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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西游玉面狐貍(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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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西游玉面狐貍(05)

不過嘛,人生也好妖生也罷,都要學會嘗試挑戰任何不可能,萬一爆發了奇跡就這麽成功了呢?

就是基於這樣的念頭,顏盈根本就沒有說不好聽話的話,阻止蠍子精這位朋友。

一來根本就阻止不了思想前衛,且仗著一身劇毒就無所畏懼的蠍子精,二來顏盈也是想看佛教的笑話。

於是就這麽著,顏盈不止不阻止,還暗搓搓的提供幫助,誓要把不可能都變成可能……

反正那種事情,哪怕是和尚也是不吃虧的!

光陰就這樣悄然流逝,到後下玄月的最後一天,生意一向不太好的‘桃夭茶寮’,突然就迎來了一只狗,一位英俊的郎君以及面白膚嫩的小和尚。

原本手托著腮幫兒,在發呆的蠍子精頓時來了精神,沖正在用雞毛撣子教育小蠱雕、小滾滾的顏盈使了個眼色,就笑嘻嘻的迎上去。

“客人想來點什麽,我們這茶寮的桃花茶是最暢銷的,喝過的人妖啊,都說能夠撞桃花,並且還一朵接著一朵的開。”

嗯,說話的時候,蠍子精是對著面白膚嫩、唇紅齒白的小和尚說的,那帶著狗妖的英俊郎君,反倒被她華麗麗的無視了。

這是很難得的,畢竟就存在感而言,還是帶著狗妖的英俊郎君,更有存在感一點。

顏盈倒是打量了英俊郎君幾眼,對他身上所著的黃衫以及放在一旁的金弓銀彈,升起淡淡的印象。

——黃衫紗帽佳少年,炯然餓虎窮山淵。

莫名的,顏盈腦中浮現出了這樣的詩句。這是出自宋詩人周文璞的《瞿塘神君歌》,歌頌的便是有鎖龍治水、斬蛟治水、鑿山治水之功的灌口二郎,也就是失母後被王母養大的楊戩二郎神。

清之前有關二郎神的神話,記載的是玉帝三公主雲花女又稱雲華仙子,私配凡人楊天佑,生下一子楊戩後被壓在桃山,而《寶蓮燈》源自於沈香劈山救母的故事,是清末時期至民國時期才開始流傳的。也就是說神話中雲花女只有楊戩這麽一個兒子。

至於瑤姬,人家是巫山神女,炎帝之女。未嫁身死,葬於巫山之陽,精魂依草,實為靈芝。

和雲花女,以及金童轉世的楊天佑,根本沒什麽關系。

何況此方位面世界是純粹的,以《西游記》為主構建的神魔世界,《西游記》中記載楊戩之母乃玉帝之女,與凡人私配生一子名楊戩,那楊戩就是獨子。

要是以《寶蓮燈》+《寶蓮燈前傳》為主構建的神魔世界,她一定會站在西海龍三公主敖寸心這邊,狠狠的唾棄楊戩的渣男行徑。

可是現在嘛……

顏盈斜眼瞄正圍著小和尚獻殷勤,惹得小和尚分外不好意思的蠍子精,有種以後會瞎眼睛的錯覺。

——姐,親姐,矜持二字認識不。

矜持二字,蠍子精認識是認識,可是吧,見到金蟬子轉世的那一刻,蠍子精就把矜持二字,果斷的從字典裏摳出來了。

面對心愛的男人,哪怕他已經不記得自己了,恪守‘矜持’二字,只會和心愛的男人漸行漸遠。

蠍子精偏執的認定,她和金蟬子因為如來的阻止,已經錯過了。如今面對金蟬子的轉世,萬萬不可錯過,哪怕一旁還有個豐神秀整,長相俊俏的郎君,都不能阻擋她撲倒金蟬子轉世的決心。

蠍子精抽空瞪了一眼看戲看得忘乎所以的顏盈,警告道。“還楞著幹什麽,還不快給客人們上桃花茶。”

顏盈:“……”

——得,戀愛腦的女人都忍不起,何況是女妖。

顏盈懶得跟蠍子精一般見識,轉而將雞毛撣子一扔,進了後院兒,沏了一壺鮮香四溢的桃花茶,又撿了一碟以桃花為餡,制作的桃花餅出來。

桃花餅一擺出來,原本和小蠱雕在玩你拍一我拍一游戲的小滾滾,立馬圓頭圓腦的滾出來,跑來抱住顏盈的大腿‘嚶嚶嚶’的叫喚起來。

——小姐姐,有壞蛋欺負熊惹。

顏盈:“乖,帶著小雕去後院兒玩。”

顏盈狠狠rua了小滾滾幾把,就坐到遠離蠍子精的地方,然後出人意料的用手帕蓋住臉,假裝自己不存在,開始打起瞌睡。

這樣不走尋常路的狐貍精,可比這獨愛小和尚(獨愛金蟬子)的蠍子精,奪人眼球多了。

著黃衫、金冠束發的楊戩捏著茶杯喝茶時,都忍不住睨了幾眼。

腳旁蹲著的狗妖——哮天犬更是頻頻看向貌似在打瞌睡的顏盈。

金蟬子轉世的小和尚倒是沒有看,主要是他要全神貫註防著蠍子精的調戲呢。

果然是天上地下,千年都難得一出的女妖精。嘖嘖,瞧瞧那媚眼流轉間的風情,明明沒有說多暧昧的話,只用眼神挑逗,就讓小和尚面紅耳赤,不好意思到了極點。

這不,不光顏盈心中‘嘖嘖’評價,就連正拎著幾只活兔子回來,準備放血做毛血旺、燒烤兔子的術方剛一進來,也……了。

“不管管?”

術方湊近顏盈,低聲問道。

顏盈:“……你敢管?”

術方搖頭,顏盈又道:“且由著她吧,反正有好戲看。”

眼觀四路耳聽八方的楊戩聞言忍俊不住,又往顏盈、術方所在地方瞄了一眼。

遇到小和尚是個意外,自從和玉帝舅舅秀了一把,來個聽調不聽宣、性傲歸灌江,楊戩每天就和梅山六兄弟架鷹犬、挑狐兔的四處游獵,日子過得不知道有多愜意瀟灑。

這回只帶了哮天犬來南贍部洲,純粹只是隨意走走。誰曾想這麽一走,就遇到了自稱得到佛祖點化,要去那流沙河降妖伏魔的小和尚。

二郎神楊戩額頭上的第三只眼乃縱目,可觀八方破虛幻,外表嬌嬌媚媚的蠍子精以及嬌嬌軟軟,弱質芊芊的顏盈在他眼中,就是一只張牙舞爪的蠍子,以及一只長著八條尾巴,正在磨爪子的白毛狐貍。

加上一只旱魃,一只蠱雕,一只食鐵獸精,嘖,這樣的組合,可真是引人註意。這不,對打獵很有一手的楊戩就和小和尚結伴來了流沙河,先到‘桃夭茶寮’小坐,然後再思索——主要是小和尚思索——如何降服盤踞流沙河,禍害過往行人的妖孽。

小和尚臉更紅了,面對蠍子精的誘惑,支支吾吾,連話都說不出來。小和尚求救的看向半路結交的同伴,目光懇切,倒讓楊戩不好看戲了。

不過沒有輪到楊戩開口說話,就見敞開的茶寮又走進來一位客人。

純人類,帶著鬥笠,風塵仆仆的模樣。

術方上前招呼,客人說要些吃食,吃飽喝足了好渡流沙河回家。

小和尚總算避開了蠍子精的X騷擾,靠攏客人,神色猶猶豫豫又帶著說不清的堅定。

“這位……施主,請問您可是要連夜渡流沙河?”小和尚雙手合十,道了一句阿彌陀佛。“最近流沙河出了吃人的妖怪,施主要是不急,可以換條路走……”

“可要想去河的對面,只有渡流沙河。”客人倒是好脾氣,沒有對小和尚多管閑事表示生氣。“我倒是知道流沙河出了吃人的妖怪,可如今東土到處戰火連綿,何方又安全?不過是吃人的妖怪,仔細想想,倒比東土那猛於虎的苛政好對付多了。”

妖精吃人,只是吃它能捕捉到的人,哪像苛政頻繁疊出的漢末,一‘吃’人就是闔家上下、九族之內皆遭殃。

小和尚明顯口才並不怎麽好,客人的一通話讓他根本就不知道怎麽說,自然無從勸解客人當以安全為重。

吃人的妖精,遠非常人能夠對付的。面前這位帶著鬥笠,風塵仆仆的客人,只怕……

到底是出家人,慈悲為懷。小和尚已經暗搓搓的決定,既然口才不好,不能說服客人不渡那流沙河,那就陪著客人渡流沙河好了。我輩出家人,當學釋迦摩尼割肉為鷹的精神,此行哪怕葬身妖怪腹中,也定然要與那盤踞流沙河,危害一方百姓的妖怪鬥上一鬥。

小和尚:很好,燃燒起鬥志了。

楊戩:“……”

顏盈:“……”

術方:“……”

顏盈揭開臉上搭著的手絹兒,與術方一起去了後院,忙活時,忍不住小聲嗶嗶。“那一刻,我仿佛看到小和尚身上燃燒的鬥志。你說這回小和尚會換哪種死法,是被生吞呢,還是片成魚片兒蘸醬吃?或者燒烤,咦,不知道流沙河底是不是有真空地帶,可以無火燒烤。”

術方:“……”

“噗!!!”

笑聲響起,卻不是術方或者蠍子精在笑,而是……本該在前面坐著靜看,小和尚一步步走上既定死局的楊戩。

果然鮮衣怒馬好少年,即使有第三只眼睛拖後腿,楊戩也是儀表堂堂,好一位俊俏郎君。

被嘲笑的顏盈以及沒有被嘲笑的術方卻很緊張,根本無從欣賞楊戩的俊美。在她們生而為妖的記憶中,這位二郎神可是曾帶領天兵天將挨個搜山探穴,除妖驅魔。

積雷山摩雲洞有沒有遭殃不知道,但是從顏盈有限的妖精記憶中,她爹萬歲狐王一提到二郎神楊戩就牙疼嘴歪的模樣兒,就可以判斷出,萬歲狐王肯定和楊戩打過架,至於勝負嘛……嘖嘖,估計一半一半吧。

顏盈悄然挪動身子,躲到了抗怪能力堪比MT的術方身後,將自己嬌俏的身體藏好。

術方頓時緊張的情緒為之一洩,有心想說姐妹兒,還不到群毆找打的地方,但是想了想,還是給顏盈挽尊。

術方冷著一張臉,看向楊戩。“不知真君前來所謂何事?小妖幾人結伴在流沙河搭建茶寮賣過路行人茶水之事,應該觸犯不了天規吧。”

“天規天條不歸吾管。”楊戩倒是好脾氣的回答。

顏盈:“……那真君跟著小和尚跑來茶寮,莫非是認為小妖幾人與那盤踞在流沙河作亂的妖怪有牽扯?”

“…兔子原來會說話?”楊戩笑笑,卻道:“那小和尚乃是金蟬子轉世,此番前來卻註定要喪生,入了魔道的卷簾大將口中。”

這話說得……好像沒阻止小和尚送死的意思,那楊戩跟著小和尚來幹嘛,看戲?不會吧,雖然眾多神話傳說中都說楊戩生性傲然不拘小節,整天架鷹遛狗打獵忙,但應該沒閑情逸致把人家小和尚上桿子送死,聚成九連死、好召喚唐僧的事,當成笑話來看吧。

顏盈眼中閃過懷疑,然後突然回過神,想起‘兔子’的評價,差點炸了滿身的狐貍毛。

——誰特麽是兔子,她是貓,呸,狐貍,八尾狐貍知道嗎?

顏盈暗暗翻了一記大大的白眼,將說話的空間讓給術方。由著因為死後,面部僵化導致血脈不通暢,微微面癱的術方和‘散步’到後院兒來的楊戩說話。

小蠱雕在楊戩‘散步’進後院的時候,就展翅高飛往前面看戲去了。

過了一會兒,小蠱雕‘嚶嚶嚶’的跑進來跟顏盈告狀說,蠍子精教壞小朋友。

顏盈:“……”

“阿琵她,脫衣服了?”顏盈問。

小蠱雕搖頭,一只翅膀捂住腹部,一只翅膀不斷的拍打地面,‘嚶嚶嚶’直叫喚。

顏盈望天。“……應該不需要我望風吧!”

楊戩側頭睨她。“望風?”

術方扶額,突然不知道該怎麽說了。

畢竟慫恿蠍子精對金蟬子轉世的小和尚霸王硬上弓,真的挺那個的。

“哎呦,那不是重點,不要在意。”顏盈吹口哨,笑嘻嘻的道:“真君身為仙凡之子,當明白‘真愛無敵’的意思。”

楊戩定定的看著顏盈,不過三秒,手一揚,三尖兩刃刀出現在手中。

顏盈頓時打了一個激靈,連連道:“君子動口不動手,你一個大老爺們跟我一個女的計較合適嗎?”

冷不丁,又是滿口的東北大渣子味兒。

都讓楊戩忍不住楞了楞,估計是沒聽過有人用嬌滴滴的小女子形象說出了女漢子般粗獷的話語。

“阿術、阿盈,趕緊的。”正當後院氣氛有點兒不和諧的時候,蠍子精那尖細、嬌媚的聲音響起。“……客人等著上菜呢!”

顏盈頓時松了緊繃的弦,拔腿就往前面跑去。那速度說她是兔子,還真沒有冤枉她。不過狐貍本身也跑得挺快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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