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1 章節

關燈
“成了。”陳去病近距離目睹一切,看得熱血沸騰,哈哈大笑,“阿離,靈劍的奧妙,你日後自可慢慢體會!”

陸離雙眸恢覆正常。他左手一招,靈劍飛來,右手慢慢拂過劍鞘,感受其中靈劍的回應。

突然,他轉身向陳去病跪下。

陳去病只當他要說一些感激的話,擺手道:“不必如此。”

“要的。”陸離擡頭,堅定地看著陳去病,“師父,我願與小朔結為道侶,還請師父成全。”

本打算上演一出師徒情深的陳去病:???這小子在說什麽?

正為靈劍出世而激動萬分的陳知朔:我是不是該說些什麽?

因陸離威壓而沒有上前的張不凡:謔,還有意外收獲!下期《陸離起居二三事》的銷路要再創新高了。

本想去扶陸離的雙手僵在空中,陳去病臉上的喜悅被不爽所替代,他皮笑肉不笑地問道:“阿離,我剛才好像聽錯了,你再說一遍。”

陸離實誠地重覆了一邊:“師父,我願與小朔結為道侶,還請師父成全。”

“結為道侶是吧?”陳去病邊笑著,邊招來靈劍,“結為道侶好啊。”

陸離喜道:“多謝……”

話還沒說完,陳去病沖天殺氣襲來,直接把沒有防備的陸離震飛。

“我讓你們結為道侶!”

陳去病邊罵著,邊攻了上去!

陳知朔無語扶額,這都叫什麽事啊!

結結實實打了一頓,出了氣的陳去病最終還是答應了。

陸離身份特殊,再者如今的修真界個個都忙著破解長門方鼎上的符號,兩位新人並不打算邀請外人觀禮。

但合籍典禮不能馬虎了事。

執鏡長老唐無忌親自選定吉日,張不凡領著思齊思賢布置新房,沈放鶴派出沈倩倩,用日行千裏的天馬載來三十幾位織女,通力合作,趕制喜服。

至於陳去病……忙著邊擺臉色,邊指點陸離如何更好地操控靈劍,

陳去病:很氣,但還是得教,必須擺擺老丈人的譜。

另一位新人陳知朔則好過許多。他老老實實跟著唐無忌畫了十日的星象圖,終於獲得唐無忌蔔卦手劄一份。

他滿懷期待地翻開,卻發現上面空空如也。

連翻數遍,一無所獲,陳知朔不由頗感洩氣:“師父,這手劄上什麽都沒。”

唐無忌又在他腦門上敲了一下,覺得手感不錯,再敲一下:“畫了十天的星象圖,就覺得看破世間一切規律了?我看你是被合籍典禮沖昏頭腦了。”

陳知朔揉著被敲紅的額頭,不敢還嘴。

“你還年輕,心性不定,這是你最大的問題。”說到這,唐無忌頗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意味,“你對世間規律的參透已成化境,卻總是沒有更深一步。為何?”

陳知朔心下一凜,向唐無忌拱手拜道:“還請師父賜教。”

“太順了。”唐無忌惋惜地搖頭,“你沒發現自己這段時間太浮躁了麽?”

唐無忌的反問振聾發聵,聽得陳知朔面色陣青陣白。

的確,從九龍島回來後,發生了太多的事情。

他們了解了陸離真正的身世,親眼見到陸離靈劍的鑄成,又得知二十七年前火麒麟的暴行背後還隱藏著更深的陰謀,等待他們探尋。

更重要的是,他與陸離即將正式結為道侶。

樁樁大事擠占了他所有的註意力,使得他險些忘了,還有一個看不見摸不著,卻隨時會出現幹擾書中角色的“劇情修正系統”的存在。

陳知朔在心中暗暗警醒,樂極生悲,陳知朔,你可別忘了!

他收起對空白手劄的嫌棄,收斂顏色,莊重地伸出雙手,將手劄奉還:“多謝師父教導。”

唐無忌拍拍他的腦袋:“行了,這手劄你就留著,時時提醒自己。”

陳知朔低著頭,默默守著:“是。”

“行了,當師父的教訓教訓徒弟不是挺正常的麽?”唐無忌見他心情郁悶,笑著問他,“怎麽?嫌棄師父了?”

“怎麽會?”陳知朔收好手劄,連連搖頭,“只是覺得自己光會耍嘴皮子,生自己的氣。”

“這有什麽好生氣的?”唐無忌走到長桌前,給自己倒了杯甘露,一飲而盡,“我在你這個年紀的時候,修為不夠,嘴皮子也不行,每次和陳師弟吵架,都是我輸。”

說起往事,唐無忌臉上浮現出溫暖的笑意:“後來我離開玉墟門,下山闖蕩五年,看遍人生百態,才突破境界。都說讀萬卷書,行萬裏路,小朔啊,你不也是去過升仙鎮,才有了改變麽?”

那是因為芯子已經變了。

陳知朔只敢在心中默想。

唐無忌指著問星樓當中巨大的渾天儀:“今夜就由你獨立繪制星象,推演變化。”

“是。”

這還是他頭一次獨立運行渾天儀,可得泡一壺濃茶了。

是夜,陳知朔轉動渾儀上的四游環,小心移動上面夾著的窺管,觀測熒惑的位置。

提筆在眾多代表方位的環狀物中點下熒惑的位置,陳知朔突然想起六百年前那個穿越的前人所說的“五星連珠”。

陳知朔並不是什麽天文愛好者,對天文的了解也就局限在新聞報道的登月計劃、火星探測計劃,以及時不時出現的流星雨、日全食、超級月亮這些。

但哈雷彗星這種幾乎家喻戶曉的名字,陳知朔還是了解的,他甚至還記得小學老師強調的76年周期。

哈雷彗星的周期是76年,五星連珠的周期又是多少呢?

一想到這個問題,陳知朔便感到百爪撓心,恨不得立刻知曉答案。

他想到問星樓裏藏有歷代執鏡長老繪制的星象圖,或許從中可以找到線索。

陳知朔看了眼漏刻,起身準備去藏書閣,眼角餘光卻瞥見角落裏站著個小小的人影。

是誰?

什麽時候來的?

在這站了多久了?

為什麽自己沒有發現對方的氣息?

“誰?”陳知朔指縫間凝出雪針,“出來!”

人影從黑暗中走出,在燭火的映襯下,陳知朔看清來人的相貌。

是思齊。

或者說,是不一樣的思齊。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眼神中也看不出情緒的波動,只是直勾勾地看著陳知朔,就好像是……紙人。

陳知朔不敢輕舉妄動,又問了一遍:“你到底是誰?”

思齊聞言,兩邊嘴角像是被一雙無形大手向上扯,露出一個陰森恐怖的笑容:“我就是天道。”

49、再回玉墟(四)

◎合籍大典◎

天道?

陳知朔不是書中角色,自然不會被“天道”二字嚇到,他繼續與“思齊”保持著距離:“你是天道?你怎麽證明?”

“思齊”先是向左微微歪了歪腦袋,隨後低下頭,似乎是想模仿人思考的樣子,可惜過於機械,更像是傀儡。

“我無法證明,也無需證明。”“思齊”重新擡起頭,亮晶晶的雙眸中只有冷寂,“我是來警告你,如果繼續妨礙天道運行,你將受到懲罰。”

陳知朔沒有就此退縮,反而順勢問道:“天道如何運行?”

“你無權過問。”“思齊”慢慢擡腿,一頓一頓地走向陳知朔,“海底洞穴裏的天雷是我的警告,但你沒有吸取教訓。所以,我要在你身上種下懲罰。”

陳知朔不敢托大,指間雪針閃過一道寒光,正要動手,聽到“思齊”發出警告:“我為了見你,占據了小童的身體。你現在動手,傷的只是他的肉身。”

靠!

陳知朔忍不住在心中罵了一聲,臨時改變方向,將雪針射向“思齊”雙腳。

雪針刺入“思齊”鞋頭半寸前的石板,石板上快速凝結出一層冰霜。冰霜向四周擴散,爬上“思齊”的布鞋,牢牢困住他的雙腿。

趁著“思齊”的行動被暫時制止,陳知朔探出右手,兩指指尖點在“思齊”額中,同時默念清心訣。

“思齊”發出輕蔑的桀桀聲,只是輕輕眨了眨眼,陳知朔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擊飛出去,重重撞在了渾天儀上。

陳知朔伸手在後腦勺摸了一把,手上盡是黏膩感,借燭光一瞧,是血。

“思齊”冷漠地告訴他:“這就是天道的力量,在這個世界裏,我,即是神。”

“但你不是萬能的。”面對強敵,陳知朔反而冷靜下來,“你不能抹去我的存在。”

“思齊”死死盯著陳知朔,似乎在思考下一步行動。

陳知朔伸出右手,招來桌上的飛劍,決定賭一把大的:“我就站在這,你能殺了我麽?”

“思齊”臉上閃過驚慌,但只是一瞬間,又恢覆成毫無生氣的傀儡。

他機械性地向前平舉起右手:“我不能抹去你的存在,但可以在你身上設下禁錮。”

話音未落,陳知朔便覺得右臂傳來鉆心痛處,就像是有人拿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