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7章 (他填滿了她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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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牧之對她表白了。

在她自曝了她痊愈以後, 她的船已經靠岸,陶牧之自行登到了她的小島上。林素楞楞地看著面前的陶牧之,兩秒後, 臉“騰”得紅了。

她不應該有這樣的表現。

他們兩個人雖然沒有說開,但是各自的心意都已經很明顯。陶牧之喜歡她,她喜歡陶牧之。她以為他們兩個人在一起,會像老夫老妻一樣,可是現在林素的臉熱得發燙,心臟也跳得亂七八糟的。

她感覺自己要炸開了。

陶牧之的手臂還是抱著她的, 他垂眸望著她,淺棕色的眼睛裏像是深海帶著淺淺的風。風溫柔的拂過水面,漾起淺淺的漣漪。

她的意識成了一團漿糊。

從小到大,林素被無數人表白過,但是從沒有像現在這樣過。

在陶牧之打開自己的心之後,她的心迫不及待地想要和他貼貼, 她想被陶牧之抱住,和他的愛融在一起。

但是她沒有, 她擡眼看向陶牧之, 道:“哦。”

陶牧之:“……”

看著懷裏的林素, 陶牧之道:“所以我們現在是在一起了?”

“誰說的?”林素道。

陶牧之:“……”

林素在反問完陶牧之後, 她自己都有些心虛, 但是她撐住了。她擡頭看向陶牧之,道:“兩個人在一起是要兩情相悅的,你跟我告白了,也只是你喜歡我而已。我可沒說我喜歡你, 你不能強買強賣。”

臨門一腳,林素還要折磨陶牧之那麽一下子。

而在她說著的時候, 陶牧之只是笑著看著她,她說完,他低頭在她唇邊吻了一下。柔軟的唇貼在了她的唇角,林素的心一下提到了喉嚨,那點零星的矜持也被吻得七零八散的了。

陶牧之只吻了一下就離開,離開後,目光依舊註視著她。在這種註視下,林素的身子麻了半邊,意志也不是那麽堅定了。

“喜歡我麽?”陶牧之問。

林素:“……”

“喜歡。”

林素小聲地說了一句喜歡,陶牧之的心跳也隨之一亂。林素在說完後,擡眼看向了他。她的眼睛清澈明亮,像是林間的小鹿,所有的情緒都飽含著這雙眼睛之中。

她毫無保留地喜歡他。

陶牧之喉結一動,低頭和她吻在一起,林素的手臂摟在了他的脖頸間,臉紅著迎接。

在脫離了那段脆弱的關系後,他們有了更穩固的關系。他們現在是男女朋友了。

而有了這層關系,他們之間的薄膜也沒有了。他們現在接吻,就是皮膚貼著皮膚,心臟貼著心臟,林素仿佛能感受到他們兩人的血液都融合在一起,陶牧之像是把她融進了他的身體裏。

林素也更加控制不住了。

兩人在車上接吻,車裏的氣息都是亂的,熱的,甜的。不知過了多久,兩人各自坐在了各自的位置上,平息著心跳。

林素的心跳在快速跳動著。

人的心跳在快速跳動時,總會給人一種不真實的感覺。意識飄離,像是置身在夢境之中。林素的心也隨著這種不真實的感覺飄著,她回頭看了一眼,陶牧之就在她的身邊。

她的心也隨之落地。

林素感受著這種心臟落地的感覺,唇角和眼角不受控制的輕輕上揚了起來。

正當她笑著的時候,陶牧之也回頭看向了她,兩人目光相對,林素剛落地的心跳又跳了起來。

陶牧之看向她的目光像是日光下的水,曬得溫熱又溫柔。林素被這樣看著,實在有些把持不住,她紅著臉收回目光看向車子前方,問道。

“你怎麽知道我痊愈的?”

林素把臉別到了一旁,她的耳朵則剛好進入了他的視線。林素的耳朵小巧精致,現在泛著一絲粉色,像是打了一層腮紅。

望著她滴血一般的耳垂,陶牧之眼角微彎,也收回目光看向了車子前方。

“早上碰到了汪教授,她跟我說的。”陶牧之道。

意料之中的答案,林素還以為能瞞住他,聽陶牧之說完,林素“哦”了一聲。

聽到林素的回應,陶牧之轉頭看向她,問道:“你怎麽不告訴我?”

林素:“……”

她和陶牧之的相識是因為她的心理疾病,而後期雖然陶牧之不是她的心理醫生,可陶牧之也是除了她以外最關註她恢覆狀況的人。他陪伴了她整個治療過程,不管如何,她痊愈了確實都應該告訴他。

被他這樣問了一句,林素微抿了抿唇,她回頭看向他,道:“你也有事情沒告訴我。”

陶牧之想起了楊曦。

從昨天下午開始到今天,林素都在因為他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跟他鬧著別扭。陶牧之以為她是病情加重,所以對一些問題比較偏執一定刨根問底。但是原來是她痊愈了,所以對於他的事情上更為在意。

她不喜歡他對她有所隱瞞。

陶牧之一開始隱瞞林素,是怕她知道楊曦的身份後,會多想他對於她的身體情況過於在意。但是現在,林素已經痊愈了。她有強大的內心,也不會因為他的這個行為去鉆牛角尖。

“她是做腎臟移植的醫生。”陶牧之道。“那天她剛好過來,我就咨詢了一下關於捐贈腎臟者捐贈完腎臟後應該註意的問題。”

陶牧之說完,林素回頭看了過來,陶牧之看著她,說:“我怕你知道之後亂想,會以為我在意你沒有了一顆腎臟。我當時不知道你已經痊愈了,所以沒告訴你。”

昨天楊曦是來找他咨詢她朋友的心理問題的。她朋友有焦慮癥和強迫癥,但是不願意看醫生,所以她就來找陶牧之想問下解決辦法。

在他解答完她的問題後,陶牧之也咨詢了她一些關於腎臟移植方面的問題,所以兩人那天在診療室的時間就待得久了些。

陶牧之在說著這番話的時候,依舊是註意著林素的表情的。她現在也只是剛痊愈,並不一定就會穩住情緒。這件事情是林素的傷疤,現在他又重新提起,就算是很久的傷疤,想起來肯定也不會舒適。

陶牧之觀察著林素的表情,林素在聽他說完楊曦的事情後,她的表情逐漸變得不可思議。

“你以為我沒了一顆腎臟?”林素問。

陶牧之:“……”

林素這樣說完,陶牧之眸光擡起,他看著她的神色,問道:“還有?”

林素:“……”

“當然!”林素道,“我兩顆腎臟都好好地待在我肚子裏呢。”

林素說著,還拿手比劃了一下她的腹部。陶牧之的目光循著她的手指看向了她平坦的腹部,在看了一眼後,又擡頭看向了林素。

林素不像是在說謊。

她當然沒有說謊,她還不可思議於陶牧之為什麽會有這樣的想法。

“你為什麽會這樣認為啊?”林素問。

林素問完,陶牧之擡眼看著她,並沒有回答。她和陶牧之對視著,看了一會兒後,道:“不能說對麽?”

心理醫生有保密原則。

她問完之後,陶牧之也沒有回答。但陶牧之沒有回答,林素也猜測了個差不多。因為她想起來東欒來找她那天,陶牧之突然也跑到攝影基地找她。

他什麽都沒說,可是他不會無緣無故去找她,他應該是在那時候知道了些什麽。

林素和東欒的事情知道的人並不多,除了她和東欒以外,就是東欒的妻子尋穎。而尋穎是有產後抑郁的,也能和陶牧之這個心理醫生聯系起來。

當時應該是尋穎告訴陶牧之她的腎臟沒有了的。

想到這裏,一切也就說通了。

陶牧之只給她診療過三次,而且三次基本上都是兩人鬥智鬥勇,關於她和東欒的事情,她一直沒有跟陶牧之提過。

先前不提是不願意說,後來願意說了,陶牧之要跟她避嫌。現在她痊愈了,也沒有什麽好避嫌的了。

林素想了一下,一時間不知道該從哪個地方開始說。

“當時東欒病了以後,我確實配型了,也確實成功了。我當時是想給他捐的,他也接受了。不過後來在我們一起坐車去醫院的路上,出了車禍。當時我從車裏爬出來,拼著最後的力氣把他從車裏拉了出來。在拉出來時,車子爆炸,震傷了我。我當時住院,醫生說我的身體不適合捐贈腎臟,所以就沒捐。”

林素說到這裏,擡眸看向陶牧之,繼續道。

“但是那次車禍也確實給我的身體造成了一定程度的傷害。醫生說我傷到了器官,以後懷孕的幾率可能很小。”

“後來,東欒有了腎臟的捐贈者,接受了腎臟手術。手術成功後,他說他喜歡孩子,然後就跟我分手了。”

林素因為東欒和她的分手,遭受了很大的精神打擊。

她不知道為什麽她願意把腎臟給東欒,而東欒竟然因為她不能生孩子而和她分手。這對於她來說,是一種拋棄。

當初東欒帶著她離開母親。她的世界從全是母親,變成全是東欒。可是在她拋棄了母親後,東欒卻拋棄了她。

這相當於她的世界什麽都沒有了。

人在精神世界荒蕪的時候,是沒有想活下去的欲望的。尤其在被東欒拋棄後,她對於母親的愧疚加深,這無疑於讓母親對她的精神控制更容易也更深入。

那時候,她就是生不如死的狀態。

好在陶牧之及時出現了。

他把她從那個狀態裏拉了出來,他讓她重新有了感知,也重新有了活下去的欲望。

他填滿了她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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