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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三八章 一個小小的大團圓第三三八章一個小小的大團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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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點都不想吃飯,”牧千裏像蟲子一樣,從床的這頭蠕動到床邊,“被他們鬧騰的一點都不餓了,我也不想在這裏待著,看到床和窗戶都有陰影了,回頭弄點板子,我把窗戶都釘上,看他們還怎麽偷看。”

“這想法不錯。”廖修認同道,然後他也嘆了口氣,“走吧,這事兒屬實咱倆做的不對,剛到你家,還沒和長輩打招呼,就……咱比他們還胡來。”

“自己家有什麽可客氣的。”牧千裏白了廖修一眼,在外面要顧及形象要假裝,回到家裏還這樣累不累,要是在家都不能隨心所欲了,那就不是家了。

“話是這麽說,咱倆結婚後,我這是第一次登門,太失禮了。”

“就你破事兒多。”牧千裏從床上翻下去,“行了,大不了回頭我替你和老頭子道個歉,雖然沒什麽……”

廖修笑了笑,“那就一起吧。”

“哎你這人,都說不用……算了你想怎麽就怎麽吧。”

倆人簡單的收拾了下就去了大堂,牧家一有什麽活動,比如團圓飯這一類的都在大堂裏進

行。

剛騷擾他們的人都在呢,大堂裏挺熱鬧,但和平時過節不同,桌子也沒那麽多。

牧家並非所有人都留在老宅,正因為形勢的嚴峻,溫家對生意及各個方面的打壓讓更多的人留在他們應在的位置上,所以牧家除了一些長輩,就是像楚辭這種幫不上太大忙的學生。

小皇子夫夫一到場,姜卓言就表演了一段婚禮進行曲的口技,誇張的聲音立刻引來眾人的圍觀,牧千裏直接給了姜卓言一腳,疼痛讓姜卓言終於不再得瑟了。

牧千裏沖著姜卓言警告的一指,回頭就對上了一張意想不到的臉。

牧千裏當場就傻了。

廖修幸災樂禍的看著姜卓言,心想著牧千裏還沒找你算賬呢,你自己就又往槍'口上撞,出來混遲早都是要還的。

廖修正想著,牧千裏突然拽了他一下,廖修被他拽的身子一偏,一擡頭笑容瞬間凝固在臉上,他露出了和牧千裏一樣的表情。

“小修。”

“媽……”廖修喊了聲,然後膝蓋重重落地,撲通跪下了。

廖修這一跪,牧千裏先是一楞,二話不說也跟著跪下去。

大堂內所有的笑聲不見。

廖夫人眼淚瞬間落下,她哭著去拉廖修。

廖修挺直著身子,哽咽著說,“媽,兒子不孝。”

廖修此刻的感覺清楚的傳給了牧千裏,即便沒有鴛鴦石的感應力,牧千裏這會兒也是心裏直發酸。

廖修所處的位置不得不去做太多考慮,他們沒能及時把廖夫人救出來,甚至在某些問題面前,廖夫人還要排到後面。

那是他的親媽,廖修能不難受麽?

可是能怎麽辦呢?

“沒事兒,兒子,媽不怪你。”廖夫人哭著說,她理解她的兒子,廖智曾經也給她跪過,她和廖樹恩恩恩愛愛的過了一輩子,廖樹恩疼她,什麽事兒都不用她去操心,她只要幸福的享受著兒子的孝順丈夫的寵愛就夠了。可這不代表她是無知的,兒子們的不容易,她這個做媽的,比誰都清楚,“起來吧,都過去了,你別跪著,你跪的媽難受。”

廖修搖著頭,不肯起來,他沒發出聲音,但整張臉憋得通紅,淚水大滴大滴的落下去。

“媽,對不起。”牧千裏替廖修說。

牧老爺子走過來,老人家的眼圈也是紅的,“你們都還是孩子,能做到這種程度夠為難你們,也夠不容易的了,你們做的太好了,比我們都好,誰能怪你們呢,我們都自愧不如……孩兒啊,聽爺爺話,回家了,咱都不想那些難過的事兒了,起來吧,千裏,你把廖修拽起來,高高興興的吃飯,別影響大家情緒。”

牧千裏的嗓子裏像是堵著什麽東西,聽到他爺爺的話,牧千裏一蹭眼睛把廖修從地上拉起來了。

重逢是喜悅也是最讓人難受的時刻,再這麽下去,廖家的這些人就得抱頭痛哭了,他們是皇族,他們有自己的顏面和驕傲,他們不會做這種事兒,但,只是未到傷心處罷了。

廖義等人表情都不太好,牧千裏趕緊給廖修擦了擦臉,“別哭了。”

“嗯。”廖修也知道自己失態了,可比起和他四哥重逢,廖夫人的出現才讓他激動,廖修有很多話要說,歉疚,思念,還有這麽長時間流落在外的委屈,這些話,只有在見到媽的時候才能說,也只有在見到她的時候,人才會變得脆弱也軟弱。

牧千裏紅著鼻子,他吸了兩口氣,看廖修正努力將悲傷憋回去的樣子,他認真的問了句,

“那什麽,要不,今晚你和你媽睡吧。”

廖修一楞,噗的笑了出來,這真是哭笑不得的表情。

牧千裏嫌棄的用紙糊住廖修的臉,“我去的你別把鼻涕甩出來!”

廖修擦了擦鼻子,心情已經不像剛才那麽沈重了。

牧千裏的一句話,成功的讓氣氛緩解不少。

他們誰都沒有註意,廖修的這些哥哥不同程度的都松了口氣。

“來吧,坐下吃飯。”牧老爺子說。

廖夫人牽著廖修坐到了桌上,牧千裏跟在後面,廖修坐下後他遲疑了下。

牧千裏回頭看去,廖義和廖智齊齊向他擺手。

“五弟夫,你坐,別客氣。”廖義說。

“我比你們來的早,要聊的都聊完了,再說,讓你們兩口子分開坐……估計回頭會被小修報覆的,我可怕了他了,你倆繼續膩歪吧。”廖智一撇嘴。

牧千裏無語,但還是坐下了。

“媽,你是什麽時候到的?”廖修一落座就問了他最想知道的問題。

“挺長時間了,你大哥直接把我送這兒來了。”從皇宮舊址出來,廖仁就直接把廖夫人送到了牧家,那時溫家的註意力都在廖修和廖智身上,所以他們這一路基本沒遇到什麽麻煩。

“這樣啊……”為了防止廖夫人的行跡暴露,得知她被救出來後牧千裏就沒問具體的位置。他是和他大哥說過,無論把廖夫人藏在哪,最後最好是送到牧家來,只是他沒想到,他大哥的速度這麽快。

“大哥把咱媽送到牧家之後,又去沈家接的我。”廖智接言道,他猶豫的看了廖修一眼,“小修,關於沈家,回頭四哥要和你好好聊聊。”

“我大概知道你要說什麽了,”廖修輕輕搖頭,他將只有他們知道的消息分享出來,“沈

家背叛的事情不用我說四哥你也知道了,在屈寧,溫流殺了沈中正,而在浮谷,溫流自殺了。



對這倆人的死訊廖智沒什麽太大反應,他淡淡道,“死了麽,死了好,死了姓溫的那老東西就沒勁兒得瑟了。”

“當初讓沈中正去救你,就是利用了他和溫家之間的關系,以我為誘'餌,溫家自然會把你放出來。”廖修猜到溫家的兩手準備,所以在沈中正離開溯京之後,他立刻讓他大哥去救廖智,溫家只有那一瞬間的松懈,廖修抓住的正是這點。

“好主意。”廖智笑著豎起拇指。

“四皇子早就彩猜到了。”茂鎮突然說了句。

茂鎮這一開口,所有人都看了過去,廖智微微皺了下眉,似乎有點不太高興。

茂鎮看到了廖智的表情,又說了一句話就把腦袋低下了,“他進沈家後就告訴我那裏不對勁,我們一直提防著。”

茂鎮的話牧千裏沒怎麽聽,他只是一臉糾結的看著那個大個子,首先他想到了茂鎮給他上的那些課,其次他想起了剛才的賭約。

如果他把茂鎮幹掉了,廖修會不會說他謀害忠良?

但是他現在最想的事情,就是把茂鎮手撕了,沒有茂鎮他也不會幹那麽多蠢事,還有被廖修壓的理所應當也心甘情願的。

“是感覺到了沈家有點不對勁,主要是通過你對沈中正的態度,”茂鎮不說話了,廖智笑著接下剛才的話,“老大要是不去,我倆都準備想偷著跑了。”

廖智看準的也是沈中正離開的時候。

雖然他什麽都不知道,但是廖智有腦子,通過沈家的種種反應,他自己就能分析出來。但在他冒險之前,廖仁就來了。

“老大現在又幹嘛去了?”廖智問。

“去找程漢堂了。”廖修說,“程漢堂大概就是溫家拉攏程家的重要原因,程漢堂找到,程家大概就不會再給溫家賣命了。”

“老大可真忙,”廖義一撇嘴,“我也沒事兒,要麽我和老大一起去?”

“別了二哥,我們還有更重要的事兒要做。”

“到此為止吧。”廖夫人打斷了他們兄弟幾個的話,“咱家的規矩,政'事不在家裏說,

現在也是,有事兒你們吃飯完再聊,大家都等著呢。”

“來來來,吃飯吃飯!”廖義率先往前拉了拉椅子。

廖修給牧老爺子和廖夫人一人倒了杯酒。

苦盡甘來,這頓飯吃的相當愉快。

那些亂七八糟的煩惱沒人再提,除了閑扯就是笑聲,飯吃到一半,牧老爺子的目光落到了林風君身上。

“我看著你……有點面熟。”牧老爺子打量著林風君說。

“你認識他,”牧千裏隨便的一指,他嘴裏還叼著塊肉,說話說的含糊不清的,“就你讓我找的那人。”

牧老爺子的眼睛驟然一瞪,人差點彈起來。

林風君沖著牧老爺子一點頭。

“唉……”牧老爺子激動的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他看了林風君半晌,腹中有千言萬語,有對林風君的掛記擔心,有愧對於他師傅交托的遺憾悔恨,也有在這裏重逢的驚訝和喜悅,牧老爺子端起酒杯,搖晃著頭喝掉,“命中註定,命中註定啊……”

“是啊,命中註定。”牧千裏很認同他爺爺的這句話,“當年你千方百計都沒找到這人,在我們……很危險的時候,遇到了他,他救了我們。”

“你看起來氣色不太好,這些年……一個人在外面,辛苦了。”

看到牧千裏的爺爺,林風君就想起了自己離世多年的師傅,他的情緒就像他的嘴,完全可以控制的不讓它有任何變化,可他師傅是林風君心裏最軟的那塊,牧老爺子的話讓他唏噓不已

林風君的眼圈也紅了紅。

姜卓言大咧咧的拍了林風君的肩膀一下,“以後不是一個人了,一群兄弟呢,再說了,牧爺,他可一點都不辛苦,你知道他多厲害麽,就我們幾個,包括小皇子在內,哪一個不得對林藥師說一句感謝他的不殺之恩,要不是他手下留情,我們墳頭的草都比膝蓋高了。”

林風君紅著臉瞪了姜卓言一眼。

姜卓言條件反射的去掐自己的脖子,掐了兩下,他把手放下,“習慣了,我以為我又要被毒了呢。”

姜卓言說完,大家哈哈大笑。

牧老爺子滿眼憐愛的看著林風君,人找到就好,人回來了就好。

他死之後,終於能和林風君的師傅交代了。

牧老爺子的情緒經歷了幾次起伏,吃完飯就先去休息了,廖夫人跟著一起,他們走之後,桌上就剩幾個人了。

牧千裏沒喝酒,所以吃的最快,這飯吃完了,他就不停的往桌上打量。

廖修見他沒完沒了的看,就納悶的問,“你在看什麽?”

牧千裏賤兮兮的笑了下,“哎小皇子,不知道你發現沒有……”

牧千裏拖長了尾音,不懷好意的視線掃過桌上的某幾位。

□作者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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