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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感情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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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長戚一聲:“羅訟, 你也太不要臉了!”

潘輕輕推他一把,讚同地嗔罵:“就是就是,你也配和我們星枕哥放一塊兒比?拉倒吧!”

羅訟喊冤叫屈地躲, 指著舒霧:“你們這群人能不能講講武德啊,明明是小舒姐猶豫了, 她犯規了!犯規啦!”

舒霧一楞, 支吾:“我剛剛……沒聽清。”

其他人跟著起哄:“反正輸了, 接受懲罰吧!來玩大冒險,對在場其中一位異性說出三個字‘你是狗’!”

潘輕輕幫襯著說:“哎, 不怪小舒姐你沒聽清, 我都沒反應過來。”

“雖然沒聽清, 但是你依舊從我和枕哥兩位男藝人兩個顏值擔當裏選了我啊!”羅訟笑得奶裏奶氣,不懷好意地提高音量,確認坐在幾米遠餐桌上的某人能聽到後,大聲問,“能不能說說為什麽從羅訟和周星枕裏選了羅訟?”

“是啊, 正常人哪會這麽選?”蘇辰辰在邊上陰陽怪氣了一句。

羅訟開玩笑道:“不帶這麽傷自尊的啊!”

舒霧頂著被註視的壓力,隨口諏道:“可能因為我喜歡比我小的吧。”

話音剛落,身後傳來一句不輕不重的“學姐”

“……”

剛剛還在叫囂著讓她接受游戲懲罰的人群瞬間安靜下來, 周星枕手裏捏著手機, 旁若無人地看著她:“陪我去夜市玩。”

舒霧遲疑道:“你找你助理啊。”

“他英文不好。”周星枕找了個比較妥帖的理由,挑眉道, “我們學姐弟一場,做個翻譯沒問題吧?”

“……”所以你三次才過的六級是白考了嗎?

舒霧短暫地沈默了會兒,似乎在思考用什麽借口推脫。但又害怕在這繼續猶豫磨蹭,會讓節目組這些人更興奮地胡亂猜測。

本來就都是一群大學剛畢業或者才大四來實習的孩子,對八卦新聞精得很, 比她大兩三歲的同事都沒幾個。

下一秒,周星枕根本沒留餘地,直接拽著她肩膀往前走:“快點,好餓。”

潘輕輕小聲插話:‘‘我也想和星枕哥他們一起去……’’

“你去?你去個der,人家老朋友了。”羅訟乖巧地把人拉回來,立刻扯開話題,“繼續玩啊,下一個到誰了?”

有人不滿:“舒pd還沒玩完就走了啊!”

“那個,等一下。”被迫走了幾步的舒霧聞言停住,望了一眼身後翹首以盼的眾人,咬咬牙對身邊人說,“你是狗。”

周星枕:“……”

南島民風淳樸,地理位置並不大,彈丸之國的日落對面即是我國南海。

市中心的建築非金即銀,皇權王室的風俗特色很重。而稍遠的郊外盡是原始的熱帶雨林,只有當地一個大夜市,環境潮熱,好在人群足夠熙攘。

周星枕穿得還是襯衫西褲,比別人裹得多,也就更熱。

他松了最上面兩顆紐扣,向下拉了拉,露出冷白的鎖骨。喉結突出,表情雲淡風輕。鶴立在一群人裏,顯得更為出眾,剛剛還不巧地碰見幾個求簽名的華僑粉絲。

從攤尾慢慢往上面走,周星枕像個好奇寶寶。什麽都要嘗,什麽都要問,而舒霧只能盡職又無聊地做他的翻譯官。

“學姐,這什麽?”

“烤雞屁 股。”

“……學姐,這個呢?”

“紅毛丹,好像還挺便宜,買點兒吧。”

“學姐……”

舒霧忍了一路,終於忍不住反駁他:“周星枕,能不能別喊我學姐了?”

周星枕瞥她,眸色如墨,語調平緩地說:“哦,這會兒又喜歡比你大的了?你還真是三分鐘熱度。”

什麽鬼東西?

舒霧沒聽明白他的言外之意,別扭地咕噥:“本來你在我們節目組就是演藝界老前輩,叫我學姐,顯得我比你還老。那幫孩子都不敢跟我鬧騰了。”

“……”他老?

周星枕被氣笑了,他聲線本就低,笑起來顯得更沈,奪目冷硬的五官都比平時柔和不少。

舒霧有點心虛,好像和他獨處的時候,以前那種說話沒有遮攔的熟悉感又漸漸回來了。

明明他們一個是業內大咖,一個只是實習期的小編導。

再怎麽說,也不是很平等的社會地位。

可讓她卑躬屈膝地說些諂媚討好的話,舒霧又實在做不到。

“算了,你愛叫就叫吧。”

反正做他學姐頂多吃點年齡上的虧,她還占便宜呢!舒霧安慰自己繼續往前走。

這邊的夜市幾乎全是賣燒烤、小吃,在他們面前的是一家日式燒烤攤,不少人圍在那聽老板講訴幾道菜的原理。

已經煮熟入味的章魚,被淋上香油和有些特制汁水後,章魚竟在盤子裏跳起舞來。

舒霧為了嘗鮮,已經在人群裏排隊了。

周星枕在一邊聽老板解說了兩分鐘,說那熟透的章魚在汁水下會跳舞是因為它的腿部神經被刺激,死而不僵。

他聽著聽著漸漸感到生理不適,走到舒霧身邊把原話轉述一遍。

舒霧聽完有些詫異:“這麽殘忍?”

周星枕垂眼點頭,大抵也覺得這道菜的做法太不人道。

隊伍排到她這,舒霧拿過老板給她做好的一份章魚,看了一眼打包盒裏被淋上汁水後就開始活蹦亂跳的章魚腳,香氣撲鼻。

她驚恐萬分地咽咽口水,仰視周星枕,真誠地說:“那我只好含淚吃三盤。”

“……”

“含淚”吃完第二盤章魚後,周星枕已經拒絕和她交流好幾分鐘了。

舒霧反思了一下自己,剛剛是不是做得太過分了點?

就好比身邊有個人喜歡兔子,喊著“兔兔這麽可愛。

但是你還當著他面豪吃幾份兔肉,這顯然不太好。

經過一個飲品攤,舒霧放下身段拉了一把他的袖子,很快松開手:“你要不要喝點東西?”

“隨便。”依舊是冷著張臉,非常嫌棄地看著她手上最後一份章魚。

舒霧只當沒看見,邊吃邊拿出兩張外幣到菜單欄看了一眼,視線慢慢鎖定在當地的自制西米露上。

這邊法律是禁止賣酒的,但對於周星枕淺得過人的酒量,多來幾杯這種酒精含量高的西米露都能把他灌得微醺。

是他自己說隨便的……

舒霧有點壞心眼地想,喝得犯困就會回酒店了吧?

於是幾分鐘後,她拿了杯西米露和綠豆冰沙出來。

周星枕註意力正望向海灘遠處,一張水上船塢的宣傳紙貼在墻上,他看也沒看,就把東西接過來。

見他要抿一口時,舒霧又後悔了,攔住他:“別喝,這個有點度數的。你酒量這麽差,還是喝我這個吧。”

萬萬沒想到男人好勝心在一些莫名其妙的地方,周星枕看向她,咬字比平時重了些:“我酒量差?”

舒霧誠實地點頭:“挺差的,我認識的男人裏頭,你是最差的。”

“這樣啊。”他低眸看著她,冷諷似的勾勾唇。

而後一口氣把手上的西米露全喝完了,指腹往嘴角上的汁抹了抹,挑釁地在她面前把杯子倒著晃幹凈最後一點殘汁。

“……”舒霧輕抿了口冰沙,覺得這樣悶頭喝他待會兒不頭暈才怪了。她懶得再說,仰著臉笑了倆聲,“你真的很受蚊子歡迎啊。”

她順手接過他手上其他幾份小吃,示意他拿出手機相機照照自己。

那只蚊子十分有審美,叮了個紅包在周星枕的眼尾下方。白皙的皮膚單單那處被他用手指一搓,立刻變得通紅。

人來人往的異國街頭上,夜市昏黃的路燈剪影覆過他大半張臉。他眉眼不自知地癱軟耷拉下來,眸裏帶著幾分溫柔。

他微微抿著薄唇,輕點兩下相機,畫面裏的臉變成了和他面對面的舒霧。女孩仰著張清麗的小鵝蛋臉,清漉漉的長睫毛輕眨,柔軟的紅唇開闔幾下。

周星枕偏了偏頭,若無其事地按下快門鍵。

舒霧自然不知道她已經成了鏡中人,還耐心地擡著頭看他,聽見快門聲音還以為他在自拍。

她安慰道:“往好處想想,你就當叮了顆淚痣嘛。”

“淚痣?”他冷嗤,把手機收起,“我才不長這麽娘的東西。”

舒霧撇撇嘴,不滿地說:“哪裏娘了?淚痣很好看啊,那些話本上的狐貍精都有淚痣,很能勾引人的!”

“那你也會被勾引嗎?”他倏地俯下身,臉湊到她跟前,漆黑的眼眸註視著她,像是會蠱惑人。

舒霧以前常覺得周星枕不太會利用臉的優勢,任憑外界吹他內娛神顏,他不是愛豆出身,靠作品說話,連公司也極少拿他長相做營銷。

可此時此刻,她覺得自己大錯特錯。

生的好看的人自小就知道自己生的好,他低沈的嗓音順著海風鉆進她的耳朵,順暢的神思被撩撥得有些心猿意馬。

舒霧已經很久沒有考慮過心跳的聲音會不會太大,一下一下的砰砰聲,強烈又清晰,讓人懷疑陷進了夢境。

周星枕看她楞神,笑意更深,自問自答道:“好像會啊。”

他忍不住去撓眼尾那個發癢包,舒霧下意識抓住他的手指:“你……幹嘛?你助理說你這幾天臉上不能撓出包,回去還有廣告要拍。”

他抱怨的語氣有些孩子氣,“噫”了聲:“好癢。”

舒霧自行忽略剛才兩人之間的旖旎氛圍,拉開一點距離:“誰知道你家助理的驅蚊水都阻擋不住蚊子對你的狂熱厚愛。”

周星枕想撓臉的手指還被她握住,舒霧正要松開,又反手被他抓起。

他冠冕堂皇地放在自己眼尾:“我手勁大會撓破皮,那你來。”

“……”舒霧腦袋一片空白,順著他的動作,指腹在他眼尾那塊肌膚上撓了幾下。

也不敢直視他的眼睛,目光瞥向其他地方,末了戳戳他:“你這個蚊子包還挺可愛。”

周星枕聽得臉熱,居然有種反被調戲的錯覺。

剛才猛喝的酒精有些後勁,他輕咳幾聲,虛指著前方的船屋說:“走了。”

“你還要上船?不犯困嗎?”舒霧有些懷疑地看著他通紅的耳朵,又低頭看了看他有沒有走直線。

他裝起認真旅游的達人:“舒小姐,來南島當然要上最有名的水上船屋玩玩。”

舒霧:“我可不是來旅游,給你做翻譯等於額外工作。”

周星枕把她拉上船,悶聲道:“你是我的導演。”

“你只是飛行嘉賓,我應該只是羅訟和輕輕兩個人的導演。”舒霧彎彎眼睛,肆無忌憚地吐槽,“做你的導演有什麽好?你脾氣差,起床氣重,不愛表達,嘴硬臉冷,恐高,喝酒還喝不過我……”

“我怎麽在你眼裏全是缺點?”他語調沮喪,快站不穩。眼前模糊,全世界只剩下瞳孔裏小小的舒霧。

舒霧看他有些醉意上頭,無所謂地聳聳肩:“也不算咯。不過反正在你的粉絲眼裏,你完美無缺。”

周星枕沒頭沒尾地冒出一句:“可是我太慢了。”

心動太慢,說出口太慢。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被拋棄了。

愛上一個人,也許因為他勁瘦有力的後腰,也許是發現他冷硬外表下的柔軟和羸弱,也許是因為神智混沌中看見她又哭又笑……

世間風月,本就難以說清。

水上船屋的夜景和在陸地上並無太大不同,岸上還放著本國的音樂,咿咿呀呀讓外來者聽不懂一句。

晚風熾熱,拂動了一池月色下的波光粼粼。

舒霧被海風吹得有些忘記時間,後知後覺回他一句:“你剛剛說什麽慢?”

周星枕卻不再說了,站起身來,邁開微沈的腳步向她走過去。

他眼型是弧度極為驚艷的開扇型,哪怕是眼尾腫起一個包,也不遜色別人半分。

舒霧這個位置是出船口,她見他走過來也正好起身:“終於要回去了?”

邊拿出手機看看時間,確實有些晚了。

她剛站直,身前高大的影子就覆蓋下來,突然抱住了她。他寬厚溫熱的胸膛,冰涼而裸露在外的手指,低下頭靠在她頸窩的氣息。

舒霧神情呆滯,竟忘記把人推開:“周星枕,你其實,不是要跟我算賬的吧。”

“誰說不是?”他聽見這話擡起頭來,忽然捏住她軟乎乎的臉頰,惡狠狠地放話說,“舒霧,你就是個沒耐心的……”

感情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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