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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七二章 迫不得已戰鬥打響第一七二章迫不得已戰鬥打響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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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圓球對著他們,面罩無法遮擋強烈的屍氣,短短一瞬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雙方僵持,像是怕打破什麽,誰也沒有率先動作。

這種局面持續了會兒,那圓球突然旋轉,垂下的鐵鏈在高速旋轉下幾乎打橫,抽在墻上,帶落泥土的同時又留下無數淺淺的痕跡。

茂鎮迅速躲開,他們都是血肉之軀,被這鏈子抽一下差不多就得直接交代了,“這贏勾還有顆少女心,裙子轉的不錯。”

茂鎮一說他們才發現,鐵球這模樣倒是真挺像一個愉快旋轉的小公舉。

牧千裏噗嗤一聲樂了,站在最後的姜卓言道,“那真是太棒了,既然它在你眼裏這麽粉紅,那你把它娶回家吧。”

一條鐵鏈甩到茂鎮面前,他一棍撥開,棍子與鐵鏈碰撞,星火四濺發出鏘的回聲。

茂鎮並沒有將棍子收回,長棍貼著鐵鏈一旋,將其纏住,茂鎮身體下沈,拽著那圓球向下,茂鎮悍然發力,渾身肌肉緊繃著笑道,“不了,你一向喜歡多吃多占,這個便宜留給你。”本來挺緊張,他倆的話差點讓縱身跳躍的牧千裏摔地上。

好在最後關頭他穩住身體,戰鐮在手中一轉,自鐵球中間劈下。

靈器與鐵鏈碰撞,被生生彈開。

牧千裏在空中旋身,戰鐮側拍鐵球,將其砸向地面。

鐵球微微一動。

廖修揚手,圓琴琴弦射出,在半空分成數條,繼而將所有鐵鏈纏住。

圓球被牢牢束'縛,無法再動。

程漢堂打開金符,符咒排成一排,整齊的印在圓球外面。

早已滿弓的姜卓言迅速松手,靈箭自嗡鳴聲中悍然出現,直直插'進鐵球正中。

只聽轟然一響,鐵鏈悉數斷裂,雨點一般落到地上。

眾人各自擋開砸到面前失去全部力量的鐵鏈,等回過頭時,鐵鏈包裹的東西露出全貌,他們再度同時抽氣。

“這是……”茂鎮驚嘆。

“我天這麽大。”程漢堂也訝異。

“我真後悔了,要麽我現在走了吧……”姜卓言抽著嘴角說。

“這就是贏勾麽。”廖修呢喃。

“長得很帥嘛。”牧千裏說。

於是在下一秒,所有人的視線都看了過來。

眾人默默的註視著牧千裏,姜卓言想起了廖修說的那句,他倆之間招蜂引蝶的是牧千裏。牧千裏莫名其妙的看著他們,“你們怎麽了?”

像是湊熱鬧一樣,虛浮在半空的頭顱也睜開了眼,看向牧千裏。

牧千裏正說著話就與那雙只有眼白的眼睛對視了,他猛一哆嗦,心臟幾乎抽筋,他大叫,“睜眼了睜眼了!”

眾人趕緊調整回戰鬥中的狀態。

廖修感覺,和這幾個人湊在一起,似乎永遠都弄不出緊張的狀態。

小皇子嘆了口氣,但壓力也隨之小了很多。

他們以為,鐵鏈之下是一副棺材或是一具僵硬的屍體,但誰也沒有想到,裏面竟然只有一

顆頭顱。

頭顱很大,是尋常人的兩三倍,頭顱漂浮在空中,一頭長發卻是直曳地面。

那頭發不像外面的僵屍,粗糙如草,而是漆黑光亮,十分整齊。

牧千裏還想說發質挺好。

頭顱的皮膚呈死人才有的青紫色,但不見一點浮腫,臉上線條清晰明了,所謂刀削斧鑿不過如此。

牧千裏與那雙慘白的眼對視片刻,登時打了個寒顫。

8?勾的嘴角動了動。

牧千裏一楞,“它嘴抽筋麽……”

然而下一秒,那黑色的嘴唇下方猛地伸出兩根獠牙,獠牙將嘴唇完全撐開,再也看不出原來帥氣的模樣。

“變醜了……”牧千裏遺憾的嘆氣,這引得眾人再次看來。

牧千裏:“???”

贏勾張嘴,對著最近的茂鎮直接咬去。

茂鎮用長棍擋住,然而那棍子一到贏勾口中立刻恢覆成了普通形態。

茂鎮的眼睛倏然瞪大。

紫色的屍氣從羸勾喉嚨間冒出。

姜卓言自後方射出一箭,這箭直奔贏勾眉心,可惜未能成功穿透,箭到贏勾面前,沒碰到皮膚便砰的一聲被彈開,消失不見。

這一下讓茂鎮成功脫險,他再一抖手中之物,長棍即刻出現。

“它的屍氣對靈器有影響。”

“不僅是靈器……”廖修沈吟,“人也是。”

廖修說完他們才反應過來,在這個空間待的久了,胸口不僅沈悶還有種灼'熱感。

廖修不是在動搖軍心,而是告訴他們,他們處在被動的位置,且不說是否能贏,這時間拖不住他們就等不到援軍到來了。

他首先動手。

琴弦在廖修的指揮下將頭顱纏住,贏勾張嘴,廖修的靈息並未受到屍氣影響,依舊纏繞著

程漢堂抖開金符,放出僵屍最怕的咒術,咒術打在僵屍面龐,立刻出現焦灼黑煙。

僵屍痛苦的嚎叫,整個墓穴都為之顫動。

牧千裏也顧不得這張臉有多帥,戰鐮對著正中砍下去,贏勾被他們惹惱,七孔皆噴出紫煙,牧千裏就覺得兩手一空,戰鐮變回小工藝品,掉在地上。

他去撿,贏勾一口屍氣噴來,牧千裏在原地打了個滾,廖修心驚膽戰的喊,“你小心點,

噴上立刻就死

“我也不想……”牧千裏哭笑不得,早知道他帶個電風扇來了,他撿起戰鐮,重新握到手裏之後他忽然覺著不對,這戰鐮輕了很多,力量也薄弱了很多。

“小心,不要再被它晈到了。”茂鎮說。

一看茂鎮那反應,牧千裏就知道他和自己遭遇了同樣的事情。

“再來幾次靈器就不能用了。”茂鎮小聲提醒。

“我知道了。”牧千裏點頭。

贏勾再次吼叫,這聲音十分可怕,像是發瘋也像是脫離困境後的興奮。

贏勾的頭開始抖動。

姜卓言對準它大張的嘴巴一箭射入,箭到口中被贏勾一口晈碎。

姜卓言啐了一口。

贏勾的頭顱轉向姜卓言。

姜卓言一怔,拿出短刀,下一秒那頭顱驟然向他飛去,速度之快到所有人都沒看清它是如何移動的,又是如何來到姜卓言面前。

姜卓言早有防備,一刀紮去,他這一下拼勁全力,然而那刀刃順著贏勾青紫的臉一滑,並未留下任何痕跡,反倒是贏勾偏頭,一口咬住短刀。

姜卓言花了大價錢剛買不久的短刀就這麽一口被贏勾咬碎了。

贏勾像普通僵屍一樣僵硬的嚼了幾下,咽下去。

短刀碎片從喉管掉到地上,發出零星的叮當聲響。

所有人:“……”

姜卓言肉疼的同時心也疼,“高階短刀……這特麽什麽怪力。”

他話沒說完,贏勾的嘴對著他的臉啃了過來。

它的口中帶著屍氣,即便是最靈活的獵魔師,這一下也無從躲閃。

茂鎮見情況不好,做什麽都來不及,只得用身體撞開那腦袋。

贏勾遭到這重重一擊,根本沒有彈到別處,只是位置稍稍改變了點。

茂鎮心驚,姜卓言趁這時候趕緊跑開。

贏勾沒做任何停頓,扭頭沖著茂鎮咬去。

廖修與程漢堂齊齊出手,想將其鎮住,然而贏勾對他們的力量視若無睹,張大的嘴巴成功逼近茂鎮。

牧千裏大喝一聲,戰鐮後刃勾住贏勾腦袋,他單腳踏在它後腦勺上拼命上提。

換做普通僵屍就算這腦袋不掉,滿口的牙齒也保不住了,可贏勾依舊沒有任何反應,它面無表情的合攏嘴巴,尖銳的牙齒發出恐怖的哢嚓聲。

牧千裏早就料到,在贏勾嘴巴闔上的瞬間抽出戰鐮。

他蹭了腦門一把,“笑話,廖修說我的這把靈器值錢,我能讓你晈了麽。”

姜卓言抓狂的大叫,“你的那個值屁錢,老子的蛇麟啊!”

蛇麟是他剛被咬碎的那把短刀的名字,傳說武器的其中一把,只是蛇麟已成神話,真的變成了一個不朽的傳說。

牧千裏心疼的看著他,“那就千萬看好你的弓。”

他剛說完,贏勾就聽話的看向那弓。

姜卓言:“……”

牧千裏的烏鴉嘴在他這裏一向很靈的。

“我特麽的謝謝你這輩子不要給我任何祝福!生日節日任何時候都不用我謝謝你了啊!”姜卓言將弓收起,與此同時贏勾哢嚓一咬,只差一秒他的弓也沒了。

贏勾又是不知何時出現的。

好在姜卓言的預感強了點,手快了點。

牧千裏也沒想到贏勾的反應這麽迅速,他抽抽嘴角,“我不是故意的……”

“你給我滾!”

姜卓言罵完,發現廖修在瞪他。

姜卓言:“……”

還能不能一起愉快的玩耍了?!

兩口子了不起麽!

有能耐別讓我幫忙啊!

然而羸勾晈完他的武器,就又來咬他。

姜卓言:“……”

姜卓言忙不過來了。

他抓狂的想其實你們三個都是一夥兒的吧!

牧千裏和茂鎮一同去攔,他們的力量在贏勾面前不堪一擊。

姜卓言狼狽逃竄。

從一開始他們就毫無優勢可言,現在更是亂成散沙。

恐怕這援軍真的等不到了。

可是……

單憑他們幾個和手裏的靈器,根本不是贏勾的對手。

他們再強,也沒強到能把始祖僵屍封印的地步。

那可是黃帝和軒轅劍才能戰勝的贏勾。

贏勾不分對象,姜卓言跑了它就換個人晈。

前方大亂,後方的廖修和程漢堂還好,贏勾沒有攻擊他們,他們暫且穩定。

廖修撥動琴弦,那好看的藍光並非擺設,樂聲響起,在這墓穴之中。

牧千裏一怔,回過頭去。

廖修凝神彈琴,程漢堂念出咒術,廖修的樂曲幻化成符咒,與程漢堂的金符纏'繞,兩股力量凝結,驟然彈射。

贏勾看去,但晚了一步,那符咒直入眉心,在它腦內爆裂。

贏勾痛苦的嚎叫。

廖修的音樂急促起來,不同於古琴的悠揚,廖修的琴聲蕩氣回腸,讓人為之振奮。

就仿佛戰鼓一般。

牧千裏再次上前,戰鐮切向贏勾。

贏勾雖然沒有受傷,但它不再穩定,它被牧千裏一戰鐮拍到了土裏。

眾人大喜,乘勝追擊。

贏勾被他們打的全無還擊之力。

就在他們以為要見到曙光的時候。

贏勾在空中一旋,突然飛向後發的廖修。

牧千裏心一緊,縱身撲去。

廖修的琴擋在身前,程漢堂將金符也飛出,可在牧千裏抱住廖修的一瞬間,那贏勾突然調轉方向,對著程漢堂咬去。

所有人都是猝不及防。

僵屍沒有智慧,它們只是可怕的屍體罷了,可是蠃勾竟然會聲東擊西……

這時候做什麽都來不及了,程漢堂眼睜睜的看著贏勾咬來。

他收回金符的時候贏勾的帶著屍氣的巨口已經到了他面前。

眾人心一沈,暗道不好。

可就在這時,那贏勾被人雙腳踹開。

然後那人摔到程漢堂身上,程漢堂還沒感覺到疼,他又一次飛身出去。

誰也不知道牧千裏是怎麽突然跑到贏勾面前,又是用了何等力量將那所有人聯手都無法撼動的贏勾踹飛的。

但程漢堂是被救了。

只可惜,他的金符被屍氣侵蝕,暫時失去力量,無法使用了。

姜卓言沒了靈器,茂鎮的長棍被咬了幾次也是堪堪維持著,現在只剩廖修和牧千裏還的靈器能用。

“牧千裏,試試能不能把戰鐮插進他腦袋裏。”廖修說,“從天靈蓋下去。”

“我看看……”牧千裏揮舞戰鐮,“不行,腦袋太硬。”

“從下面試,下巴下方的肉最薄。”

“還是不行,這家夥的臉是什麽做的?就算是石頭這下也劈開了。”

“我控制它,你想辦法。”

“我盡量……”

牧千裏和贏勾打了起來,廖修在後方完美的配合,過了一會兒這些人才反應過來,這夫夫二人竟然不輸贏勾的和它打了一會兒。

雖然沒有占到便宜,但也沒吃虧。

不管是孤註一擲還是因為只剩他倆所以潛能激發,他們不得不佩服這兩口子。

牧千裏的爆發力和他的速度簡直驚人,他能跟得上贏勾,能讓它不去騷擾廖修,他將廖修保護的很好。

廖修十分沈著冷靜,他在最怡當的時候給出配合,他的每一個命令都幹脆無誤,牧千裏在他的指揮下攻勢兇悍卻沒一次遭遇險境。

雙方僵持不下,所有人都看到了希望,就在他們以為能拖到救援到來時,那贏勾突然一頓

,下一秒他那被牧千裏稱之為非常不錯的頭發不知何時繞到了牧千裏背後。

牧千裏渾然不知,等廖修發現想要提醒的時候,頭發已經沖著牧千裏的背心紮了下去。他失聲大叫。

牧千裏在同一時間察覺到危險。

只是,他只來得及轉身。

他這唯一的動作,無非只是改變這頭發的插'入方向罷了。

從背後到胸前。

□作者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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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七三章 打不過就不要去惹第一七三章打不過就不要去惹程漢堂和姜卓言反應不及,茂鎮大喝一聲舞起長棍。

棍子砸在柔軟的頭發上,連同茂鎮一同被彈開,頭發的速度絲毫不減,在牧千裏轉身的一剎來到他胸前。

廖修的靈器咣當一聲掉到地上恢覆原貌,他發瘋似的沖向牧千裏。

廖修眼前什麽都沒有,只剩贏勾那如漆長發。

只是無論他怎麽努力,人的身體都有極限。

廖修伸長的手與牧千裏還有一段距離,牧千裏偏過頭,倆人的視線碰上。

牧千裏笑了下。

廖修的心涼透了。

茂鎮摔到墻上。

這一切發生在分秒之間。

就在牧千裏將要在眾目睽睽下被穿成篩子時,一道黑影自暗處彈出,擋在牧千裏身前。頭發已經刺進衣服,甚至碰到皮膚,但下一秒,那些剛柔不懼的頭發被生生推開。

牧千裏就覺得胸前一涼,再一看,衣服前襟猶如剛被切好的面條慢悠悠的掉到了地上,他的衣服只剩兩個袖子和一個背襟了,哦領子還在。

牧千裏:“……”

他赤'裸的前胸上全是細細的劃痕,傷的不重,有的地方滲出血來。

牧千裏沒覺著疼,感覺自己好像讓一把掃帚抽過,看起來十分淒慘。

“沒事吧?”身前的人偏過頭,問了句。

“我……”牧千裏擡眼首先看到了條綁的松松垮垮的辮子,他大為震驚,不可思議的呢喃,“晁決……,,

廖修停住了。

他晃了幾下,堪堪站住。

感情在短時間內經歷快速起伏,他的心跳驟劇,兩膝發軟,連視線都模糊了。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只知道牧千裏沒事兒了。

“嗯。”晁決應了聲,重新面向贏勾。

牧千裏感覺到了一點疏遠。

不是刻意拉開距離,更像是晁決在鬧別扭,單純的不想理他。

牧千裏往廖修那看,廖修撿起了地上的靈器。

圓琴在廖修手中重新變化,虛浮到他身後,他對牧千裏搖搖頭,示意他不用介意自己。牧千裏這才放心的再次看向晁決,他不希望一個沒哄好另一個又惹惱了。

他做任何事都建立在不會傷害到廖修的基礎上。

“你什麽時候來的?”牧千裏問。

晁決不說話。

“剛才謝謝你。”

晁決還是不說話。

“還生我氣呢?”

晁決無動於衷。

“晁決,對不起……別生氣了,我知道你對我好,我也知道……”牧千裏的語速越來越慢,最後他閉上嘴,單是深深的看著晁決。

在這危險的氛圍中,還飄著的贏勾被忘了,所有人的視線都聚集在那倆人身上,他們敏銳的豎起耳朵,這倆人的關系似乎很微妙嘛。

小皇子夫夫那些不為人知的感情故事。

如果可以,他們很想抓把瓜子磕磕。

程漢堂面無表情的看著晁決,小皇子的情敵。

茂鎮的眉頭擰了起來,竟然和別的男人走的這麽近。

姜卓言百無聊賴的挖挖耳朵,他終於知道小皇子為什麽要查牧千裏的手機了。

倆人對視了會兒,晁決似乎不喜歡牧千裏的視線,他偏過頭。

牧千裏皺了皺眉,湊了過去。

晁決的頭又偏了些,姿勢有點扭曲。

牧千裏跟著他動。

他們就像鬧別扭的小情侶。

然後所有人又去看廖修,小皇子面無表情的站著,看不出喜怒。

這時牧千裏張嘴了,他一說話,圍觀群眾立刻又把頭扭向他,那倆人像演言情片兒似的,就在他們以為牧千裏能說點什麽酸溜溜的話時,牧千裏道,“你……吃飯了麽?”

所有人:“……”

晁決搖頭,回答了,“沒吃。”

所有人:“……”

“你還生我氣?”牧千裏問。

晁決不答,又扭過頭。

“我包裏還有根香腸,要不要?”

“要。”晁決伸出手。

牧千裏把香腸遞過去,“別生氣了。”

晁決不理他,把香腸放進嘴裏。

“好吃麽?”

“好吃。”

“你還生氣麽?”

晁決沈默。

牧千裏:“……”

合著一到生氣的這個問題上晁決就不搭理他啊!

眾人無語的聽著那倆人的對話。

這都是什麽鬼啊?!

所有人中,只有廖修不為所動。

他已經緩過來了,確定牧千裏沒事就沒再過去,雖然他很想狠狠抱他一下,但眼下不是時

候。

大敵當前。

廖修看向贏勾漂在半空的頭顱,晁決出現後那贏勾似乎有些遲疑。

然而那只是一下。

在所有人研究他們八卦的時候,廖修在想贏勾的問題。

可贏勾並沒給他太多思考時間,也沒給牧千裏和晁決敘舊的機會,它被撥開的頭發再次飛

起。

晁決立刻發現,他的香腸還沒吃了,於是晁決叼著半根香腸一掌拍開已經碰到他手腕的頭

發。

頭發受驚一樣收回,晁決躬身跳躍,這一跳竟是直接碰到深坑頂部,他在半空旋身用力一踏,整個人火箭似的竄到贏勾面前。

贏勾張開帶著獠牙的嘴。

晁決咬著香腸抽空一呲牙,學它的樣子吼,“嗷……”

所有人:“……”

牧千裏哈哈大笑。

能將靈器削弱的屍氣爆出,但晁決像是全無感覺,他用力踹向其中一顆獠牙,所有人都聽到哢嚓一聲,那顆獠牙竟是讓晁決生生踹掉。

眾人汗顏。

晁決咬了口香腸,把剩下的叼住,再一轉身,坐到了贏勾的頭上。

贏勾:“……”

贏勾企圖將晁決甩掉,但晁決無動於衷,他薅著贏勾的頭發,鬥牛似的一邊晃著一邊把剩下的半根香腸吃了了。

晁決的出現,讓生死時刻有了戲劇性的變化。

晁決的兩條長腿從贏勾的大腦袋上耷拉下來,贏勾像是梳了兩根奇怪的大辮子。

牧千裏覺得莫名的喜感,於是嚴肅的對晁決說,“你插它眼睛,插瞎它它可能就找不到我們亂晈了。”

“哦。”晁決酷酷的應了聲,伸出兩指去戳贏勾的眼睛,手指在碰到那慘白的眼珠前停住,有什麽力量阻止了晁決,晁決面無表情的低頭看看,嘴裏不知道念了句什麽,然後那手指突然破開贏勾之力,杵到了它的眼睛上。

所有人都跟著一咧嘴。

但眼珠爆裂的情況沒發生。

贏勾在最後一刻閉上了它僵硬的眼皮,晁決的手離開後,他們看到贏勾的睫毛濕了。眾人風中淩亂,僵屍也會掉眼淚麽……

再然後,贏勾發狂了。

它張大嘴巴,發出咆哮,屍氣暴增,紫煙幾乎將整個深坑填滿。

他們再也笑不出來了,強大的屍氣下呼吸中的灼燒感越來越強,連視力都受到影響,所有人都感同身受了把贏勾被插眼睛的酸楚感。

在咆哮中,贏勾被踢斷的獠牙緩緩長了出來,它的頭發飄起,如同一個披頭散發的瘋子。晁決在它變化的瞬間跳了下來,他回到牧千裏的身邊說,“我打不過它。”

所有人:“……”

晁決又道,“它生氣了。”

姜卓言簡直要瘋,他以為這人挺厲害,合著比他們也強不了多少,他抓狂的大喊,“你打不過它你撩持它幹嘛啊?!就像剛才那樣逗它玩會兒拖拖時間等著救援不就得了麽!”

晁決的耳朵一動,轉過頭去,他指著姜卓言說,“我記得你,你欠我錢,一會兒還我。”姜卓言:“……”

“守不住了。”廖修不想承認,但他不得不說,如果單是戰鬥,他到死也不會放棄陣地,但現在的情況是,在他們打贏贏勾之前,就先會中屍毒而亡,“先撤出去。”

“話是這麽說……”程漢堂皺眉,“如果不在這裏拖住它,一旦它出去,力量就會翻倍…

...?

廖修比程漢堂清楚,封印若是徹底解開,贏勾的力量豈止是翻倍。

牧千裏看到他們一臉凝重又無計可施的模樣,他不由得嘆氣,“這還只是顆腦袋……”

這話一出,眾人心中大駭。

牧千裏什麽都沒察覺到,他問廖修,“贏勾沒身體麽?”

廖修抽了抽嘴角,“有……”

“他的身體在哪兒?”牧千裏問,然後他又感嘆,“一顆腦袋都這麽難對付,要是加上身體……”

“牧千裏你閉嘴好麽!”姜卓言大喊,“我謝你全家我謝你八輩祖宗了!”

廖修冷眼看去。

姜卓言還沒等感受到小皇子那冰冷的視線,腳下的土地突然傳出沈悶的撞擊聲。

姜卓言對天翻白眼,“你大爺啊——”

牧千裏楞了楞,“我怎麽了……”

“你提醒了它,”晁決愉快的指著贏勾說,“這蠢貨終於想起來要找自己的身體了。”牧千裏:“……”

所有人:“……”

“我不是故意的……”牧千裏要哭了。

“我這輩子,不我下輩子都不想看到你了!”姜卓言此時此刻更想用他的腦袋去撞墻,他死了就一了百了了他真受不了牧千裏的蠢了。

地下的撞擊聲更強。

“這個聲音難道是……”

“它的身體,”廖修說,“想破開封印,出來找它的頭。”

“對不起……我錯了……”

廖修擺手,“反正也這樣了,你不說它遲早也會想起來的,我們先出去吧。”

眾人立刻點頭,可說完之後,誰也沒動。

廖修發覺不對,他的身體不聽使喚,或者說所有關節、肌肉都變得僵硬起來。

他勉強伸手,這個簡單的動作卻做的相當吃力。

舉起的手上,十指變成青紫色,上面血管盤踞。

其他人也是如此。

“這贏勾……想屍化我們……”茂鎮驚駭。

“屍毒太重,”廖修心驚,除靈者的面罩可以擋住僵屍的屍毒,但在贏勾面前似乎用處不大,連他的天誅都是如此,廖修咬牙,“不管怎麽說,先出去。”

“走不了了小皇子。”姜卓言涼涼的說,“屍氣太重了,快到心臟了,我的心跳都被壓制

了。”

眾人心驟地一沈,他們都很清楚,心臟一旦完全中毒,心跳不見,人就救不回來了。

“你怎麽樣?”晁決問。

牧千裏動了動,他想搖頭,但沒做到,“我……也差不多。”

“它要把你們都變成它的同伴。”晁決說著,躬身抱起牧千裏,“再這麽下去你會死。”“你要幹嘛?”身體騰空的瞬間,牧千裏首先先往廖修那看了眼,他不是故意的,他也不知道為什麽晁決突然要抱他。

小皇子此刻的心情十分覆雜,簡直是難以言喻了。

他是不介意他們敘舊,說什麽話他都能接受,但是他沒允許他倆有任何的身體接觸。晁決沒留意這些細節,他抱著牧千裏來到深坑中央,然後將邊上的程漢堂踹開,可憐的程漢堂變成一顆球,骨碌骨碌到了墻邊。

一身是土的程漢堂心中流滿淚水,他招誰惹誰了。

晁決站在那裏,不理背後發狂的羸勾頭顱,他高高跳起,雙腳悍然一踏,只聽轟隆一聲,地面迅速塌陷。

晁決跳開,待塵土消失後,牧千裏發現了又一個深坑。

這已經是這墓穴下方的第二個大坑了。

晁決道,“現在只有你能救我們了。”

牧千裏不解的看過去。

“要麽大家一起死,”晁決看著坑說,“我打不過它,這個島上沒人能打過它。”

“話是這麽說,可是我……”

牧千裏不想死,更不想讓任何一個人死,他答應過廖修不會讓他出事,可問題是,他不知道他能做什麽。

□作者閑話:

第一七四章 贏勾屍身所在何處第一七四章贏勾屍身所在何處“放它出來。”晁決說。

“不行!”?修立刻制止,“絕對不行。”

牧千裏順著那深坑看去,塵土消失後,他在下面看到了一個巨大的棺槨。

棺槨同樣被鐵鏈拴著,吊在半空,下面是磅礴的海浪,每次浪花揚起都能排在那棺槨之上

常年被海水浸泡的棺槨不僅沒有腐爛,甚至光潔如新。

他這才反應過來,他們已經到了這島嶼的最深處,就算不是最深,也是靠近大海了。

撞擊聲清晰起來。

“咚——咚——咚——”的聲音十分有力。

那棺槨裏有東西。

晁決不理廖修,“放它出來,把頭給它。”

“牧千裏!”廖修大喊。

牧千裏為難的皺眉。

那棺槨裏應該就是贏勾的屍身,晁決讓他放出屍身,讓贏勾的屍體與頭顱合到一起。

可問題是,一顆頭顱就這麽難對付,如果把屍身也放出來,搞不好就是在自取滅亡。

“他們撐不過幾分鐘,”晁決往後一指,幾人之中只有廖修好一些,其他人全是嘴唇烏紫瞳孔略微渙散的說不出話,“怎麽都是死,你不試試?”

牧千裏遲疑,然後做出決定。

“我試試看。”

廖修的眉頭一擰,晁決說的不無道理,可是牧千裏一旦放出屍身,恐怕死的就不光是他們了。

但是他已經無力阻止。

局面一再惡化,再怎麽做都改變不了什麽了。

晁決在牧千裏背上拍了下,一股紫煙冒出。

“我只能暫時替你把屍氣弄出來,你的時間不多。”

“應該夠了。”牧千裏心想,他把贏勾的屍身放出來,搞不好直接就被秒殺了,所以時間多少都無所謂,“我下去了。”

“你去吧。”晁決道。

牧千裏看廖修。

廖修沒說話卻也不再阻止,牧千裏從他的眼中看到了小心二字,他點了下頭,叼著戰鐮,往坑裏跳去。

這個坑比他們現在待的要更深一些,半路他用戰鐮長柄勾住鐵鏈,雙手抓著滑行下去。最後一段距離,牧千裏縱身一跳,他穩穩的停在了棺槨上方。

這個棺槨十分巨大,仿佛一個小型籃球場。

牧千裏看著上面的墨鬥線和各種各樣的封印符咒,贏勾頭顱停在坑的正上方,陰測測的看

著他。

封印的效力仍在,頭顱無法自行離開那處,它能將封印鎖鏈破壞已是不易。

牧千裏身後輕輕一響,他回頭,晁決跳了下來。

晁決站在他身後,十分平靜的說,“你不想要它麽?”

“什麽?”

“始祖僵屍,你不想要?”

“我……”牧千裏正要說話,腦中突然尖銳一疼,他搖晃了下,身體向旁倒去,好在這棺槨很大,不至於讓他直接栽入大海。

晁決要去扶他,牧千裏在將要倒下的瞬間又重新挺直腰背。

牧千裏單膝跪地,以手掌撐著棺槨,他淡淡道,“我放你出來。”

晁決的瞳孔一縮,這是……

他驚愕的看著牧千裏專註的背影。

不等他出聲詢問,一個巨浪打來,棺槨劇烈一晃,上面的墨鬥線被湧上的海水沖掉,所有符咒逐漸模糊,消失。

棺槨內的撞擊聲一頓,下一秒更為激烈起來。

牧千裏一拍棺槨,“別吵。”

裏面的聲音並沒有因他的話而停住,牧千裏無奈的笑了下,他雙手握拳,高高擡起,他悍然使力,下落瞬間拳轉成掌,並攏五指穿透棺槨沈木,他爆喝一聲,手臂肌肉凸起,將那蓋子生生擡起。

棺槨裏出現可怕的哢哢聲。

牧千裏不為所動,漲紅著臉將蓋子完全打開,繼而迅速松手,在蓋子落下的瞬間一腳踹去,海浪撲來,將那蓋子直接卷走。

棺槨內一副紅漆大棺,上面同樣帶著無數符咒。

牧千裏輕松落在棺材上面,他足尖一踏,那棺材木板自銜接處全然裂開,紅色棺材變成數塊木板四散而落。

牧千裏踢開上面的木頭,厲聲呵斥,“贏勾,此時不醒,更待何時?!”

那屍身猛地坐起。

牧千裏躬身薅住他的長袍,帶著那巨大的身軀向上跳去,鐵鏈在符咒被解後開始腐化,棺

槨沈於大海。

牧千裏拖著那沈重身體,在鐵鏈完全腐化前回到前面的坑裏。

廖修什麽都看不到,海浪的聲音覆蓋一切,但下一秒,牧千裏突然出現,就如同在沁沙沙地一樣,但這回,他背後還有個東西。

牧千裏將贏勾屍身摔到地上。

頭顱感應到屍身的存在,立刻飛了過來。

牧千裏冷冷的睨了一眼,他一腳踏在贏勾的斷頸處,阻止了頭顱的拼裝。

頭顱發狂。

“我不能讓你就這麽拼回去。”牧千裏說。

他看著贏勾的頭顱緩緩握拳,廖修看到他虛握的拳裏好像有什麽東西,那東西是黑色的,冒著同等顏色的光。

贏勾的頭顱咆哮著飛來。

牧千裏在它晈向自己的瞬間跳起。

他一掌砸在贏勾面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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