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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一五章 溫流不折不扣的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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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流幾次偷襲,讓牧千裏已經有了心理準備,那人一動他立刻就做出反應。

牧千裏迅速將廖修藏到身後。

他們光顧著前面,誰也沒註意,在那人動作的時候,沈中正突然發出嘶嘶的聲音。

胡建波離的最近,他立刻就聽到了,他詫異的低頭,這聲音感覺就像……沈中正在笑。

巨大的戰鐮在牧千裏掌中劃出圓弧,那人不等靠近就讓戰鐮整個穿透,牧千裏輕輕一提,那人頓時被摔出很遠。

他還未等落地,只聽轟然一響,那帶著一道血流的人在空中變成一團火雲,血肉橫飛,頃刻間一地屍塊。

所有人的註意力都在那些惡心的屍塊上,只有胡建波看到,沈中正的身體迅速膨脹變大,眨眼間就脹成了個圓球,五官全擠在一起,除了肉什麽都看不到了。

胡建波發覺不妙,想要和他分開,溫流的靈器卡在他的骨頭裏,抽不出來。

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個龐大的身影從天而降,胡建波的後頸被冰涼的東西捏住,下一瞬他和沈中正被生生撕開。

偷襲者自爆,沈中正也發出砰的一聲,屍體迅速腐化,繼而變成一灘黑色的血水。

“有毒。”贏勾指著胡建波的腿說,“你中毒了。”

胡建波低頭一看,才發現自己流出的血也變成了黑色。

聽到臝勾的聲音,牧千裏和廖修才驚覺轉身,贏勾立刻將那倆人攔住,“別碰他,地上的血也不能碰。”

二人沈默,那灘黑血中央有一把匕首,不用問也知道,那灘血從何而來。

“快走吧,要默哀等安全了再說。”

聲音來自贏勾那處,可無論腔調還是說話的方式都不是贏勾的,眾人擡眼,看到贏勾肩上馱著個人。

贏勾體型固然龐大,但還沒大到肩膀能當椅子坐的程度,上次牧千裏坐時,他是將胳膊伸開才讓牧千裏保持了平衡,如今贏勾的手臂垂著,那人坐的十分可憐,他抓著贏勾的長頭發,整個人貼在贏勾的臉上,他抓的十分用力,總覺著贏勾的腦袋隨時能讓他拽下來,“大寶貝兒,把胳膊伸開,哥哥要掉下去了……”

贏勾聞言,聽話的把胳膊伸平,那人這才得以重新找回平穩。

他籲了口氣,指著地上的血說,“流過來了,有什麽話一會兒說,還有,胡叔中毒了,先給他解毒,要不他也得變成沈中正那樣。”

廖修瞠目結舌的看著贏勾肩上的人,就連牧千裏也長大了嘴巴。

那人說了半天沒見下面的人動,於是好奇的看過來,再一對上傻眼的小皇子夫夫,他笑著一擺手,表情相當可愛的說,“呦吼,親愛的小皇子,我回來了。”

這次本該是得勝而歸,溫流讓他們的勝利變了滋味,一行人飛快的回到村子裏,胡建波的情況很糟糕,他的腿整個變成了黑色且脹成了根粗木。

“胡叔怎麽樣?”見藥師出來,廖修趕緊追上去問。

“是中毒沒錯,”藥師匆忙道,“好在毒進到胡先生身體裏的時候被稀釋過,不然就……



“毒……”溫流的靈器上並沒有鑲嵌帶毒的元丹,而且任何一種元丹都不會帶來沈中正的那個情況,“什麽樣的毒?是那把靈器上的?”

“不是,那把靈器上沒毒。毒的類型還沒弄清楚,應該是藥粉或者藥水一類的,塗在靈器上。”藥師進一步解釋,“靈器經過一個人的身體再插進胡先生的腿裏,毒性大多被那個人吸收了,胡先生沾到了一小部分,胡先生這才得以保住性命。”

“也就是說,胡叔不會有事?”

那藥師皺眉看著廖修,為難道,“胡先生雖然只中了一小部分毒,但這毒性十分刁鉆,並不好對對,毒性蔓延的也快,用不了多久胡先生整個人都會變成那腿的樣子,所以他的腿肯定是保不住了,他現在是沒事,可是……小皇子,我們會盡力的。”

藥師簡短的交代完就回去忙了,留下一個呆若木雞的廖修。

沈中正怎麽死他都沒看到,只是一瞬間而已,一個人就變成那樣了。

胡建波這情況不用藥師說也好不到哪去。

廖修摁了摁眉心,一把抓住牧千裏,“讓吉量把林風君接來。”

“林風君?”牧千裏詫異,他往屋子那邊看,林風君和姜卓言重傷,現在應該正是修養的階段,那倆人也剛撿回條命,這個要求對林風君來說太過分了,但再一看滿地呻'吟的人,溫流不知道下了什麽毒,藥師們忙著搶救胡建波,這些人就這麽被扔著,沒人來給他們看傷情也沒人去研究解藥,他們現在屬實很需要林風君的幫助,雖然對不起林風君,但牧千裏也別無他法,“我知道了。”

牧千裏給蔣叔打了電話。

吉量回到奇洲,按照牧千裏的要求它一直聽從蔣叔的安排,所以這電話吉量很快就接到了

牧千裏在電話裏下達命令,吉量聽出牧千裏的聲音,立刻趕往桑陽。

對吉量來說,這點距離根本算不得什麽。

牧千裏擔心的是林風君。

陸旁征拎著包從外面回來,他是最後一撥走的,跟著大夥兒打掃完戰場,確定沒問題了才回來。

這一進村子他就看到了滿地的人,陸旁征連眼皮都沒擡一下,對這種場面司空見慣的他徑自走向廖修,“領導,我回來了。”

廖修應了聲。

廖修沒問,陸旁征卻在一旁盡職盡責的說,“他們身上都幫著火藥,這個火藥和你知道的不一樣,是一種新型炸彈,劇烈碰撞後就會引火自爆,那東西很危險,不能帶太多,要是一個不小心,他們一車的人就得掛。”

陸旁征的話瞬間牽引了廖修的思緒。

溫流假扮廖智,他的目的很簡單,只是為了蒙蔽廖修。

如果廖修不知道沈中正背叛的事情,真的把溫流當成廖智,那麽,他連自己是怎麽死都不知道。

只要一個擁抱,他和溫流就能一命嗚呼。

廖修顧不得後怕,但陸旁征還是成功的讓他心口發涼了。

“毒看不懂,不過炸藥我知道,都是最新型號的,就剛扔地上的那個炸藥,一包下去,屍骨無存,見效特快。”陸旁征看著廖修,他是所有人中唯一一個在笑的人,“我說領導,他們是下決心要把你弄死啊,要不是你們反應的快,這些人都得撂裏面。”

溫流這次的目的簡單明了,就是廖修的命,不計任何方式,哪怕用他的命去換廖修的。

對付這種人,真是防不勝防。

這次能安全回來,絕無任何僥幸,而是所有人都打著十二萬分的精神,特別是牧千裏。

他的反應十分迅速,他幾次在溫流動手之前成功阻止。

廖修不去想沒有牧千裏會怎麽辦,因為這人就在他身邊,一直都在。

廖修疲憊的將頭貼到牧千裏腦袋上,感覺到臉側的壓力,牧千裏回過頭。

他和廖修一樣的狼狽,身上連泥帶血的,牧千裏確定廖修現在暫時沒事可做了,於是一把把人推到地上。

廖修被他推的直懵,眨眼的功夫他就看到了藍色的天,眼角的餘光滿是詫異的目光。

而牧千裏很快擋住天空,他粗魯的撕了廖修的衣服。

廖修楞了楞,“泰迪別鬧……外面呢……”

陸旁征吹了聲口哨,他就喜歡這勁爆的場面。

牧千裏哪管那麽多,廖修的衣服頃刻間在他手中變成布條,牧千裏從上摸到下,每一個地方都看了一遍。

廖修背上和胳膊上的傷最多,全都是被鐵絲劃出來的小道子,血不流了,幹涸在傷口附近

牧千裏又往下摸,下邊的情況要好很多,幾乎沒什麽傷。

牧千裏這才籲了口氣。

他跨坐在廖修身上,也不管多少人看著,他捧著廖修的腦袋狠狠的吻上去,“媽'的嚇死老子了,你要是出事兒了老子可怎麽辦。”

許鳴聲本來在休息,就聽外面亂哄哄的吵個不停,廖修的計劃他全然不知,於是莫名其妙的順著聲音過來了。

他才一到,就看到牧千裏在撕廖修的衣服。

然後,他聽到牧千裏罵人,從他的角度也清楚看到牧千裏親吻上去時,眼圈是紅的,嘴唇是抖的。

那一瞬間許鳴聲像被什麽打了一下。

再一看這一地的人,許鳴聲腦子裏冒出八個字來,大難不死,劫後餘生。

還有就是,他們的惺惺相惜。

吉量的速度是眾人無法估量的。

他們還沒從那場戰鬥中回過味兒來,吉量就已經出現在眾人面前了。

大冷的天,廖修赤膊著上身,吉量的出現讓他松了口氣,他連衣服都來不及穿就跑了過去

吉量背上,姜卓言摟著個人,本來是要下馬,看到廖修就停住了,“小皇子,好久不見啊





姜卓言的氣色很好,幾乎看不出受傷,特別是眼神,依舊是神采飛揚的,那點欠揍的感覺也還在。

他身前坐著個人,那人一臉蒼白,頭發幾乎擋住眼睛看不太清,不過下巴和唇形挺好看的,那人穿著件白襯衫,外面是對襟的毛衣外套,見廖修過來他擡起眼,緩緩的點了下頭。這人看著不大,一副書生氣息,特別是這身衣服,弄得和高中生一樣。

牧千裏看到明顯的楞了楞,他看看姜卓言又看看吉量,然後困惑的問那匹馬,“我不是讓你去接一個叫林風君的人麽?人呢?這邊等著救命呢你把林風君給弄哪兒去了?”

吉量金色的眼瞳倒映著牧千裏不悅的臉,它委屈的噴出個響鼻。

牧千裏還要說話,就聽姜卓言那邊咳了聲,“那什麽,不好意思,我打斷你們下……”牧千裏狐疑看去。

姜卓言指指自己懷裏的人說,“他就是林風君。”

牧千裏:“……”

廖修:“……”

林風君俠客的形象可這個充滿書香氣息的少年重疊在一起。

小皇子夫夫再度默然。

姜卓言大笑道,“他真是林風君,不信你讓他說句話看看。”

想到過去和林風君的約定,牧千裏的嘴角抽了下,“說話就不用了,先救命,這邊有個人情況很危機,實在沒辦法了,要不也不能大老遠的把你們找來。”

“沒事兒,你不找我們,我們這幾天也要來找小皇子了。”姜卓言跳下吉量的背,伸手去接林風君。

林風君似乎已經習慣了,對此並沒有什麽太大意見。

姜卓言接住跳下來的林風君,又把他放到地上。

牧千裏的眉頭越擰越緊,不知為何,他總覺得處處充斥著違和感,可他又想不出哪裏不對

再看廖修,廖修和他的表情差不多。

倆人都跟便秘似的。

“你能行麽?”姜卓言問林風君。

林風君點點頭,示意他們帶路去看病人。

二人同時轉身,然後四個人的視線碰到了一起。

眾人沈默,竟是沒人說下一句話。

“你們是不是挺納悶的?”姜卓言看他倆那樣,主動替他們解答了疑惑,“其實真相很簡單,那就是,林風君洗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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