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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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淮東還是在這裏當管理員,雙棲湖一直都有許多鳥類,其中不乏一些比較珍稀的鳥。

他平時負責坐著那艘小船在湖面上打撈一些由於各種原因飄進湖裏的垃圾,偶爾還會給鳥類餵食。

楚辭幾人到他的那棟木屋前面時,裏面燈火通明,門也是打開的。

張淮東坐在桌子旁,手裏拿著一個小酒杯,桌上擺著一瓶酒和一碟花生米,他將酒杯裏的酒一飲而盡,然後說道,“我就知道不可能瞞過去,這一天終於來了。”

“你知道我們已經發現了?”

“知道了,我那天,也看見她了。”張淮東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她還是那麽漂亮,就像她那時候總是拿著一本書坐在湖邊上,我每次都把船搖到她附近,聽她念詩。”

“你這個畜生!你既然喜歡她,為什麽要傷害她?”羅文聽不下去了,沖過去一把揪住他的領口,雙目泛紅怒視著他。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昏了頭了。那天晚上沒有月亮,到處都很黑,本來喜歡在這裏徘徊的小情侶一個都沒有。我巡視了一遍之後,就準備回去睡覺了,突然看見有一個影子正在欄桿邊上。我本來想勸她早點回去,可是走近看見是她的背影時,我一下子就懵了……等我清醒過來時,她已經死了……”張淮東哽咽了,“我把她用小船,送到了湖中心,身上綁了石頭沈下去。”

“你們倆個年輕人來找我時,我其實很害怕,但我還是鎮定了下來,騙過了你們和警方。從那天之後,我每天都會把船停在湖中心,想著哪一天再看看她……”

羅文一拳砸了過去,“你根本不配再看她一眼,你等著吧,我們會讓你比死還難受!!”

“你們不用費心了,我多活了這八年,已經活夠了。”張淮東臉上的表情十分平靜,只一步行差踏錯,毀的便是好幾個人的一生,也是他償還的時候了。

林書涵拿起了桌上的那瓶酒聞了聞,然後趴在楚辭耳朵,“好像是C4H8N4O4S2。”

“說人話!”

“□□。”

張淮東突然笑起來,“沒錯,我在酒裏面摻了老鼠藥,我自己死,不用你們動手。”

張淮東說完這句話,突然捂著肚子彎下了腰,痛的腦門子上都是汗珠。他痛叫幾聲,突然眼睛看向前方,“她來了,她來找我償命了,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

楚辭還以為是艾雪兒來了,但事實上,根本就沒有人過來。艾雪兒清醒之後,對於這世間的執念淡了不少,想必是不願意見到這個殺人兇手的。

汪海生用手機撥通了120的電話,“就這樣讓他死,太便宜他了。”

120很快就來了,他們把張淮東架上救護車,經過一番緊急搶救,張淮東保住了這條命。但接下來他要面臨的,將是法律對他的嚴懲。

經過他指認現場,楚辭他們發現,艾雪兒正是在和程東野約定的那個位置死去的,而後被沈屍湖中心。警方出動了人員,很快就找到了艾雪兒的身體。

這身體看起來完好無損的,完全不像是在湖裏待了八年的樣子。

艾父艾母被通知過來認屍,兩個老人哭的傷心欲絕,艾雪兒沒有被找到之前,他們還可以安慰自己也許她有一天會回來,可是她現在卻是以這種方式回來的。

楚辭他們見證了這整件事,不由感嘆一句,天網恢恢,疏而不漏。他們也是那天之後,才從艾雪兒口中得知的,原來程東野的微信名和頭像,都和以前的汪海生一模一樣。而汪海生那個呢?老早就棄用了。這也是為什麽,艾雪兒一直沒有開始實施報覆的原因。

這天,楚辭剛下課,突然接到了輔導員的微信,讓他現在馬上去教務處一趟。

楚辭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但他還是馬上去了。結果他一去,就看見汪海生和羅文兩個人正坐在沙發上看著他。

“楚辭同學,你會不會超度亡靈?”羅文問道。

艾雪兒的身體從水裏撈起來之後立刻就開始腐爛,在艾父的同意下,已經被火化了。但是艾雪兒,卻還被困在雙棲湖不能脫身。

她之前還能夠操縱一下水搞點惡作劇,自從解開心結之後,她戾氣全消,完全是一個無害的靈魂狀態,性格也恢覆了以前的樣子。

羅文不忍心她每天都一個人在那裏,於是這些天天天去湖邊陪她到很晚。一過十一點,汪海生就會找來,然後護送羅文回宿舍。

艾雪兒其實已經和羅文說清楚了,這件事是她自己策劃實施的,和他們一點關系都沒有,這都是命。但羅文還是別別扭扭的,不和汪海生和好。

艾雪兒覺得,如果自己還在這裏,恐怕羅文和汪海生都會有心結,於是她主動提出,想要投胎轉世去。畢竟她也在這裏待了八年多了,再美的風景也看夠了。而且自從她的事被傳開,最近的雙棲湖除了小動物一個人影都沒有了,一點都不好玩。

羅文自小就對她言聽計從,現在聽她說了這件事,立刻找到汪海生讓他想辦法。

汪海生對羅文來找他十分欣慰,一聽他這樣說,立刻想起了那天拿著桃木劍和五帝錢的楚辭,於是一個命令下去找來了楚辭。

楚辭聽完立刻苦著臉,“汪處長,羅助教,我是個半桶水,你讓我算個卦測個字也許行,超度真不是我強項啊。”

你說抓鬼他還可以用優秀的道具來彌補一下自身的不足,這超度怎麽弄?到時候他去超度了,人還在原地不動,豈不是砸了他的飯碗?

“可是我聽說你們道家超度不是很擅長的嗎?我看過很多片子的。”羅文質疑道,他的心結打開後,性格也變得稍微活潑一點了,再不像之前一樣,臉上滿是憂郁。

“這是哪的話,超度還是佛家比較強,人不是說普渡眾生嗎?我看啊,還是佛教更靠譜一些。”

“可是,這一時半會的,哪裏能去找個和尚呢?”

“唉,”楚辭腦子靈光一閃,“我倒是可以推薦一個人給你們,倒是靠不靠譜我就不知道了。”

“是誰?我們學校的嗎?”

“對,就是法學院的景離。”

他剛說完,便見汪海生的視線從羅文的身上轉了過來。“景離?”

“是啊,他很有佛性的,據說他的手機裏全都是佛家至理名言名曲,找他準可以。”

羅文突然轉頭看著汪海生,“你的得意門生還是佛家子弟,我怎麽沒聽你說過呢?”

“你怎麽知道景離是我的得意門生?我好像沒告訴過你吧?”汪海生卻突然眼睛發亮的看著他。

羅文的臉瞬間紅了,“我猜的,你不也是法學院的嗎?我不和你說了,那個楚辭啊,今天晚上記得把景離帶過來啊,我在雙棲湖等你們。”

說完,他就急匆匆地跑了,活像後面有狗追他。

楚辭無端吃了一口狗糧,心裏真是日了狗了。他清了清嗓子,拉回一直註視著羅文背影的汪海生的視線,“汪處長,還要麻煩您把景離的聯系方式給我。”

汪海生板著臉轉過頭,直把楚辭盯得後背發冷,才大發慈悲撕了張紙,寫了景離的號碼遞給他。

嘿嘿,這回可以還那兩塊錢了。道家也講究因果,也是因為這兩塊錢結了因果,那豈不是虧了?

作者有話要說: 更新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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