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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一章 和晁決的攤牌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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晁決楞住,竟是忘了回應。

牧千裏沒有擡頭,“我先和你道歉,真的很對不起。”

“你怎麽了?”晁決這才回過神,他趕緊去扶牧千裏。

牧千裏揮手躲開了,這是咖啡店,動作太大怕引起旁人的註意,牧千裏又坐了回去。

晁決明顯感覺到氣氛不對,也不說話,抿著唇皺眉看牧千裏。

話已開頭,便沒有收回去的可能,牧千裏索性與其直視,坦言道,“我記不住過去的事情,我也記不住你,更記不住……我們之間的關系。”

晁決沈默的聽著。

“現在,我和廖修訂婚了,不管我們過去的關系如何,現在都沒辦法再繼續。於外,我們有婚約在身,於內,晁決,我不想騙你,我現在……我心裏有的……”牧千裏不知道該怎麽表述這句話,見晁決的表情越來越恐怖,他最終只是一嘆,道,“我想和廖修在一起。”

“我不接受。”晁決冷著聲音說。

“晁決,這件事情是我對不起你,我不僅忘了你,我還……”

“你現在什麽都記不起來,”晁決繃著張臉打斷他的話,“你說的我就當沒聽到,等你記憶恢覆了我們再說。”

“晁決,這和記憶恢不恢覆沒關系,我和廖修的婚約不能改變,我們遲早是要結婚的,就算我在乎的人是你,也不可能結婚之後還和你在一起。”牧千裏說這話的時候其實是挺難過的,因為他看到了廖修對他的好及他的感情,所以他更能體會晁決此刻的心情,廖修和晁決之間必須做出選擇,而他之前的那個提議,設想的很好卻不現實,“我對不起你了,我不能再對不起廖修,這樣的事兒不能不停的重來,對你們都是傷害,我沒這個資格,所以必須要有個了結。我不是太會說話,我真的很抱歉,我……”

“我說了,不接受。”晁決聽不下去,直接打斷了牧千裏的話。

“晁決!”牧千裏急急的喊了一聲,“我對不起你我知道我對不起你,道歉解決不了什麽,但是……”

晁決猛地站起,一拳砸在桌子上,他一字一頓的對牧千裏說,“我等你想起來。”

牧千裏默然,臉色十分難看。

晁決弓著身子看他,“我沒想到,你會扔下我,選擇他。”

“晁決……”

“你竟然會選擇他!”晁決大喊,“你不讓我殺他,你保護他,然後你現在還要把我扔下選擇他!”

晁決激動的情緒引來側目,咖啡廳裏為數不多的顧客全在往這邊看,服務員聽到喊聲跑了過來,一見晁決那憤怒的表情,姑娘嚇的花容失色,跑去喊了經理。

“我無所謂,”晁決吸了口氣,激動的語氣壓下一些,他道,“你想要他,你就要,讓我走,我也能接受,但在我走之前,牧千裏,先把我放在你那裏的東西還給我!”

晁決又喊了一嗓子,不知是他的咆哮還是動作過大,咖啡杯裏泛起圈圈漣漪,相撞,散開

,又出現,就如同牧千裏此刻糾結的心情。

牧千裏不知道晁決放在他這裏什麽,但晁決那悲憤的一嗓子讓他僵在原地,晁決的表情十分痛苦,眼睛通紅,冒出血絲,他沒有流淚的意思,卻比那更讓人心疼。

“我最重要的東西在你那裏,”晁決指著他說,“你搶走的,我願不願意你都搶走了,現在,我接受了,我認可了,我習慣了,我也心甘情願給你,不後悔的給你了。你為了他,你改主意了。好,很好,還給我,我立刻就走。”

“是……什麽?”牧千裏艱難的問。

晁決直視牧千裏的眼睛,平靜道,“我的心,我的魂。”

牧千裏撼然吸氣,表情無法形容的難看。

“先生您……”經理走進隔斷。

垂著頭的晁決看過去,從微亂的長發中看著經理。

牧千裏感覺到了殺意。

晁決突然動手,去掐經理的脖子,牧千裏先他一步抓住了晁決的手腕。

晁決這一下相當迅猛,牧千裏沒抓住,手從晁決的手腕滑到手肘,堪堪捏住。

晁決的指尖在經理喉嚨前停住。

經理嚇出了一身的汗。

只是個尋釁鬧事的顧客,可那一瞬間,經理清楚的感覺到死亡來到眼前。

牧千裏抓著他,晁決回過頭來,眼神冰冷的看了牧千裏一眼,“我等你想起來,那件事情我拒絕,還有,我遲早會親手殺了廖修,你攔著我也沒用。”

晁決甩開牧千裏,大步走出了咖啡廳。

牧千裏沒攔著,只看到晁決松松的辮子輕微晃動的模樣。

他嘆息,心裏很難受。

邵原說,晁決是知難而退了,哪有那麽簡單啊……

如果是這樣就好了。

他對不起晁決,真的對不起。

愧疚的同時牧千裏也不禁感嘆,只是一個晁決就這麽難了,沈靜海及她和廖修更深更覆雜的背景,廖修要面對的壓力又有多少。

都挺難的。

但是牧千裏並不後悔。

想到廖修,就有種並無遺憾的感覺。

晁決走了,悄無聲息的來,也沒留痕跡的走。

倆人買了不少東西,拎著兩大口袋回了家。

晁決憤怒的表情在腦中揮之不去,牧千裏的心情難免低落,回家之後就睡了一覺,再醒來已經是晚飯時候了。

中午吃了頓大餐,晚飯就簡單了點,牧千裏的食欲一般,吃了什麽都沒怎麽留意。

吃完飯,他抱著靠墊在沙發上滾圈,滾到一半,在掉下去之前又滾回去,然後再重來。

邵原看到他的動作止不住的樂,“你遲早會掉下去。”

牧千裏不理他,繼續滾。

滾了會兒,他看看手機,騎士不在,廖修也不知道在忙什麽,最近他很少出現,有關他的消息也少了。

小皇子不露臉,牧千裏就沒辦法和騎士一起研究他,他們不說話,找茬的人也就少了。有點無聊。

牧千裏猶豫了會兒,把廖修的電話號碼調出來。

他想給廖修打個電話,可是電話過去他要說什麽呢……

好像沒事。

牧千裏關了手機。

他為什麽想給廖修打電話?

他在沙發上滾了半圈,突然停住。

今天一天,他都想給廖修打電話來著,但是他刻意把這個想法忽略了。

因為他沒別的事兒,只是想聽聽廖修的聲音……

心情不好,想和廖修說話。

想和他聊幾句,或者聽他發脾氣也行。

感覺,有點蠢。

牧千裏把臉埋到了靠墊裏。

啊啊啊啊啊——

為什麽心裏像關著只小貓不停的抓他啊!

牧千裏不停的糾結,再一看時間已經晚上十點多了,邵原早就收拾好去看他卷邊的雜志了

牧千裏覺得有點無趣,頂著一頭亂發坐了起來,白天睡得太多,現在不困,他想到房間裏轉一圈,找點什麽東西消磨時間。

牧千裏剛到他房門前,門鈴就響了。

牧千裏狐疑的看去,他們家這門鈴很少響,邵原也覺得奇怪,放下雜志往牧千裏這看。師徒二人對視一眼,邵原去開門,他先在門鏡裏看了眼,牧千裏正要問是誰,邵原一把就把門打開了。

牧千裏更奇怪,偏過頭去。

“小皇子晚上好。”

邵原這話說完,廖修已經從他讓開的位置走了進來,還嗯了一聲。

牧千裏的眼睛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放大,繼而跑了過去,“廖修?!”

“我路過,”廖修帶著一身寒氣站在門前,“見你家燈還亮著上來了。”

他想了一天的人突然出現在他面前,牧千裏有點反應不及,激動之餘滿眼的白光。

廖修見他不動,皺了皺眉,邵原找了雙室內拖鞋,“小皇子。”

廖修把手裏的東西遞給邵原,換了鞋,然後走了進來。

牧千裏跟向日葵似的跟著廖修轉身,廖修見狀在他腦袋上摁了下,“想什麽呢?”

牧千裏回過神,“你怎麽來了?”

“辦完事情正好從這裏經過。”

“這個時間才忙完啊。”牧千裏看了眼快指向十一的時針,繼而發現廖修還穿著外套,於是拽著他往沙發那走,“先坐先坐,坐著說。”

廖修脫了衣服,牧千裏接過去,衣服放到他手裏的時候,牧千裏嘿嘿笑了聲。

牧千裏的笑容裏滿是欣喜和激動,他的笑很有穿透力,讓人難免動容,廖修咳了聲,往後坐坐,靠著沙發看了眼在放假期強檔的電視。

邵原把廖修帶來的東西放到餐桌上,見倆人這架勢他怕是又成了個電燈泡,於是識趣的把空間留給他們,走之前邵原問牧千裏,“少爺你要吃麽?”

“什麽?”牧千裏伸頭看去。

邵原指了指桌上的盒子,“小皇子帶的點心,餐具裏面有,要吃的話自己拿,我先睡覺去

了。”

“好。”牧千裏點頭。

邵原和廖修打了聲招呼,就直接回房間了。

牧千裏笑嘻嘻的看過來,忽然發現了什麽,嘴角咧得更大,他往廖修身邊湊,“路過還帶東西了?”

廖修看著他那賤兮兮的笑容難免好笑,邵原走了他更放松,於是把手臂伸展,橫到沙發靠背上,這姿勢很像擁抱,牧千裏配合的靠過去,廖修把手搭下來,自然的放到他的肩上,“知道要從這裏路過,就順便買了點東西,你沒睡就送上來。”

“我睡了呢?”

“我哥會很感激我送禮物給他們,不管吃宵夜會胖成什麽樣兒,估計都能流著眼淚吃幹凈





牧千裏:“……”

見他一副打擊過度的表情,廖修在他頭上一拍,“給你買的,你睡了我隔天也會讓人送來,就知道吃。”

“小皇子你最好了!”牧千裏在廖修腰上摟了一把。

廖修讓他摟的悶哼一聲,身體往前探去一點,感覺像是腰從中間被折斷了。

牧千裏發覺自己的力氣大了,訕笑著松開。

他的臉離廖修很近,只要呼吸就能聞到廖修身上的味道,一靠近廖修他就有種莫名的安全感,讓他很舒服。

牧千裏松了松勁兒,但沒把人放開,而是用腦袋在他身上蹭了蹭。

牧千裏這撒嬌一樣的動作讓廖修有點不自然,認識他這麽長時間,他還是第一次見牧千裏

這樣。

廖修知道他未來的另一半是什麽樣兒,牧千裏是個男人,不管腦子多笨,不管多能辦蠢事兒說傻話,他都是個男的。

是個大概很厲害的降魔師。

他沒站錯過位置,任何時候,包括在他和牧千裏有親密接觸的時候他都清楚的知道他是男

的,也沒把他想成過女人。

所以,牧千裏這和大姑娘似的行為是什麽情況?

廖修低下頭,看懷裏的人,“你怎麽了?”

牧千裏聽到聲音,看看他,然後抓著他的衣服開始往上爬。廖修察覺到不妙,想要躲開,但已經來不及了。

牧千裏爬上去,小皇子的黑色毛衣被扯成了露肩裝。

廖修:“……”

這是第幾件衣服了?

他自己都記不住了。

這時候,牧千裏爬到了他眼前。

廖修的呼吸一滯。

□作者閑話:

第一三二章 小皇子自力更生吧第一三二章小皇子自力更生吧牧千裏的頭壓了下來。

帶著一股特別強悍的氣勢。

廖修看著他,內心短暫的掙紮後,小皇子認命的閉上眼睛。

而牧千裏沒有親他,頭一歪,把腦袋拱進了廖修的脖子裏。

廖修:“……”

廖修沒想到,有朝一日'他竟然也會自作多情。

小皇子有點惱火,他想把牧千裏推開,把他從自己身上掀下去,然而小皇子用力,發現他敵不過降魔師的力氣。

廖修勉強摸到牧千裏的脈門,他感覺到了熟悉的靈息。

廖修:“……”

為什麽一到這種時候就出來……

牧千裏你的靈息一直是這麽用的?!

廖修伸來的胳膊很礙事,牧千裏有點不樂意,抓住廖修的手腕把他摁嚴實了。

然後他繼續用他的腦袋在廖修肩膀裏拱。

用他的頭蹭廖修的臉。

廖修:“……”

牧千裏的力氣很大,他剃短的鬢角紮的廖修半張臉都火辣辣的,脖頸間是他吐出的一團團的熱氣,又濕又熱,但皮膚沒有被真正碰到,那種感覺是說不出的糟糕。

廖修掙紮反抗許久,最終放棄。

小皇子斜靠在沙發靠背上,面癱臉看著牧千裏家天花板,一副被強'暴到生無可戀的架勢

牧千裏蹭了一會兒,擡起頭來,他先嘆了口氣,正要說話突然發現廖修的臉特別紅,那個紅不同於臉紅,紅了的臉上依稀能看到一條條的刮痕,像是被鋼制擦鍋球蹭過,也像是被無數樹枝一起抽的,牧千裏楞了楞,又摸了下自己的鬢角,繼而明白什麽,指著廖修哈哈大笑。

廖修無奈的摸摸自己被蹭到發燙的臉,推開身上的牧千裏坐起來,“這是犯病了麽?”牧千裏笑的不可抑制,靠著沙發肩膀直抖。

廖修拽了拽他的毛衣,衣服沒壞,但領口變形了,一邊斜著有抓扯過的痕跡,總之這衣服是又不能穿了。

而且他臉疼。

廖修又摸了下,沒照鏡子也感覺到了自己的慘不忍睹。

牧千裏還在笑,廖修捂著臉看他,“怎麽,心情不好?”

廖修說完,牧千裏的聲音頓時沒了,小皇子心細如塵,沒什麽能逃過他的眼睛,牧千裏也沒想隱瞞,於是一點頭,“有點郁悶。”

“怎麽了?”

“晁決今天回來了。”

聽到晁決的名字,廖修吃了一驚,他稍微往牧千裏那邊坐了坐,伸長手臂攬住他的肩膀。牧千裏順勢靠到廖修身上,頭枕著他的肩往電視那看,“要是能想起來還好……什麽都想不起來,連解釋都沒辦法,我……真挺對不起他的。”

晁決怒不可遏的表情牧千裏揮之不去。

印象裏晁決和廖修一樣,總是板著張臉,但廖修是嚇人,晁決則不然,他只是沒什麽誇張的表情,在牧千裏面前,晁決更像一條表情嚴肅的大型犬。

晁決很溫暖,對他體貼入微言聽計從,牧千裏讓他做什麽就做什麽,不讓他做晁決從來不逾越,和他在一起很輕松,也有種信賴感。

他還是第一次看到晁決這個樣子。

發狂的晁決。

“怎麽樣了?”廖修問。

牧千裏在他肩上搖頭,“聊了聊,沒說清楚,晁決說……等我恢覆記憶再說,現在我說什麽他都不接受。”

廖修皺了皺眉。

“唉……”牧千裏嘆了口長氣,這口氣像是想把心裏壓抑的情緒全吐出來,“晁決還說…

...?

話到一半牧千裏停住了,廖修看過去,“說什麽了?”

“讓我把欠他的,把他放在我這裏的東西還給他。”

“他放你這什麽了?”

“他說,是心,是魂。”

廖修不語。

牧千裏又嘆了口氣,“感覺很作孽啊……”

“誰也不想,”廖修道,“沒辦法的事兒,都已經發生了,只能該怎麽走就怎麽走,問心無愧,不會後悔就行。”

“我不後悔,”牧千裏搖頭,“就算是記憶恢覆了我也不會後悔。”

廖修看看他,在他腦袋上揉了把,輕輕的嗯了聲。

牧千裏從廖修肩上起來,“廖修。”

“嗯?”

“你當初……你和沈靜海……是不是壓力也挺大的?”

“還好。”廖修平靜的說,“都過去了。”

廖修用六個字,輕描淡寫的帶過了過往。

沒親身經歷過,誰也不清楚這其中的掙紮與糾結,本身都有感情在,放下是件很艱難的選擇。廖修的身份特殊,再加上廖家和沈家的關系,多少雙眼睛在看他們,看這段感情的始末。廖修的壓力是他的數倍。

所以牧千裏明白為什麽那麽多人喜歡廖修,因為他是個有擔當有膽量的男人。

這樣的男人,沒辦法讓人不去喜歡。

“我以為……”沈吟片刻,廖修突然道,“你心情不好是和臨洋有關。”

說這話時,廖修的眼睛看著電視。

“沈臨洋麽……”牧千裏呢喃了句,他把腳神展開,背靠著廖修,偏頭和他一起看電視,

“沒有。”

“我看到了司法部的公示,和我想的一樣,也不太一樣。”倆人保持著這個姿勢,一邊看電視裏放的假期強檔一邊聊著,“這個結果是你願意的?不是為了什麽……勉強決定的?”牧千裏笑了,“你想問我,是不是看你面子放他一馬?”

廖修不語。

牧千裏始終沒提過沈臨洋到底做了什麽,茂鎮的那句話印證了他的猜測,廖修其實是什麽都知道的,也心裏有數,所以現場他不用再還原一次,牧千裏笑道,“就像晁決的事兒和你沒關系,沈靜海和我也無關。我只是在想,沈臨洋被處理了對我有什麽好處,他要是被放出來,對我又有什麽壞處,所以……”

牧千裏頓了頓,廖修看過來,倆人的視線相交。

“我大概知道你在想什麽,所以這個結果更好不是麽。”

這倒是真讓廖修意外了,他錯愕的眨了眨眼,須臾他道,“你……很聰明。”

看牧千裏犯蠢看習慣了,他突然這麽睿智廖修真有點不適應,但轉念一想,牧千裏看起來就很不靠譜,但在關鍵時刻,牧千裏還真就從來沒丟過人。

平時讓人無語,那種時候的牧千裏讓人無條件的信任。

有句話,牧千裏沒說,晁決說要殺了廖修,其實他挺無奈的,就像他不懂沈臨洋為什麽遷怒自己,他的決定和廖修沒關系,晁決就算殺了廖修也解決不了什麽問題。

莫名其妙的。

他們又開始看電視,電視剛結束一集,一個小姑娘背著行囊離家出走,但遇人不淑,進了家棋社淪為苦役。

第二集 演了一會兒,牧千裏說,“你今天來,是怕我看到公示心情不好?”

廖修沒說話。

牧千裏輕輕的笑了兩聲。

這時劇情進行到了高'潮部分,那姑娘被棋社老板娘欺負到慘不忍睹,小姑娘叼著個窩窩頭,一邊想象著美好的食物一邊擦地,擦著擦著窩窩頭掉進了汙水裏,小姑娘幾乎崩潰。

牧千裏已經很久沒發出聲音了,廖修看過去,發現牧千裏眼睛裏含著淚花,燈光照在眼淚上,看起來有幾分淒楚。

廖修看著電視裏的小姑娘說,“知道不聽話,到處亂走的下場了?”

牧千裏點點頭,“吃不飽飯是這個世界上最可怕的事情。”

廖修:“……”

剛誇完他聰明……

所以說他們的腦回路永遠都不能在一個頻道上是是吧?!

牧千裏看了會兒,愈發覺得心酸,他想起了他們在船上那段饑寒交迫的時光,現在想想,他和廖修也算是患難與共,直面過生死了。

牧千裏揉揉眼睛,問廖修,“你吃飯了麽?”

廖修:“……”

“無論什麽時候,廖修你都要吃飽啊。”牧千裏頗為感慨的說,“一定要吃飽,一定一定





廖修:“……”

小皇子很想把人掀了直接走人。

他的關註點偏的也太離譜了點。

牧千裏半天沒等到回應,爬了起來。

廖修看到他有點發紅的鼻頭什麽脾氣都沒了,天底下大概只有牧千裏一個會因為吃不飽飯痛哭流涕吧。

“我沒吃呢。”廖修說,“你要請客麽?”

牧千裏看了眼時間,十一點多了,這大冬天的要忍著冷跑出去吃飯,想起來就覺得可怕,“改天請客吧,我和邵原今天去超市了,買了不少東西,你在家裏吃吧。”

“也行,”廖修沒拒絕,“那你去做飯吧。”

牧千裏一楞,“我不會……”

“你讓我在這兒吃,又不給我做,我吃什麽?吃生米麽?”

“不是……”牧千裏往邵原那屋看,“我去喊邵原,他做飯……”

“算了,”牧千裏這出租屋不大,一眼就能看清格局,廖修起身,往廚房那去,“借用下廚房不介意吧。”

“當然不……”牧千裏跟上去,發現廖修站在打開的冰箱前巡視,這才反應過來,“你要自己做?”

“要麽你來?”廖修從裏面拿出點青菜和雞蛋,回頭看牧千裏。

冰箱燈照在廖修臉上,讓那張臉的棱角更為分明,廖修人冷,冰箱打著冷光,這兩種冷混合在一起,卻有種出奇的溫暖感,讓牧千裏的心驀地一動,“我不會……”

“那就別廢話。”把手表放進褲兜裏,廖修一邊卷袖子,一邊在廚房裏轉圈,廚具的位置大概弄清楚了,轉頭他想去穿圍裙,看到那粉紅色的HelloKitty小皇子頓了下,他皺眉,然後選擇放棄。

牧千裏沒察覺到這個小細節,就是對廖修親自下廚這事兒震驚到無以覆加,他瞠目結舌的站在廚房門前,顯然是腦子不夠使了。

“你要吃麽?”其他的東西廖修沒碰,找到鍋後刷洗幹凈,放到火上燒水,然後開始洗剛才拿出的菜,他一根一根的洗,洗的十分認真。

“我……”牧千裏還沒回過神,聽到這問題幾乎是沒考慮的就點頭了,“吃!晚上沒吃飽

!,,

“你沒有能吃飽的時候。”廖修把菜放到盤子裏,開鍋打雞蛋,“很快就好了,外面等著去,我給買了蛋糕。”

“好……”牧千裏又看了一眼,難以想象廖修正站在他家廚房裏,感覺有點玄幻,但又覺得很正常。

不過……

小皇子做飯的樣子挺帥。

比邵原帥。

邵原站在裏面,牧千裏想的是馬上有飯吃,廖修站在裏面,牧千裏覺得賞心悅目。

廚房外面放著張桌子,這就是飯廳,廖修買來的蛋糕就在邊上,牧千裏看到,跪在椅子上將其打開。

那是一個六寸大小的小蛋糕,蛋糕很別致,上面放著很多水果。

牧千裏找到配套的餐具,切了一塊放到盤子裏,蛋糕裏面夾著草莓果餡,特別有食欲,他吃了一口,蛋糕松軟奶油香甜,再加上裏面微微發酸的草莓餡兒,吃起來甜而不膩,回味無窮

牧千裏端著盤子回到廚房門口,廖修正一手提著鍋蓋一手用筷子在鍋裏攪動。

牧千裏用叉子切了一小塊,送到廖修嘴邊,廖修看了眼,偏頭吃了。

牧千裏自己也挖了一塊,低頭看到廖修在煮面。

面在水中翻滾,依稀飄出些香味兒。

牧千裏又給廖修餵了一口。

他一邊看著廖修做飯,一邊奔波於廚房與飯廳之間,那小蛋糕他們吃了快一半,這時廖修的面煮好了。

牧千裏單腿跪在椅子上,把蛋糕推開,廖修端出碗面送到他面前。

面碗落地,廖修偏過頭去,牧千裏自然仰首,和他嘴對嘴的親了口。

親完,廖修又去端他的面,等手碰到碗的時候,廖修突然發覺,剛才他和牧千裏那一下完全是無意識的。

很自然的就親上了。

小皇子摸了摸嘴,碰到了點奶油,他舔掉,臉紅了紅。

□作者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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