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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二七章 溫流和沈靜海的事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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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流將東西放好,就帶著沈靜海將其握住,繼而將她拉向自己。

溫流身上有傷,沈靜海很配合的就靠近了。

溫流在她耳邊小聲說了些什麽,沈靜海還沒聽完人就僵直了。

她驚愕的看著溫流,臉在半秒之後瞬間通紅。

“去吧。”溫流在她手背上安撫的拍了拍。

沈靜海不可思議的搖著頭,“不能吧……”

“試試吧。”溫流說。

沈靜海緊捏著手裏的東西,包裝紙紮著她的手,傳來尖銳的疼,這疼沒能讓她徹底清醒過來,沈靜海還有點飄忽。

“任何時候,我都陪著你,別怕。”

“我不怕,”沈靜海立刻否決,她微微皺了下眉頭,遲疑著去看溫流,“我……”

“怎麽了?”溫流難得沒笑,他很認真的看著沈靜海,“如果你不想,我不會為難你,不然就算了吧,等這件事情結束之後,你……”

溫流垂下眼睛,沒把後面的話說完。

沈靜海一看他的樣子慌忙道,“我不是不想,只是……你確定真的要這麽做麽?”

“嗯,我很希望,我想要結果,這樣我……”

“我知道了,我去。”沈靜海把那東西一握,站了起來。

“我等著你的消息。”

看著溫流的眼睛,沈靜海的表情有一絲的松動,“溫流……”

“怎麽了?”

“我不怕,我真的不怕,就算……”沈靜海一頓,往下看了眼,很快又重新仰起頭,“為你做任何事情我都心甘情願,特別是這種事,這對我來說,和做夢一樣,我只是……我怕你失望。”

“和我想的不一樣的話,失望是肯定的,不過沒關系,我們有的是機會,這次錯過了,還有下回,只是我現在……”溫流往自己身上看了眼,視線在肚子的位置停了片刻,像是想到了什麽不開心的事情,溫流的嘴角勾了勾,低聲道,“我真恨不得立刻就弄死廖修,還有那個該死的牧千裏。”

沈靜海被溫流的話觸動,她的眼睛熱了熱,“沒事兒,你傷馬上就好了,他們……也快有報應了。”

“嗯,靜海。”溫流伸手,沈靜海遞過去,溫流在她手背上親了口,“去吧,別給自己太大壓力,結果如何都不重要,我在這兒等你。”

“好。”

車上,一直趴著的溫流靠著坐了起來,沈靜海貓一樣蜷縮在他身邊,他們的手握在一起,十指交'纏著沒有任何縫隙。

溫流看著車窗外飛快流逝的風景,沈靜海的呼吸就在他耳邊起伏,溫流看了很久才回過頭,他垂下眼,看著沈靜海的睡顏。

沈靜海很美,也是個充滿靈性的姑娘,至少在溫流見過的女人中,沈靜海是最出色的。就是這樣的沈靜海,對他愛的死去活來。

沈靜海很喜歡他,喜歡到盲目,喜歡到失去自我。

沈靜海是個很聰明的女人,可是在感情面前,她和所有人一樣都是沒有腦子的。

面對溫流的時候,沈靜海只是個女人。

不是沈家的大小姐,不是被許多人崇拜喜歡,不是冷靜果敢能力不輸於男人的煉妖師。這樣的女人,過去是不屑於他的。

是啊,以前的沈靜海連看都不肯看他一眼,溫流到現在還記得她當初高傲的模樣,像一只驕傲的孔雀,一身華麗,昂首挺胸。

那時候的沈靜海,被廖修寵著,慣著,尊重著保護著,廖修對沈靜海沒有任何的要求,也不需要她為自己改變什麽,在廖修的真心下,沈靜海是那麽的驕傲,也異彩紛呈。

溫家的目的一直是顛覆王朝,取代廖家。

溫家籌劃準備了很多年,他們鋪了無數的路,就是為了等待時機成熟之時。

廖家在溫家安排了不少眼線,溫家的一切都在廖家的掌握之中,而溫家派出的人一個又一個的被廖家拔除,無論隱藏的多深最後的結果都是一樣的。

他們的處境其實挺艱難,特別是廖樹恩一口氣兒生了五個兒子,這五個兒子中竟然沒出一個廢物。

本來他們以為,這輩子算是沒辦法看到廖家被推翻的場面了,祖上的心願只能後人來完成

可是,上天給他們創造了很多機會。

不是一個,是很多很多的機會。

溫鴻博看到了希望,溫流也是。

他簡直不敢想象,溫家一直等待的時機,竟然落到他們的頭上了。

溫家開始緊鑼密鼓的籌劃,一場王朝之戰悄然拉開。

溫家每個人都有各自的任務,溫流也有。

沈靜海和廖修是戀人,但卻是無名也無實。

他們心裏有著彼此,也認定對方會成為自己的愛人,且共度餘生。

這是全世界都知道的事情,溫流也清楚。

可既是這樣,他仍然把目光落在了沈靜海身上。

因為他需要沈靜海的幫助,需要沈家的背叛。

有程家和沈家這兩塊堅定的基石,即便一切都準備好了,也未必能將廖家推翻。

他們得一點一點的把這兩塊基石敲掉。

削去廖家的左膀右臂,對溫家來說就更容易了。

所以溫流準備追沈靜海。

溫家對廖家調查的內容有限,但這倆人的感情不需要多深入就能了若指掌的。

溫流開始研究他們的性格,以及對待感情的處理方式,他將廖修和沈靜海剖析的徹徹底底,最後才開始了他的行動。

溫家的產業在往溯京轉移,溫流卻一直沒有露面。

在廖家的註意力都在這些產業上面時,溫流第一次遇到了沈靜海。

沈靜海有夜跑的習慣,從她家跑到公園,然後再漫步回來。

溫流等在沈靜海夜跑的路上,他也不打招呼,就跟在她後面跑。

跑到公園,沈靜海休息的時候,他就遠遠的看著。

溫流就這麽一直跟了一星期。

女人天生敏'感,第三天沈靜海就確定有人跟著她了,起先她很警惕,甚至帶了靈器出去,可是她發現,跟著她的人沒有任何企圖,就只是跟著而已。

沈靜海以為是個變'態,想讓人把他趕走,溫流掐算著時間,第七天晚上沈靜海往回走的時候,他攔住了沈靜海的路。

也不能是攔,就是走到她面前去打了招呼。

溫流將連帽衫上的帽子摘掉,他的臉露了出來。

沈靜海怎麽能不認識溫流,以她和廖修的關系,溫家對她來說也是敵人。

沈靜海冷著張臉,將靈器攥在手心裏,皮笑肉不笑的看著他,“溫先生,當跟蹤狂有趣麽

?,,

“很抱歉。”溫流一向是溫文爾雅的,任何時候都是,即便道歉也有著風度翩翩的感覺,

“嚇到你了麽?我沒想到你會發現……”

“有話直說,繞了這麽多天圈子你還沒夠?”沈靜海不聽他的廢話,直接打斷了。

“好吧,”溫流不好意思的錯開視線,又真誠的看向沈靜海,“其實也沒什麽重要的事兒,我能……請你喝杯東西麽?”

沈靜海一楞,繼而嘲諷的勾起嘴角,“溫先生這搭訕的方式也太老土了,還有,我家裏什麽喝的都有,用不著你請。除了這個,你還有別的事兒麽?”

“沒了。”溫流老實的說。

“你最好一口氣兒說完,我給你機會,不要的話就算了。但是溫流你記得,明天再讓我看到你,別怪我對你不客氣。”沈靜海睨了他一眼,向前走去。

“不客氣?”溫流站在那裏,等沈靜海走了幾步突然出聲,“不客氣是怎麽個不客氣法?讓你的那個縮頭烏龜似的男朋友來教訓我?”

沈靜海驀地轉身,眼中帶著憤怒。

“怎麽?我說他你不高興?”溫流迎上去,同樣沈下臉來,“有什麽可不高興的,他和你有關系麽?你們算是什麽,名義上的男女朋友?但這個名義真有麽?就算名義沒有,實質上的關系有麽?沒有,都沒有,你們什麽都不是,所有的一切都是外面的傳言,一個虛名罷了。”“我們有沒有關系和你有關系麽?”沈靜海冷著臉問。

“沒關系,但是和你有關系。”溫流的情緒也激動起來,他慍怒道,“廖修不要你,憑什麽又霸占著你,他給了你什麽承諾他為你做了什麽?他對程漢堂都比對你好,你跟著他到底有

什麽意義?沒名分沒地位。他常年都頂著張死人臉,他很健康,他的面部神經沒壞死,就算他不對別人笑,他在你面前也還是那樣?你在他眼裏和其他人到底有什麽不同?你有特權麽?你有與別人不同的地方麽?他對你好?他對任何人都好!因為他是小皇子,他要愛護他的子民!只要在職責之內,廖修會滿足任何人的心願。沈靜海,你真不特別,至少在廖修那是這樣的。好,這些都不算,精神層面的咱們不談,就說最實際的,他是個男人,是男人就有沖動,特別是喜歡的女人,廖修是不是連親都沒親過你?”

沈靜海的神情微變。

她的表情說明一切。

溫流瞇了下眼,放慢語速,“找個炮'友沒事兒還能上個床呢,他守著這麽漂亮的你,連碰都不碰?你對他來說,還不如……”

“啪!”沈靜海揚手打了一巴掌。

溫流的話戛然而止。

沈靜海看都沒看,攥著拳頭就走了。

溫流撫著自己的半張臉,並沒有追上去。

如果他不說這些話沈靜海勢必會告訴廖修他來找她的事情,但是現在他一點都不擔心,他成功的激怒了沈靜海,他讓沈靜海很難堪,他一點餘地都沒留給她,沈靜海驕傲的自尊心讓他一腳就踏碎了。

沈靜海的軟肋,她的弱點被溫流戳中了,她不可能將這些東西告訴別人,所以這件事情她只能忍著。

那之後,溫流隔三差五就來找沈靜海。

沈靜海對他厭惡至極,她沒給過溫流一次好臉。

溫流像個溫柔的痞子,若即若離也死纏爛打。

但溫流不是單純的騷擾沈靜海,他很清楚沈靜海需要的是什麽,也知道怎麽做才能打動沈

靜海。

在長時間的努力中,沈靜海終於有了一絲動搖。

這時候,老天爺也幫了溫流一把。

廖修突然傳出訂婚的消息,對沈靜海來說是晴天霹靂,是世界末日,是人生徹底的崩壞。溫流有了趁虛而入的機會,他讓已經動搖的沈靜海搖擺的更厲害。

情傷是最可怕的東西,是最殘酷的傷害。

溫流站出來幫她修補傷口,幫她重新振作,他當她的支柱,當她依靠哭訴的對象。

同時,溫流也終於可以實施他的計劃了。

□作者閑話:

第三二八章 一場什麽樣的感情第三二八章一場什麽樣的感情在沈靜海最無助最脆弱的時候,是溫流一直在陪著她。

溫流其實並不同情沈靜海,在她最傷心最痛苦的時候他也不同情。

因為他溫流成功了。

在廖修的婚事爆出之前,他就在沈靜海心裏有一席之地了。

沈靜海被廖修呵護著,但內心卻很寂寞,廖修實在不懂疼人,他不知道沈靜海需要什麽。溫流知道,所以他能成功的接近沈靜海,他能打動她,用一個最直接的詞來形容就是——備胎。

他是沈靜海的備胎,是補足廖修缺失部分的備胎。

既然有了備胎,沈靜海對廖修的感情也就不是那麽純粹了,她等於劈腿,腳踩兩只船。溫流看著她難過的時候甚至在想,其實也不是那麽愛了,現在哭的有意思麽?

在把期盼放在他這個備胎身上的時候,為什麽不去找廖修?從廖修那裏得到你真正想要的東西不是比在別人身上尋找慰藉要好?

是你先放棄廖修了,真正失去了又接受不了。

當然,就算她想溫流也會阻止。

廖修是沈靜海從幼年時候的夢,這個夢是沒辦法徹底的醒來的,這輩子無論什麽時候想起都會有種紮心的疼,只是疼痛的輕重不同罷了。

溫流自知他無法代替廖修,所以他用他的方式擁有沈靜海。

廖修所沒有接觸的部分,廖修忽略掉的內容,他對沈靜海窮追猛打,根本不給她喘息的機

會。

溫流用的時間並不長,在廖修和牧千裏訂婚之後他們就在一起了,因為沈靜海的自暴自棄,還有她也在試圖改變和溫流的努力。

但決心並不徹底。

溫流心裏清楚,沈靜海喜歡的是廖修,即便廖修的婚事傳出之後,沈靜海也不死心的企圖挽回過。

她放下了她的尊嚴她的驕傲以及她的堅持,她應該是求過廖修,具體怎麽做的溫流就不知道了。

反正她是做了。

但是廖修那人太固執,也太刻板,他認定的事情就不會回頭,沈靜海理所當然的被拒絕了

沈靜海對廖修越來越失望,相反的,她對溫流卻越來越信任。

至於感情,在溫流這兒更多的是依賴,而非對廖修那樣的愛。

後來,溫鴻博找上了沈中正。

廖修的婚事等於給了沈中正挺大一巴掌,盡管廖家道歉補救,但沈中正仍在盛怒之中。第一次溫鴻博的條件並沒有打動沈中正,可是溫家努力不懈,同時,在溫流的影響下,沈靜海也加入了游說的行列。

她並沒有去說服沈中正,沈靜海甚至什麽都沒有做,她讓沈中正看到了她的不開心,溫家也悄悄的讓沈家在外界顏面盡失。

沈中正真正接受溫家的提議是在沈臨洋出事兒之後,沁沙沙地那一刀讓沈中正態度大變,畢竟廖沈兩家的交情很深,畢竟沈臨洋是他沈中正的獨子,不管沈臨洋的身份是什麽,身上都流著他沈中正的血。

可是廖修很決絕,廖家從上到下都一樣。

沈中正接受了溫鴻博的邀請。

當然這些都是後話,再說沈靜海。

溫鴻博接觸沈中正的事情沈靜海並不知情,她也沒有參與到這些事情中來,她的世界仍舊是破碎的感情。

溫流利用她思維混亂的時候,給了她一個東西。

那就是,聚靈盤。

溫流對沈靜海直言不諱,他說,這裏面有毒,廖修只要用了,他的靈息就會中毒。

沈靜海大為詫異,直到那時她才從長久的夢中醒來,她看清了溫流,也看清了自己,更想起了溫家和廖家的關系。

她不應該和溫流攪合到一起的。

可是沈靜海最終還是將聚靈盤放到了禮盒裏。

溫流告訴她,這個毒可以解,他把解藥也給了沈靜海,如果廖修回頭,沈靜海可以救他,他們繼續在一起。如果廖修執迷不悟,她沈靜海得不到的,更不可能讓一個男人得到。

溫流甚至當著沈靜海的面試了聚靈盤,然後他吃了解藥。

溫流將一切原理都告訴了沈靜海,決定權交給她。

這次溫流沒騙沈靜海,他的毒是有解藥的,他給沈靜海的毒和解藥都是真的,就連選擇權也真的交給了她。

女人心狠起來,比男人可怕多了。

沈靜海在廖修的生日宴會上,將那個聚靈盤交給廖修。

每每想起廖修接過聚靈盤時的畫面溫流都想笑。

他更佩服這女人,竟是一點破綻都沒露出來。

沈家沒有同意溫家的邀請,所以溫流的戲還要唱下去,他給了沈靜海更多的熱情,漸漸的他發現,沈靜海對他也不一樣了。

沈靜海的註意力更多的放在了他的身上,包括感情在內。

廖修和牧千裏的感情越來越順利,打擊太多沈靜海也就放下了。

她愛上了熱情似火的溫隨,和廖修那種冰疙瘩在一起久了,溫流的熱情太具有誘'惑力。是真的愛上,而非繼續將他當成備胎。

所以在沈臨洋出事後,沈中正決定幫助沈家時,沈靜海也沒太大感覺。

沈靜海的心已經站在了溫流這頭。

以前溫流利用她做了很多事情,比如說,溫隨在飯店宴請各大家族後輩的事情。

那時候沈靜海還是顧著廖修的,溫流‘無意間’透露給沈靜海飯店的地址,沈靜海果不其

然就暗示廖修去了。

去了之後,廖修看到了那些人和溫家私下見面的場面,也聽到了很多特意說給他聽的話。廖修的憤怒理所應當,而溫家則利用這個憤怒來爭取這些大家族。

因為他們得罪廖家了,得罪廖修了,是要繼續忐忑的跟著廖家,還是和溫家一起改寫歷史

溫鴻博不可能一次成功,但是也在這些家族中埋下了陰影,溫鴻博不需要他們立刻表態,只要在關鍵時刻他們選擇正確就行。

這樣的利用很多,到後來就是沈靜海自願的了。

她一直在幫溫流。

她太了解廖修,了解到廖修的想法和做法她都能猜出大概。

廖修的蜜月地點是保密的,沒人知道,連廖家人都不確定,但沈靜海記得,廖修說過豐頌村,他說要到那裏去度蜜月。

以前廖修是說給她的,說的時候還有點不好意思。

沈靜海給了溫流參考,雖然等他倆出發之後也能查到,沈靜海的幫忙無疑讓溫流做了足夠的準備,也少浪費一些時間。

廖修果然去了新屋。

從路上,再到到達龔屋山,一直有人盯著廖修。

溫流的盯梢原因很簡單,那就是,溫家要在廖修蜜月期間動手。

廖修剛大婚完,廖家上下正是處處洋溢幸福而放松戒備的時候,這是溫家最好的時機。不過這不是一朝一夕能做好的,溫家要將廖家人分開且逐個動手。

溫家設計‘弄死’了廖仁和廖義,在確定他倆‘死了’之後,溫家立刻行動,一邊控制廖樹恩和廖智,一邊把廖禮抓了起來。

廖樹恩也是那時沒有的,在溫家奪權之後沒多久人就沒了。

突襲順利,順利到讓人不敢相信。

廖家瞬間失去權利,溫家需要時間來將一切完美接替。

可這時候,盯梢的人突然報來消息,廖修提前結束蜜月,正往回走。

這讓溫家有點亂了,他們還沒準備好,廖修就回來了。

廖修一旦回來,秘密就藏不住了,溫家沒有辦法,只得將計劃提早。

他們在路上堵截廖修企圖殺人滅口,廖修沒死,下落不明。

廖修的新房和付傾有關系,溫家順藤摸瓜找到廖修。

就在這緊張的時刻,誰也沒有想到,廖修竟然去找沈靜海了。

溫流接到消息,立刻就要來抓廖修,但沈靜海沒讓他這麽做。

她給溫流出了個主意。

她說廖修不會沒有準備就過來,溫流這一來搞不好會弄巧成拙,所以先要取得廖修的信任,在得到他的信任後就容易得手了。

她穩住廖修,得知廖修聯系了程漢堂,但具體地點沒說。

廖修很警覺,可既是這樣,他也沒能瞞過沈家。

他們約在廢棄工廠的事情溫家知道了,所以在他們到之前,溫家就已經準備好了。

沈家做這些事情的時候並沒有告訴沈臨洋,那時候沈臨洋一蹶不振,沈夫人本來就討厭他,一見他這樣更是直接把他排除在外,沈中正也沒耐心和他解釋,所以沈臨洋那會兒在沈家一直像幽靈一樣沒什麽存在感。

但是沈臨洋感覺到了不對,所以才有了他後來去廢棄工廠救人的事兒。

沈靜海是個聰敏的女人,刨除面對感情時的愚蠢和迷茫,對這些事情她夠精明,也夠狠心

廖修出發後,沈靜海給程漢堂打了電話。

她將程漢堂騙到了另外的地方。

程漢堂被溫家控制。

廖修廢棄工廠被襲。

廖修和牧千裏不知所蹤,雖然計劃失敗了,但他們卻受益頗大。

那就是,溫家將程漢堂關了起來,然後將廢棄工廠的一切嫁禍給廖修,他們說那是廖修設計的陷阱,理由就是因為廖修覺得程漢堂背叛他了,所以要以絕後患。

這種謊言程家自然不會信,但是溫家有大把的時間將這個謊言變成現實。

他們用了很多種手段,最終程家對廖修對廖家憤恨不已。

程家單純的只是憎恨廖家。

隨後溫家立刻爆出廖樹恩及他兩個兒子離世的消息,同時開始對廖樹恩的內臣下手,並打壓各大家族,一瞬間溫家就將溯京徹底控制。

沒了沈家和程家的阻撓,這一切都輕而易舉。

再後來廖修等人來到潯陵,這也是沈靜海猜到的。

還有廖修一定會去那三個有遠古老妖出沒的地方,就算不是小皇子的職責,他兩個哥哥也‘命喪’那裏。

沈靜海知道廖修會做什麽選擇,也知道廖修會如何去做。

溫流每一次都撲對了地方。

廖修的命比他想象的硬,但他很享受狩獵廖修的快'感,溫流想要的東西都得到了,沈靜海也將所有能說的都說了,她對溫流毫無保留,對溫流來說,沈靜海卻沒什麽利用價值了。他開始疏遠沈靜海,他們不再見面,最終溫流說了分手。

沈靜海的心已經在他身上了,可比廖修要深的多,因為他是沈靜海第一個真正意義上的男朋友,也是她實質上的男人。

雖然這些事情只有他們知道。

沈中正感覺到他倆走的很近,但他並沒有去在意這件事情,沈靜海只要能放下廖修,不再為他傷心,她和誰在一起都沒關系。

沈靜海不死心,她做了很多事情,感情就是這麽回事,一邊徹底的放棄,另外一邊無論怎麽做都沒用。

他倆從此再無交集,直到沈中正要去屈寧。

沈靜海哭著求他。

溫流麻木的聽著沈靜海的聲音,廖智的事情結束後,沈中正就沒什麽可值得利用的了,所以這事兒沈中正必須得去,他成功了,溫家得力,他失敗了,溫家也有借口說,不但不會失去沈家的信任,還會比沈中正不在的時候更好。

溫流有的是辦法。

這些回憶仿佛是一場長夢,每一個畫面都十分清晰,它們在溫流腦中走過,讓他分不清夢境還是現實。

時間過得真快,從他第一次跟在沈靜海背後夜跑再到今天,人和世界都發生了變化。

“啊!”沈靜海驚呼著坐起,“我天我竟然這麽壓著你睡到了天亮!”

“沒關系,”溫流握著她的手,笑著看向窗外說,“靜海你看,我們到浮谷了,浮谷的日出,挺漂亮的。”

沈靜海回過頭,看到了漫天金光。

那光芒射入車窗,包裹著他們,帶來些許暖意。

溫流的笑臉在陽光中更為溫暖,沈靜海忍不住親了親他的嘴,溫流一楞,沈靜海的臉登時紅了。

“你可以再靠近一點,你知道我沒辦法去抓你,過來,好好的讓我親一次。”

沈靜海紅著臉,但沒拒絕溫流。

她靠了過去,二人在浮谷的朝陽中熱吻。

□作者閑話:

第三二九章 等待在浮谷的人們第三二九章等待在浮谷的人們溫流一行人順利到達浮谷。

溫流立刻著手安排,他的人去破壞泉客的封印,而等候在此屬於除靈者的軍'隊則負責埋伏,溫流不會讓他們知道太多,這些人只要保護他,幫他除掉廖修就夠了。

而在溫流做這些的時候,山崖上方若幹腦袋並列排著,最後一個最大,上面還梳著發髻。“他們在幹什麽?”陸旁征問。

“在挖坑,等著我們跳下去。”廖義說。

“很辛苦的,”姜卓言嘖了兩聲,“要不咱下去吧,別讓他們瞎折騰了。”

“好的,你下去吧。”牧千裏向下使了個眼色,認真道,“你掛了之後廖修會給你追加個烈士的。”

“當烈士有獎金麽?”姜卓言問。

“撫恤金是給家屬的。”廖修接過去。

“林藥師,記得幫我收錢,少一分都不行。”姜卓言立刻看向林風君。

林風君閉上眼睛,假裝什麽都沒聽到。

“我們什麽時候下去?”牧千裏看向廖修。

“等溫流露頭的。”崖下人來人往,並沒有看到溫流出現。溫流的傷不輕,他不能像一般人那樣到處走,所以應該是藏在哪裏指揮。

車子就那麽多,廖修不確定溫流是不是在裏面,被設計了那麽多次,他難得還擊,勢必要漂亮的勝上一場,打草驚蛇的事兒小皇子才不幹。

憋了這麽久的氣,得好好的吐一吐。

贏勾看了半晌,真誠的望向牧千裏,他摸了摸自己的斷頸處,“主人,要不我把我的頭扔下去,幫你看看情況?”

所有人皆是一寒,繼而同時喊道:“不——”

“溫先生,準備的差不多了。”他們只是將泉客的封印最大程度的破壞,並沒有將其完全

打開。

溫流的車窗搖下一些,他看著浮谷的景色說,“很好,全部的人隱藏起來,咱們等著小皇子大駕光臨吧。”

“讓客人等待主人,這是很不禮貌的行為。”溫流這話才說完,廖修的聲音就從不遠處響

起。

溫流以為他聽錯了,但這聲音和語氣無一不再訴說這就是事實。

車窗前的人錯愕的回身,溫流的臉露出的同時,他也看到了前方的廖修。

溫流瞇了瞇眼。

“溫先生不是挺想看到我的麽,怎麽看你的表情好像不太高興。”溫流的車窗都貼著膜,廖修看不到裏面的情況,只能看到溫流露在外面的半張臉,“不過能在浮谷看到溫先生倒是挺意外的,是我們有緣,還是溫先生在我身上裝了什麽,怎麽我到哪兒您都能跟上來?”

廖修話是這麽說,但他的表情並不意外,溫流心中疑惑,廖修早就知道他會來了?

溫流往周圍看了眼,除了廖修他沒看到別人,他的人都埋伏好了,不能出錯。

廖修再本事廢棄工廠也差點要了他的命,就算再加上一個牧千裏,他們也不可能是他的對

手。

可是廖修這自信是什麽情況?

還有,牧千裏人在哪兒?廖修不可能只有一個人。

“溫流,你找什麽呢?”在溫流沈思的時候,廖修邊上多出了個人,廖義將手搭在廖修肩膀上,笑嘻嘻的看著溫流,“很久沒見啊,你小子長能耐了。”

“廖義?!”廖義的出現讓一向冷靜的溫流險些破功,他瞠目結舌的看著廖義,甚至還揉了揉眼睛,“怎麽可能……”

“真不好意思啊,命太硬,沒人收,聽說我不在的時候你沒少欺負我弟,怎麽著,下車咱倆來一場?”

“左邊第三棵樹,第七棵樹,右邊第四第五棵樹後面有人。”

廖修的突然出現讓沈靜海也楞住了,特別是突然冒出的廖義,但她很快穩定心緒,這次她來是給她爸報仇的,對廖修所有的感情都變成了仇恨,所以她比溫流還快的冷靜了下來。

他們交談的時候,沈靜海仔細的觀察了周圍,溫流的人如何埋伏的她全知道,只有這幾個地方不是他們的人。

廖修帶的人並不多。

聽到沈靜海的低語,溫流大概猜出了廖修自信的源頭。

按照兩邊的路程,從屈寧到這兒的廖修速度肯定要慢一些,就算廖修快馬加鞭,最多也就是能和他前後腳到,所以廖修應該沒看到他的部署,廖修以為,他只有這些人。

如果真的只有這幾個,那他們是打不過廖修,可是……

小皇子大概不知道什麽叫螳螂捕蟬吧。

“二皇子說笑了,我怎麽敢欺負你弟,”溫流說著,在下面對沈靜海比出手勢,讓她通知埋伏的人準備動手,“相反的,我被你弟可欺負夠嗆,開膛破肚了,別說和你打一場,我現在連路都不能走。”

“既然不能走路,為什麽不在停屍房裏好好趴著,到處走什麽,流了滿地腸子惡不惡心人





溫流笑了下,手用力一放,沈靜海發出命令,溫流的手下同時行動。

在他們動作的瞬間,樹後嗖嗖兩聲,溫流的手下應聲而倒,周遭再次靜了下來。

“我奉勸你,不要輕舉妄動,”廖修面無表情的說,“你真以為只有我們兩個人?”

“不是兩個,大概是六個人,我說的對麽小皇子?”

被說中心事的廖修表情微變,但很快又恢覆漠然。

但這細節被溫流看的清清楚楚,他笑道,“看是我的人多,還是你的槍快,我剛才聽到了槍聲,小皇子身邊也有能打'槍的?怎麽,現在你也開始學我了?也是,有時候槍'手解決起問題,比我們要方便多了。”

溫流的人再次撲了上來,陸旁征和姜卓言忙活起來,倆人以樹遮擋,將暴'露在視野之內的人逐一放倒。

溫流的人倒下,溫流卻沒出現一絲慌張,因為很快,埋伏的人全沖了出來。

廖家兄弟對視一眼,溫流這次難得沒使什麽陰招子,也沒給他們準備什麽驚喜,只是他們看到的那些。

看慣了狡猾的溫流,他突然老實了還真有點不習慣。

不過,溫流都動用了軍'隊,這次是來打硬仗的,沒準備那些下三濫的招數也是理所當然

廖義往車上掃去,溫流的車窗一直沒打開,裏面的情況不確定,這二人互使眼色,誰也沒有靠前,只是警覺的看著。

檢驗危險這種事情輪不到他們,有更適合的人。

想到這裏廖修突然笑了下,他看著上方,嬌嗔的喊了句,“哎呦老公,有人欺負我了,快來給我報仇啊。”

廖義:“……”

不遠處的牧千裏咣當一聲腦袋撞樹上了,下一秒他火燒屁股似的沖到廖修面前,“你大爺啊你故意的是不是!老子說多少次了不要特意膈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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