拯的精神慰藉,趙禎勉強恢覆了點點精神。現在差不多已經冷靜下來,打算找人去永昭陵瞧瞧。

“梓潼會原諒我的!”

趙禎口中的‘梓潼’屬於對皇後的愛稱,可不是指他景佑元年(公元1034年)所立的曹皇後,而是‘身死’後追封為皇後的張英秀。到底是第一個喜歡上的女子,即使張英秀在夢裏狠狠嚇了他一跳,趙禎提起她,依然是懷念滿滿。

嗯,的確懷念滿滿,但並不妨礙他睡別的女人。

這就是男人,從來將情愛與性分得清清楚楚。

趙禎派遣去永昭陵瞧瞧的人員是內侍,腳程稍微慢點,不過半個月之後,還是將張皇後(張英秀)所屬墓穴裏空棺的消息帶了回來。

趙禎勃然震驚,趕緊給包拯下令徹查,到底是怎麽回事。

要知道當初顏盈‘身死’沒過多久,飛揚跋扈的郭錦繡就和劉太後不分前後的中風,得了偏癱之癥。不像歷史那樣因為劉太後死亡沒了靠山,才被趙禎借題發揮廢了皇後之位,自然就沒那麽多機會發展人脈,以至於包拯領命沒調查多久,就得知當初張皇後(張英秀)懷著身孕被郭錦繡強行灌慢性毒藥,然後匆忙發喪,又將張皇後掉包隨意丟棄在義莊的事情。

“世上怎麽會有如此惡毒的人?”趙禎震驚滿滿,忍不住感嘆道:“怪不得梓潼一直沒來和朕夢中相會,原來是在記掛朕啊。”

這話說得,可沒誰敢應。包括自認端莊大氣,很有母儀天下風範的曹氏。都抿著唇瓣,看似笑著附和,實則眼神冰冷。

“那官家的意思,可是給姐姐設衣冠冢?”曹氏溫溫柔柔的問。

“肯定要設。”

說話間,趙禎突然有了出宮走走的想法。所以趙禎幹脆讓曹氏回居所休息,他做普通文人打扮,領著信任的左右,就出了宮門出現在汴京街上。恰好今日官學放假,趙曉和展昭一人一只糖葫蘆,慢悠悠的往家的方向走。

趙曉神情悻悻,不太高興的道:“在官學讀書真煩。不光要讀好書,還要費心和同學搞好關系。要不是我聰明,怕是不能一心兩用。”

展昭:“那就不搞好關系?”

趙曉搖頭,並且咬掉一顆冰糖葫蘆。等酸酸甜甜的滋味充斥口腔,才慢悠悠的道:“要是不學著和同學搞好關系,就白費娘親的心思了。”

展昭:“顏嬸子能有什麽心思?”

趙曉定睛瞄了一眼展昭,片刻後失望的搖搖頭:“說了你也不懂。”

展昭:“你不說,我怎麽知道懂不懂?”

“知道縱橫之策嗎?”趙曉歪頭看他。

展昭搖頭,卻道:“是顏嬸子希望你學的。”

“娘親希望我明白百姓最需要什麽,最不需要什麽。”趙曉想想,自問自答:“百姓需要的是安居樂業,最不需要的是戰爭。戰爭從來都是人禍引發的,會讓百姓流離失所,讓一個國家的經濟蕭條甚至倒退好幾年。”

“這是娘親曾經說過的,我懂了一些,又不懂一些。總歸是我現在年齡還小,有些道理,應該等大了就能明白。”

“顏嬸子告訴你的?”

展昭瞪圓了眼睛,配合圓鼓鼓的腮幫,真的很像貓兒。

而且是最名貴的波斯貓,好看極了。

“顏嬸子真厲害,根本就不像普通的婦孺,可惜顏嬸子失憶了,對於過去一無所知。”展昭嘆息道:“其實我很懷疑曉哥兒你是不是姓張,說不得是顏嬸子沒了記憶,將夫家和自己的姓氏記錯了。”

趙曉:“???”

“不可能。娘親姓顏。”趙曉很肯定的道:“娘親有時候會自稱自己是顏大美人兒,怎麽可能不姓顏呢!”

展昭:“……可我還是覺得……”

“官家你瞧,那個孩子!!!”

正走著,突然一聲尖利的聲音響起。

猝不及防,展昭手中的冰糖葫蘆應聲落地。

沾染灰塵,已經不能吃了。

展昭看了過去,果然是趙禎身邊伺候的內侍,以及……

咦,展昭不敢置信的揉揉眼睛,毫不忌諱的肆意看著趙禎。怪不得覺得趙曉面熟呢,原本長得像趙禎,大宋的仁宗皇帝。

趙曉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好半晌才回過神,指著趙禎道:“你長得像我。”

趙禎:“???”

左右:“???”

展昭:“……”說反了吧。

趙曉揉揉臉蛋兒,冷不丁的又來了一句靈魂拷問:“所以,你是我死得沒地方哭墳的親生父親!”

趙禎:“……”

左右:“……大膽,官……官家豈是你這鄉野小子能夠隨便攀扯的。”

“像我這樣的鄉野小子,也不是你能夠隨便翹著蘭花指說的。”趙曉扮了個鬼臉,十分活潑的道:“長得像並不代表什麽,我才不承認你是我死得沒地方哭墳的親生父親呢!”

說罷,趙曉突然腳底抹油,一溜煙的跑了!

好半晌,趙禎才回過神,望著空蕩蕩的巷尾,不知道該說什麽話。各種情緒交織,總歸喜悅占多半。畢竟那張仿佛一個模子印出來的臉,已經說了一切。

就是有個問題,跑掉孩子的生母是誰,他不記得自己出過宮,在宮外留過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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