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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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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田方看了祁棠片刻,終於艱難開口道,“祁少,這樣不行。”

祁棠平淡問道,“為什麽?”

“我怎麽敢為您和老總打這種掩護?”洪田方苦悶道,“您要知道,我不是歧視任何一種性別,但在那裏Omega就是非常危險,您說去一次我們還能冒險試試,您要連著去我覺得這根本藏不住。”

洪田方想了想,繼續苦口婆心道,“更何況安少也未必是見MH公司的人……”

祁棠沒有說話,只是垂眸看著洪田方洗出來的幾張照片。

安子曄出入在莫斯特會所有一段時間了,這家會所的私密性極佳,保鏢是不允許入內的,而個人的進出都嚴格遵循著內部制度。

這不是安子曄大學時期的作風,這種一反常態的行動讓祁棠極度敏感。

洪田方盯著安氏對接MH的所有高層,但其餘的人都沒什麽額外反饋,除了行蹤突然有變的安子曄。

離簽訂合約的時間越來越近,無論是真是假都必須盡快確認下來。

抓不住MH的狐貍尾巴,就好像是MH把最後的所有資金都用於做項目欺騙。如果重生的結果仍然是卷入MH帶來的巨大泥潭,那所經歷的一切又損失了多少意義。

雖然祁棠盡力地快速融入現在這個團體,但一沒有實權,二不能打草驚蛇。

而且目前的團體也無法熟練地為他服務,更不要說團體還暫時被MH蒙蔽。

這段時間過得非常煎熬,祁棠迫不得已甚至萌生了和祁雲昌坦白的想法,但覺得用重生作為理由,推掉足以使整個祁氏向上猛跨一步的工程,實在是太像笑話。

“你幫我確認一下下周安子曄去莫斯特會所的時間。”祁棠擡起眼睛,對洪田方說道,他的眼底沒有任何擾動的光影,疏離冷淡地不被任何情緒所染。

“可是祁少……”

“就那一天,先定那一天。”

星大校運會比祁棠回憶裏的情況更加熱鬧,祁棠備受矚目地坐在籃球場邊上,對身邊的細碎議論置若罔聞。

服裝對個人觀感的影響很大,如果祁棠穿著西裝坐在這裏,估計周圍的人就少了一圈。但現在他看起來年輕又沒什麽壓迫感,只是臉色偏冷,精致而出眾的五官就吸引了一群學生來觀摩他。

安子曄踏上幾級臺階站在祁棠面前,籃球服下的緊身衣勾勒出相當明顯的肌肉輪廓。

他套上護腕,向祁棠伸手,坐席上的大部分視線都聚光一樣收束到他們身上。

祁棠拿起身邊還在滴水的礦泉水給他。

安子曄在祁棠身邊坐下,微微側頭問道,“宴任真的回不來?”

“你不是知道他在U國?”祁棠刷著手機低聲說道。

“我以為他會來,畢竟多少人都是慕他的名而來的啊。”

祁棠瞥了安子曄一眼,“那現在剩下的這麽多人看來都是因為你來的。”

“十有八,九。”安子曄中肯道。

祁棠繼續看著手機,“回你的場上,別坐在這裏,你沒看到那麽多人在拍?”

“我不在意。”安子曄拎著瓶口,翻腕揚了揚,把冷涼的瓶底和水珠蹭到祁棠手背上,“你在意嗎?”

祁棠把水珠抹去,無聲頷首。

安子曄嗤笑一聲,向祁棠靠得更近了一些。

餘光裏,祁棠可以看見頻繁扭頭的學生,還有那些自以為非常隱蔽,正在拍照的手機。

“你知道宴任不會來,今天為什麽還來?”安子曄的嗓音壓低下來,隱隱能辨別出夾雜其間輕佻意味。

祁棠正色地看了他一眼,“因為我們中午要一起吃個飯,探討一下項目的事。”

“那你其實可以不接受我的邀請,中午再來。”安子曄盯著祁棠,像是用眼睛在緊攥他志在必得的目標。

祁棠平淡無奇地和安子曄對視半晌,毫無波瀾地收回目光,“別想太多,安少。”

安子曄不算氣餒地嘆了口氣,語調浮誇道,“棠月光,你就完全沒打算談個男朋友?”

祁棠半瞇著眼睛,稍微上仰著看了一眼逐漸刺目的日光,用重生前的借口搪塞道,“我沒打算結婚。”

這個答案完全出乎了安子曄的預料,安子曄面色微變,但還不等他說什麽場上就已經開始吹哨。

他隨手把手機往祁棠的手裏一塞,對周圍八卦好奇或者嫉妒、仰慕的視線並不在意,“你會在這裏等到結束吧?”

“嗯,你手機別放在我這裏。”祁棠說完就看著安子曄恍若未聞,大步流星從臺階上三兩步跨下去。

這些年輕Alpha暧昧模糊的手段——

祁棠轉身就要把安子曄的手機遞給常常跟著安子曄的二線太子,但人家擺著雙手拒絕,“安哥的手機根本不讓我們碰,祁少你先拿著吧。”

祁棠無法,拿著安子曄的手機就像拿著燙手山芋,只能若無其事地先拿在手裏。

但可能是微擡的動作導致手機感應,祁棠稍稍低頭一看,發現安子曄的手機壁紙不再是女人裸影,而是換了一張機身自帶的壁紙圖。

這麽一拿就拿到了比賽結束,雖然祁棠本意很想過得低調,但安子曄就是有輕浮的本事把情況弄得人盡皆知。

賽後祁棠等他沖澡更衣後才去吃飯,地點是安子曄定的,就在安氏旗下的一家酒樓。

“你真不打算結婚?”安子曄問道。

祁棠看了他一眼,十足平淡地分析道,“安少,如果你是我你會結婚嗎?家境優渥,一般Alpha都比不上我,個人也有充足的能力和水平,一個人就能把日子過得很充實。做不到一加一大於二的效果,我為什麽要隨便和一個人踏入婚姻?”

安子曄沒法反駁,只是用略微加深的目光看了祁棠一眼。

“那麽如果你結婚了,會是因為什麽原因?”

祁棠微微一楞。

他和宴任不是因為一加一大於二的原因結婚,純粹只算是被脅迫而產生的婚姻,而在那之前,安子曄同樣也對他提出了無恥的條件。

“你覺得呢?”祁棠語氣微寒地反問。

安子曄笑了一聲,仿佛對祁棠微不可查的不快沒有發覺。

“因為你需要。”

迎賓的穿著華美,酒紅的禮裙描畫出身材的玲瓏曲線,仿佛夕陽下波濤起伏的海水。

她們得體大方地把安子曄和祁棠引入,大廳內潔凈明亮,陳設低調而奢侈,綠植在鉆入窗欞的陽光下極其鮮艷。

黃銅吊燈微微折射著清晰光亮,因為沒有積灰,所以映入眼底的光線相當清楚鋒利。

祁棠的唇角稍一繃緊,呼之欲出的淋淋真相似乎就藏在安子曄的話語後,變成讓人毛骨悚然的不詳隱喻。

安子曄沒有繼續剛才的話題,轉而說道,“你們在MH的項目上好像拖了挺久的,準備要簽了嗎?”

“快了吧,還在定時間。”祁棠淡淡道,“不過這個項目是你們引入的,為什麽簽下來之後後續的投資還沒投上多少?”

安子曄彎了彎嘴角,“不知道,可能我爸喜歡拖,我也喜歡吧。”

落座後無需點菜,前湯很快被送了上來,祁棠面對著八年前的安子曄,依然是以那種公事公辦的態度。

“你和MH有沒有聯系過?”

“有啊,難道你沒有?”

祁棠看向他,眼底的色澤一時難辨。

“我是說私底下見面。”祁棠緩聲道,“越過公司,單獨處理這件事。”

安子曄的笑意不變,“怎麽可能?”

祁棠停頓了一下,沒有深究下去。

吃完飯後祁棠和安子曄從酒樓裏出來,祁棠看到熟悉的車牌,然後就看著顧凝在保鏢拉開車門後走了下來。

“宴氏……”安子曄低聲說了一句,然後笑意盈盈地上前幾步,“阿姨好,是剛逛完街嗎?”

顧凝看到安子曄,又看到安子曄身邊的祁棠,稍稍一滯才問道,“是小曄和小棠啊,我剛逛完來吃飯,你們剛吃完嗎?”

祁棠搶在安子曄開口前點頭,“嗯,我們有些事情要見面講講。”

“這樣啊。”顧凝依然笑笑的,面上也看不出別的意思,“下午還去哪裏玩嗎?”

“要回家了。”祁棠對安子曄轉過來的目光視若無睹,“阿姨快去吃吧,不耽誤您了。”

顧凝點點頭,“小宴這幾天都在U國,回頭也叫上他一起玩啊。”

祁棠的笑意淺淺點在唇角,面色的疏冷早在看到顧凝時就煙消雲散了,“好。”

等顧凝進了大廳,安子曄才垂頭看向祁棠問道,“你和顧阿姨很熟?”

“還好。”祁棠看了安子曄一眼,笑意又消解般淡去,冷涼的溫感重新籠罩回了面上,“那我差不多走了。”

“什麽時候要不要來我家?”

祁棠扭頭看了安子曄一眼,禮貌地勾了勾唇角,幾乎不帶笑容地淡聲道,“再說。”

安子曄的父母對祁氏敗落的家境不滿,但又對安子曄突如其來的執著沒有辦法。

他們讓秘書代替安子曄來到祁宅提出條件,但是施舍一樣的條件和滲透在字句裏的無可奈何,七年前就像是鈍刀的割痕,在年輕氣盛的祁棠心裏留下相當屈辱的回憶。

祁棠從臺階上往下走,司機已經等在一旁。

“祁棠。”

祁棠聽到安子曄的聲音,轉身看向他。

“我還沒帶過Omega回家。”

安子曄的聲音仍然帶有一種玩世不恭的語調,但卻有種底氣失卻的奇異感覺。祁棠多看了他一眼,仿佛罕見地看到了安子曄的真實情緒,所以忍不住露出了訝異的微微笑容,“是嗎?”

安子曄看起來有點欲言又止,但沒說話。

祁棠沒有多留,轉身上了車。

“祁少。”司機從後視鏡裏看了一眼祁棠,還沒升擋板。

“嗯?”

“洪秘書說今天太忙來不及接您,他有事要跟您說,已經在公司等著了。”

“沒關系。”祁棠點頭,“我現在就過去。”

洪田方準備跟著祁雲昌的策劃團出發一趟,所以一時要處理的事情比較多。等祁棠到達公司,他立刻放下手頭還沒忙完的工作,和祁棠單獨見了個面。

“祁少,老總讓我跟策劃團去做一次調研,這幾天我都不在。”洪田方推了一下眼鏡,面色有點古怪。

祁棠敏銳地看了他一眼,“你是不是知道什麽了?”

“……安少三天後會再去會所一趟。”洪田方小聲說道,“但我不在我不認為您……”

“你先去忙。”祁棠打斷道,“這邊我自己看著辦。”

作者有話要說: 給大家鞠躬,謝謝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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