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請你相信我

關燈
顧尋尋看著進來的人,難得的罵自己老公,平時讓你做事耳旁風,這次怎麽那麽有效率。

再看看面前麻木的賴暖暖,無力感快要將她淹沒了,算了算了,老娘不管了,還是讓他們自己解決吧。

“你們好好談談吧。”顧尋尋拍了拍杵在門口的人肩膀。

順便幫他們把門帶上,轉身就撲入自己老公懷裏,她覺得她自己真的很幸運,畢竟他們現在還是好好的,不是嗎?

“周暗,他們也會像我們這樣對嗎?”

“當然。”

他們一定會像我們一樣幸福的,無論過去是誰錯了,心傷,錯過,至少他們都還未傷害彼此。

“你要當一輩子烏龜嗎?”來人坐在床邊,眉眼溫潤。

“錦年。”賴暖暖看著許錦年,許錦年面容柔和,靜靜地看著自己。

“嗯。”許錦年伸手抹去賴暖暖的淚痕。

“嘉生手術順利嗎?”賴暖暖急迫地問著,那樣好的林嘉生,那樣明媚的少年,已經被自己拖累過的林嘉生,他怎麽能不幸福。

“嗯,蘇無念陪著他,你呢?”許錦年輕輕地問。

“我?”賴暖暖茫然地低語。

“對,你呢?”許錦年手搭在賴暖暖肩上,強迫她看著自己的眼睛。

“我很好。”賴暖暖看見許錦年眼中迷茫的自己,那是一張無助憔悴的臉,暗暗的黑眼圈,眼睛有幾抹血絲。賴暖暖又想落淚,她什麽時候把自己搞成這樣了。

她不是每天都很開心很充實嗎,做自己喜歡的工作,有貼心的朋友,是什麽時候讓自己這樣疲憊。

賴暖暖看著那雙映著自己的雙眼,那是雙清澈的眼睛,看著一動不動不動看著自己的賴暖暖,那雙眼漸漸帶了些笑意,溫暖了你的心。

經不住似水流年,逃不開此間少年。

賴暖暖曾經在自己畫的插畫上題過這句話,可實際上賴暖暖對這句話一直不是很喜歡。

似水流年會帶走一切,曾經的撕心裂肺,依稀的柔情繾綣,如果沒有,那只是時間還不夠長。

此間少年經不住似水流年,少年純良不在,精明市儈,也許他依舊相貌出眾,但內心早已融入社會,此少年非彼少年。

沒有什麽能保持原有面目,人總會變的,賴暖暖一直相信,出色是要付出代價的。

可是此刻看著這雙眼睛,賴暖暖終於止不住的淚流滿面,感謝老天,她的少年沒變,依舊是當年由遠處慢慢走來的那個少年,那個陽光都不忍打擾美好少年,或許他也學會了一套處世的方法,但謝謝,她最愛的美好靈魂沒有變。

許錦年緩緩擁過賴暖暖,手撫摸著她的長發,只是安靜地聽著她哭,即使心疼,這道坎還是要她自己過。

“嘉生和蘇無念都很擔心你,暖暖”聽她聲音緩緩低下來,許錦年才開口。

“擔心什麽。”賴暖暖頭埋在許錦年肩窩處,聲音悶悶地,想要推開許錦年,許錦年緊緊地抱著她,不讓她又鉆回殼裏,他們要再在一起,就不能再錯過。

“嘉生說,你這些年過的並不好。她總是覺得你把靈魂丟了,表面上嘻嘻哈哈的,身邊的人也說你是開心果,歡脫的草泥馬都拉不回,可是,嘉生說你們要是見過高中時的賴暖暖就會知道她曾經多麽閃耀。”許錦年緩緩地陳述著。

賴暖暖閉著眼聽著,自己好不好她比誰都清楚。

“他總想著多陪陪你,畢竟你自己斷了高中的所有聯系,她怕他一不註意,你連自己都丟了。”

“嘉生,他很苦。”賴暖暖心酸地說道。

“嗯,以後不會了,會有蘇無念陪著他。”

“那,我們呢,暖暖。”

他們都幸福了,都在一起了,那,我們呢,暖暖。

“我,不知道。”賴暖暖艱難地開口。

“暖暖,都過去了,蘇無念和嘉生都沒怪過你,我們都希望你好,蘇無念說了當年那件事誰都不想看到,她甚至對她後來做過的很抱歉。”許錦年拍著賴暖暖的背,一下又一下,聲音揉揉地拂過賴暖暖的心。

“嘉生呢,我拖累了他們那麽多年。”那麽好的林嘉生,一直在她身邊的林嘉生,一直擔心著她關心著她的林嘉生,被她拖著無法去追無念的林嘉生,被別人說成當了她賴暖暖備胎的林嘉生。

“嘉生說了,他做的一切都是心甘情願,小人之見就隨他們去好了,別因為那些不相幹的人影響到自己的生活。”許錦年的聲音縈繞在賴暖暖的耳邊。

“暖暖,我們結婚吧。”許錦年靠近賴暖暖耳朵說道。

“為什麽?”賴暖暖這次掙紮著從他懷裏出來,可是許錦年依舊按著她的肩。

“暖暖,相信我,我會對你好的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我們在一起吧。”許錦年什麽都不在乎,人是依靠溫暖才能生存下去的動物,他只在乎眼前的溫暖。

賴暖暖看著這個只陪了自己兩年,卻占據了她那之後整顆心的少年,不,應該說是男人,從寡言的少年到穩重的男人。

“好。”賴暖暖這次終於答應了。

許錦年輕輕地笑了,眉眼彎成柔和的弧度,睫毛輕閃,眼裏流光溢彩。

他,很欣喜。

許錦年今天晚上也住下了,半夜醒來,賴暖暖看著睡夢中的許錦年,對著這張她深深愛著也深深愛著她的男人,說,謝謝你。

她一直信守著一個錯誤的理念,她總是認為能夠消弭傷痛的是逃避和遺忘,所以,她裝傻逃避了那麽多年,可是,許錦年用行動告訴她,唯一能平覆傷害的,並不是那些,而是原諒和寬容。

嘉生原諒她的任性霸占,無念原諒她的自私,錦年原諒她的懦弱逃避,她還有什麽理由不原諒自己,還有什麽理由要讓自己在無邊的孤寂中被默默放逐,而自以為是地辜負那麽多厚重的友善和愛。

賴暖暖覺得她在自我懲罰的路上流浪了很久,她認為與曾經的那個世界隔絕就能躲避傷害與被傷害,她曾經迷失在往事裏只知道埋頭顛沛流離,一味地遮住自己的眼睛推開一切,可是許錦年再次出現,用事實告訴自己,只有真正放開,敞開心裏的那扇門,才能看到屬於自己的,永遠的,日光傾城。

當然,很多年很多年後,賴暖暖的兒子聽了父母的愛情故事,只是輕輕哼了聲,說了句:“想那麽多有的沒的,那是太閑,老爸你就該早點回來。”

第二天,許錦年一大早就帶這她去領了結婚證,賴暖暖坐在民政局裏,看著身邊一對對的夫妻,有點恍然,她要結婚了,而且是和許錦年。

輪到他們時,在簽字前,許錦年握住她的手,最後說了句;“暖暖,我可以等的。”

賴暖暖眼睛感覺很酸澀,這個驕傲的許錦年,在為她改變著。

賴暖暖朝許錦年笑笑,然後迅速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辦完手續,從民政局裏出來時,外面的陽光很刺眼,照得賴暖暖有些睜不開眼,看著身邊默不吭聲的許錦年,她調皮地眨眨眼對他說道:“你不會已經後悔了吧,貨已寄出概不退還。”

“永遠不會。”許錦年慢慢靠近賴暖暖,賴暖暖看著許錦年的面容漸漸放大,然後嘴邊感到一陣溫熱。

“唔,這個問題,我五十年後再問你。我們現在去哪。”賴暖暖牽著許錦年的手晃啊晃。

似乎解開心結後,賴暖暖也輕松了不少。

“我訂了機票,去見我媽。”許錦年一邊幫賴暖暖系好安全帶,一邊說。

“什麽,你怎麽不跟我說,我穿這樣合適嗎。”賴暖暖有些緊張地看著自己的衣服,一般的休閑裝。

真是的,那麽快就見婆婆,對了,結婚都沒事先通知,她不會生氣吧?

賴暖暖以前見過許錦年媽媽,她偷偷稱呼她壓力夫人,因為對人對己要求都很高,賴暖暖覺得這樣很累。

“她會喜歡你的。”許錦年向賴暖暖保證。

“你怎麽知道?你媽都沒怎麽見過我。”賴暖暖顯然不信。

“愛屋及烏。”說完,許錦年就認真開車了。

賴暖暖一開始沒聽清楚,反應過來後,臉有些發燙,真是的,還是漠然一點的徐錦年好,至少不會調侃她。

許錦年餘光掃了賴暖暖快低到胸口的腦袋,嘴角漫開淺淺的笑。

暖暖,相信我,無論什麽時候。

一切困難我都會替你承擔。

請你相信我,把自己交給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