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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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上車,還是拉你上車。

這場談判還算順利, 至少賴司硯和秦一然兩人,雖然方才吹胡子瞪眼,不過到了談判桌上, 賴司硯倒是沒使小絆子。

端坐在一旁, 兩指支著腮, 姿態閑適慵懶地,聽他們談判。

到了緊要之處, 還從中斡旋:“吳總,這都是自己人, 給些面子。”

賴司硯等閑不發言,一發言卻特好使。

這場談判,有了賴司硯這個中間人,可謂非常順利。

末了對方站起,主動與顧遂秦一然握手。

還揚言說:“今晚我做東,咱們好好喝兩杯?”

顧遂聽罷扶了扶手, 轉過來身, 目光在賴司硯和秦一然二人中間徘徊。

喝酒那自然是沒問題,只不過,顧遂就是害怕等一會兒喝多了, 這二人從唇槍舌劍,直接升級成拳腳相向。

考慮到這個因素,說什麽也不能讓他二人一起喝酒,於是在賴司硯和秦一然兩人之間做了一番取舍。

吳總和賴司硯是老相識,今天又因為鐘意, 幫他爭取了兩個點, 是以不管說什麽, 今晚他都是主角。

且對方主動提出邀約, 也是看了賴司硯的面子。

多方權衡之下,第一個舍棄的自然是秦一然。

於是非常友好的走過去,鄭重其事拍了拍秦一然的肩膀,拿出老板安撫下屬,給下屬畫大餅還撒芝麻的拿手好戲,安慰他說:“最近這段時間辛苦,不如這樣,今天你早下班,好好回家休息休息,應酬嘛,你也不喜歡……就交給我了!”

秦一然薄唇輕勾,“誰說我不喜歡應酬?”

顧遂一楞,當著吳總在,也不好說的太直白,“你一直都說你不喜歡應酬,不喜歡就不喜歡嘛,我也可以理解……以前是我不通情達,體恤下屬……我決定——”

決定什麽還未出口,秦一然就悄悄湊近,在他耳邊低語:“習慣是可以改的,我宣布,今天我喜歡應酬。”

顧遂聽了一臉為難,只能對著秦一然擠眉弄眼,悄悄囑咐說:“你想一起參加飯局,這個可以,不過呢……咱不能喝二兩馬尿,到時候沒大沒小……”

說到這裏頓了頓,拿下巴往賴司硯那邊點了點:“今晚他是主角,一,你不能為難他;二,你不能耍酒瘋……”

秦一然只覺好笑,目光愜意,還帶著幾分不屑,輕飄飄往賴司硯那邊掃一眼。

他下頜微擡,“放心,絕不為難他,也絕不耍酒瘋。”

此話落地,顧遂才徹底放心。

這才允許秦一然一起跟過去飯局。

雖然得了秦一然保證,不過顧遂還是不太放心。

為什麽不放心?

因為他是喝醉過的,且經常混跡酒場,自然明白清醒的時候說的話,喝大了以後,就不好說了……

於是到飯店,保險起見,顧遂耍了一把心機。

刻意把賴司硯和秦一然安排在對角位置,桌子又大又圓,他倆距離兩米,顧遂在心中暗自想,這下,我看你們喝多了,怎麽打架!

為了更保險起見,鐘意的位置不偏不倚安排在兩人中間,距離賴司硯隔了兩個位置,距離秦一然也隔了兩個位置。

這個安排秦一然沒什麽意見,畢竟如今鐘意對他無意,他倒也坦然接受。

可賴司硯只覺委屈,司馬昭之心就差路人皆知,別人不知,顧遂還能不知?

既然知道,還把鐘意安排這麽遠,於是一個眼刀子遞過去,唇角微扯,露出一絲冷笑。

他給顧遂發消息:胳膊肘往外拐,不錯。

顧遂手機擱在桌子上,震動一聲才拿起,看到消息後,一臉為難:瞧你,說什麽呢,我當然是向著你。

賴司硯揚起來眉梢,單手捏了手機,指尖輕點,回覆他:向著我?我卻沒看出?

賴司硯可沒那麽好哄,發完消息就丟了手機。

目光慢條斯理,不加掩飾的落到鐘意身上。

開場20分鐘,他往鐘意那邊掃了十來次。

這麽明顯的舉動,就怕掰開在場所有人的眼睛,把對鐘意的心思昭告天下。

就連吳總都有些看不下去,往賴司硯這邊側了側身,“怎麽,看上了?”

賴司硯上半身一頓,目光這才抽離,跟這人對視。

長臂搭在桌子上,指尖閑適地把玩著杯子,許久才勾唇一笑,輕輕湊近他,在他耳邊低語:“不是看上,本來就是我的人。”

他淺語兩聲,旋即往後撤,後背深抵座椅,唇間染上一抹溫柔笑意。

此話落地,對方就直接楞了。

看著賴司硯眨了眨眼睛,半天才反應過來,悄聲說:“我還以為你單身……”

從前,賴司硯向來不喜歡把家事往外說,尤其在酒桌上,人心隔肚皮,誰知誰心裏憋了什麽壞心思。

可自從經歷秦一然這事,他仿若受了刺激。

生怕別人不知道和鐘意之間曾有“淵源”,於是低下頭沈吟片刻,故作高深地再次湊近對方:“早就不是單身了。”

他模棱兩可,說的大有玄機。

對方瞪大眼睛,忍不住去打量鐘意。

什麽叫早就不是單身了?

那這女職員的身份,到底是女朋友?還是妻子?

想到後一種可能,老吳頓時有些慌。

方才談判結束,只跟顧遂和秦一然握了手,當時連這個女職員掃都未掃一眼,如果真是賴司硯的妻子,那可真是怠慢……

想到這裏,越發坐不住。

於是主動給自己斟酒,端起酒杯,說什麽也要單獨敬鐘意一杯!

堂堂一上市公司老總,交頭接耳之後,單單要敬一個小職員,換誰都覺得奇怪。

在場之人,哪個不會察言觀色。

立馬猜出鐘意身份不一般。

於是乎,在鐘意楞正不解中,一幹人已經把她的稱,從“小鐘”擡為“鐘姐”。

左一句“鐘姐”,右一句“鐘姐”,句句敲打著鐘意的耳膜,讓她很是惶恐。

因為坐在顧遂旁邊,只能輕輕側頭,低聲請教他:“他們是怎麽了?”

顧遂看破不說破,慵懶往後一靠,嘴角勾出一抹壞笑:“可能是你長的太好看了。”

鐘意又不是三歲小孩,哪有那麽好哄,忍不住皺了皺眉:“騙誰呢?”

顧遂朗聲笑了,頓了頓又說:“那肯定是你有魅力,你要是沒魅力,他們都敬你喝酒啊?你以為——”

話音還沒落地,手機嗡嗡嗡震動。

顧遂吃了一口菜,放下筷子才看手機。

鐘意打量著他,眨了眨眼。

也不知手機內什麽內容,反正顧遂看了,嘴角壞笑立馬收住,看鐘意的神色,頓時正經許多。

不僅如此,還往一旁拉了拉椅子,扯開兩人之間的距離。

躲鐘意的樣子,仿佛在躲瘟疫。

讓鐘意一頭霧水,眉頭蹙更緊,還以為顧總喝多,於是語氣輕飄關切他:“顧總,是不是喝多了?”

顧遂有口難言,趕緊擺手:“沒有沒有,你想啥呢?”

鐘意湊過來,歪著頭好奇:“那顧總這是在幹什麽?我身上——”不自在的擡起手臂,聞了聞自己的衣服,“是有什麽難聞的味道?”

可衣服是今天剛穿,前兩天洗過的,此刻還帶著淡淡的香皂味,不能說特別香,但最起碼是清新的。

正一臉狐疑,顧遂又往後扯了扯上半身,局促不安的握起拳頭,輕咳兩聲——

“那什麽,”他緊張到頭頂冒汗,“鐘意,你往那邊坐,別湊我這麽近……”

鐘意還是頭一次被一個男人如此嫌棄,況且兩人之間離得也不算太近,何至於讓他這副表情?

看見她就仿佛看見毒蛇猛獸。

鐘意畢竟是個女孩子,被他這麽挑三揀四,眼角的笑立馬僵硬,迅速冷下來。

嘴唇微微抿緊,用看神經病一樣的眼神,盯著顧遂看了許久。

然後低下頭,往另一邊拉了拉座椅,刻意跟他保持一米距離。

做完這些,手臂往桌子上一撐,無聊地托著腮。

嘆了口氣,眼眸略帶一絲水蒙。

不經意從賴司硯那邊掠過,誰知這人目光灼灼,淺淺瞇起眼眸,正冷笑著看她。

鐘意被這麽犀利的目光的盯著,忍不住狠狠一頓,眨巴眨巴眼睛。

有病吧……

她托著腮,轉了轉角度,誰知這個角度正對秦一然。

他也目光灼灼,看著鐘意輕笑。

發覺到鐘意回視他,還特地,挑了挑眉梢。

鐘意一眨眨眼,只得輕輕抽了手,不再繼續拖腮。

一言不發拾起來筷子,低下頭默默吃菜。

飯局晚上十點半點才結束,時間不算太早,也不算太晚。

按照往常,可能還有第二場,不過今晚有女士在場,便提前結束。

從飯店出來,鐘意微醺。

主要方才敬酒之人太多,她臉上掛上薄醉。

不過涼風拂過額頭,立馬清醒許多。

鐘意才剛擡腳,準備下臺階,只覺手臂一緊,被賴司硯一把拉。

他因為喝酒,臉上帶著一絲潮紅。

兩人身高相距太多,此刻站得極近,他居高臨下,微微俯身。

看一眼秦一然的方向,舔了一下嘴唇。

在她耳邊警告說:“等下只能上我的車。”

鐘意揚起來纖細瘦白的脖頸,“不上你的車會怎樣?”

賴司硯方才也喝了不少,和平常相比添一絲霸道,“你是自己去上車,還是我拉你上車?”

說著,轉頭看了一眼吳總的方向。

今天因為賴司硯的面子,請客的是吳總。

按照規矩,先送鐘意他們離開。

所以此刻這位姓吳的,喝多了酒,還在雙手與顧遂交握著,兩人熱情寒暄呢。

人多眼雜,鐘意只能說:“你的車在哪?”

賴司硯擡手,指了指某個方向。

隨後按了車鑰匙,“去車內等我。”

鐘意點點頭,接了車鑰匙轉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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