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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一章 廖修突然提出的事第一四一章廖修突然提出的事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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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他們都沒怎麽睡,身體和精神同時得到解放的二人這一覺睡了大半天,牧千裏從早餐跳到了下午茶,睜開眼睛的時候他自己都傻了。

牧千裏推推廖修,廖修立刻醒來。

“小皇子,下午三點早餐還提供麽?”牧千裏哭喪著臉說。

廖修:“……”

也只有牧千裏能把氣氛破壞到這麽徹底。

相擁而眠後醒來第一件事是吃的,廖修都有點佩服他了。

不過對牧千裏來說,任何事情都能和食物劃上等號吧。

廖修想象了一下,他們新婚之夜之後,牧千裏睜開眼,看到他第一句話說的是,有飯麽?我餓了。

廖修:“……”

廖修露出慘不忍睹的表情,起身去洗臉。

水碰到臉的時候,廖修頓住,他看了看鏡子裏的自己。

新婚之夜後,牧千裏看到他會說什麽呢?

真的是他餓了?

廖修開始思考這個問題。

不過新婚之夜……

廖修抽出自己帶來的毛巾擦了把臉,他嘲諷的勾勾嘴角,真能等到那天麽?

今兒要不是在酒店,換做任何一個他熟悉的地方,他都能把牧千裏給辦了。

當然牧家老宅不行,他還得顧忌牧家長輩。

廖修放下毛巾,他和牧千裏的發展可真夠迅速的,這麽快就到難以自持的程度了。

他洗完臉回來,牧千裏還坐在床上一臉糾結。

廖修清爽的坐到床邊,靠著床頭看牧千裏,“有件事,看房的時候就想說,後來讓我給忘了。”

不是後來忘了,是在廖修計劃要說的時候,被牧千裏的熱情擾亂了,亂到過年回家祭祖的時候才想起來。

“什麽事?”廖修的樣子很嚴肅,但他的姿勢很隨意,牧千裏沒辦法判斷他說的這事兒嚴不嚴重,於是單是看著他。

“今年九月,你和我一起去上學。”

牧千裏:“……”

“婚禮辦完了,蜜月也結束了,九月開學就到我們學校去。”

牧千裏:“!!!”

“我們學校不是隨便就能進的,即便我有特殊名額,你也得達到考核線,”廖修掃了他一眼,繼續看著黑漆漆的電視屏幕,“所以在結婚之前,我陪著你,你要抓緊時間鍛煉,盡快讓靈息恢覆,還有你的記憶,最好也想辦法都治好了。”

“我……,,

“總覺著你沒記憶,就這麽和你結婚了有點不清不楚的。”廖修皺眉喃喃。

牧千裏半跪著湊過來,“就算我失憶了我也不會對你始亂終棄的!”

廖修被他這突然伸過來的大臉嚇了一跳,再聽到他的保證,小皇子抽了抽嘴角,“我真是謝謝您了。”

“不過……”

“怎麽?”看出牧千裏的猶豫,廖修不悅揚眉,“你對我們的婚事又有什麽‘獨到’的見解了麽?”

“那倒不是……”牧千裏眼神覆雜的看著廖修,“上學的事兒……我不想去。”

“不想去?你想在夜校念一輩子?一直拿夜校發的證書?到哪兒都被人嘲笑是夜校生?”“夜校……也挺好的啊。”牧千裏訕訕的說,“這麽多年我不也這麽過來了麽……”

“那是以前,”廖修面無表情的看過來,“你現在還念夜校,你讓我的臉往哪擱?”

“這又和你臉有什麽關系?你的臉不還在你臉上呢麽!”牧千裏無語道,怎麽又提到他的臉,廖修每次吵架都拿臉說事兒,長得帥了不起麽?!他也不差好不好!

“你讓我廖修的人,拿夜校的證書到處走?想都不要想,我決不允許。”

“這和你又有什麽關系啊!就算是丟人也是丟我自己的人!”牧千裏崩潰的喊,“以後再說,反正我現在是不想去。”

“沒得商量。”

“我不去!”

“必須去。”廖修的語氣不容置疑。

“你愛怎麽說怎麽說,反正我不去。”牧千裏抱著枕頭,嘟囔著挪到床的那一頭,像是在身體力行的與廖修劃清界限。

看到他這幼稚的舉動廖修坐了起來,慍怒道,“我沒和你開玩笑,上學的事兒改不了,不然我為什麽要在學校附近買房子?光是為了我完全不必這樣,我家的位置比你家的別墅也近不了多少,反正都習慣坐車了,住哪兒都一樣,而且我又不用每天去學校。你不行,你要天天去,得保證出勤率,還要學習,所以……”

“如果為了我的話更不必了,房子賣了吧。”

牧千裏一句話,把廖修的脾氣瞬間就點著了,“牧千裏你再跟我說一次!”

廖修這突如其來的咆哮把牧千裏嚇了一跳,那聲音是前所未有的大,幾乎震耳欲聾,他正想吼回去,發現廖修的青筋都繃起來了。

廖修是真生氣了。

那個素來淡定的小皇子一副怒不可遏的模樣,臉上的肉都微微顫抖著。

“廖修……”牧千裏挪回去,去拽他的手,廖修憤怒的撥開,牧千裏在床上仰頭看他,“我說錯話了。”

廖修黑著臉,胸膛一鼓一鼓的喘著氣兒。

“對不起,我沒想賣房子,我就順嘴一說,那是咱倆的家我知道……”

牧千裏這次找對點了,廖修的怒火稍微緩和了點。

“我不想上學,因為……”牧千裏痛苦的皺了下眉,“我很多字都不認識,我連自己的名字都寫不好,我……去了不是更給你丟人麽。”

廖修在牧千裏腦袋上重重拍了一下,不是打,只是讓他的頭狠狠一沈,“我是不是說我陪著你了?”

牧千裏看過去,廖修好像是說了。

“去學校是為你好,你不會的我教你,有問題我們一起解決,包括你的病。你說的那些都沒什麽大不了的,哪怕因為這些考不上也沒關系,我們再去試,這次不行還有下次,總有成功的時候,你不能還沒去就放棄,懂不懂?”

看著廖修,牧千裏點了點頭。

廖修無奈的坐到他邊上,把人拽到懷裏輕輕摟了下,“沒什麽大不了的,有什麽可擔心的,記得,在任何事情面前都不要露怯,你不行,你身後還有我,永遠都在。”

廖修的話讓牧千裏的心驀地一疼,不是難受,是近乎與酸楚的感覺,飽脹的幸福感。

“我感動的都要哭了……”牧千裏把鼻子埋在廖修身上,吸了幾口氣。

“不舒服,別這麽弄。”廖修摁著他的腦袋把他推起來,遲疑道,“其實我也不想這樣,關鍵是那個鴛鴦石……”

牧千裏:“……”

廖修皺眉,嘆息,“我不想在,也得在,你要是真怎麽樣了,第一個被連累的就是我。”牧千裏:“……”

“所以為了我自己,我也得把你看好了。”

牧千裏:“啊啊啊啊啊你怎麽這麽煩人啊!”

牧千裏撲過去,廖修躲開,牧千裏差點大頭朝下的摔下去。

廖修面癱道,“煉妖師的速度快一些。”

牧千裏:“……”

“這段時間我會努力的調'教你的,直到你考上為止。”

牧千裏:“……”

小皇子一臉正直。

牧千裏抓狂的翻了個身,臉埋在輩子裏一頓狂吠。

廖修面無表情的看著他。

他之所以讓牧千裏去他的學校,不是因為夜校的證書上不了臺面,而是他覺得,牧千裏是可造之材,他很厲害,他不該在夜校那種地方磨滅自己的鋒芒,他應該在更大更好的舞臺上,學習更多,展現更多。

廖修忘不了沁沙沙地時,牧千裏拎著那把騷'包的戰鐮從石壁翻出,倨傲站立的模樣。

那才適合牧千裏。

這架吵的快,和好的也快,倆人簡單的收拾了下,廖修帶牧千裏到樓上去吃飯。

吃完飯後也沒再出門,回到房間裏看電視。

靠在床上,偶爾的依偎讓他們發現,其實不是非得要去做什麽,只要在一起就行,無論哪

牧千裏一直在廖修這待到晚上,廖修看著時間,還沒到昨天那點兒,他就把牧千裏薅起來了,“好了,你得回去了。”

“這才幾點啊,還有時間呢,再說天還沒黑透呢,我再待一會兒,”牧千裏起來又趴下,他抓著床單悶聲喊,“我不想看到我爺爺啊!別讓我走啊啊啊啊啊——”

“今晚你得早點回去,明天就回家了,陪爺爺吃頓飯。”

廖修說的很有道理,牧千裏從床上擡頭,但一想到他爺爺腦袋又是一沈,“廖修我不想這樣我真不想……”

廖修讓他逗笑了,在他腦袋上摸了把,“快回去吧,一起吃個飯,他不會為難你的。”盡管百般不願,牧千裏還是坐起來了。

他懨懨的拿起手機,要往褲兜裏揣。

這時,手機響了,是微信的提示音。

牧千裏打開手機,是條語音,他隨手點開,女人愉快的聲音在需要用身份證才能使用的高檔酒店裏蕩漾開來……

‘我說,你答應人家的事情,還能不能做到了。’

廖修:“……”

牧千裏:“……”

小皇子的臉驀地沈下。

牧千裏瞠目結舌的看著手機,突然心中一凜渾身一抖,他警覺的往廖修那看,廖修的表情很有可看性,黑出了新境界。

牧千裏慌了,他手忙腳亂的指手機,想說話一著急又說不出來。

廖修瞇著眼,抱住胳膊,“您玩上漂流瓶還是搖一搖了?或者附近的人?”

□作者閑話:

第一四二章 結束祭祖將要離開第一四二章結束祭祖將要離開“我……”牧千裏剛一張嘴,手裏的手機又是一響。

廖修的表情更為難看。

牧千裏匆匆掃了眼,看到又是條語音,他趕緊關了手機朝廖修解釋,“這……”

“打開。”廖修面無表情的看著牧千裏,“消息都發過來了,聽聽人說什麽了。”

牧千裏簡直要瘋了,“這真不是你……”

“怕讓我聽著?”

“不是……,,

“你可以當我不存在。”

“廖修……”

“你們聊你們的,我保證不打擾。”

廖修語氣平和,壓迫感卻是十足,牧千裏平日話多,但關鍵時刻他根本說不過廖修,理直氣壯的時候還好,現在人一亂,一張嘴就被打斷,連話都插不上了。

牧千裏特想給自己一巴掌,把嘴裏這不靈光的舌頭給打順了。

這時廖修眼睛一瞪,聲音倏地一冷,“我說打開。”

牧千裏下意識攥住手機,瞬間靜了。

廖修冷眼與他對視,氣氛緊繃。

牧千裏看著他,掙紮不過半秒,就在功能鍵上摸了一把。

手機屏幕亮起,那條帶著小紅點的語音十分顯眼。

他怕了廖修的脾氣,也知道這是小皇子的最後通牒。

他再不作為,恐怕廖修又得扭頭就走。

在廖修的註視下,牧千裏打開了那條語音。

‘怕你家小皇子知道麽?放心吧,他現在應該回去了,那麽多登門拜年的,他忙都忙死了根本沒空管你,趁他現在沒時間,咱倆約一下唄,他要是問你,你就說老家有事兒暫時回不去,要耽擱幾天,這不就完了麽。’

牧千裏:“……”

廖修:“……”

牧千裏扔了手機,“啊啊啊啊啊——”

咆哮還沒結束,牧千裏又起來了。

他想崩潰,但崩潰都不是時候。

“是谷晴是谷晴!是谷晴發的!”生怕發生電視劇裏常出現的劇情,前面說太多你聽我解釋你等我把話說完,輪到重點部分時人都走了,牧千裏嚎叫著撲向廖修,張嘴就是直奔主題。廖修距離床還有段距離,牧千裏這一飛身準確無誤的勾住了廖修的脖子。

然後下一秒,小皇子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

紅成了豬肝色。

和爆血管差不多。

牧千裏眨眨眼,“你知道是誤會我了?你不用不好意思,我沒關系,你不生氣就行,看你的臉紅的……”

廖修悍然發力,將牧千裏推回到床上,繼而痛苦的捂住脖子大口的呼吸起來。

牧千裏:“……”

廖修瞪著他,牧千裏撲來那下帶著悍然爆發的靈息,他差點讓牧千裏給勒死。

不好意思個屁啊!

要出人命了!

這時候,谷晴又發來幾條消息。

手機斷斷續續的響著,帶著小紅點的消息從屏幕上接連躍出。

廖修坐到床邊,牧千裏手腳並用的爬過來,貼著廖修小心的說,“她問我吃飯的事兒,瓊鰲島回來的時候你不是答應她要一起吃飯麽,一直沒去她總問我,我想問過你的意思再答覆她,除了這個沒別的了。”

廖修的氣兒順了點,他冷眼看去,牧千裏的眼神十分可憐,卻很真誠。

倆人對視,廖修的表情還是不太好。

“我跟你保證,除了你別人我看都不看一眼,我不會對你隱瞞任何事情,我在你面前永遠都是透明的,保證讓你一眼看到底。要是有什麽不高興的地方你直接說,我傻我看不出來,你別和我一般見識,多擔待點。”牧千裏義正言辭的說完,眼神柔和些許,簡直是柔情似水,“廖修,你可以打我罵我,就是不能不理我。”

廖修:“……”

不用問,這些話又是他哪個不著調的軍師說的,連該用什麽樣的表情都教他了。

一想剛才牧千裏那聲情並茂的一出,小皇子打了和寒顫。

不過,牧千裏的保證聽起來還是挺悅耳的。

剛剛升起的怒火被這個寒顫甩出去,小皇子拿起牧千裏扔掉的手機,靠到床頭上。

牧千裏狗腿的跟過去。

廖修輕松的解開指紋鎖,第一眼就看到了藍寶的照片。

廖修看了看,把拇指放到對話框上,輸入法蹦出來,廖修剛要打字,手一頓,他看牧千裏牧千裏趕緊搖頭,“我本來就是想問完你再回答她,正好你在這兒了,你直接和她說吧。



茂鎮說廖修醋性大,他和別人在一起廖修不高興,這樣的人往往還別扭,還傲嬌,大部分時候都不會坦誠想法,所以就只能讓牧千裏長點記性,知道什麽是界限,什麽是距離,不要惹廖修不高興。

茂鎮的教導牧千裏都記得。

至於吃飯這事兒,牧千裏本身是不想去的,以前覺得沒必要,現在是怕自己去找谷晴廖修不高興。所以他把決定權交給廖修,畢竟當初也是他答應的。

廖修不去,他會拒絕谷晴,也讓牧千裏了了樁心事,廖修要去,他就當陪廖修走一趟了。他樂得等結果。

廖修收回視線,把牧千裏拽到懷裏,虛虛的環著他,手機拿到牧千裏面前。

廖修的腳踩著地,牧千裏靠在他側著的身上,看著廖修修'長的指頭飛快的在電子鍵盤上敲擊。

一日千裏:年底廖修太忙了,實在沒時間,就一直拖到現在,真的很抱歉。你明天有時間麽?我和廖修想去家裏拜個年。

牧千裏詫異,看向廖修。

廖修一臉平靜,在牧千裏扭頭時順勢將下巴搭在他肩上,偏頭看手機。

廖修呼出的氣息不疾不徐的掃著牧千裏頸間的皮膚,嘴唇距離他的皮膚不過毫厘,但卻沒有碰到。

感覺有點奇怪,牧千裏抖了下,想躲,廖修把人抱穩了。

這時谷晴的消息回來了。

藍寶親媽:明天?!一直不答應我突然又要約,大哥心理準備不用了,你至少讓我在物質方面準備一下啊!沒訂飯店也沒訂位置,我到哪去招待你啊!

廖修繼續打字,他手一動身體就跟著微微晃動,伴隨著呼吸嘴唇若有似無的在牧千裏脖子上蹭著,又熱又癢,牧千裏分辨不出廖修到底碰沒碰到他,酥'麻感從那處泛起漣漪,一圈圈的在他身上回蕩著。

一日千裏:大過年的,去飯店顯得太生疏了,你是想請我吃飯,還是只是為了當初的事情客套一下。

藍寶親媽:哎你這話說的……

一日千裏:到朋友家串門吃個飯我倒是很願意,如果只是為了表示感謝,廖修不是說了麽,那是我的義務所在,不用太介意。

谷晴沒有立刻回消息,廖修在牧千裏脖子上親了親。

牧千裏皺著眉,呼吸加重,屏幕上的字模糊起來。

手機再響,廖修放開他。

藍寶親媽:我怕了你了,是不是和小皇子在一起久了,這話說的一點餘地都不給我了,路都讓你堵死了,我不接受還能有什麽辦法呢。明天你倆過來吧,我在家等著。

一日千裏:-二

廖修發了個表情,那可愛的笑臉讓迷迷瞪瞪的牧千裏楞了一下,賣萌什麽的和小皇子完全不搭邊啊,這人無論是打電話還是發信息都是一本正經的。

牧千裏仿佛發現了新大陸,人都跟著清醒了。

廖修擡頭,在牧千裏臉側親了口,嘴唇離開又覆上,他在他臉側落下幾個瑣碎的吻。

牧千裏又是一抖,這接連不斷的刺激……

他被廖修撩持的氣息混亂,牧千裏紅著臉轉過頭去,倆人的視線碰到一起,廖修看著他,在他嘴角親了口,又親了親他的嘴。

牧千裏吸了口氣。

谷晴的消息不合時宜的來了。

藍寶親媽:我今天還在老宅,明天回去,一點準備沒有,那就到我家吃個便飯吧,招待不

周的地方你別挑理,是你臨時決定的,怪不得我。

一日千裏:當然,明天見。

廖修發完就拿手機屏幕摁著牧千裏的臉,把他推向自己,然後吻了上去。

牧千裏扭著身子,和他濕漉漉的吻著。

吻罷,牧千裏氣息渾濁,滿臉通紅。

他們額頭抵著,眼睛望著彼此。

牧千裏很喜歡廖修的眼睛,雖然他的眼神總是嚴肅且犀利,但牧千裏卻能從中找到不一樣的溫柔。

小皇子是個溫柔的人。

牧千裏笑了下,閉上眼睛再度親上去,同時伸出手,去勾廖修的脖子。

可是他撲了個空。

他的嘴親到了床單上,整個人大頭朝下不輕不重的摔了。

牧千裏:“……”

面前的人不見了,再一擡頭,小皇子面無表情的站在那裏看他。

牧千裏:“……”

廖修的視線從他的眼睛轉到胯間,最後停在牧千裏隆起的胯間,“硬'了?”

牧千裏臉微紅,有點不好意思,但還是點頭了,“嗯。”

“硬就硬著吧,你的時間不多了,快走吧。”

牧千裏:“……”

廖修說完就往出走,牧千裏在原地坐了會兒才反應過來廖修不是開玩笑他是認真的。牧千裏:“……”

這算什麽事兒啊啊啊啊啊——

牧千裏抓狂的跑出去,廖修已經走出很遠了。

牧千裏:“……”

真的走了……

牧千裏絕望的關上門,弓著腰奔著廖修去了。

茂鎮說的對,廖修醋性真挺大的,廖修聽了他的解釋,也知道他和谷晴沒什麽,但這並不影響小皇子不高興。

牧千裏欲哭無淚,低頭看看小千裏,小皇子是故意的他絕對是故意的。

廖修施以小懲,對牧千裏來說,這個懲罰足夠他銘記一輩子了。

牧千裏回到老宅,正好趕上晚飯時間,如果沒有谷晴那一出,估計他的時間正好,可是現在,牧家上下齊聚一堂,大堂內剛剛安靜,牧家長輩正要說話,他從外面進來了。

在飯菜的香味兒中,眾人的視線潮水一樣湧向牧千裏。

牧千裏:“……”

牧千裏不出意外的被他爺爺瞪了。

楚辭沖他招手,指了指空著的位置。

牧千裏貓腰過去,坐在不遠處的楚辭側身,笑嘻嘻的對牧千裏壓著嗓子說,“千裏哥你剛才好像遲到的學生啊,這個彎腰回座位的動作好嫻熟啊……”

牧千裏哭笑不得的瞪了他一眼。

晚飯開始,這次的座位不是按照輩分排的,牧千裏和牧光廷他們坐在一桌,飯桌上氣氛很好,牧光廷一直在笑,牧千裏卻是硬著頭皮把這頓飯吃完的,因為他對面的爺爺,一直用一種非常不友好的眼神看著他。

廖修讓他陪他爺爺好好吃個飯,但牧千裏整個過程連頭都沒敢擡。

抓心撓肝的感覺沒了,這一夜睡的很好。

隔天一早,牧千裏去找他爺爺辭行。

牧老爺子看都不看他,垂著眼睛一臉嚴肅。

牧千裏說了一堆,最後不得不訕訕起身,“那爺爺,我走了啊。”

牧老爺子沒聲音,牧千裏拎著他的箱子起身,剛一站起,那始終雙目微垂的人開口了。“還什麽時候回?”

“廖修說……三月份讓我去他的學校上學。”牧千裏坐了回去,“這期間想辦法把靈息和腦袋的毛病治好。”

牧老爺子擡頭,“小皇子的學校?”

“嗯。”牧千裏點頭。

牧老爺子皺了皺眉,繼而一點頭,“廖修那孩子挺好,知道為你著想,就是……罷了,你走吧。”

牧老爺子一擺手。

牧千裏不明所以,見牧老爺子沒別的話要時候,就又一次站起,“爺爺我走了。”

牧老爺子沒搭腔,牧千裏出門,在關門的時候,他聽到牧老爺子嘆了口氣。

“下次回來的時候,應該就不是一個人了,你突然要帶個人回來,和你過一輩子的人,到現在我都不敢相信……你那臭脾氣得改,守點規矩禮數,別總使你的小性子,也別讓人覺著你沒教養,面子是自己掙回來的,不要總是覺著無所謂。”

牧老爺子的聲音在背後不甚清晰的傳出,牧千裏怔住。

“真沒想到你這麽快就成家了,這輩子就這麽稀裏糊塗的訂下了,唉……”這聲感慨,讓牧老爺子那嚴肅的形象改變不少。

牧千裏看著上方,他忽然覺著他爺爺並不是真的討厭他。

口不對心,固執的老頭子,但心裏卻是掛著他的。

牧千裏感覺到,他很舍不得自己,舍不得他去結婚,舍不得他莫名其妙的就要和一個人背負上一輩子的約定,且不能改變。

怪不得他說爺爺不喜歡自己的時候廖修否決了,還真是什麽都瞞不過小皇子的眼睛啊。大概上次廖修來老家見到他爺爺時就知道了,不過他可真是一點端倪沒瞧出來。

“爺爺,沒事兒我就回來住幾天。”

牧老爺子冷冷一哼,“別回來了,煩死人了。”

牧千裏哈哈大笑,老爺子頑固的表情那口不對心的樣子似乎就在他眼前,立體感十足。年初六,祭祖結束,牧千裏是第一個離開的。

他拎著箱子走出牧家老宅,這一次感覺完全不同,對這個陌生的地方他有了依戀有了喜歡

他回頭,看了老宅一眼,再回頭,小皇子裹著圍巾,在寒風中站著。

牧千裏笑笑,跑向他的小皇子。

□作者閑話:

第一四三章 答應谷晴的這頓飯第一四三章答應谷晴的這頓飯廖家的車在機場外等著,他們一下飛機就直奔谷晴家。

司機在後備箱裏翻東西,廖修讓牧千裏給谷晴打電話,告訴她現在他們就在小區門前。

牧千裏打完電話回來就見廖修拎著倆大口袋,他不解道,“這是什麽?”

“禮物。”

牧千裏抽了口氣,這才想起邵原說過去別人家要帶禮物,他把這事兒都忘幹凈了。

和廖修在一起,似乎永遠不用擔心這些問題,小皇子總是面面俱到,“你帶了什麽?”廖修把口袋提了提,示意牧千裏自己來看。

“貓糧?”兩個包裝精美的大口袋裏全是貓糧,牧千裏詫異的看向廖修。

“嗯。”廖修兩手提著,讓司機到別處等。

“大過年的,送貓糧好麽?是不是得送點……”牧千裏想了想,“貴重的東西?”

“以谷家的財力來說,你覺得送什麽才算貴重?”谷晴從樓道裏跑了出來,她先是一停,

看到他們後就跑了過來,“不需要那些華而不實的東西,既然是來看朋友,帶著心意就夠了。



廖修話說完,谷晴就到面前了。

“我說你啊!我不是說到機場去接麽?!怎麽都到門口了才打電話,問你哪個航班也不說,你能不能不要總來突然襲擊啊!”見到牧千裏,谷晴先是熱情的給了他一拳,然後才看邊上的廖修,二人視線碰到,谷小姐頓了下,語速放緩道,“小皇子,過年好啊。”

廖修點頭,“過年好。”

谷晴錯開視線,對牧千裏道,“想約你可真不容易啊。”

牧千裏嘿嘿一樂,沒多做解釋。

“可真夠讓人被動的。”谷晴嘆道,繼而側過身子,往她家的方向一指,“走吧上樓吧。



“都是朋友,不用拘禮,顯得生疏了。”牧千裏道。

谷晴去看廖修,這話一聽就不是牧千裏能說的。

小皇子拎著倆口袋,目空一切。

電梯到達,谷晴笑著跑出去,她躲在門後,露出半個身子,牧千裏二人出現後,對著大開的門裏雙手用力一指,“當當當當!這就是我家!歡迎光臨!”

廖修說這地址不是谷家主宅,應該是谷晴或者他哥的某個住所,對谷晴的說法牧千裏並沒意外,在谷晴的熱情下他進了屋,“你自己住麽?”

“一半一半吧,上學的時候都在這兒,平時回家。”新拖鞋早就擺好了,廖修也進門後,反手關門的谷晴對著屋裏大喊,“哥,他們來了!”

“哎!”裏面一個男人大聲應道,“爆炒呢,出不去,就不接了啊。”

男人的聲音很年輕,帶著笑意和親切。

“廚房裏都是煙,你們自便,等我炒完就過去。”

“好。”牧千裏笑著應了聲。

廖修把手裏的口袋遞給谷晴,“小禮物,不成敬意。”

“來就來,帶什麽東西嘛。”谷晴這不是客套,她真覺得沒必要,可一看口袋裏的東西眼睛立馬直了,她幾乎是把口袋搶到手裏的,確定自己沒看錯後,驚訝的望向廖修,“哎哎哎哎!,,

廖修面癱道,“他準備的。”

牧千裏脫掉外套,大致的掃了眼谷晴家。

谷晴家以粉色為主,處處洋溢著小女人的味道。

很溫馨,也很可愛。

谷晴把他們的外套掛好,坐在地上給倆人倒水。

谷晴家的沙發很軟,也是粉色的,寬大的沙發一坐似乎就能陷下去,十分舒適。

牧千裏接過水杯,說了聲謝謝,“你這屋裝修的真漂亮。”

“都是我一個人設計的,按照我的喜好來的。”谷晴摸了摸茶幾下邊的粉紅色的地毯,得意洋洋道,“厲害吧!”

牧千裏狠狠點頭。

谷晴扭身趴到茶幾上,偏頭看牧千裏,微微紅著臉小聲道,“貓糧謝謝啊……”

牧千裏擺手,“沒什麽……”

“你怎麽知道藍寶喜歡這個牌子的貓糧?”

“誒……”牧千裏想說,他不僅不知道,連禮物都給忘了,但廖修那句話他聽到了,於是玩笑道,“藍寶給我打電話了。”

谷晴一楞,哈哈大笑,這個問題就此帶過。

“聊的真熱鬧啊,是不是又說藍寶呢?”廚房裏走出個男人,男人將盤子放到桌上,笑的一臉寵溺。

牧千裏看過去,知道這人是谷晴的哥哥谷昭。

這兄妹二人長得很像,谷昭文質彬彬的,完全符合鄰家大哥哥的各種氣質。

廖修起身,伸出手去。

谷昭趕緊用圍裙擦了擦手,略顯歉意的和他一握,“炒菜呢,小皇子別介意啊。”

廖修道,“過年好,打擾了。”

“過年好過年好。”谷昭用力握了幾下,倆人的手在半空晃晃,“你們能賞光我就已經很榮幸了,可別說打擾,受不起,真受不起。”

廖家與谷家時有往來,這二人也有過幾面之緣,彼此都認識,但不過只是點頭之交罷了,這種情況還是第一次。

手分開,谷昭熱情的將廖修送回沙發處,“小皇子你先坐著,我那邊還有倆菜,馬上就好了,待會兒咱倆喝點。”

“好。”

“小皇子酒量怎麽樣?”

“還好,”廖修坐下,看著谷昭,“大概能陪你喝會兒。”

谷昭哈哈大笑,“那可真是太好了,小皇子這麽說我可就不客氣了,等我,很快咱就開飯

“你忙。”

屋裏傳來輕輕一響,紮著粉紅色蝴蝶結的白貓邁著優雅的步子出現,藍寶寶藍色的眼睛在屋裏巡視,很快就發現廖修的存在。

藍寶喵的一聲,飛跑著直接跳到廖修懷裏。

“哎,”谷昭剛要走,被這道白影嚇了一跳,他微微躬身看著廖修懷裏的藍寶,“這小玩意兒不讓我碰,我一碰就撓我,它倒是挺喜歡你的啊。”

廖修去摸藍寶的頭,藍寶親昵的用腦袋頂著廖修的掌心,似不想讓他拿開,廖修摸它,它配合著動那小腦袋,一人一貓十分默契。

牧千裏看到,想起在瓊鰲島山洞裏,藍寶的腦袋卡在廖修的拉鏈外,和廖修一起看他的樣子,牧千裏笑,“它和廖修的關系好著呢。”

“看出來了。”谷晴一撇嘴,“上次從醫院回來,和我鬧了好幾天別扭,我以為它是到陌生的環境不高興,沒想到是因為我拆散了它和小皇子啊。”

谷晴說完,眾人大笑,廖修面無表情的摸著貓。

谷晴開了電視,電視在重播春晚,牧千裏想起牧家舉家上下看春晚的壯舉,哭笑不得的搖了搖頭。

谷晴坐在地上,背靠著沙發,雙腳伸直伸了個懶腰,“要不要參觀下?”

“什麽?”

“我的房子啊,你不是喜歡我的裝修風格麽。”谷晴向著背後隨便一指。

“好。”牧千裏起身。

谷晴也跟著起來,“小皇子要一起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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