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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小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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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麽人啊!”

薛秒氣壞了,沖著女人吼了一嗓子,被及時趕過來的交警喊住。

“都冷靜點!”

女人呆若木雞的站著,臉上血色盡失。

薛秒被交警壓著脾氣,眼珠亮得能噴出火星來。

“我沒事......”鐘斂渠看她這樣,按住鼻子,站直了幾分,“別生......氣了。”

“怎麽會沒事,這麽多血......”

她話音剛落,女人看著地上斑駁的血跡,嚇得叫了一聲,又被交警厲聲喝住。

“真沒事兒。”鐘斂渠摟住薛秒,往安靜點的地方去,“我們去和交警說下情況,早點解決問題。“

“氣死我了!”薛秒半推半就的跟著他走,目光一刻不離開他鼻梁,看著紙巾越來越紅,她眼裏都有濕意了,“這潑婦下手這麽狠!”

鐘斂渠垂眸,看著她生氣的模樣,反而側過臉,輕輕笑了一聲。

“你還笑,不痛的嗎!”薛秒對他剛才停頓的動作看得分明,“明明可以躲開的,幹嘛不躲,傻不傻。”

“躲了的話......”因為流鼻血,所以鐘斂渠的聲音比較悶,輕聲解釋,“現在被訓的人也有我倆了。”

薛秒聞言,朝他視線所在的地方看過去。

先前還氣勢洶洶的兩個醉鬼,現在被交警訓得偃旗息鼓,又慫又憨的站在一塊兒,連聲狡辯,自己是無辜的。

兩邊形勢高下立見。

薛秒默了默,心道不愧是高材生,千鈞一發的時刻還能籌劃好這些後續。

但是......連自己也算進去,實在是得不償失。

她擡頭,對上鐘斂渠溫潤的眼眸,嘆氣,“就你聰明,挨打不痛的啊?”

“還好。”左臉上雖然還有火辣辣的痛感,但是看到薛秒這麽關心自己,早就不算什麽了,鐘斂渠克制住笑意,“你沒事就好。”

“我詛咒他們有事!”

薛秒看著那邊,裝出惡相,瞪了女人一眼。

“把人家打得頭破血流的,還叫無辜!”警官長得人高馬大的,嗓門也不小,說一句頂十句的威嚴,“都給我老實點!”

兩人唯唯諾諾,“嗯嗯,我們平時就特別遵紀守法的,絕對......”

“安靜!”警官雙手橫抱在胸前,“帶我去看車子的情況!”

畢竟報案說的情況是碰撞事故。

“你們還好嗎?”

有個年輕的小警官看到見血了,竭力穩住平靜的表情,快步走過來問情況,“臉怎麽回事兒,嚴重嗎?”

“沒有很嚴重,流鼻血了。”鐘斂渠一臉平靜的回答他,“但是我妻子今天受到的驚嚇不小,希望警官你們能幫忙處理好。”

薛秒看他一眼,又飛速低下頭,收斂剛才的氣憤,態度溫和許多。

年輕警官看著男人淩亂的衣服和粘著血跡的臉,目光卻清明湛亮,有些佩服他臨危不亂的鎮定。

“好你們先去警車那邊休息下吧,處理下......”他指了指鼻梁,“要是不行我們派車送你們去醫院。”

“沒關系,你們先忙,我們一定全力配合。”

警官點點頭,“那我去看下車輛情況。”

人走後,薛秒松了口氣,側過臉,對上鐘斂渠溫潤的目光,無奈嘆氣,又扯了截紙裹成團遞給他。

鐘斂渠不太想當著她的面換下帶血的紙,他也要留點面子。

本來挨打就挺丟臉的了。

薛秒看他動作遲鈍,又看到沒戴眼鏡,以為是看不清,“我來幫你換。”

“不用,不用。”鐘斂渠後仰著頭,避開薛秒的手,背過身,飛快換掉浸了血的紙團。

“對了,你眼鏡是掉了嗎?”

薛秒看著他鼓鼓的鼻子,莫名覺得有些好笑,這樣的鐘斂渠比平時一絲不茍的樣子可愛許多。

“哦......”剛才為了方便打架,鐘斂渠給摘了放衣兜裏的,薛秒一提,他才後知後覺的戴上,“這兒呢。”

灰黑色細邊鏡框架在鼻梁上,氣質端正規矩,金屬光澤落到他眼裏,又變回之前平淡得稍顯疏離的神情。

薛秒想起剛才鐘斂渠那快準狠的打架動作,再看他在自己面前斯文清雋的模樣,難以把二者關聯起來。

她看他一眼,皺眉,費解的收回視線,片刻後又看一眼,很稀奇的樣子。

“怎麽了?”

鐘斂渠看薛秒盯著自己的臉欲言又止。

他下意識擡手擋住鼻子,認為她是覺得自己現在的樣子很醜。

有點後悔挨那一巴掌了。

“哦......”薛秒的語言再次快過思考能力,“就是覺得神奇,你居然能把那大哥掀翻在地。”

她說著擡了擡膝蓋,模仿鐘斂渠的動作,“剛才這一下,可太酷了。”

鐘斂渠揚了揚眉稍,眼瞳閃過光,“其實那個人只是看起來結實,打架不能純靠蠻勁兒。”

“你這說得怪專業的。”薛秒停住步子,視線在他臉上來回掃,“你之前也很能打?”

真是人不可貌相。

鐘斂渠失笑,轉了轉眼珠,逗她,“嗯,其實我是職業打手。”

他一笑,就沒了先前的雷厲風行。

“只是之前去健身的時候,學了點格鬥術防身用的。”鐘斂渠攬住薛秒的肩,“你要是想學,回家以後我教你兩招,萬一又碰上今天這種情況......”

薛秒弱聲弱氣的解釋,“今天是意外,我保證,以後絕對不會有這種情況出現的。”

“嗯。”鐘斂渠點頭,“凡事都要註意安全。”

交警們看完了車子情況,心裏做了個簡單的判斷,鑒於打架鬥毆的情況更嚴重要去局裏做個筆錄。

薛秒沒想到新婚日子沒過兩天,居然上了警車,人生也算是跌宕起伏。

交警還在前面說,“姑娘啊,你這開車技術得再練練啊,咋近在眼前都能蹭上呢,還好問題不大。”

“嗯。”薛秒對此也很懊惱,

鐘斂渠看她垂頭喪氣的,想要安慰她,伸出手,離她指尖最多半寸距離時,又停住,默默收回後,道歉,“今天是我讓你開車的,你別自責。”

薛秒看他,“你道歉幹嘛?”

“我......”

“你都受傷了還和我道歉。”薛秒擡手替他把下滑的鏡框推回去,看到紙巾沒有繼續變紅後,安心許多,“總是對別人好,一點兒不為自己想。”

鐘斂渠輕輕扣住她手腕,目光定格在她眼中,“我不是對誰都好的。”

“......”

薛秒的心不可控的多跳了一下,她舔舔嘴唇,卻別不開視線。

他的凝望太認真,有暗湧的真情,神色卻稀松平常。

“你們剛結婚沒多久吧?”

大概開車的人都愛和人嘮嗑,前排的交警長得有點胖,一看就很和氣,性子也活泛。

他從前視鏡裏看見後排兩人驚訝的表情,嘿了一聲,“你們車玻璃上還貼著喜字兒呢。”

“哦哦。”

鐘斂渠和薛秒對視一眼。

“能理解你們年輕人剛結婚,心情太好,開車的時候估計聊天去了沒看路,但是以後可千萬別這樣了啊,對司機來說方向盤就是命脈啊,可不能打馬虎。”

胖交警的話點中薛秒的心思,她想,等今晚的事情解決了,她得找個恰當的時機和鐘斂渠好好聊一聊。

她的本意從來不是猶豫不前,但也的確需要時間來接納新的感情。

到了警局後,他們四個人坐成一排在隔離窗外配合警察做筆錄。

張成看到警察寫了個酒駕,暫扣駕駛證,立刻喊冤,“警察同志,我這個,我沒喝多少啊,我就今天應酬多喝了一小杯......”

他伸出手指比劃了一下,“就這麽一小杯,我開車的時候是清醒的啊,你看我都沒出事故,是他們撞的我啊!”

他一開口,難聞的酒氣迅速在涼沁沁的訊問室裏彌漫開來。

薛秒捂住鼻子,瞪他一眼。

“誒,同志你看她,她還瞪我,我懷疑她才酒駕,眼睜睜撞我車!”

張成說著便要起身去拉扯薛秒。

鐘斂渠擡眼靜靜看他,不耐情緒昭然若揭。

張成看著他淡漠的眼神,後知後覺的回想起剛才在這人身上吃的教訓,胸腔肋骨還隱隱作痛,他張著嘴咽了口空氣,要坐不坐的。

“坐下!”警官走出來把他按住,“老實點,你以為這兒還是你的酒桌子呢!”

“警官我們沒酒駕,剛才都測過了。”薛秒立刻解釋。

“嗯,我知道。”

警察說完又瞪了張成一眼,單手叉腰,氣勢十足,“你酒駕就算了,還打人,妥妥的拘留教育沒得跑了!”

“打人?!”張成哭喪著臉,“警察同志你這話就不公正了啊,我胸口現在還疼呢,就被他打的,我可沒傷他一根汗毛......”

話說完,他又覺得太滅自己威風,小聲補充,“但我也采取了行動壓制他。”

警察幾乎要被他的言行不一氣笑,轉頭看鐘斂渠。

他對張成的指控置若罔聞,垂著頭,神色自若,指節按在電子屏上緩緩滑動,認真檢查筆錄內容。

文質彬彬的氣度簡直快讓人忽視他紅腫的左臉。

“警察同志,筆錄沒問題。”

他朝著隔離窗後的人淡淡一笑,文雅風度盡顯無餘。

兩相對比,滿臉橫肉的張成就更可氣了,警察哼了一聲,“你不動手,人家會揍你,監控我們都看過了,這裏是警察局,由不得你信口雌黃。”

張成自知理虧,但還是狡辯,“我不是,這個,我本來沒動手的......而且我揍得沒他厲害。”他捂著胸口,哎喲喲的叫,“警官你摸摸,我感覺胸口骨折了,呼吸都不順暢。”

警察自然不摸,連眼神都懶得給他,回到窗後敲完筆錄,下定論,“你,張成,酒駕,鬥毆,情況屬實,現在暫扣駕照六個月,並處以十天拘留。”

然後又看了一眼他老婆,“你的情節較輕,但也要寫份道歉書給人家。”

女人早已沒了剛才的囂張氣焰,聲如蚊吶,“好的,警察同志我們知道錯了。”

最後車輛剮蹭的事情走保險,張成被拘留半月,並且道歉。

處理完所有事情後,薛秒確認筆錄,簽字,和鐘斂渠一道起身準備離開。

“餵!”

張成看他們要走了,自己卻得蹲號子,氣不打一處來。

鐘斂渠停步,側過頭,無所謂的看他一眼,輕輕擡了擡眉峰。

警察的視線也轉了過來,張成從牙縫裏憋出一句狠話,“給我等著。”

回應他的是男人漠然的背影。

“我們派車送你們回去吧。”

胖警官看這倆年輕人高高瘦瘦的,尤其是男方臉上還帶著傷,襯衫上還有斑斑血跡。

不過看著弱不禁風的,監控裏反抗張成的動作倒是強勢有力。

“沒關系,不勞您費心。”鐘斂渠垂首,誠懇的朝幾位處理情況的警察道謝,“今晚麻煩了。”

薛秒彎腰鞠了一躬,抱歉道,“你們辛苦了。”

幾個警察連連擺手,笑著說,“應該的,不過以後開車千萬小心。”

從警局出來後,鐘斂渠負責開車,上車後,兩人想起剛才的事情,都挺狼狽的。

頭發淩亂,衣服上滿是糾纏出的褶皺,默了默,相視一笑。

深夜車少,道路空曠,薛秒看著鐘斂渠游刃有餘的樣子,很是安心,但看著他泛紅的鼻梁又忍不住擔心。

鐘斂渠本就生得白凈,皮膚又薄,傷痕看著簡直觸目驚心,眼下還有幾道血痕,估計是美甲殼刮的。

“我剛才真該被她美甲給她掰斷,她以為她誰啊,指甲整得跟個妖怪似的!”

薛秒忿忿不平的說著,伸手從後排撈了瓶礦泉水,打濕紙巾後,貼到鐘斂渠的鼻梁上,勉強算做冰敷。

“別生氣了,他們也受到教訓了。”鐘斂渠本來就不喜歡麻煩事,過了就過了,“你沒受傷吧?”

而且他對那個女人倒是沒什麽憎惡,畢竟他能聽到薛秒喊自己老公,還多虧了她。

他越想越開心,嘴角不自覺上揚,眼中帶笑。

薛秒聽著他輕描淡寫的說辭,還是生氣,“早知道剛才該把她假發薅了。”

鐘斂渠輕笑一聲,不可置否。

她看鐘斂渠,“你笑什麽啊。”

也許是因為他在笑,她的心情也好了幾分,尾音拖得綿長,“別笑了呀。”

鐘斂渠收了笑,沒兩秒想到那個稱呼又笑。

就這麽到了小區門口,薛秒看他喜不自勝的樣子,納悶道,“你不會被打傻了吧?”

“沒有。”

“我不信,你本來就書呆子。”薛秒伸手捧住他的臉,指腹小心翼翼地擦過傷口,“痛嗎?”

微涼的觸感碰到發熱的傷口,鐘斂渠下意識縮了縮脖子。

“對不起。”

薛秒正松開手時,電梯到了一樓,進來人了。

偏偏是常年駐紮於小區門口八卦討論組的錢阿姨,每次逮著薛秒都要嘮嗑兩句家長裏短。

她看了一眼鼻青臉腫的鐘斂渠,又看了一眼薛秒貼在他側臉的手,皺起眉。

薛秒立刻松開手,擋在鐘斂渠面前,訕笑道,“錢阿姨,這麽晚了,您還沒休息呢?”

都已經淩晨四點多了,她掃了一眼錢阿姨提著的行李箱,“去哪兒了啊?”

“哦,我前兩天不是出差去了嗎,趕飛機剛回來。”錢阿姨沒被她帶偏註意力,“小鐘,你臉上這傷咋回事兒啊?”

沒等回覆,她又自顧自嘆息道,“你們年輕人,火氣旺,能理解。”

薛秒點頭,下一秒被她拍了拍肩。

“但是秒秒,你打老公是不對的呀,你這是家暴。”

“......”

鐘斂渠沒忍住笑。

薛秒回頭瞪他一眼,“錢阿姨,我沒有揍他,我......”

叮的一聲,錢阿姨到家了。

她語重心長的囑咐,“小夫妻一定要以和為貴。”

“嗯。”鐘斂渠感恩的看著她。

又收獲小夫妻一詞,他心裏美滋滋。

打開家門後,薛秒跑進臥室翻出醫藥箱,又去冰箱裏拿出一盒冰袋,拉著鐘斂渠坐到沙發上處理傷口。

用酒精棉輕輕擦拭掉鼻梁上幹涸的血跡後,她擡眼,看到鐘斂渠含笑的眼眸。

“怎麽還笑得出來的?”

他還是笑。

“傻子。”薛秒戳他臉,看著指甲說,“不過我前幾天還打算去做美甲的。”

鐘斂渠挑眉,“也做那麽花哨的?”

抹了點活血化淤的藥膏在他臉上,清新的中藥香氣彌散在彼此之間,薛秒反而有些不平靜,含糊其辭的說,“是啊。”

“別了吧。”鐘斂渠故作思索,“太方便家暴了。”

薛秒聽出他在調侃自己,“鐘胖虎,你是不是飄了!”

“不敢不敢。”

“你有什麽不敢的,剛才在車庫的時候你還說我停車技術不好。”

鐘斂渠一臉誠懇,“這是真的。”

薛秒被看著他純良無害的臉,分明從眼中捕捉到狡黠。

他坐在沙發上,她半蹲著,本就矮了一頭。

鐘斂渠覺得薛秒現在的樣子,像只生氣的小貓,於是沒忍住伸手摸了摸她頭發。

薛秒順勢抓住他的手起身,按住他肩膀,本來沒用力,結果鐘斂渠很自覺的往後一倒,膝蓋剛好碰到她小腿。

“哎......”

薛秒被絆了一下,朝前一撲,徑直跨坐在鐘斂渠身上。

落地窗敞著,送來一陣潮熱的風。

即便隔著衣料,肌膚相觸的真實感還是混著熱度源源不斷的傳過來。

鐘斂渠怕薛秒再摔跤,單手摟住她的腰。

畢竟是男人,手心裏盈盈一握的細腰讓他不可免俗的晃了晃神。

柔軟,且纖細,似春日柳枝般。

薛秒則真切的感受到什麽叫坐立難安了,迎著鐘斂渠澄定的目光,她覺得掙開又太矯情。

她不動,鐘斂渠也沒輕舉妄動。

兩人動作雖然定格,思緒卻紛飛不止,各懷心事。

鐘斂渠無聲的端詳薛秒,視線從她紅潤的唇緩緩下移到精致的鎖骨,然後停頓,遲疑著不再往下。

她今天穿了一件深藍色針織開衫,襯得膚色越發雪白,布料細軟單薄,貼在起伏的曲線上。

距離過近,他的吐息似乎都能撒到她柔白的肌膚上,也能清晰聽見她怦怦的心跳。

從鐘斂渠的角度,不管有心還是無意,都能看到幾分春光,他的眸色沈暗許多。

薛秒明顯感受到身下的肌肉線條變得緊實許多,她的心猛地提了起來。

他要是......有想法了怎麽辦?

該拒絕嗎?

肯定要拒絕吧?

但是理由呢?

我到底什麽時候和他談啊?

不過怎麽談才不會傷到他的自尊啊?

薛秒很糾結,眼瞳忽明忽暗的,唇角抿成薄薄一線。

鐘斂渠克制著情緒,看著薛秒猶豫的表情,深吸一口氣後,緩緩松開了手。

“謝謝你幫我包紮。”

薛秒盡量不著痕跡的挪到了一旁,“沒事,本來也怪我。”

氣氛有些凝滯,她想了想,“不過我學車的時候,所有人裏,我們教練對我的態度最溫和了,我科目三考了兩次她都沒兇我呢,可能是半年多沒開車了,技藝有點生疏了。”

“你......”

鐘斂渠事前不知道她居然半年沒開車了,擡手按了按額角,“我大概知道你教練為什麽不兇你了。”

“為什麽?”

“因為......”鐘斂渠看她,高深莫測的說了句,“其言也善。”

他省了前半句,薛秒卻懂了。

薛秒痛心疾首,“鐘斂渠,你已經不是從前那個單純的小學霸了。”

“單純?”

鐘斂渠回想起剛才那一幕,心虛的別開視線,他的確心思不純了。

臉上不斷湧起熱度。

薛秒看到了,以為是藥有問題,“你這還是去醫院看看吧。”

“不用,小傷而已。”鐘斂渠看她一臉擔心,腦子裏忽然閃過一個念頭,“你擔心我,是因為我父母嗎?”

“啊?”

他壓下心底的酸澀,看著她,輕聲說,“你不用擔心我爸媽會怪你。”

“我......”

薛秒知道他是在為之前在車上時她的那句話鬧別扭。

可她當時說的也是實話。

在短暫的沈默裏,鐘斂渠起身,自嘲道,“這點傷對他們來說根本不算什麽,以前我......”

手心似乎還殘留著戒尺的重量。

沈鈍,冰冷,有時也會打在手背上,骨節“格格”作響,又痛又麻,好幾次他都以為會碎掉。

但是鐘承山卻一派淡然,如果他縮手,責罰的力度必然會變得更重。

薛秒看著鐘斂渠落寞的背影,那句沒說完的話,讓她楞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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