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喝醉的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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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大半夜依舊亮著的七樓的燈,許錦年輕聲地說:“到家了,暖暖。”

“唔。”進門許錦年彎腰給賴暖暖拿拖鞋,失去了許錦年的支撐,賴暖暖整個癱軟在地板上。

許錦年看著蹭地板的賴暖暖,無奈啊,不就言邵結婚嗎,有必要喝那麽多酒。

許錦年認栽地把賴暖暖拉起來,賴暖暖無力地靠著許錦年,因為一路上和剛才摔在地上的折騰,賴暖暖現在真的一點力氣也沒有了,她只覺得好熱啊。

許錦年看著衣服都有些淩亂的賴暖暖, 本來她今天就穿的就是有些寬松的棉質連衣裙,這一折騰,讓許錦年都有些看到領口內的春光。

許錦年別過臉,覺得還是讓賴暖暖趕快睡覺比較合適,或者該說,這樣比較安全。

“暖暖,別鬧了。”許錦年扶著賴暖暖往房間走,真是什麽時候都不讓安心啊。

“唔。”賴暖暖倒在床上,然後就開始扯衣服,好熱啊。

許錦年眼光黯了黯,默默地給來賴暖暖蓋上被子。

“我要洗澡,洗澡啦。”賴暖暖踢開被子,難過地在床上亂動。

“好啦,暖暖,乖,太晚了睡覺吧。”許錦年把被踢開的被子再次給賴暖暖蓋上,低頭的時候,許錦年都能感受到賴暖暖灼熱的呼吸,混著濃重的酒氣,莫名地讓人有些口幹舌燥。

許錦年讓自己把視線放在賴暖暖臉上,他今天也喝酒了,理智並沒有那麽堅定,留在這裏指不定當年的事情會再次上演,你看,又是酒精,酒後亂性什麽的一次就夠了。

雖說他們是情投意合,估計就算發生了什麽第二天也不會怎樣,最多就是臉紅心跳多一些,但是,許錦年不希望在這個時候,在這個大家都不清醒的時候。

許錦年低頭吻了吻賴暖暖嘴角起身,看著賴暖暖因為熱不舒服的亂動,思考了幾秒,決定還是幫她換件睡衣好了,都要結婚了,看一下沒事的,對吧?

許錦年把賴暖暖從被窩裏拉出來,迅速地幫她換了平時常穿的睡衣,然後再把她塞回去,此過程中我們的許同學除了臉紅了些什麽不正常的反應也沒有,哎,到底是你定力太深還是某個睡得安詳的人沒魅力呢,唔,有待考證。

許錦年站在床邊,看著賴暖暖恬靜的睡臉,心頭劃過一絲暖意,輕松地笑了笑。

許錦年這次沒有出去,就直接在賴暖暖房間打地鋪。

夜深了,窗外偶爾有不知名的蟲子鳴叫著,樹葉沙沙的響, 而房內只聽得到賴暖暖綿長的呼吸聲。

許錦年把一只手枕在頭下面,那雙眼睛在黑夜中顯得特別亮。

許錦年睡不著,和賴暖暖再次相遇後,他很少有再次失眠,可是今天他真的毫無睡意。

許錦年想到了上次陪賴暖暖到言邵家,他與言邵的對話,瞞著賴暖暖的男人間的對話。

那天言邵跟賴暖暖說上樓叫許錦年,那段時間裏,他們又一次談了一下。

“謝謝。”言邵把門輕輕帶上,依著房門向許錦年說道。

“謝我什麽。”許錦年躺在床上,看樣子是睡了一會,很明顯的他說來借用電腦是在說謊。

“你還是一樣討厭,許錦年。”言邵不爽地皺皺鼻子,不過這次他是真的謝謝許錦年。

“謝謝你讓我和暖暖單獨聊一會。”雖然不情願但是言邵還是很真誠。

“我只是覺得暖暖有知道事實的權利。”

“切,少來,你早幹嘛去了。”言邵躺在床另一邊。

“我不知道你說什麽。”許錦年閉著眼睛,又是一副沒睡醒的樣子。

“ 你當初可沒少阻礙我。”言邵顯然是想到些以前的事。

那些他追求她的時光,那些被許錦年一次又一次阻攔的不甘,那些一次又一次的打架,那些一回又一回的將這些事對賴暖暖的隱瞞,那些一去不覆返的熱血青春。

“她是我女朋友。”許錦年理所應當的回答。

“哼,要是公平競爭指不定是誰的呢。”言邵可不認為自己比許錦年差,除了成績,可是成績對他言大爺頂個毛樣,他現在還不是公司老總,拽拽的。

“這樣啊,那後來我不在的時候,你追到了。”許錦年反問,依舊閉著眼睛。

“還不是你運氣好,攤上林嘉生那個兄弟,你走後,甭提他有多護著暖暖了,整個一閑人勿近。”言邵想起林嘉生對賴暖暖的保護也是恨得牙癢癢,他言大爺真心實意喜歡個姑娘容易嗎,你們要這麽阻攔!

“言邵,這說明你和她不適合。”許錦年轉過頭定定地看著言邵,那雙眼裏充滿的是完全的信心。

言邵楞了下,想要反駁,可是一想起賴暖暖對他的視而不見,突然覺得很無力。

“或許吧。”

“難得你會那麽沮喪。”許錦年放松地笑笑。

“ 大概是不得不承認這是事實吧,暖暖她是真的沒在乎過我,也不能這樣說。應該說她在乎我,但是說男女之情呢,她更在乎你,說友誼之情呢,她更在乎嘉生,我只能在中間。”

言邵越說整個人越失落,他那麽喜歡她,可是也許對她而言他只是個過客,如果他沒跟她提起當年的事,他可能只是一個普通的高中同學,聽到他的名字也只是感嘆句:“言邵啊,我高中同學,脾氣不太好。”

“你就要結婚了,言邵。”許錦年提醒言邵,很快會有另一個女孩與她共享人生,長樂未央。

“對啊,和那個人如其名的步語。”言邵一想起那個未婚妻就懊糟。

“咳咳,剛好和你互補。”許錦年咳了一聲,又轉回去閉上眼,面目放松很愉悅的樣子。

“是覺得我前半生話太多,所以要懲罰我嗎,我會悶死的。”言邵一想到步語就想昏過去。

“我覺得你們挺適合的。”許錦年默默開口,話裏笑意很明顯。

“拜托,那個女人不會說人話!”言邵苦逼地看著許錦年。

“你也不是常人啊。”許錦年話裏有話。

“餵餵,我們好歹也認識那麽多年,同床共枕都好幾次,要不要這個時候還挖苦我。”言邵把臉湊近許錦年惡狠狠地說著。

“言邵,我對男人沒興趣的。”許錦年收起笑,癱著一張臉說著。

“……剛好,我也沒興趣。”言邵默默地坐好。

“言邵,婚姻是一輩子的事,決定了就負責地面對吧,那是你挑出來相守一生的人。”許錦年突然對言邵說。

“我知道,我會對步語好的。”言邵鄭重地回答。

“許錦年,你也要對她好。”

“嗯。”

“要疼她寵她,什麽事都以她為中心,她說的永遠是對的,即使錯了也參照前一句,還有。”言邵還想說。

“等下,言邵,對她好是一定的,只是後面那些恐怕我無能為力。”許錦年攔下了言邵接下來的話。

“你什麽意思!”

“我們會一起攙扶著走下去,而不是一方完全依靠或者聽從另一方。” 許錦年的聲音堅定地在屋內回響。

“嗯,”言邵想,那是他們的事,他還是不該插手。

“許錦年,有的時候想想,我和她很像,只是我沒她的運氣,他追到了你,我只能看著她和你

恩恩愛愛。”

“嗯。”

“許錦年,我現在難受地想哭。”

“……”許錦年無力吐槽。

回憶回來,那天的談話從頭到尾都可以算是溫和的,而今天他真的也帶著暖暖參加了她的婚禮,算是與這位好友兼情敵正式講和了。

而在這麽個寂靜的夜晚不知怎麽的,他居然會想到這段對話。

許錦年想到今天婚禮,賴暖暖喝得爛醉,又跟新娘套近乎,大概還是內疚吧。

言邵對她的喜歡她一直沒察覺,她對他態度又不怎麽好,暖暖覺得自己忽視了言邵的心情。

許錦年剛開始是不能理解這種愧疚,不過這次想起和言邵的對話,他可能有點明白了,她是在言

邵身上找到了自己的影子嗎?

那個之前死皮賴臉追他的自己,那個被無視的自己,她是想到那段心酸了嗎?

許錦年想在結婚前,他們應該好好談談,真正地信任對方,才能走的更長久。

再說,賴暖暖她其實並沒有睡著,或者該說她淩晨的時候醒了,醒的時候迷迷蒙蒙的,只是感受到了房間裏有另一個人的呼吸。

賴暖暖的第一個反應是有賊,第二個人反應是哎,反正沒東西可偷,第三個反應是,那賊居然能不驚動錦年進來?

她往床邊滾了滾,只露出個小腦袋偷偷地看著四周,然後一顆心放下了,她看到許錦年安靜地睡在地上。

賴暖暖趴著光明正大地看許錦年,許錦年睡覺很安分,沒有打呼嚕或者踢被子的壞習慣,她只是靜靜地躺在那,胸口因為呼吸而起伏著。

賴暖暖想到今天言邵的婚禮,再想到自己,過了一會,頭蒙在被子裏傻笑。

哎呦,不久後我也會穿著婚紗嫁給錦年了呢。

賴暖暖偷偷地把腦袋再挪出來,看著地上的那個男人,很快他們就會永遠在一起了,年少時的妄想成真了。

看著那張白凈的臉,賴暖暖覺得自己一生的運氣可能都已經用完了,但是她覺得值得,接下來的人生,有對方陪伴,沒什麽好怕的。

在一連串地胡思亂想中,賴暖暖慢慢地又一次進入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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