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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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一次還被人逮個正著:

“那個,我又不是故意的,誰知道你當時躲在哪兒呢,你跟我回家,我拉上北屋的窗簾,那間房子一般用來堆貨,全年不見陽光,今天還得想辦法把趙大鵬送回家,你可不能當甩手掌櫃的。”

白游平忙活一晚上饑腸轆轆,路過早點兒攤兒,他摸了摸兜,還剩些錢:

“哎,跟你打工,我還得請你吃飯,你想吃點兒什麽?”

葉巡安對陽間食物根本沒有記憶,他看什麽都好奇,但是天馬上就亮了,他又不敢耽誤:

“什麽都好,反正我都沒吃過,咱們得快點兒回去,一來是天亮了,在一個咱們把趙大鵬送走,這事兒還需要提前做些準備的。”

“行,那我隨便買了,你也吃不了什麽,我買點兒豆漿,包子、煎餅果子,再給大哥帶碗餛飩。”

白游平提著早點回到家裏,趙大鵬已經不知所蹤,估計太陽快出來了,他也躲了起來。

“大哥,出來吃飯了。”白游平喚了一聲。

他擺好餐具,院子裏佐羅聽見人回來,又開始上躥下跳。

“算了,大哥不知道去哪了,你先吃。”

人鬼飲食不同,即使你看著鬼拿著飯碗吃飯,實際碗裏得食物一點兒也沒少。

昨晚兩碗面,白游平沒舍得扔,正準備自己吃掉,嘗了一口,又吐了:

“不對啊,我明明放調料了,怎麽一點兒味道都沒有啊,你吃的時候也沒味道麽?”

“這麽快就回來了,我剛才給我媳婦兒托夢呢,老弟,這你就不懂了吧,鬼神吃完的食物都會改變味道,你這剩飯沒法吃了,反正沒有鹽味,餵狗算了。”

趙大鵬不知道從哪裏冒了出來,嚇了白游平一跳,他放下飯碗,抓起一個肉包子:

“大哥,你別亂跑啊,一會兒太陽出來了。”

“知道,知道,我們這種新死之人往往沒有為非作歹的能力,加上死後還有很多手續要跑,我們其實白天可以順著墻根兒走的。”

三人邊吃邊聊,基本上確定了把趙大鵬送回家的方案:

葉巡安把趙大鵬封印在容器內,以便白游平攜帶,他靈殼壞了,只能還在佐羅身上,而白游平如何帶著狗去花蘭縣又成了新問題。

“等天亮了我叫個車,看看有沒有願意拉寵物的順風車,哎,這點錢啊,太難了。”

白游平數著兜裏那仨瓜倆棗,去了花蘭縣,都不知道回來的路費在哪兒,但是答應了趙大鵬,他就必須得做到。

“我們先找東西把趙大鵬裝起來。”葉巡安查了陰差手冊,這種情況,防止陰魂沖撞活人,還得保證時效,只能把陰魂收在身上,到了地方在放出來。

“你需要什麽?”白游平打著哈欠問道。

“一支毛筆,一點兒朱砂,一張黃裱紙,還有一個陶瓷容器和一張紅布。”

這些東西在尋常人家可能難找,但是在白游平的店裏簡直是信手拈來,唯獨有一樣,陶瓷容器,這個可不太好找。

“這個容器要多大的啊?我家就有個腌鹹鴨蛋的壇子,忒大了,我牽著狗,還抱著壇子,你以為我模仿油畫呢?”

葉巡安活著都沒去過幾次飯店,他根本不知道白游平說的是什麽,但是他看見那麽大的壇子也搖搖頭:“用不上這麽大,小一點的,能把紙放進去就行。”

“你不早說,陶瓷的沒有,玻璃的行不?”

“試試吧,我也不知道行不行。”葉巡安拿不準主意,反正時間還來得及,他問了趙大鵬的生辰八字,用毛筆沾著朱砂寫在黃裱紙上,隨後嘴中默念,拉著趙大鵬的手在黃紙上一按。

唰!

趙大鵬化作一道綠光消失在原地。

“趙大鵬呢?”

白游平拿著個玻璃瓶子,從廚房出來,屋裏只剩下葉巡安一人。

“我在這兒呢?小白兄弟,看見沒有,這兒,這兒!”

白游平循聲找到桌上的黃紙,他指著這個,問道:

“它發出的聲音?”

“嗯,現在趙大鵬在這張紙上,置於容器內,覆上紅布即可。”

白游平刷幹凈剛剛找到的玻璃罐子,用紙擦了擦,把黃裱紙疊了疊丟進罐子裏,擰上蓋子,晃了晃:

“大哥,咋樣啊,你感覺有啥問題沒有?”

趙大鵬從瓶子裏傳出悶聲悶氣的聲音:

“感覺倒是沒啥感覺,就是我怎麽感覺自己掉糞坑裏了。”

“啊,那不好意思了大哥,這是臭豆腐的瓶子,家裏沒有別的空瓶子,就這個空著,那啥你別嫌棄,反正你也不用喘氣兒,沒啥事兒,我就給你包上,咱等上午人家出車了,我們就送你回家。”

白游平沒繼續聽趙大鵬的抱怨,找了塊紅布就把臭豆腐瓶子纏了起來,丟在一邊:

“我得睡會兒,等天徹底亮了,咱們就動身,你也休息一下吧。”

白游平已經好久沒有睡個安穩覺,而且他現在基本上已經克服了和鬼打交道的恐懼。

他一覺睡到日上三竿,直到感覺臉上黏糊糊,濕噠噠,還有人在臉上擦大鼻涕,他隨手一摸,全是毛,在一睜眼,床邊蹲著佐羅,兩顆寶石一般的眼睛正盯著白游平。

白游平估計葉巡安已經在佐羅身上,這一覺睡得很解乏,他晃了晃腦袋:

“是葉巡安嗎?你舔的我一臉口水,還有狗毛。”

狗頭歪了歪,也不知道是誰做出來的反應。

“不管了,我叫個車,咱們馬上出發。”

佐羅似乎很喜歡出門,一聽見出發,轉身就去叼來了自己的鏈子。

白游平沒錢,想叫個順風車,還要帶寵物,這種要求基本上沒人會接單。

一籌莫展之際,店裏似乎來了人。

“老板在家不?”

白游平看著佐羅如此乖巧,輕輕揉了揉狗頭,就來到前廳。

“在呢,您買點兒什麽?”

“不好意思,想買點兒紅紙,這玩意還挺不好買,這兩天也不知道什麽日子,紮堆兒結婚,問了好幾家都賣沒了,您家還有麽?”

白游平打量了一下這個年輕人,真是心大,誰家辦喜事去白事商店買東西,但是顧客是上帝,他沒有道理把送上門的生意往外推:

“有啊,你要多少?”

“不知道,你有多少我要多少吧,反正他們說要的多。”

白游平把壓箱底兒的紅紙都翻了出來:

“就這麽多,你這是哪裏的習俗,我怎麽不知道哪裏結婚需要這麽多紅紙?”

年輕人嘆了口氣:“您不知道,以前結婚要紅紙也就是壓壓下水道井蓋之類的,最近啊,也不知道這是什麽風氣,花蘭縣那邊兒突然有一種講究,就是,要用紅紙剪出很多小人兒,還要再各個十字路口提前燒掉,他們說今年是寡婦年,都娶不了媳婦,說是給過路的小鬼、神仙送童男童女呢。”

白游平雖然現在親眼見了鬼,但是他對這種封建迷信還是嗤之以鼻:“什麽寡婦年,還鰥夫年呢,這該不是賣紙廠造的謠,就為了賣紙吧?”

那年輕人突然特別嚴肅的說道:“一開始我也以為是這樣,但是,真是奇怪了,我好幾個同學,或者朋友的朋友,都是今年結婚,但是接二連三新娘子啊,不是生了怪病,再就是一病不起,有的甚至胡言亂語,有一個已經都沒了,但是還有不信邪的,反正家裏老人圖個安慰,就讓出來買點紅紙,這不是,我出來順路買點兒,不跟你說了,我得馬上回去了。”

白游平眼珠子一轉,突然想到什麽,叫住了年輕人:

“哎,哥們兒,你說你去哪兒?”

“花蘭縣啊,怎麽了?”

“那個不好意思,你看方不方便捎我一程,算搭你個順風車,我朋友也在那邊兒,我這次走的有點兒久,不放心把狗自己扔在家,你放心它很乖的,不會隨地大小便。”

小夥子似乎很習慣小動物,拍了拍佐羅的腦袋:

“我其實很喜歡小動物,既然順路,那就捎你們一段兒,但是,我回家趕時間,只能給你放在路邊兒了。”

“得嘞,謝謝,這紅紙算我送你的,路費我怎麽轉你?”

“不用,有人有狗跟我做伴兒,這不是正好?”

白游平高興的簡直想要原地跳起來,原來的他,哪怕自己叫的車都經常被放鴿子,今天不但免費蹭了車,還能帶著狗,他感覺葉巡安似乎沒有騙自己,自己的運氣真的變好了。

白游平簡單收拾了一個包,把趙大鵬的罐子塞了進去,一人一狗隨著年輕人就上了車。

“你帶著這麽大的狗去哪兒啊?”

“啊,我朋友,他喜歡狗,我合計帶著去看看唄。”

“真好,我也是去給我朋友結婚幫忙,對了,你們幹白事兒的是不是有很多講究啊?”年輕人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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