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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6章人生從民國開始(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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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6章人生從民國開始(03)

巡捕房的人很快來了。等他們一來,顏盈就以十分客觀的口吻,將劉牧雲帶著小三兒回來、就想以無子休棄她的事情說了一遍。

“我呢,好歹是大戶人家養的女兒,可不是小娘養的。我嫁入劉家門沒過多久,劉牧雲就出國留學,整整五年才回來。一回來就說我沒給他生個孩子,想以無子的理由把我趕出家門。”

“不就是有了新人,而且新人肚子裏多半有了孽種,想急著上位嘛。”

“行,我也不霸著劉牧雲正房太太的身份了。只是這‘無子’的罪名我可不認。就按照洋人的說法,離婚吧。我把屬於我的嫁妝帶走,以後各自婚嫁,互不幹擾。想來劉家沒有那強留前妻財產,養後面娶的妻子的習慣。”

“顏太太,不,顏小姐說得極是。這是離婚,按照過去的說法是和離,而不是休棄……”

巡捕房的人也覺得劉牧雲出國留學,一回來就要以無子理由,休掉原配妻子實在搞笑。離家一走就是五年,五年時間顏家小姐戰戰兢兢的服侍公婆,維持家業,一點差錯都沒有出。

全靠一腔愛意,劉牧雲臨走之時所說‘絕不相負’的誓言支撐,顏家小姐哪怕嫁過來就守活寡,就守了五年。

本以為劉牧雲回來,守得雲開見月明,結果……

虧還是學了洋人先進文化知識的留學生,連老祖宗留下的禮義廉恥都忘了。

以‘結婚五載無子’理由休掉寡居五年的原配妻子,不怕這消息傳出去後,劉家被小鎮居民恥笑嗎?

或許這就是洋派讀書人的思維,一般人真的難以理解。

“真愛無罪嘛,李巡捕長難以理解很正常。”顏盈像是看出了李巡捕長的疑惑,語氣淡淡的道:“畢竟我們是正常人,可沒有出過遠門去那大洋彼岸喝洋墨水,自然不明白原來‘停妻再娶’可以用真愛無罪來推卸責任。”

既然真愛都無罪了,那自然為了真愛做出的一切,都是情不自禁,不該怪罪的。

開什麽國際玩笑呢!

顏盈‘呸’了一聲,剛好就打斷劉牧雲惱羞成怒之下,想大聲反駁的機會。

顏盈這時候才發現劉牧雲的氣憤,甚至還看到了他的真愛女學生小臉卡白,劉牧雲卻只顧著無能狂怒,並沒有發現的一幕。

這是……

顏盈若有所思的掃過這位叫郭嫒嫒的女學生,妹妹頭,皮膚雪白,年齡大概二十左右。相較原主17歲嫁人,如今不過22歲,就已經心死若灰來得要年輕。

可惜清秀有餘,寡淡無味,只剩下一身楚楚可憐的氣質博人眼球。

萬萬不及珠光寶氣、艷光四射,長相其實並不是很良家婦女的原主。也不知道劉辣雞到底哪裏來的認知,覺得郭嫒嫒從頭到尾都比原主出色?

因為原主太過賢良淑德,不像郭嫒嫒看劉牧雲,就像看著天神一樣?

還是說僅僅因為不喜歡,所以連呼吸都是一種錯誤?

越想越嘔的顏盈,已經猜測郭嫒嫒為什麽會小臉突然變得卡白。無非就是站久了,導致氣血不通暢,再加上來之前肯定跟劉牧雲玩了一場狂野的赤膊戰,就出現了流產的跡象。

也就是說,如果顏盈假裝沒看到的話,等待郭嫒嫒的只有流產。

顏盈不想管,卻不願意郭嫒嫒流產。

別懷疑,可不是什麽聖母心發作。而是……既然真愛無敵,就該大人小孩,一家子整整齊齊的受罪。免得到時候少了一人,反過頭來還要怪罪她‘惡毒’,害得郭嫒嫒流產呢。

所以……顏盈抿抿嘴,大開嘲諷。

“不是說真愛無敵嗎。對外室是真愛,對原配妻子則是被逼無奈娶的封建殘餘,既然都是真愛了,怎麽能在我這個即將下堂的原配妻子面前,要有多無視真愛就有多無視真愛。”

“劉牧雲,看在你渣得開天辟地,與眾不同的份上,提醒你一句吧,再不快點,你那無敵的真愛,就要……流產了!”

此話一出,猶如天雷,徹徹底底的將劉牧雲炸懵逼了。

半晌,反應過來,直接欣喜若狂。

“哦,嫒嫒,我靈魂認同的伴侶,你有了?這真的是天大的喜事。我要告訴爹爹、娘親,讓他們和我們一起高興開心。”

劉牧雲欣喜若狂,怕是忘了顏盈的提醒,一個勁兒的說自己期待和郭嫒嫒的孩子很久了,再一次忽略了郭嫒嫒那張寡淡無味的小臉,此時此刻多麽的蒼白,毫無血色。

還是劉老爺、劉夫人癲癇完畢,發現了郭嫒嫒的不對勁。於是乎,在顏盈請了巡捕房的人幫忙,拿著嫁妝單子一一對照搬嫁妝的時候,劉牧雲如同一匹不斷咆哮的馬兒,吼著趕緊請醫生。

闔府上下,絕大部分下人的賣身契都在顏盈手心裏攥著,劉牧雲的咆哮並不管用。只是顏盈心善,隨意打發下人去請了小鎮專門看婦兒雜癥兼賣狗皮膏藥的老中醫來給郭嫒嫒瞧瞧。

別的不說,最起碼保住孩子,讓劉牧雲全家整整齊齊的在一起。

可惜,喝過洋墨水、讀過幾年洋書的新派留學生就是與眾不同,根本就不相信老中醫。只把人家專門看婦兒雜癥兼賣狗皮膏藥的老中醫氣得吹胡子瞪眼,直言不諱的說,要是再耽誤,郭嫒嫒肚子裏的孽種會保不住了。

“胡說八道什麽。我和嫒嫒真愛無敵,愛神丘比特一定會保佑我們的。”

顏盈:“……”

“惡心他媽給惡心開門,惡心到家了。”顏盈呵呵冷笑,發出靈魂一擊。“先不說洋人大夫的醫術怎麽樣,只是,劉牧雲,這個家都是靠我的嫁妝養著,如今和離書我已落筆,你有錢給你的郭嫒嫒女士看病嗎?”

“你怎麽能這麽殘忍?”

劉牧雲直接將炮口對準顏盈,脫口就是一連串的指責,都把顏盈給氣笑了。

“我的錢我想給誰用就給誰用,至於你,還有你們劉家,從今以後別想在姑奶奶這兒占任何便宜。”

顏盈示意伺候的丫鬟給她披上貂皮大衣。雪白的貂皮大衣配上火紅似血的開叉旗裝,更襯得如玉美麗。

顏盈站在庭院中央,一邊看著不一會兒功夫就將庭院擺放得滿滿當當的嫁妝,一邊很是高興分心告訴巡捕房的人。“多謝今日幫忙,小紅,給李巡捕長和兄弟們二十塊大洋,就當今天幫忙的辛苦錢,請大家在柳莊小家吃頓便飯。”

“顏小姐客氣。”

和離書上簽了名,只能拿到政府做登記,顏盈就成了自由人。顏小姐的稱呼恰到好處,就該這麽稱呼她。

而隨手二十塊大洋的打賞,不出意外,招了嫉恨。而且還是來自劉老爺、劉夫人的嫉恨,煙癮沒有發作的時候,老兩口簡直稱得上人間清醒,比他心安理得認為全世界只有他自己最棒的人渣兒子,更加清楚的知曉,劉家是靠什麽支撐,沒有在劉牧雲出國留學的時候,被敗得家徒四壁的緣故。

這老兩口是真真不要臉,理所當然的將顏盈,不不不,是原主視為劉家的所有物,覺得原主所擁有的一切,包括嫁妝都該是劉家的。覺得劉牧雲不是個玩意兒,出去五年一回來就帶了個女人回來,想和離再嫁可以。

但嫁妝必須作為賠償,全數留在劉家。

可以說,劉老爺、劉夫人將白眼狼屬性,表現得淋漓盡致,完全忘了原主可是將他們當成親生父母來尊敬,結果卻……

算盤打得十分的好,可惜,顏盈防著呢,劉老爺、劉夫人老兩口就只在‘救’郭嫒嫒的時候開了尊口,其餘時間,特別是劉牧雲咆哮著指責顏盈冷漠無情,不知道憐憫幼小(特指沒錢去找洋人大夫看病,就連老中醫看病的醫藥費都付不起的郭嫒嫒)卻被顏盈一JIO踹翻的時候,連開口哼唧都出不了聲,最終只能眼睜睜的顏盈‘支使’巡捕房的人,幫忙將嫁妝都一一擡走,連老兩口最愛的那本血珊瑚盆栽都不放過。

這不是最愛老兩口慪氣的,最讓老兩口慪氣,差點氣得一佛升天的是……

顏盈大張旗鼓的搬走嫁妝,就徑直去了政府登記離婚,順便花錢來了一出登報離婚,並將自己和劉牧雲離婚的始末瀟瀟灑灑的寫了下來,末了還問這就是所謂的新派文人,花著原配妻子的嫁妝出國留學,回來之後就以‘觀念不和’‘封建愚昧’為借口,明目張膽的扶小三上位的事情,是道德的淪喪,還是新派文人都好這個調調?

反正這一出登報離婚,將離婚始末廣而告之,根本就沒有給劉家人留臉面的行為,很快就讓劉家人遭受不少指指點點,更有新派文人發表聲明稱劉牧雲與原配妻子離婚事情只是個別現象,讓大眾最好區別對待,不要混為一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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