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0章 提前毒發

關燈
張三想的不錯,那些老鼠確實不是普通的老鼠,而是千羽他們曾經遇到過的毒鼠。也不知道是否因為白瓔的原因,現在毒鼠趴在豆子地中,一動不動的,似乎是睡著了。

車廂的門被打開,裏面的五百只黑貓哧溜溜的竄了出來。也許是因為天生的敵對關系,那些貓跳下馬車就奔著毒鼠而去。那些毒鼠仍舊一動不動,任由黑貓叼起來吞掉。

黃衣男子其實並沒有離開,只是悠閑的坐在樹林中的最高處,看著四個屬下忙碌。哎——,他們堂堂淩霄閣什麽時候這麽閑了,居然幹起這貓捉耗子的閑事。

千羽他們的馬車雖沒有停,但是並不妨礙吃午飯,起碼對於千羽是這樣的,而另外兩個人能不能吃,就不是他要擔心的了。

抓過車廂裏唯一的小包裹,千羽麻利的拆了開來,看到裏面的東西,眼神瞬間亮了起來,“哇~,全是吃的。軒軒,這都是你準備的?”

長軒但笑不語。雖然不是他親自買的,但是包裹裏的每一樣東西,都是他吩咐下去的。

拆開一個紙包,裏面居然還熱乎乎的,“烤地瓜?我喜歡……棗糕……這個還好……。瓦嘞?”千羽驚奇的拆開一個方方正正的紙包,然後擡頭看著長軒“居然還有桂花粉糕?昨天不是吃完了嗎?”要是知道還有,昨天就不分給他們吃了,千羽開始可憐自己的桂花粉糕進了別人的肚子了,他現在能不能後悔要回來呀。

長軒被看的莫名其妙,“那是後來買的,你不想吃?”

原來是這樣,千羽這才收回幽怨的眼神,把桂花粉糕護在懷裏,然後又翻了翻包裹,剩下的都是一些小零食,雖然不能當主食吃,總比餓著強。

千羽這邊準備開吃,外面也熱鬧起來了。

“看劍——,”一聲女子嬌叱,“蓮花劍法——”

“叮當——”金屬交擊。

“啊——”女子慘叫。

然後恢覆平靜。

千羽攢起好看的眉頭,不悅的抱怨,“真討厭,吃飯都不叫人安生,還蓮花劍法呢,這簡直是在侮辱蓮花。”然後拿過一邊的烤地瓜開吃。

蕭白握劍的手抖動了一下,默然,蓮花劍法怎麽就侮辱蓮花了?瞟了一眼消失不見的女子身影,頂多也只能說是徒弟不長進,侮辱了蓮花劍法吧。

“嘶嘶~”好燙,地瓜的熱氣完全保持住了,千羽一拿一燙手,兩只手輪流丟來丟去。“唿唿——,真好吃,好甜。”好不容易剝皮,咬一口,甜的心裏都喜滋滋的。

千羽一個地瓜吃完,外面節目又上演了。

“快快交出七絕,饒爾等一命。”

聽著蒼老的聲音,千羽不難猜出是一個老者。不禁吐槽,“都老大一把年紀了,還來湊熱鬧,也不怕缺鈣。”

“啊——,我的腿”老者還未近前,就已經哀嚎了。

蕭白則是默默無語,他的劍還沒有提起來,飛身而來的老者已經跌坐在地上,抱著腿幹嚎,看樣子似乎是斷了。

“缺鈣?”長軒總是能從千羽這裏聽到新的詞匯。

“是呀,人老了,骨頭裏的鈣質就會流失,造成骨質疏松,然後骨頭就會變得很脆,容易斷。”

這……。雖然沒明白,但是那老者腿斷了是事實。

下面的路程依舊熱熱鬧鬧,不過都被蕭白三兩下解決掉了。雖然都沒有什麽實力,但是總是這樣一波一波的來騷擾,也夠煩人的。哎,昨天晚上應該吩咐喬連兒清掃清掃。後面出手也越來越狠厲,有幾次一出手,就要人命,連哼都沒哼。

直到太陽下山,四周黑漆漆的,才安靜下來。這裏離豐陽城已經不是很遠了,前面的小嘍啰們應該已經被這裏的淩霄閣分閣肅清。

車廂中已經黑的什麽都看不見了,千羽悠悠轉醒,這一覺睡得真舒服,坐起來,伸了個懶腰,然後從懷裏掏出夜明珠,車廂中瞬間亮了起來。

揉揉還有些迷糊的眼,問道“軒軒,現在什麽時候了?”

“大概酉時,是不是餓了?”

千羽翻翻白眼,還真當我是豬呀,剛醒來就餵吃的,“中午吃太多了,又沒有活動,現在不餓。”撩起車窗上的布簾,一片黑乎乎的,不見院舍,“還不找地方休息?”

“再有一個時辰就能到豐陽,先跟你哥哥他們匯合。”

“真的?”千羽眼睛亮亮的,“太好了,又能見到三哥了。”哇哢哢~,美人,我來啦~

長軒看到小人眼中冒出的粉紅泡泡,心裏不是滋味,不是都說喜歡自己了麽,為什麽提到別人,還是一副花癡的樣子。無聲郁悶中——

外面已經安全,也沒有了長軒的鉗制,千羽哧溜一下從車廂中鉆了出來,回頭一看,不得了,車廂的外面成了刺猬。借著夜明珠的光,可以看到短箭、飛鏢,居然還有繡花針。千羽再一次的感嘆,原來自己如此的被看重呀,但是如果可以,他只希望自己渺小一點,再渺小一點,他頭一次擔心,是否能夠安全的到達南疆,找到所謂的聖水來解毒。

再轉回頭,看著車轅上的白衣人,仍舊幹幹凈凈,沒有傷痕,心下嘀咕,白白果然厲害,對付了那麽多人,居然一點都沒有受傷。

車裏沒了小人,長軒自然坐著也沒有意思,於是也走了出來。瞬間,不大的車轅變得擁擠不堪。

長軒看到車廂的慘狀也不禁皺眉,如果不是前面還有兩匹馬拉著,誰能猜出來這是馬車呢?也幸好這淩霄閣的馬車是專門制造,在車廂板中加了玄鐵,堅固異常。

千羽跟蕭白是並排坐著的,雙腿耷拉下去,一晃一晃的,看的蕭白眼皮直跳,生怕一個不下心掉下去,用眼神不斷的瞟著後面的王爺,您老倒是把王妃拉進去呀,總是冷颼颼的看我有啥用?

“白白,你家裏還有什麽人?”千羽忽然問道。擡頭看,一輪圓月,撒下淡淡的光輝,收起手中的夜明珠,四周暗了下去,卻多了一份清幽,月圓,該是人團圓的時候。

蕭白怔了一下才緩緩說道,“我是孤兒。”

千羽心中一動,孤兒呀,自己也是孤兒,但是卻不能說,畢竟現在有丞相老爹跟美人老娘,還有三個哥哥,“要不,你當我哥哥吧,這樣,我就是你的家人了。”千羽側頭瞅著他,眼中亮亮的滿是希冀。

“呃——”蕭白明顯感覺到王爺的眼光一寒,冰冷的眼刀嗖嗖的擲過來,老天,你什麽時候能開開眼,放小人一馬吧,雖然他自認武功不錯,但是心靈脆弱呀,不要在這麽折騰他了。“王妃,其實——””我覺得一個人挺好的”

話還沒有說完,就看到王妃晃動的雙腿突然不動了,上身忽然向前傾倒。雖然事出突然,但是長軒一直關註著他,任何微小的變化都逃不過他的眼睛,此時迅速伸出雙手,把小人拉了回來。

“小羽?”

“軒……。軒……。”千羽艱難的叫出兩個字。

“怎麽了?”剛才不是還好好的?

千羽小臉刷白刷白的,摸摸額頭,全都是冷汗,貝齒咬住嘴唇,看上去似乎很痛苦,全身忍不住輕微的抖動。

“軒……。疼……。好疼……。”那是一種深入骨髓的痛,猶如萬千在蟻蟲啃咬,由酥癢到麻木,最後變成一針一針的紮進骨頭中。

長軒一臉的焦急,難道又中毒了?

“王爺,我看看。”蕭白探出手,搭在千羽的手腕處。除了一身好的武藝,蕭白也研究過一些醫理,雖然比不上醫仙毒王,去也有小小的成就。

“王爺,這怕是——”蕭白臉色也不好,的確是中毒,但是卻已經很久了,這麽說來,就只有一種,那就是——

“萬裏無憂。”看蕭白的臉色,長軒了然,“不是說每個月的十五才會發作?”

“這屬下就不清楚,王爺還是抱王妃回車廂吧。”

長軒二話不說,攬住因為痛楚亂動的小人,回到了車廂。蕭白不用王爺再吩咐,加快了車速。

“軒……。好疼……。”千羽哭的滿臉的淚水,抽抽嗒嗒的說。

“乖,再忍一下,馬上就能見到慕零了。”

“疼……。真的好疼……。”千羽一邊哭一邊掙紮,在長軒的懷中滾來滾去,時不時的還哭的斷了氣,長軒拍他的後背,才緩過來。

沒想到平時柔柔弱弱的小人現在力氣變大了,好幾次,長軒都沒有制住,讓小人摔到了馬車上,雖然有厚厚的墊子,但是摔的那幾下也不輕。

“乖,馬上就要到了,再忍忍。”長軒看的心疼,卻也無可奈何,在千羽又哭的喘不過氣來的時候,大手探向他的脖頸處,點了睡穴。

終於老實了,長軒松了口氣,心卻越發的疼了。雖然小人已經昏睡,但是卻仍舊能感覺到痛,淚水跟斷了線的珠子似的,從眼角滑下,小聲的囈語,“軒……疼……。疼……。”

長軒雙手握成拳,他只聽慕零說過,萬裏無憂發作的時候很痛苦,但是說是一回事,親眼看到又是一回事,要是讓他知道是誰下的毒,定然不會饒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