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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國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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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中旬的時候,秋光和煦,氣溫適宜,老太太的病情也終於好轉許多,家裏的氛圍松緩不少。

尤其是鐘家父母,對於鐘斂渠河薛秒的態度雖然依舊不鹹不淡,可眼神裏少了清高傲慢。

雜志開始推出電子刊,徐樺制定主題後,薛秒負責內容策劃,拋開私下見面時難免的尷尬,工作上都是有想法的人,配合挺默契。

鐘斂渠的視頻博主之路在小叔和奶奶的支持下以及觀看者的喜愛下走得比較順遂,報名了年度最受喜愛博主的比賽。

每天除了去醫院照顧奶奶,就是籌備參賽視頻的內容,相當充實。

夫妻都忙碌的時候,操心的外人就多了。

首當其沖的就是老太太和薛廣善,之前催婚現在催生。

鐘斂渠每次聽了都但笑不語,安撫完長輩後,沒和薛秒正面講過孩子的事。

他的態度比較淡定,並不是因為不想要孩子。

畢竟快三十了,如今家庭和滿,工作順心,心理和經濟方面都沒有太大的壓力,按照常態的人生軌跡,確實該要個孩子了。

但依然有許多顧慮。

首先孩子不是他生,懷孕過程很艱辛,他舍不得薛秒受累。

其次是鐘斂渠覺得和薛秒之間的情感觀念還存在著微妙的偏差。

“我總感覺,我和鐘斂渠之間,還差了點東西。”

薛秒咬著吸管,她想事情的時候習慣這樣,半晌後,嘆氣道,“我倆在一起得太順了,有些東西就變得含糊了,可是少了那個東西又不完整。”

江媛和楊桃聞言,互相看了對方一眼,笑著問:“少了什麽啊,孩子?”

“呃……”薛秒誠實道,“我覺得就是少了這個,我們才沒辦法談論孩子的話題。”

楊桃聽不懂她這雲山霧罩的描述,“到底是缺什麽啊,你說直白點,也好有的放矢的解決啊。”

江媛是心理醫生,循循善誘的問:“是物質方面還是心態方面呢,難道你家鐘先生他……”

楊桃飛快瞥她一眼,爾後悲傷的嘆口氣,“看著那麽健康一人兒……”

“……”

薛秒極力忍住在大街上行兇的沖動。

“不是你們想的那樣,老鐘身體好得很!”

“哦~好得很~”

楊桃和江媛也都有對象了,聽到她說這話,立刻做出秒懂的表情,意味深長的相視一笑。

薛秒的臉比菜園裏的番茄還紅,“我不是……那個意思!”

“嗯嗯,所以到底缺了點什麽嘛,有啥窗戶紙還沒捅破,心結難了,難道還是徐渣男的事兒?”

楊桃向來直言不諱,與徐樺更是爭鋒相對,“他還在搞事兒?”

“那倒沒有,他一如既往的……忙。”

首期電子刊發行後,徐樺同公司的新媒體部門洽談合作計劃,在各大媒體平臺做了不少推廣,因此閱讀量和話題度都有所增長,現在他和運營部在研究如何利用公眾號引流,每天都很忙。

除了開會見面談公事,下班的時候,薛秒到點就走,徐樺經常通宵達旦。

“這渣男事業心確實強。”楊桃也是上班摸魚派,對於工作能力強的人,還是存有幾分尊敬,“那他應該也抽不出空去找你家老鐘的麻煩。”

除了上次在家裏鬧了一通後,徐樺確實沒和鐘斂渠正面接觸過,一起工作的事情,鐘斂渠也接受了。

“你都支持我的工作,我當然不能因為自己的想法幹涉你去做喜歡的事情啊。”

鐘斂渠知道薛秒很喜歡目前的職位,以及她對植物的喜愛,“徐樺的事情,我相信你的選擇。”

薛秒認真的看著他,“相信我的選擇……”

“嗯。”鐘斂渠牽起她的手,指節相扣著,神色溫和,“你選擇了我。”

薛秒和他之間,所有的決定權都在她。

“但是,公私要分明。”鐘斂渠靠近她,低下頭,眸光裏映出她朦朧的輪廓,“不然,我會……”

唇上傳來溫熱的觸感,薛秒擡眼看他。

“我會吃醋的。”鐘斂渠勾住她後頸,加深吮吻,“好嗎?”

“嗯。”

楊桃和江媛看到薛秒的臉色有些泛紅,打趣道,“是不是空調溫度太高了,有點熱呀。”

“那你哪兒涼快哪兒待著去!”薛秒作勢推她,“和你們說了也白搭,婚姻可覆雜了。”

“別裝深沈了,戀愛和結婚確實有區別,無非是感情的深淺問題,你剛才說你們倆太順了,說實話,我覺得也不算很順吧。”

楊桃也算有所耳聞。

“他爸媽對你這種態度,要換做我,絕對忍不了,我之所以不太想結婚,就是怕遇到這種婆家,好在鐘斂渠護著你,要是他哪天也倒戈他父母,你的日子就難了。”

鐘家父母的問題也是薛秒的一大心結,不過她認為婚姻的意義就在於組建新的家庭,和外人關系也不大。

她更擔心鐘斂渠受到傷害。

“他父母也不壞,作為長輩雖然很強勢,但是也沒電視裏演的那種刻意刁難,反正不親不疏吧。”薛秒撐著額角,“況且我的原生家庭也不怎麽樣啊。”

之前鐘斂渠和她道歉,說自己的情況太覆雜,連累薛秒被遷怒。

“沒事沒事,你別往心裏去。”

薛秒知道鐘斂渠已經在盡力維持平衡,每次回鐘家,都對她寸步不離。

搞得薛秒以為自己在演宮鬥劇,但是相處下來,也沒受到太多實質性傷害。

她雖然性格裏有敏感的一面,但絕不輕易露怯和妥協。

反而是鐘斂渠左右為難,如履薄冰。

“老鐘,婚禮誓詞上面不是說了,夫妻就是榮辱與共,我們結婚不算久,確實有點一波三折,可是我不覺得麻煩,我能幫到你,那才有意義。”

“和你在一起的時候,我覺得很自在,很舒服,你把我從低落的狀態裏帶了出來,對我好,給我溫柔的照顧。”薛秒挽住鐘斂渠的臂彎,靠在他肩上,笑著說,“我覺得遇到你,太幸運了,而且每次回家,都可以了解到更多的你,以前錯過的那些,也漸漸彌補了。”

因為父母的事,鐘斂渠一直對薛秒存有虧欠心理。

他不善言辭,又習慣了獨自解決問題,所以很少就這些事和薛秒袒露想法如今聽到她的理解,緊繃的情緒松緩許多。

“謝謝。”

“那我也謝謝你。”薛秒側過臉看他,笑意和軟,“治愈了我。”

伊阪幸太郎的短篇《透明色北極熊》寫過一句話,如今薛秒深以為然。

“所謂相愛,不是兩個人互相看著彼此,而是一起看著相同的方向。”

她和鐘斂渠都見過了彼此的黯淡,失落,陰影,以及難以言喻的心結。

卻依然相信只要在一起,就還會有明朗的未來。

鐘斂渠說,愛是有跡可循,有理可依的程序。

他是個邏輯分明的人,用令她安心的方式守護著婚姻和感情。

對於薛秒來說,愛是本能。

她靠近他,在乎他,就是愛存在的證明。

可是之前那段失敗的婚姻,已經讓她不敢輕易提及愛情。

愛這個詞對如今的她來說,太沈重,也太崇高。

既是疤痕,也是黎明時分。

“我好像知道我和他之間差了什麽。”

薛秒垂下頭,看著玻璃杯,水面映著一圈小小的倒影,二十七歲的她,眼光終究比從前黯淡,“現在的我太謹慎了,只考慮自己會不會受傷。”

少了熱烈的勇氣,擔心浪漫變成負擔。

江媛一直在幫薛秒調節心理問題,知道她的內斂與敏感,“秒秒,我理解你的想法,感情雖然分深淺,但從來沒有絕對的答案,你和他的進度不一樣,但是也不用著急,也不要猶豫,順其自然就好。”

“順其自然……”

楊桃擺擺手,“薛秒,你和鐘斂渠都屬於表現出來的少,心裏想太多,既然你意識到問題了,還是要積極解決的,知道嗎,支棱起來呀!”

“好!”薛秒握拳,“你們說得都對,我會酌情參考的,畢竟你們未婚……也只能說說而已啦。”

“……”

已婚婦女有時候蠻討厭的呢。

三個人有說有笑的吃過晚餐後,外面居然下起了雨。

江媛和楊桃就住在附近,“薛秒,你老公啥時候來接你?”

“我沒讓他來接,我等下自己搭地鐵回去。”

最近鐘斂渠忙著準備參賽的事情,但晚上還是會比薛秒先到家,為她做飯。

薛秒也試過給他做飯,手藝實在是班門弄斧。

秋雨纏綿,水痕暈染在透明的玻璃窗上,外間的霓虹映在水滴裏,憧憧人影越過香樟樹,留下光怪陸離的輪廓。

從仲夏到初秋,將近四個多月,她和他重逢,結婚,再到相愛。

如果愛是一道題目,正確答案,在看到那個人的時候,自然會浮現於心。

有情侶在餐廳門前撐起傘,相攜離去。

薛秒看了一會兒,視野範圍裏出現了一輛眼熟的車輛。

鐘斂渠沿著路邊停車,搖下半面車窗,一邊看情況,一邊給薛秒打電話。

薛秒早就看清鐘斂渠,笑了笑,朝他走去,俯下身敲了敲車窗,“師傅,南山別野走嗎?”

“秒秒……”鐘斂渠放下手機,眉峰輕揚,“當然走。”

上車後,薛秒系好安全帶,漫不經心的整理著雨傘褶皺,“吃過晚飯了嗎?”

“吃了,在工作室吃的。”

下雨天,路況比較擁堵,鐘斂渠並不著急,耐心觀察著前方的車輛。

車窗關著,嘈雜的雨聲被隔絕在外,玻璃上細密的水痕緩緩滑落,過江時,混著粼粼波紋投映到車內。

“高架橋上太堵了。”鐘斂渠從置物櫃裏拿出 ipad,“你要不要看劇,打發一下時間?”

薛秒接過,卻沒開機,單手托著腮看鐘斂渠,“現在有比電視劇更好看的。”

鐘斂渠聞言,側眸看她,“江景?”

碧清的江水裏倒映著兩岸高樓,遠山成了淺薄的灰影。

山色空蒙雨亦奇,秋水長天共一色。

薛秒搖頭,用視線描摹鐘斂渠的模樣。

頂燈淺黃的光暈落在男人漂亮的鬢角,側臉輪廓更加清晰分明。

含蓄的內雙顯得氣質更加斯文雅致,看向她的目光溫柔專註。

“看你。”

“看我?”鐘斂渠下意識擡手摸了把臉,”我臉上有油漬?”

薛秒失笑,伸手輕輕點了下他的淚痣,“我想你了,多看看你。”

仔細算起來,自從上次在葡萄架下談心後,她和鐘斂渠似乎很久沒像今天這樣獨處。

家長裏短的事太多,以至於有時都感受不到暧昧和心動。

“我們不是天天都在一起嗎?”

鐘斂渠感覺臉有些發熱,但又想聽薛秒說更多的,“我……我也想你。”

相處這麽久了,薛秒早已深谙鐘斂渠的純情屬性,笑著逗他,“真的嗎,不是天天見嗎,想我幹嘛?”

鐘斂渠捏了捏她手腕,視線移回前方,路況闊達許多,輕笑道,“不知道呀,就是越看見你,就越想你,你呢?”

純情男人的情話雖樸實,卻一擊即中。

“冷靜,薛秒。”她抽回手,貼了貼臉,唇角弧度不自覺揚高。

“對了,你今天吃的那家餐廳,好吃嗎?”

“還可以,不過沒你做的好吃。”

鐘斂渠笑著搖搖頭,“那家餐廳的招牌好像是甜點,我不太擅長。”

薛秒的生日快到了,她本人似乎毫無覺察,鐘斂渠已經開始計劃怎麽為她慶祝了。

“下次咱們去吃,你可以琢磨一下怎麽做。”

“好啊。”

過橋以後,暢通無阻的開到了南山,臨到家門口,雨勢卻越來越大。

鐘斂渠專註的看著車前窗,正減速時,依稀看到前面躥過一道黑影。

薛秒也看見了,“誒!”

猛的一踩剎車後,兩人面面相覷。

歷史總是驚人的相似,看來開夜車,有風險。

“我下去看看什麽情況。”鐘斂渠說著話的時候,薛秒已經拉開車門下去了。

“什麽都沒有啊?”

車前燈照出一片空白。

鐘斂渠替她撐傘,推了推眼鏡,也很疑惑。

“難道是幻覺?”

薛秒彎下腰,隔著劈裏啪啦的雨水看車底。

“這是個啥?”

鐘斂渠也彎腰,兩人都目不轉睛的盯著那團軟綿綿的黑影。

“嗷汪~”

一只臟兮兮的小狗趴在地上,眼珠又大又圓,分不清是眼淚還是雨水,總之看著分外可憐。

薛秒蹲下,用手機打燈看情況,“好像沒有流血。”

鐘斂渠聞言放心許多,“我,我……我把它引出來吧……”

話雖如此,蹲下的動作卻別扭又遲緩,臉色蒼白。

薛秒以為他是被嚇到了,“我看著好像問題不大,你別太擔心。”

“哦……”鐘斂渠艱難的扯出幹笑,單手撐著地,低著頭看小狗,“狗子,你……”

他伸手,本來是意思意思招一下。

結果小狗很上道的湊了過來,濕漉漉的毛蹭到鐘斂渠的指尖。

後者很快縮回手,退後兩步。

小狗冒頭以後,薛秒看著驚魂未定的鐘斂渠,一時不知該先照顧誰。

她從車裏拿了個毛毯裹住小狗,看著鐘斂渠為難的表情,沒憋住笑,“你怕狗啊?”

之前鐘母養過一只比格犬,拆家能力遠超哈士奇,當時鐘斂渠不常回家,每次回去都被狗追著咬,心理陰影相當深厚。

“有點……”鐘斂渠開車去寵物醫院,提醒薛秒,“你當心它咬人。”

小狗估計受了驚嚇,在毛毯裏瑟瑟發抖,看著薛秒的眼神格外招人心疼。

薛秒拿紙巾幫它擦了擦眼眶旁邊的汙漬,“小狗勾,你別怕,我們帶你去看醫生。”

鐘斂渠看薛秒毫不介懷,認真掃了眼這只狗,雖然臟兮兮的,不過長相還算可愛。

送到醫院後,醫生做了一番檢查,薛秒時不時探頭去看情況。

鐘斂渠也被她弄得有些緊張,在門口踱步。

醫生出來後,摘掉口罩,臉上笑瞇瞇的,“沒有什麽大問題,就是後腿有點擦傷,按時上藥就可以了。”

薛秒和鐘斂渠看到臺子上白凈蓬松的小狗,詫異道,“醫生,這是剛才那小狗嗎,咋這麽白?”

小狗倒是認出了他們,伸著舌頭,小腦袋一晃一晃的,大耳朵上的卷毛像棉花一樣。

“這就是你們的狗,只是洗幹凈了而已。”醫生把它抱過來,“你看,多可愛。”

鐘斂渠情不自禁後退一步,再可愛也是狗。

薛秒失笑,接過小狗,解釋道,“其實這不是我們家的狗是剛才路上碰到的,醫生它幾個月了呀?”

“初步判斷應該有三個多月了,原來不是你們養的啊,難怪這麽瘦。”醫生示意薛秒摸了下小狗的肚皮,“太瘦了,等下給打個營養針,那你們這個……”

“手術費我們會承擔的,另外再推薦一點食物和營養品吧。”畢竟撞了小狗,鐘斂渠心有愧意。

醫生點頭,讓小護士給他們拿了些小狗專用的東西,最後又教了上藥的辦法,叮囑他們過幾天來換繃帶。

“好嘞,謝謝醫生。”

薛秒連連點頭,最後兩人決定先把狗抱回家。

薛秒對它愛不釋手,一直在逗,“修狗勾,你怎麽一個人在外面流浪啊~”

小狗看著她發出可愛的咕嚕聲,眼珠滴溜溜的轉。

鐘斂渠糾正她,“它不是一個人在外面流浪,是一條狗。”

薛秒斜他一眼,繼續逗狗,“你記不記得你家在哪兒呀?”

“它要是記得就好了,就能送回去了。”

薛秒:“……”

怎麽對著狗說話,這人一直接茬。

但是剛才醫生也說了,看身體情況,這只小狗要麽是跑丟的,要麽是被遺棄的。

“總之等它傷口好了,再討論去留問題吧。”

薛秒抱起小狗,溫言細語,“寶貝別怕,這幾天你乖乖養好爪爪哦。”

鐘斂渠看著她溫柔似水的模樣,緩緩靠住她的肩,用不太友善的眼神看小狗。

“它怎麽就是寶貝了?”

小狗嘴裏叼著卷紙巾,拖得滿沙發都是。

看起來就笨笨的。

薛秒長長的嗯了一聲,側過臉看他,“那你是寶貝?”

一分鐘不到,鐘斂渠的臉就紅成了大番茄。

薛秒笑得躺倒在沙發上。

……

因為薛秒要工作的原因,照顧小狗更多的其實還是鐘斂渠。

雖然他一開始很抗拒,每次上藥還要帶上口罩和手套,用棉簽小心翼翼的塗,狗子一動,他立刻後退三米遠。

可是給它做營養餐的也是他,有時候混了藥不吃,鐘斂渠不知從哪兒搞了套防護服穿著,把小狗摟在懷裏餵藥。

薛秒有時看著這一幕,忍不住想象鐘斂渠做父親的樣子。

應該也很盡責吧?

幾天後,兩人再度帶著小狗去換繃帶,醫生抱著小狗出來,開玩笑的說,“小家夥,你運氣可真好,遇上這麽好的爸爸媽媽……”

“爸爸媽媽……”

鐘斂渠河薛秒聞言,面面相覷,心裏都冒出難以言說的情緒。

走出醫院時,薛秒問鐘斂渠,“你之前不是聯系了願意收養小狗的朋友嗎,現在要送過去嗎?”

鐘斂渠的腳步頓了頓,“還是……”他看著小狗水汪汪的眼睛,緩緩道,“還是不送走了吧,剛才醫生都說了……”

薛秒看他閃爍的目光,追問,“說什麽?”

“說我們是它的爸爸媽媽啊,你還要把孩子送走?”

好家夥,角色代入挺快。

薛秒搖搖頭,拍他肩膀,意味深長道,“男人……”

接納小狗以後,第一件事就是取名。

薛秒一直喊狗勾,鐘斂渠則是毫不留情的狗子。

“你覺得叫什麽好?”

薛秒揉著狗頭,認真思索,“現在好多小狗都是英文名呢,可洋氣了,咱也整一個吧。”

鐘斂渠沈思半晌後,“dog?”

薛秒:“……”

最後一番爭執下,定了個很喜慶的名字。

“以後你就叫國慶吧,正好十月份要來了,喜迎國慶!”

鐘斂渠也沒反對,補了一句,“英文名就叫 dog 鐘?”

話音落,他沈默了。

薛秒反應過來後,笑得直不起腰。

鐘胖虎喜提鐘狗愛稱。

晚上的時候,兩人忙完工作事宜,走進臥室。

國慶也跟著進來,趴在床邊的地毯上,小短腿劃拉著被套,顯然想上床。

薛秒打了個哈欠,抱起它,“你想和我們一起睡覺?”

“汪~”

“好吧,那你上來……”

薛秒話沒說完,國慶被鐘斂渠托著屁股,拎到外面去了。

奶呼呼的汪汪聲聽得人格外心軟。

“哎呀,它就和我們睡唄。”

鐘斂渠聽到薛秒這話,心想她要是做媽媽,肯定會溺愛孩子。

這麽想著,不自覺露出溫柔的笑。

“不行。”他走到床邊,拉好簾子,回頭看薛秒,“因為……”

鵝黃色壁燈照在她白凈的臉上,眸光潤澤如水,鼻尖透著點紅,帶著點可愛的稚氣。

他坐到床邊,薛秒靠過來,偏過頭看他,“因為?”

襯衫睡衣的領子傾斜著露出一抹柔白,從他的角度可以看見淡粉的花苞。

喉結滾動著,情欲也翻湧,鐘斂渠熄了燈,在昏暗中準確的吻住她的唇。

修長的指節勾住衣扣,耐心揉弄著她的柔軟,“要做兒童不宜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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