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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五四章 開啟最後一段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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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還和溫鴻博對峙的廖仁不知道哪去了,廖修飛快的在屋裏掃了一圈,溫鴻博的護衛班不是徒有虛名,其他人並沒有像他倆一樣將其瞬間制服,廖修看了看還在折騰的眾人,對牧千裏道,“先找人,不能讓溫鴻博跑了。”

“好!”護衛班固然厲害,他們也不是廢物,雖然費點勁,但收拾那幾個女人應該是綽綽有餘的,比起他們,牧千裏更擔心廖仁那邊的情況。

廖修翻到辦公桌後面,他很清楚他爸辦公室的構造,門窗都關著,那倆人不可能憑空消失

辦公桌沒什麽變化,廖修在後面的墻上找到了一扇新修的暗門,大概是廖仁也跟著進去了,溫鴻博並沒將這門完全關好。

“在這裏。”廖修道。

“我先走,你跟著我。”牧千裏一步沖上去,推開面前虛掩的門。

暗門後面的情況並非他們想象的那般狹窄,裏面是能夠容納兩人並排通行的樓梯,暗道內還有燈,大概是修建的太倉促,樓梯並不平整,只是大概壘出了個樓梯的樣子。

牧千裏飛快的檢查了下,確定周圍沒有什麽機關才進去。

“有腳印。”腳印很多,不是一兩個人踩出來的。

“溫鴻博的護衛班有多少人沒人知道,大概是剛才沒露臉的,見情況不好就帶溫鴻博走了。”廖修分析道,“我大哥傷還沒好,人少還行,人多的話恐怕就危險了。”

“我們快點。”其實牧千裏更擔心的是溫鴻博把廖仁綁走,以此來威脅廖修,這是溫家慣用的手段。

“這是向上的路。”樓梯一直向上,按照政府辦公樓的結構應該是通往上方的。

“你聞到沒有?有血味兒?”牧千裏動了動鼻子。

“血味兒?”

“嗯,”牧千裏一點頭,“不是特別濃。”

二人說著默契的加快了速度,走了一段距離,他們在地上看到了個人。

那人仰面倒在臺階,眼睛睜著,瞳孔沒了焦距。

乍一看到廖修嚇了一跳,但那不是他大哥,是個女人。

“溫鴻博的人。”牧千裏說。

廖修點頭,他掃了眼女人的情況,“像是我大哥弄的。”

“你確定?”

“不太確定,但很像。”女人的脖頸被扭了下,那是她致死的原因,他大哥動手一向利索,能一擊斃命絕對不浪費力氣,這女人身上並無外傷,周圍打鬥的痕跡也不是太明顯,很像他大哥的風格,“我大哥教過我,無論遇到什麽樣的敵人都不要慌,更不能亂,找到對方的弱點,盡量一次得手。”

“方向沒錯就行。”倆人再沒理會那女人,繼續往上走。

一段路後,他們再次發現女屍。

女屍手持靈器,靈器插在她的胸口裏,大概是剛死不久靈息還在,所以靈器的形態並沒有發生太大變化。

地上一灘血,倒是沒有濺落的痕跡。

“應該是一個人。”兩個女人的死法很相像,都是一擊致命,廖修的分析沒錯,八成是廖仁下的手,“不過……”

牧千裏往前看去,後面的臺階上出現了血跡。

他跑過去,臺階上幾個紅色的小圓點,血不是太多,但卻是一路向上的。

廖修皺了皺,他大哥受傷了?

如果只是沾到的血,不可能這麽均勻的落下來,更不可能走了一段距離還有。

二人順著血跡前行,片刻之後他們看到了陽光。

陽光從門縫中透出,在地上留下一道白色的線。

“溫狗!”廖仁的聲音遙遙傳來,“你跑不了了!”

“先去把你的胳膊處理下吧,要斷了,大皇子。”溫鴻博不疾不徐的說。

“外面是什麽聲音?”牧千裏側著耳朵問廖修,那倆人說話的時候一直有個奇怪的噪音不停的響著,音量太大,導致那倆人的對話他聽得都不是太清楚。

“直升機。”廖修道,這條路直接通往天臺,他一聽到直升機的聲音就知道是怎麽回事兒了。

溫鴻博不是走投無路只能在辦公室等著他們,他是想等廖修來了之後趁亂離開,如果他先坐直升機走,直升機的目標太大,一下就會被發現。

“想跑?”牧千裏冷哼,“我把丹鳥弄回來。”

廖修默許了,牧千裏召喚丹鳥。

二人說話的功夫,外面又打起來了。

“走,我大哥受傷了。”廖修先一步沖向那道陽光。

門一開,直升機的聲音越發清晰。

他們一出來,正好接到被打得後退的廖仁。

廖仁左邊的衣服幾乎都被血浸透了,他捂著胳膊臉色蒼白。

“嚴重麽?”廖修皺眉,他應該把林風君帶著的,雖然林風君不能隨身帶毒了,但他身上會備著一些應急的藥。

“沒事兒,剛才被那娘們紮了一刀。”他太著急,顧不得躲,那女人的靈器刺透了他的肩膀,廖仁抓著那女人的手,硬生的將插過他的靈器轉插進女人的胸口。廖仁身體微微弓著,他往前面看,“姓溫的要跑……”

“他跑不了。”廖修說。

牧千裏去抓溫鴻博,但在他們出現的瞬間直升機就已經在起飛了。

牧千裏什麽都沒抓到,這個高度他也跳不上去。

他回頭看廖修,廖修的靈息能幫他。

就在廖修準備使用靈息的時候,腳下的天臺突然一顫。

溫鴻博帶著耳機,舉起一物笑著沖他們揮了揮。

“那是什麽?”廖仁問。

“遙控器。”廖修道。

廖仁驚愕的向下看,“剛才的震動是……”

“溫鴻博想炸死我們。”牧千裏啐了一口,因為這小小的震動,直升機已經升到了廖修的靈息也無法碰到的高度。

廖仁大驚,顧不得傷口就要往起站,“不能讓他跑了!”

“大哥你別動!”廖修慌忙扶住廖仁。

遠處的溫鴻博當著他們的面,動作誇張的用食指戳了下遙控器。

牧千裏眼睛一瞇。

天邊一道金光出現。

溫鴻博這一下摁了卻沒聽到應該出現的爆炸聲,他奇怪的看了眼遙控器,這時直升機突然大力晃動了下。

“怎麽回事?”溫鴻博差點被甩出直升機,他大聲質問。

“溫老……”護衛班的一個人錯愕的看著溫鴻博,“那是……丹鳥麽?”

溫鴻博回頭,在門邊看到了一雙鬥雞眼。

溫鴻博:“……”

“溫老,”駕駛員的聲音十分恐怖,他尖著嗓子喊,“螺旋槳沒了!”

溫鴻博:“……”

丹鳥以爪薅住溫鴻博的衣服,將他在眾目睽睽之下拽出了直升機。

溫鴻博身體懸空,丹鳥回頭噴火。

直升機轟的一聲在半空變成一團火球,被緊隨而來的禍鬥吞到腹中。

溫鴻博徹底傻眼了。

禍鬥看到他,呲牙要咬,丹鳥一聲鳴叫,將溫鴻博往天臺方向帶去。

溫鴻博眼看著廖修等人離他越來越近。

溫鴻博看了眼天,所謂插翅難逃,他懂了。

其實,就算沒有這丹鳥,他也無處可逃了。

溫家這麽多年的準備在他這裏完全葬送,不僅沒能成功扳倒廖家,草口的溫家也保不住了

谷家前段時間突然開始發瘋似的反撲,不僅是溫家,很多和他們有裙帶關系的大家族經濟方面也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影響,谷家的這次突襲鬧的動靜很大,甚至將普通世界的相關部門都牽扯進來。

在廖修回到溯京前,溫鴻博就已經是焦頭爛額了,生意上的事情他沒辦法管,因為這邊的事情更重要,他想等事情結束再慢慢補救,但經濟就是這樣,稍微一松懈,就不一定會變成什麽樣子。

溫家的產業沒了,溫家的基業也沒了。

什麽都沒了。

還有他的兒子。

溫流沒了,溫隨到現在還沒醒。

他跑,能跑哪去?

即便是離開這裏了,也只是保住了一條命而已。

這條命什麽都做不了,他也無顏去面對溫家的列祖列宗,他連溫流都沒臉見了。

廖修的臉在眼前放大,溫鴻博知道接下來等待他的是什麽。

是審判,是處刑。

除靈者沒有真正的刑罰,他會成為這第一例。

讓他死在廖家人手裏麽?

溫鴻博冷笑,想都不用想。

沒人能要他的命,向來只有他殺廖家人,沒有姓廖的能動他們溫家的說法。

溫鴻博從口袋裏翻出藥丸,扔進嘴裏。

牧千裏看到,大聲喊道,“別讓他吃!”

丹鳥立刻抖了抖翅膀,溫鴻博跟著顛了顛,但他們晚了一步,溫鴻博什麽都沒吐出來。他重新回到了天臺上,此刻的溫鴻博口鼻冒出黑色的血,丹鳥將他放下,他重重的落在地上沒再起來。

遙控器還在他手裏握著。

牧千裏走過去,一腳將其踹翻過來,溫鴻博還沒死,軟綿綿的任人宰割。

“真特麽的便宜你了!”牧千裏大罵,沒親手把他弄死,他真不甘心。

溫鴻博牽強的笑了下。

“還笑得出來?”牧千裏冷哼,他從溫鴻博手裏搶出遙控器,“你以為你真掌控一切了?



牧千裏當著溫鴻博的面摁了幾下,四周很靜,沒有發出任何奇怪的聲音。

溫鴻博眼露困惑。

晁決翻上天臺,“炸了一個。”

“我聽到了。”牧千裏看了他一眼,“不是讓你把所有的都拆了麽?”

“太多了。”晁決面無表情的看了溫鴻博一眼,溫鴻博埋了太多的炸藥,他一直忙活到現在。

牧千裏笑著對溫鴻博說,“廖修猜到你會埋炸藥,所以,他今天的任務就是把你的炸藥全拆了,哦對了,給你介紹一下,他是一匹狼妖,高級狼妖,能變化成人的狼妖,他有妖的能力也有人的本事,炸藥對他來說不算什麽。說到這裏,我還得謝謝你,要不是你給了我那個陣法,我哪能弄到這麽多有趣的寵物。”

廖修料到溫鴻博會有這麽一出,所以讓晁決找到所有的炸藥,無論多精密的炸藥都逃不過晁決的鼻子,所以溫鴻博這一'槍打的是顆啞'彈。

溫鴻博的曈孔劇烈的收縮著,他猛地咳出口黑血。

“你以為你的計劃夠精密?”牧千裏嘲諷的哼了聲,“你想多了,真的。”

溫鴻博瞪著他,咽了氣兒。

“這就死了?”牧千裏發現他不動了,他問晁決,“他是毒死的還是被我氣死的?”

晁決搖頭,“不知道。”

牧千裏一聳肩,“對了,炸藥都弄幹凈了?”

“沒有。”晁決說。

牧千裏點頭,“沒有啊……什麽?!沒有弄幹凈?!”

“我看到丹鳥來了,怕你有危險,就先過來了。”

牧千裏:“……”

牧千裏看了眼手裏的遙控器,一甩胳膊扔得老遠,他剛才還摁了兩下,幸虧沒摁對地方,要不然……

廖仁捂著肩膀,白著張臉沖牧千裏笑笑,“五弟夫,感謝你的不殺之恩。”

牧千裏:“……”

溫鴻博被抓回來之後,廖修就一直在邊上看著,他還有很多話要說,可又不知如何開口。他親眼看著溫鴻博的生命一點點的流逝,直到最後一秒廖修都在沈默中。

沒什麽可說的了,他也不想再計較過去,一切都結束了,今天開始,是新生。

廖修看了眼天,站在政府辦公樓的天臺上,站在他們廖家守護的地方,他也想對廖樹恩說點什麽,但最後,廖修只是笑了下。

□作者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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