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和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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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孕基本不影響宴淑陽的工作強度,她把事情處理差不多了還能洗個澡再下樓,恰好和輪流洗了澡的宴任祁棠碰在一起。

“房間感覺怎麽樣,有沒有什麽缺的?”

“沒有。”祁棠道,“太用心了。”

宴淑陽笑笑道,“那就行,趕快吃了去休息,打算幾號回國?”

“再一兩天吧,小玫要麻煩姑姑了。”

“那有什麽。”宴淑陽坐下之後先是接過傭人遞來的湯藥,“一家人不計較這些。”

宴任開口問道,“那今年姑姑不回去過年了?”

“嗯。”宴淑陽點頭,“這樣子怎麽回去,我哥我爸不得殺了我?懶得解釋那麽多,還有就是事情確實很忙,還有一些掃尾的事情要做。”

2016年春節宴淑陽的確沒有回國,那時候說是業務繁忙,不過現在看來確實也另有隱情,祁棠思忖片刻後才說,“九龍那邊的事情如果處理很麻煩就讓我跟宴任去,姑姑不要飛來飛去了。”

“不會。”宴淑陽皺著眉把藥喝完,不在意道,“又不是白幹的這麽多年,我自己能搞定,不能再跟你們說就是了,反正現在多兩個人分擔秘密,一個人也沒那麽大守秘密的壓力。”

“你真打算把孩子給穆紹文?”宴任忍不住問道。

“那不然呢?”宴淑陽眼皮都不掀地反問道,“我自己養?婚都不打算結還帶個拖油瓶?”

祁棠嘆了口氣,沒打算再勸宴淑陽,畢竟她談妥了就必然不會動搖,幾年後他們也沒料想到姑姑已經生過孩子了。

吃完飯宴任和祁棠就打算先上去了,又看到宴淑陽秘書帶著一身冷意匆匆進門,想停下來問怎麽回事,宴淑陽揮手趕了趕他們,“聽什麽,U國這邊的事務跟你們有什麽關系,上去休息。”

剛進房間,祁棠就被牢牢禁錮在宴任懷裏,熾熱的氣息夾雜著繁密的吻,在側頸上印了一路。

燈尚未打開,暗光滿室縈繞,臂膀攬抱的力度克制了也顯得深重,祁棠易感期外偶有的一次允諾,對宴任來說那是難能可貴到催人發瘋的地步。

“等一下——我給小玫打個電話。”祁棠抓握著宴任的手腕,緊縛在腰上的手臂像是恨不得把他完全囊括進骨血,完全嵌合與占有。

“打。”

讓宴任松手估計是沒可能了,祁棠被他的步伐帶著往浴室走,一只手控制著宴任的手不讓他動彈,但也制不住另一只手從他的下擺向上撫摩。

他只空出一只手給宴淑陽的助理撥了過去,等待接通的過程基本就是被宴任摁在懷裏愛不釋手地深深嗅吻著。

被吻過的地方輕微發麻,繼而是一點帶著濕意的涼,清晰得仿佛是一種低溫灼燒。浴室裏只有池邊的一盞暗燈,祁棠能看見鏡內的宴任埋入他後頸,但看不到宴任正用鼻尖頂靠著他皮膚下還沒被挑起的腺體——

這些感知全靠他自己,祁棠微微蹙緊眉頭,難言地稍一仰面,靡弱的酸麻蜷起微末熱度,連呼吸都被阻遏著無聲繃緊。

“祁總您好——”

宴任的唇瓣摩挲著他的肩骨,觸感鮮明,唇下的熱度和齒痕的刮弄都暗示著這裏亟待留下的悱惻痕跡——“……小玫睡了嗎?沒睡就麻煩你把電話給她。”

“祁小姐睡了,我一直看著,她的狀態挺好的,您離開之後她看了一會新聞,困了就叫我把電視關了。”

——皮下的腺體被猛地叼緊,宴任的犬齒異常小心地沒有紮入祁棠皮膚,牽扯的力度並不尖銳,卻好像頸後的所有神經都被宴任完全抓入掌底,脆弱癱軟地任他擺布。

充血而柔軟的腺體在唇下被極佳克制地吮啃著,薄軟又易傷的皮膚卻沒有劃上任何傷痕——

視網膜仿佛被通入碾壓神經的電信號,痙攣感從雙肩撲入指底,全身上下的骨節碰撞著因領屬而產生的順從本能。

祁棠緊緊掐握宴任的小臂,似乎空氣都將使他在窒息中漂浮又溺斃。

……好的,謝謝你。

聲音大抵還維持著波瀾不驚的平穩狀態,但這是聲帶傳遞來的感受,他自己已經無法確定他是怎麽說的了。腦內還能接收的只有被自己Alpha鋪天蓋地籠罩的感覺,束縛、拿握、啃咬。

暗色淙淙地垂墜,從鏡子上下滴,越接近光源越在滾燙蒸發。

等一下——

剛被釋開的腺體還沒等到祁棠喘上口氣,迫來的親吻就逼著他陷入伴侶圍捕一樣的信息素渦流中。水溫也許是太過合適,所以入水的感受都算不上刺激,只有淌溢的嘩聲在鼓膜上微弱彈動。

色澤稠郁的花瓣仿佛堵塞在港口的太多航船,隨著波浪互相剮蹭碰撞,偶留的縫隙間橘黃的光亮碎成細鏈,在水影中微一忽現。

宴任的半邊面頰背向暗光,線條鋒銳的五官卻更加一清二楚,他看著祁棠的視線有如實質摩撫,寸寸不放。在徹底把祁棠灼傷到想要逃脫之前,他又深深抵埋進祁棠的肩窩,難以忍耐地咬合下去。

無論外表看起來是什麽樣——

祁棠向來都異常冷淡,平靜得甚至帶著不近人情的漠然,好像任何情緒的投影都只會由鏡面剔透擋回,以致給人一種極端鋒利的堅銳感。

但齒下的皮膚是柔軟溫熱的,隱隱散發著只許伴侶貼近嗅聞才能捕捉到的、誘人發瘋的馨暖氣息。

搏動的血流,輪廓韌長的肌理,都沒有任何抵禦,似乎只要宴任再深緊地嵌合一些,齒關就會刻下血跡,在祁棠身上烙下僅他一人能看到的痕跡。

宴任微微側過臉,親密地吻著祁棠因強抑瑟縮而偏過的僵硬下頜,被緊咬的地方只不過是留下壓痕,沒有帶來真實痛楚的任何傷害。

祁棠的手摁在浴池邊緣,指尖微弱地含著星點顫抖和蒼白。他被宴任不容拒絕地摁下脖頸,承納了片刻唇齒的親昵後才放松下來。

“不會疼的。”宴任擡手,拇指在祁棠的頰側緩而略重地摩過,抹去了祁棠頜下熠熠發光的水珠。他微微仰面,親過祁棠的下頜,繼而是祁棠稍稍抿緊的唇角,再是濕潤溫熱的冷薄嘴唇,都不重,像是承諾一樣在認真安撫。

唇瓣淺抵著淡淡廝磨,祁棠才稍微松口就被宴任攥著親了一口。宴任眸光喑深地看著祁棠,帶著笑意緩緩把低語渡入他口中,“不會讓你疼的。”

宴淑陽捧著水杯回來的時候就看到宴任正在和傭人說著什麽,“怎麽了?”

宴任偏過頭看向她,“姑姑,你還沒睡?”

“要睡了,出來倒杯水。”

“你讓人……”

宴淑陽打斷他,幹脆道,“也要走動一下的,回去就睡了。你和小棠怎麽還沒睡?”

“祁棠睡得不好,我來問問有沒有吃的藥。”

宴淑陽把杯子捧到臉邊吹了一口,熱氣暈暈地散開了,“你跟我過來拿。”

“嗯。”

“小棠是因為小玫睡不好?”

宴任走在宴淑陽身側,“他的睡眠質量一直都比較差。”

“之前也這樣?”宴淑陽微微仰頭瞥過目光。

“結婚之前不知道,結婚之後都睡得很淺。”

他們步入宴淑陽的臥室,宴淑陽指了指靠門的櫃子,“左邊第二層,有個白色的沒標簽的。”

“是什麽?”

“說不清楚,穆紹文從九龍帶來的中醫,Omega或者懷孕的Omega都能用,放心好了,我就是吃那個。”

宴任打開櫃門,看到瓶瓶罐罐的上方還放著一張紙,他拿起來看了一眼是醫囑一樣的清單,反面卻只有一行字:

無論你怎麽想,孩子都有媽媽。

宴任遲疑地從櫃邊退開一步,把紙遞給宴淑陽,“是穆紹文的?”

宴淑陽接過去翻了一下,像是被隱秘地威脅了,臉色微不可見地發生了些許無聲變化,她擡起頭沒回答宴任地問題,倒是下頜微揚地示意宴任拿藥,“吃兩個,整瓶拿去,我這裏還有。”

宴任看著宴淑陽兩手攏合,直截把紙揉成團,隨手置於旁邊的桌面上。

“姑姑你……”

宴淑陽無所謂地挑了一下眉,“幹嘛呢?趕緊去照顧祁棠,我多少歲了還要你們小輩操心?”

祁棠睡得確實不好,早期一直被高壓和忙碌占據生活,又經常接到緊急電話,睡眠很淺,而且因為過度疲憊也容易做夢。

宴任回來的時候祁棠就醒了,開關門的鎖扣哢噠聲其實不大,但祁棠還是瞇起眼睛,翻身朝宴任看過去。

“吃個藥再睡。”宴任走到床邊坐下,把水遞給祁棠,旋開藥瓶的蓋子。

瓷杯很燙,祁棠摩挲了一下沒有立刻喝,“姑姑的藥?”

“嗯。”宴任倒出兩粒,“我試過了,水是溫的。”

祁棠把藥咽下,杯子還給宴任,“幾點了你去把姑姑吵醒?”

“一點多。”宴任把杯子放在床頭桌,“姑姑還沒睡。”

他脫了睡袍躺進被窩,很順手地把祁棠往自己懷裏一帶,垂頭貼觸著祁棠的額角,“睡吧。”

“你有什麽想說?”祁棠掙了掙問道。

“沒什麽,明天再說。”宴任的臂膀略微收緊,在祁棠額前吻了一下,“一點多了。”

“說了再睡。”

宴任垂眸看著祁棠,抵著他說道,“剛才遇到姑姑……去她房間的藥櫃拿藥。”

“嗯。”

“就那些藥瓶上面,我看到有張紙就拿起來看了一下,正面都是用藥的細則,反面寫說‘無論你怎麽想,孩子都有媽媽’,我估計是穆紹文寫的。”

祁棠皺起眉頭,“這是威脅姑姑嗎?”

“不知道——不像吧?”

祁棠淡淡應了一聲,“我也覺得不像。姑姑怎麽說?”

“姑姑沒說,直接揉了扔一邊。”宴任埋在祁棠的發間深深嗅了嗅,“——還是這樣好。”

“什麽?”

“跟你這樣。”宴任閉著眼睛,很享受地感受著彼此緊貼的觸碰,在祁棠鬢邊蹭了蹭,“夫妻關系和睦。”

溫熱的吐息在頰側徘徊,毫不相幹的兩種信息素在結合後發生微妙的改變,似乎本就該理所應當地融匯一處。

祁棠從餘光裏看到宴任閉上眼睛,頰邊的觸覺清晰反應著宴任鼻尖和唇瓣的觸碰。

像是宴任自然而迷戀地在反覆摩挲獨屬他的珍寶,甚至桎梏在懷裏才能感到安心。

室內暗色流淌,信息素毫不排異地繾綣成柔和而放松的氣息,呼吸像是吞吐,細細撓起了安然的困倦。

祁棠的視線在宴任肌理緊實的肩頭緩緩徘徊了片刻,最終只是稍稍偏過臉,唇角觸抵了宴任溫熱的唇瓣。

很好嗎?

你根本不知道結婚七年的我們是什麽樣的。

作者有話要說: 給大家鞠躬,謝謝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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