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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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下,觥籌交錯。

在慈善拍賣結束之後,靳沅沒有等到淩煜的到來,而李文深起身離開後他也沒再見過他回來。他便回到喜熠老板陸舟岷那邊,開始了今晚的應酬。

由於下午的上臺之舉,讓他不能幸免被老東家這邊的人陰陽怪氣了幾句,好在他游刃有餘,很快便化解了尷尬的氣氛。也因為此舉讓陸太太周圍的幾位太太也對他讚許有加,於是陸舟岷也順水推舟般跟幾位太太們舉薦一下他,還不著痕跡打了一波廣告例如什麽購買他們獨家設計的款式可以獲贈由靳沅主拍的攝影機會……

靳沅在這樣的情況下,是相當賣人情給陸舟岷。於是,兩人你一句我一句跟唱雙簧似的,倒是讓太太們樂乎樂乎了。

茶園的香氣以及花園的花香在夜色籠籠罩之下卻更加濃郁了。星燈點綴在綠草坪上,開放式的餐廳,還有為晚宴特別準備了庭院式的坐席,自助式的餐食,方便大家自選和走動,以及交流。

在這裏,有城市裏見不到的最自然的美景,以及超越了城市的精致生活的延續,靳沅覺得如果有機會在這樣的地方度假,那可太幸福了。

他走走看看,便端著盤子找了一處偏暗的角落坐下。任他是再怎麽喜好交友,來者不拒,談笑風生,一天下來也會覺得累。偶爾享受美食的時候更偏愛獨自一人,何況是在這樣的環境下進餐,需要獨處才能用心好好感受。

然而,世事難料。

這份屬於個人的靜謐時光被突如其來的人打斷了。

靳沅看著對面位置上坐下來的人,怔了一下,片刻後才緩緩道:“好久不見,淩先生。”

淩煜看著他,神色如常。靳沅無法從他的臉上讀取他此刻的情緒,就聽到他說道:“嗯,謝謝。”

雖然語調平平,靳沅也明白對方想要謝什麽事情,但是看著他這樣正經地對著他道謝,但是又沒有上下文內容的,他一忍不住便低低地笑了起來,然後心底裏不知道住著哪位搗蛋鬼,壞心思般地開玩笑問道:“就這?”

當然,他並沒有期待淩煜能給他什麽回應。他想了想大概會有幾種結果,比如皺著眉頭問他什麽意思,或者一聲不吭起身頭也不回地離去……

結果,他所預料的都沒有發生,只見冷靜沈著的淩煜拿起了手機,手指滑動了幾下,便將屏幕轉向他,一張二維碼的圖片赫然出現在靳沅的視野中,他定睛一看,是淩煜的私人微信。便聽到淩煜對著自己說:“加。”

出乎意料,這樣的舉動讓靳沅感到十分的意外。

靳沅不假思索便拿起手機唰唰唰迅速地加了對方微信,生怕對方有一瞬間後悔收回。但是僅僅只是加個好友還是讓他不夠滿足,人果然很難不貪心呢,也很難不得寸進尺呢,於是,他感嘆道:“好不容易終於拿到了淩先生的好友位,我挺高興的。”停頓了一下,恬不知恥地問道:“還有呢?”

“還有什麽?”這回輪到淩煜不解了。

靳沅別有用心略帶陰陽怪氣地反問道:“您不覺得給一個微信好友位當答謝有些寒磣了嗎?”

“……”向來幫助他人做好事不留名的淩煜實在無法理解面前此人這樣的行為,只見淩煜沈默了半晌,才緩緩地問道:“你上次說有事要拜托我?”

“對。”靳沅應道。

“那麽,無論是什麽事,我都答應你。”淩煜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冷靜,仿佛是公事公辦般交代了一件事情。

但是這句話對靳沅來講解讀的意思就大有不同了,他琢磨了一下,問道:“無論,什麽事嗎?”

淩煜並沒有多想,但還是補充說明道:“嗯,只要我能辦得到。”

靳沅莞爾:“好。”得到這樣的允諾之後,他突然覺得這個機會讓給了好朋友好兄弟好像有些可惜了,於是說道:“容我想想。”

這一想便好幾天過去了。

靳沅也沒想出有什麽事情是淩煜辦不到的。除了宋凱揚那件事情,自己好像也沒有什麽其他事情需要麻煩拜托到淩煜了。思前想後,還是決定把這唯一的機會拱手讓給了好兄弟,這樣一想,甚至感動到了自己。

午後之際,結束早上外出的工作後,打算喝一杯咖啡休息後才回去。靳沅一邊朝咖啡店走去,一邊拿出手機要聯絡宋凱揚的時候,一個來電打斷了這一切計劃。

靳沅看了看一眼來電顯示便接聽了,只聽見季紓怡語氣焦急地說道:“靳主編,您快回辦公室來。出事啦,出大事啦!你的後宮起火了…呸呸呸,我的說什麽呢!是燕茹,燕茹她,她出事了……”

聽到有人出事這幾個字,甚至還是自己組員的名字時,足以讓靳沅緊張了起來。只不過他有點想不通這位還在實習期的組員在辦公室裏出了什麽大事情可以讓季紓怡如此慌慌張張。他握緊了手機,深吸一口氣問道:“你慢點說,燕茹,她出什麽事了?”

季紓怡稍微緩和了一下後,解釋說:“是市場部的那位主管秦姐出手打了她,因為鄒哥的事情,好像是鄒哥跟燕茹有不太正當什麽聯系,然後跟你也有些關系,我也不太清楚,剛剛才把場面穩住,總之。您快點回來吧……”

靳沅有些頭疼,鄒哥,秦姐,燕茹還有他,這四個人間能有什麽關聯?還有燕茹什麽時候跟鄒哥走得近了?除了工作上的事情,他好像對AMBER雜志社裏的錯綜覆雜的人際關系並沒有理清過,向來八卦的地方都沒怎麽有他在。

“好,我這就回去。”靳沅說完掛了電話,搖搖頭嘆了一口氣。

咖啡店也不進去了,轉頭打車回社裏。

靳沅一趕回到AMBER雜志社就感覺到辦公室裏的氣氛十分緊張,略帶壓迫感。大家看著他的眼神也略有疑惑,不知道是不是他自己的錯覺。

來不及找組裏的人了解下情況,他便徑直地走到季紓怡跟他說的那個會議室,一推開會議室的門,只見幾對人在會議桌的兩邊錯落地坐著或站著,面面相覷,氛圍十分詭異。燕茹坐在椅子上低著頭,垂頭喪氣的,季紓怡站在她的背後單手按著她的肩膀,安慰著她。

市場部的秦姐,原名秦苳,此時坐在燕茹的正對面,面露兇氣。仿佛剛剛打人還不夠解氣一樣,還在惡狠狠地瞪著對面。要不是旁邊的同事看著她,拉住她,秦苳隨時都可能再次動手。

而這個事件的男主角鄒哥,本名鄒誦鳴,坐在秦苳同一排的不遠處,面無表情的。

在靳沅趕到現場的這一段時間裏,整個場面靠著副社長黃之策撐著。畢竟這也算是在AMBER雜志社這些年來第一次發生的動手打人的事件,而且好像還是因為感情糾紛的問題,雖然靳沅沒有親眼目睹過,但是這種事情傳出去必定是不光彩的,並且對雜志社裏的人員也是非常有影響的。

黃之策看到靳沅進來之後,朝他點了點頭說:“小沅,坐下吧。既然人都來齊了,大家都各自說一說這件事情的原委吧。誦鳴,你先講。”

靳沅走到季紓怡的旁邊,給季紓怡拉了一把椅子,示意她坐下。然後也拉過另一把椅子,坐在了她們的旁邊。

壓抑緊張的氣氛持續發酵著,會議室裏一片靜謐。連呼吸聲都能聽得到,大家仿佛屏住了呼吸在等待著第一位被點名的人發言。

鄒誦鳴生得普通,但是為人處世圓滑,擅於關心別人,又特別會討姑娘芳心那種。用網絡上評論的那一套來說就是“很會”,但用不好聽的詞來形容的話,就是“中央空調”,或者“渣男”一類了。

靳沅看著他沈默了許久,面無表情地開口說道:“我追燕茹的時候,跟秦苳已經分手了,所以不存在她說的所謂背叛之事。也不存在……”

“你胡說!”鄒誦鳴話音未落,秦苳激動地吼了出來,她怒急攻心,咬牙切齒地指著他說道:“你什麽時候跟我提過分手了?”

“那我什麽時候跟你提過交往了?”鄒誦鳴冷哼一聲,也搶著話吼道,隨後便嘲笑般地說道:“還不是你一個人在自作多情地倒貼我?到處說我們正在交往,你就仔細想想從頭到尾我有答應過你嗎?”

“你……你!”秦苳看著他,氣得整個人直發抖,然後就像火山爆發一般,不管不顧地聲音變得尖銳說道:“好你個鄒誦鳴。你是沒有正面答應過我,但是你有否認過嗎?你說我到處去說的時候,你有反駁過嗎?你從頭到尾都是默認的姿態,這會兒倒好意思反過來說我。你就問問全AMBER上下還有誰不知道咱兩是什麽關系?!”

鄒誦鳴瞇著眼睛,那是一種危險的信號,轉過頭不再對著秦苳,氣極反笑,用著尖酸刻薄的語氣呵道:“我那不是看你可憐,配合你逢場作戲罷了。你還當真了。笑話!”

聽到這句的秦苳仿佛被點了穴位,不動了。旁邊的同事緊張地看著她的一舉一動,生怕下一秒她會做出什麽樣的事情來。

靳沅聽得簡直有些懷疑人生,甚至懷疑現在是不是社裏要拍一部感情糾紛的連續劇,此時此刻正在排練。兩人鬧到如此這般的分手是多不體面,尚未經歷過這樣的情情愛愛之事的他實在很難理解這種情況下兩人的心境。

在他還沒有上映完腦洞風波的時候,就看到秦苳有了反應,她竟然哈哈大笑了起來,也不再對鄒誦鳴惡語相向。轉而看向燕茹,冷聲問道:“小賤·人,我就問問你,昨晚你們是不是在一起…過夜了?”

作者有話要說: 我一個不會吵架的人實在不會編,已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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