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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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剛問完,音樂聲也戛然而止般,氛圍頓時安靜了下來,女士靜默不語,半晌,音樂聲恢覆了,她突然一笑,才幽幽地回道:“這就是令人百思不解的問題點。”

靳沅不自覺地動了動嘴角,似乎想說點什麽,卻有被如此的回答搞得有些無語了。

女士非常的敏銳,便察言觀色地解釋道:“這也正是我正在探究的一個課題。真抱歉,好像忘了自我介紹,王雪究,建築師,愛好考古和風水學。初次見面,先生還請見諒和關照。”

關照是不可能關照的了,靳沅心想,所謂道不同不相為謀。

當然表面的禮貌功夫自然不能省略,他朝王雪究一笑:“靳沅,攝影師。很高興認識您。”

“很高興認識您。”對方回道,打量了他一下說道:“沒想到先生居然是位攝影師。”

“初來乍到。”靳沅偶爾的謙虛主要是在這樣的場合下不必要給自己招來麻煩。他還是有點想不通對方無故地跑來跟他講一講古堡的故事,也不像是要勸說他不要去的,便說道:“剛剛您講的靈異故事十分精彩,不知道您對此有什麽看法?”

“靈異故事?”王雪究一聽到這個詞,眉頭一皺,突然嚴肅道:“先生,剛講的可都是真實故事。”

“哦?”靳沅依舊心存懷疑,這都什麽年代了,接道:“有何證據考證?”

王雪究神秘兮兮般說道:“不好意思,先生,這跟我研究相關就不便透露了。但正所謂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靳沅笑了笑:“那王小姐告訴我這個真實故事的意義是這個嗎?”

“是也,非也。我只是看先生一人獨坐,想找先生聊聊天罷了。”王雪究回道。

靳沅內心在翻白眼,嘆世間竟有無聊之人來找他打發時間,表面則不動聲色地問道:“王小姐作為一名建築師,為什麽對這一方面感興趣呢?”當然他所指的是講這樣繪聲繪色的故事。

王雪究則對這個問題有不同想法:“靳先生可曾聽過建築風水學?”

靳沅:“略有耳聞。”意思就是我聽過這個名稱而已,具體有什麽不知道,按字面意思理解。

“既然建築需要看風水,而風水需要聯系起來的事物之多,考古歷史也是其一……”王雪究耐心地解釋起來。

“嗯,是我學識淺薄了。”靳沅嘆道,玄學之道,他不懂。

“靳先生,見笑了。抱歉,打擾您聽我講了這麽久。”

兩人禮貌地道了別,互相沒有留下任何聯系方式,只做萍水相逢有緣人而已。

原本這個故事並沒有給靳沅留下什麽心理陰影,直到他乘坐電梯回房間的時候,電梯門多次開了又關,關了又開,但是只有前前後後只有他一個人,幾次之後他便按了呼叫服務,酒店的服務生趕來,卻發生並無大問題,只是小故障,虛驚一場,當然還是少不了賠禮道歉。

靳沅一路若有所思,房卡一刷,裏面都是暗的,他手往墻上摸去,還未摸到開關,卻聽到有人從裏面的房間走出來,斯情斯景他突然心跳加快,下意識緊張喚道:“誰?誰在裏面?”聲音略顯顫抖。

“啪”一聲,燈亮了起來。

只見淩煜好似剛出浴的樣子,搭在肩膀上的毛巾一邊被他提起揉擦著濕漉漉的頭發,幾縷黑發似劉海般垂落在額前,有點說不出的性.感。

靳沅差點就忘了他還今晚還有一位不速之客,不對,同住之友,還是他主動邀請的。

“抱歉,忘了你今晚住這。”靳沅語氣平平的,沒有任何歉意。剛剛發生了太多事以致他開始思考王雪究那個“真實故事”的真實程度了,然後忍不住地質問道:“你在房間裏怎麽不開燈?”搞得像針對他要幹什麽似的。

淩煜也語氣平平地回道:“沒這習慣。”看了對方換鞋動作一滯,問道:“你怕黑?”

這一句平平無奇的問句好像對男生的自尊有了莫大的打擊,果然像一顆炸彈投向了靳沅的地盤,他馬上就回懟道:“你才怕黑,我一個人住慣了怎麽會怕黑!我只不過是…是…”只不過是剛剛聽了靈異故事,怕鬼罷了。當然這個他是不可能說的,於是轉念一道:“是在思考問題,分了神而已。”

“嗯。”淩煜應了聲。靳沅原本以為兩人的對話就這樣畫下終止符,卻聽對方問:“你一個人住?”

這句話其實疑問語氣很平,可是聽在原地爆炸過的靳沅耳裏則像是質問一樣,持有懷疑的態度,他不爽地反問:“不信?我看起來不敢一個人住的?”

事實上,大部分時間是一個人住的,只有偶爾的周末會回家跟家人吃飯,然後順便過夜。

淩煜看了看他,半晌才說:“不是不敢,只是覺得不像。”

靳沅郁悶,怎麽就不像?哪裏不像了?他還沒問對方,就看到淩煜徑直地走到書桌前,上面已經擺放著他的電腦。

工作狂,靳沅心想。之後他便去洗漱一番,出了浴室之後,他感覺今日的郁悶一掃而空一樣,繼而又走到小冰櫃前,打開,隨手拿了冰凍的飲料,又往大廳的沙發上一躺,跟下午進來之後的動作如初一撤。

此時已是淩晨了,他刷了會晚上被打擾後來不及看一看的朋友圈後,打開了微博,換了個姿勢,一擡頭看向辦公桌那邊,卻剛好對上淩煜投來的視線。

兩人就這麽互相看著,誰都沒有說話。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靳沅笑了笑問道:“這麽晚還不打算睡覺?”這也太工作狂了吧,後半句他吞下了,沒有說出來。他顯然沒有到自己也在熬夜。

淩煜收回視線,淡聲反問:“你不也是?”

靳沅哈哈一笑,挑眉回道:“我是熬夜冠軍,懂嗎?”

“什麽?”淩煜顯然對這些網絡用語略顯陌生,熬夜現在還評選冠軍的嗎?

靳沅心想對方應該不是聽不清,而是沒能理解,轉念一想就問:“冒昧問一下,您今年貴庚?”

淩煜卻不理會了。

靳沅不在意,接著說道:“我猜你跟我年紀差不多吧,怎麽代溝卻像隔了馬裏亞納海溝似的。”這句話他用的是陳述句的口吻,繼續添油加醋地說:“除了微信,你有其他國內社交軟件嗎?比如QQ、微博、抖音這類,要麽阿哩沛也行?”

“沒有。”淩煜頭也不擡,卻回答的很快。

靳沅覺得對方大概只是怕他又要提加微信好友的問題,拒絕的很快。但是他並沒有醉翁之意不在酒,只是想跟對方普及一下年輕人的自我更新指南而已。

靳沅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想法揶揄道:“那就不奇怪了,連熬夜冠軍這個詞語都沒聽過了。建議淩總有空下載一下國內的社交軟件,了解一下。”

淩煜應了:“好。”

靳沅原本以為對方又是不理會處理,或者說他無聊,沒想到回答的居然是好,讓他倒是有些摸不著頭腦了,但仍然不忘推銷一下自己:“嘿,如果下載微博的話,就關註一下我唄,搜我名字就行。我很有趣的。”他篤定對方只是口頭隨意一應,會不會下載什麽軟件難說,但是肯定不會去關註自己的,畢竟連微信都不給加。

他還打算說多些什麽,卻收到了好兄弟趙秋衍的緊急呼叫,結果卻是讓他上游戲帶他幾把,他就納悶了最近的趙秋衍自從上次說了幾句模糊話後,這段時間經常有空就找他玩游戲,當明星這麽閑的嗎?他問對方為什麽突然想玩,對方漫不經心地胡說八道:“這是我拉近與朝陽距離的最快方法了。”

但是他實在很想對他這兄弟說:帶不動帶不動。跟趙秋衍的親弟聯手都不一定能帶的動,何況只有他一人,可見對方是多菜。

可每每這樣的想法冒出來最後的實際行動卻是迅速切換小號上線教好兄弟玩游戲,有時候他都想給自己點一首《如果這都不算愛》了。

不過今天奔波加上“驚嚇”,玩了一局後的靳沅頂不住了困意,他迷糊地站起來就走到房間裏往床上一躺,被子一蓋,就休息了。

完完全全沒有跟房間裏的另一位來個友情提醒。

事實上,他們最後一致沒有讓酒店安排加床,一方面是酒店臨時能安排加上的床只是臨時的折疊小床,兩人心照不宣誰也不想睡那張一樣。另一方面則是這總統套房的大床著實夠大,加多一床被子後,只有雙方沒有睡相不好的,這兩人各一方,誰也碰不到誰。

於是最後默認了不加床只加被子。

在睡意襲來迷糊中的靳沅還是很自覺地只睡了其中一邊,手機也落在了兩個枕頭的中間。

翌日清晨,靳沅是自己的手機鈴聲叫醒的,他朝著鈴聲瞇著眼睛手左摸摸右摸摸,總算摸到手機,胡亂一點,鈴聲便停止了,然後倒頭睡去,不一會兒鈴聲又響了,掙紮了一會,待睡意逐漸退去後睜開了眼睛,關掉了鈴聲。

然後他就發現此時床上只有他一個人,而他所處的位置好像不是昨晚躺下的那一邊。

頓時,內心一團亂麻!

房間裏很安靜,原本還殘存在邊緣的睡意,現在已經一掃而空。他有兩個想法,一個是淩煜整個晚上都沒有睡覺,或者是沒有在這裏睡覺,有可能是窩在沙發之類。另一個想法是對方被他的“睡相”弄得無法睡覺。

靳沅自然希望是前者,但是這樣一想睡沙發好像委屈了對方。但如果是後者,那臉被自己打得可真疼。平時一個人住慣了,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睡相如何。

眼下也沒有答案,他也就作罷先了。

作者有話要說: 普及一下年輕人的自我更新指南,十個圖標我八個不認識,溜了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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