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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文丘觀前 是心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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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路的枯枝被馬蹄踩踏, 在雪地上留下一個深深的馬蹄印。

背上駝了兩個人和一些東西,這一匹神駒沒有想到自己有被當成搬貨的馬的一日,哼哼唧唧有些不高興。

有主人在下面牽著韁繩, 它才耐著性子沒有發脾氣。

沈魚身上披著雪白狐裘懷中抱著虎子,靴子踩在積雪上的聲音入耳。

他牽著馬, 她在馬上看他。

江硯白身姿挺拔,看著他的頎長身影,沒了雪白狐裘,披散的黑發與玄色的衣衫融為一體,沈魚沒來由的感到安心, 唇角不自覺地微微勾起。

“嘶——”她分了神,腳踝不小心撞上馬背,輕呼出聲。

江硯白停了腳步偏頭看她,“小心些。”

“哦。”沈魚低低地應了一聲。

許是嫌棄太過靜謐,江硯白挑眉淺笑,“從來不知沈娘子這般嬌氣。”

這是在說她太怕疼?

沈魚不樂意地撅起嘴, 懟了回去, “大齊律可有規定不許怕疼?”

江硯白一頓,含笑道,“那倒沒有。”

沈魚得意起來, “所以啊, 江少卿可管不了我這嬌氣病!”

江硯白瞄了一眼她的神情,轉過頭,在沈魚看不見的地方, 低眉淺笑,輕輕道,“嬌氣些好。”

走了許久, 他的腳步不似之前輕快,呼吸也沈重起來。

沈魚猶豫再三開口,“不如休息下?”

江硯白回頭,眸中笑意難掩,“不必心疼我,這點路還不算什麽。”

誰心疼他!真是臉大如盆!

明明是個守禮的端方君子,怎麽總透著些無賴呢?

沈魚想不通,眼神帶著探究似要把江硯白的背影盯出一個洞來。

這副神情落在虎子眼裏,覺得沈魚是有些生氣了。他撓撓小腦瓜,不懂這些大人為什麽情緒如此變化無常。

天上又開始下起小雪,雪花落在江硯白的發間,肩頭,只一瞬又消失不見。

沈魚想將狐裘還給他,方才上馬時他為她披上時,她便不大樂意,只是顧忌著虎子才答應。

“下雪了,江少卿把狐裘披上吧。”沈魚溫言道。

江硯白並未回頭,“還是沈娘子穿著吧,我沒你那麽嬌氣。”

你不嬌氣,你全家都不嬌氣!凍死你算了!沈魚心中腹誹,將身前的虎子抱得更緊了些。

“前面就是了!”虎子忽然興奮地叫了起來。

沈魚擡眼望去,一座古樸的道觀出現在眼前,走了許久,總算是看見目的地了,說明也不遠了。

沈魚低頭道,“你這小子之前還說拐過桑樹馬上就能看見了,你一句馬上我們走了快一炷香的時間?”

“這……就是馬上到了呀……”

江硯白插一句,拽了拽手中韁繩,“確實是馬上。”除了他是在路上。他回頭又道,“目光所及,不代表近了。”

沈魚對上他的目光,“江少卿是走累了?還是休息一下吧。”她沒有聽出他的言外之意。

江硯白若有所思,拒絕了,“這雪下起來不一定何時停,還是快些吧。”他反而提高了速度,馬兒長嘶一聲,繼續往前行。

行至觀前,依稀能聽見院中的歡鬧聲,門前還探出幾個小腦袋。

虎子遙遙招手,“小石頭,小蕊姐,阿月……我帶著沈姐姐回來了!”

一堆小蘿蔔頭從裏頭沖出來,身後跟了個師太,“你們慢些跑,小心摔跤。”

那師太年紀也有些大了,發間有不少白發,看上去很是和藹,朝馬上的沈魚一鞠,“小娘子大善。”

沈魚前傾回禮,“師太多禮了。我給孩子們帶了些東西。”

江硯白將馬背上的食物與棉衣取下,孩子們手忙腳亂來接,一人抱了一樣東西,歡歡喜喜地笑著。

虎子撲騰著想要下來,沈魚垂首與他耳語了幾句。虎子不明所以,還是點點頭。

江硯白把虎子抱下來,笑道,“去吧。”

馬背上登時輕了許多,白馬動了動似乎想伸個懶腰。沈魚被迫抱住了馬脖子。

方才上馬時還能單腳借力自己爬上去,但下馬不論如何都會用上兩只腳。

江硯白自然也想到了這一點,好整以暇地看她,也不動作。

虎子不知和小夥伴說了什麽,孩子們拉著師太進了觀裏,只留下江硯白與沈魚二人。

沈魚這才開口,“勞煩江少卿扶我一把。”

江硯白轉過身來,他本就生得極好,一雙桃花眼洌艷含情,雪花落在他的長睫上,更顯清冷。行了許久的路,他額上有些薄汗,額前的碎發沾在上面,又被寒風撩起,帶著濕意。

到處都是白茫茫的,只餘眼前的一抹玄色。

雪花飄揚間,他看過來,瞳孔中盛著她的倒影,淺笑著向她伸出雙臂,她聽見他說。

“來。”

江硯白不知道,他這模樣太過溫柔,也太過勾人。

她的心臟,不受控地狠狠跳動了一下。

他的大手撐在她的腋下,隔著厚厚的狐裘,沈魚也能感受到溫度,她單腳落地,還未等站穩,後背似有一股大力撞了她一下,猝不及防地撲進了江硯白的懷裏。

“乖,別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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