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素被陶牧之抱著倒在了沙發上。

背後是柔軟的沙發, 林素整個人陷入了進去，她的身體往下一陷，而後回彈。回彈起來, 陶牧之俯身，吻又席卷而來。

林素像是置身在潮水中，海浪席卷，她躺在沙灘上，一點一點被海水淹沒了進去。

就在她將要被淹沒的時候，一陣手機鈴聲把她從海浪裏推了出來。

兩人下一步的動作被打斷了。

林素：“……”

手機鈴聲是林素的, 鈴聲一響，林素就睜開了眼。陶牧之看著她，吻在她唇邊流連著離開。林素拿過手機，看了一眼。

“我媽。”林素氣息不穩地從沙發上坐了起來。

在她坐起來時，眼睛也看向了陶牧之。陶牧之對上她的目光，擡手擦了擦她的唇：“先接電話。”

她的唇被吻得有些紅腫, 陶牧之的指腹壓過，酥麻感有些上頭。林素的心跳還沒回籠, 這下又跳脫了出來, 她眨了眨眼, 回過神來後, 連忙按了接聽。

“餵, 媽。”

林慕華聽到林素的聲音，問道：“嗓子不舒服麽？”

林素：“……”

她嗓音因為剛才的吻有些啞，聽了母親的話，林素心虛地看了一眼坐在旁邊的陶牧之, 她幹咳了一聲，道：“沒有。”

聽到林素沒事兒, 林慕華也沒追問，她道：“我的離職申請批下來了。”

在上個月的時候，林素回家告訴她要帶她離開南城，林慕華也同意了。只是老師的離職辦起來沒那麽簡單，再加上學校裏的學生們快要期中考試，所以時間就往後拖了一些。

現在學校期中考試結束，她的離職申請也被批了下來，她也可以來A市找林素了。

而林素聽到這個消息，眼睛裏浮上了一層笑意。

“真的？那你什麽時候能過來，那邊我都已經幫你收拾好了。”

林素說的“那邊”是她給林慕華買的房子。當初買的就是二手精裝房，買了以後，林素找人打掃了一遍，裏面的家具和家電她都重新給買了新的。除此之外，她連日用品都給母親添置好了。

林素說話時，語氣裏滿是驚喜和開心，林慕華聽到女兒的語氣，也隨著她笑了笑。

“隨時可以。”

“那我明天回家去接你。”林素快刀斬亂麻。

“好。”林慕華答應了。

林慕華這通電話主要也是說這件事情的。這件事情說完，母女倆又閑聊了一會兒，閑聊結束，林慕華要提前過去收拾一下東西，林素和她道了晚安後，掛斷了電話。

在林素和林慕華打電話時，陶牧之就坐在林素的身邊，大致聽到了兩人的聊天內容。林素掛完電話，眼睛裏帶著開心地看向他，陶牧之擡手揉了一下她的頭發。

對於林素來說，母親是她生命中唯一的親人了。而和母親說開，關系緩和後，她也更沈溺於這種母女關系。林慕華的到來，讓她非常開心。雖說她不和母親住在一起，但是就在一個城市裏，心也是貼近的。

“我明天去接我媽。”被陶牧之揉了一下頭發，林素開開心心地和陶牧之道。

“我和你一起去。”陶牧之道。

“你明天不上班？”林素問。

明天不是周末。

“請假就好。”陶牧之道。

林素明天回家也是開車，陶牧之和她一起的話，就是陶牧之開車了。兩個人去接母親，比一個人更要隆重一些。而且接了母親之後，在新家安置也要費些時間，有陶牧之幫忙會好很多。

聽了陶牧之的話，林素點點頭：“好。”

兩人就這樣定下了明天的計劃，同時，目光看向了對方。

剛才母親打電話來的同時，也打斷了她和陶牧之正在做的事情。現在電話打完了，她和陶牧之坐在沙發上，兩人身體靠在一起，互相對視著。

氣氛在理性了幾秒後，又變得暧昧朦朧了起來。

可是氣氛雖然又變了回去，但好像繼續剛才要做的事情又差了那麽點事兒。而如果不繼續剛才的事情，兩人現在就坐在沙發上看著，好像又有點傻。

林素：“……”

林素替自己尷尬的毛病又犯了。

沙發上，兩人對望著對望著，安靜得有些詭異。

林素眼睛看著陶牧之，她動了動唇，想要說什麽，在她開口前，陶牧之道：“睡覺吧。”

林素：“……”

“不繼續了？”林素問。

問完之後，林素：“……”

繼續什麽！？

林素剛因為母親電話而平穩下的心跳，被自己一句話說得又飈了起來。她說完後，立馬從沙發上站了起來，道：“睡覺，對，睡覺，明天還要早起去接我媽。”

林素說著話，就從沙發上站了起來。站起來後，她比沙發上的陶牧之一下高出來一大截。而站起來後，高空中就她一個人，林素站在那裏，又不知道該幹什麽了。

陶牧之坐在沙發上，仰頭望著林素。林素手足無措地站在那裏，他眼睛裏浮上了一層淺笑。淺笑過後，陶牧之從沙發上站了起來。他站起來後，林素明顯放松了不少。

雖然情緒放松，但聲音還是有些緊緊的。在陶牧之站起來後，林素需要仰頭看他了。她眼睫一擡，看了陶牧之一眼。

“那我去睡覺了。”

“嗯。”陶牧之應了一聲。

在陶牧之應完聲之後，林素的目光還粘在他的身上。兩人要做的更深入的事情雖然被打斷不能再繼續，但是在臨睡前，就只是這樣說兩句話，林素好像又覺得心裏有些發空。

而陶牧之並沒有再對她做什麽，就這樣又看了兩秒，林素收回目光，她轉過身，朝著自己臥室方向走去。

林素朝著臥室走去的背影在偌大的客廳裏顯得弱小又孤單，她腳步都比平時走路要慢一些。陶牧之站在沙發前，望著她朝著臥室的方向走。在她走到餐廳的位置時，陶牧之大步追上她，一把把林素抱了起來。

林素正心裏空空地朝著臥室走著，但是下一秒，她的身體被一雙手臂抱住，再後來，她身體傾斜，她的下腹壓在了一個結實有力的肩膀上。林素身體突然懸空，她四肢下墜，驚得“呀”了一聲，而後陶牧之抱著她，推開她臥室的門，把她放在了床上。

陶牧之隨著她被放在床上的動作一並壓在了她的身上，林素也已經反應過來，手臂摟住了陶牧之。她眼睛裏光芒跳躍，陶牧之抱住她，翻轉一下身體，讓她趴在了他的身上。

在她趴在他身上的那一剎那，陶牧之擡頭，在她唇上吻了一下。

身下不是柔軟的床，卻好像比床趴著更為舒服一些。林素低頭看著身下的陶牧之，被他吻了一下後，林素眼角彎下，她摟住陶牧之，也在他的唇上親了一下。

親完之後，陶牧之望著她的目光變深變柔，他側過身體來，將林素放置在身邊，摟在了他的懷裏。

兩人沒有再做什麽了，就只是這樣安靜地抱著。林素空空的心，在被陶牧之抱入懷裏之後，就像是月亮一樣，被充滿了。

陶牧之的懷抱，溫暖而溫柔，在他的懷裏，林素能感受到最大的安全感。

她喜歡陶牧之，喜歡到無法自拔。而陶牧之也喜歡她，兩個人的喜歡，像是兩條線相接在了一起，林素覺得她的未來都明亮了。

有陶牧之的時光，是永遠明媚明亮的。

林素張開手臂，也抱住了陶牧之。

懷裏的林素在一點一點變柔軟。

安撫下她的情緒，陶牧之擡手捏了捏林素的耳朵，林素毛茸茸的腦袋擡起，兩人目光對視。陶牧之的手指松開她的耳垂，問道。

“和我的關系變了，你很緊張？”

從下午下班回家開始，林素就像是一只應激的倉鼠，她好像不知道該如何和他相處，一直處於一種不知道該做什麽的狀態。

林素耳垂被捏得發紅發熱，陶牧之說完，她往他懷裏貼了貼。臉貼在陶牧之的胸前，林素像是能親吻到他的心跳。

“嗯。”

她以前和陶牧之不是男女朋友的時候，相處得挺好的。但是變成男女朋友後，她好像都不知道該怎麽和陶牧之相處了。

明明她不是第一次談戀愛，但卻完全像個新手。而實際上她跟新手也沒什麽兩樣，當時和東欒在一起，都沒做和陶牧之沒在一起時做過的那麽親密的事情。

“不用緊張，你怎麽對待我都可以。”陶牧之說。

他說話時，他的胸腔伴隨著一陣震顫，聽到陶牧之的話，林素擡頭看了他一眼。

“因為不論你怎麽對待我，對我來說都是第一次。”陶牧之道，他望著林素，道：“你是我第一個女朋友。”

林素聽了陶牧之的話，眼底閃過一絲不可思議。

陶牧之並不是個普通人。他的外形，他的能力，他的家世，他的一切，比她遇到過的所有男人都要優越。而像他這麽優秀的男人，在這個年紀林素無論怎麽想都想不到她竟然是他第一個女朋友。

“我是你初戀？”林素問。

“我不是唱給你聽了麽？”陶牧之道。

林素的心被陶牧之笑得發燙。當時陶牧之唱《初戀》，不光是因為她喜歡，還是在暗戳戳跟她告白。

林素後知後覺，她重新回憶起當時的畫面，她眼睛盯著陶牧之看著，她雙臂收緊，和陶牧之的身體又貼在了一起。

兩人的身體重新貼在一起，隔著單薄的布料，雙方都能感受到對方的體溫和觸感。林素的胸腔小心翼翼地貼在陶牧之的胸腔上，像是兩人的心臟都連接在一起。

她仰起頭，雙手捧在了陶牧之的臉頰旁，她將自己朝著陶牧之貼近，唇也貼在了陶牧之的唇上。

“我們繼續吧。”林素道。

繼續剛才的事情。

她主動吻上來，像是蝴蝶的翅膀一下又一下掃在了陶牧之的唇上。她的吻輕盈而柔軟，仿佛還帶著花香。她的聲音像是朦朧的日光，染著淡淡的光暈。在這樣的主動下，陶牧之的眸光一點點黑沈了下來。

他的沖動已經被她勾起，可是理智還是讓他壓下了這股沖動。

“早點睡吧，明天還要去接你母親。”陶牧之擡手將她的發撩到耳後，親了一下她的耳垂。

林素被親得顫抖了一下，她擡頭看向陶牧之，道。

“不沖突吧。”

她說完，陶牧之離開她，手指勾了一下她的耳朵。

“沖突。不然你明天可能下不了床。”

林素：“……”

第二天一大早，陶牧之和林素開車回了南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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