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一八章 早點回家等著你呢

關燈
“我給你打電話,你不接,我只能去問你的小跟班。”廖修自然道。

見牧千裏看他,端著粥的邵原一僵,繼而狠狠搖頭,“我沒說我真的沒說!”

“他沒說,”廖修替邵原作證,“他只是說,我家少爺不讓我告訴任何人,所以我死都不會告訴你我們現在已經在沁沙了。”

牧千裏:“……”

廖修那不疾不徐的語氣讓邵原倏地紅了臉,“少爺我沒別的意思,你心情不好,非要跟著去獵魔,我不放心又攔不住,正好小皇子問我……”

牧千裏千叮嚀萬囑咐,他們去沁沙的事情任何人都不能透露。

邵原沒違背他的意思,只是稍稍的改動了下。

“再問他具體的地方,他就不說了。”廖修給牧千裏打電話,他關機,廖修料想到這人不想和自己說話,和牧千裏共同認識又不讓他懷疑的只剩茂鎮一個。

廖修查完資料找到茂鎮,讓他裝作不知情問出牧千裏具體的位置,沁沙很大,不止有沁沙

沙地。

看到牧千裏微信裏發來的照片,又收到了他的定位,於是二人立刻趕往沁沙沙地。

茂鎮發微信的時候廖修就在一旁看著,廖修也看到了那句,他看到了自己的小舅子。廖修挑了挑眉,忍住了,沒說出來。

“茂鎮的電話是在沁沙沙地打的,我們沒看到人,”按照牧千裏發的定位方向尋找,他們很快就到了廢墟那邊,說到這裏,小皇子臉一沈,“你就是這麽給人指路的?”

想到茂鎮和小皇子一臉懵逼的出現在他們面前,牧千裏無辜的眨了下眼,當時光顧著震驚,現在莫名的想笑。

茂鎮當時還打電話,就那麽直挺挺的掉了下來,廖修也沒好到哪去,剛開始和他吵架的時候,一說話就有沙子往下掉。

只是小皇子這人太鎮定,讓人把他這狼狽的樣兒給忽視了。

“我不是沒想到茂鎮來的這麽快麽……我那會兒還想著這次終於得救了。”

“得救?我真是謝謝你沒把我們倆也坑死了。牧千裏你其實是想和我們同歸於盡的吧?臨死也得拉個墊背的?”

牧千裏嘿嘿傻樂,“哪能啊……”

看著他的笑臉,小皇子一瞇眼,“這次的狩獵愉快麽?”

牧千裏想到那只魔,驀地一哆嗦,“不……”

“不是說都一樣麽,只是狩獵而已。”廖修風輕雲淡的說,還順勢看了看自己的指甲。

“我錯了。”廖修說過,錯了不用找借口,承認錯誤就行,於是牧千裏乖乖的低頭,“我再也不亂跑了,我去哪兒之前都告訴你,狩獵也只跟著你去我不瞎折騰了。”

廖修哼了聲。

茂鎮心想著,小皇子家教真嚴,把自家爺們看的死死的。

然後他又看了看牧千裏,活該,讓你得瑟,看你下回還聽不聽媳婦兒的話!

“可是你竟然真的把我往下推!”牧千裏悲憤的看向廖修,那表情和藥師如出一轍。

“長點心,長點記性。”

“你也不怕我摔死了!”廖修推的有譜,貼著墻他能上來,廖修大概是在身體力行的教他怎麽使用靈器,他也屬實會了,於是牧千裏又改口控訴,“你也不怕我被那玩意兒吃了!”可轉念一想,那魔其實已經不怎麽厲害了。

廖修就是嚇唬他,要是沒有沈臨洋……

“你怎麽知道姜卓言不是利用沁沙沙地的傳言單純的騙人,而是確實清楚魔的所在?”牧千裏問。

他那小小的分神廖修發覺了,但他沒提,只是回答牧千裏的問題,“他大概和當年犧牲的某個除靈者有關系吧。”

牧千裏詫異。

“姜卓言其實並不想除魔。”廖修感嘆道,“那些除靈者已經死了,殘餘的只是力量而已,他想從那殘餘的力量中緬懷過去的人。”

“姜卓言他……”這倒是完全出乎牧千裏的意料,那個騙人騙的那麽理直氣壯的人竟然會藏著這麽細膩的小心思。

“這只是我的猜測。”說是猜測,但應該是八九不離十,姜卓言這人滿嘴跑火車沒一句真話,唯獨說的魔的時候,表情有那麽一瞬間的認真。姜卓言對沁沙十分了解,他見過那魔,又不希望被獵殺,這和他的財路無關,那只魔現在虛弱,可也是只一級魔,取其元丹不管多少人平分也比姜卓言一次又一次帶團折騰強。

“他也夠可憐的……”本來挺煩這人,聽廖修這麽說牧千裏難免唏噓,“想要保護的魔被殺了,騙人的局也讓你給攪合了……”

“不,他不虧。”廖修道。

“啊?為什麽?”魔沒了,他的事情也敗露了,姜卓言以後沒辦法再利用這個騙人,他怎麽還不虧。

“你們的錢呢?”廖修問。

牧千裏一怔,邵原的臉色大變。

“要回來了麽?還有這只魔的元丹,你們見到了麽?”

“啊啊啊啊啊——”邵原咆哮,“少爺我們的錢還在他那我忘了和他要回來!我看到他把

魔的元丹取出來了!當時沙子全掉下來大家光顧著逃命,這個人跑哪兒去了我根本沒註意啊!



牧千裏也傻眼了,是的,當時光顧著批判他,還有想著怎麽出去,壓根就把錢的事兒給忘了,過後的事情他更不知道了。

“姜卓言騙人的方式很簡單,沒什麽技術含量,就是把人帶到沁沙沙地去,以各種理由將

團隊所有的錢物放到他身上,然後,領著團隊往陷阱走,團員掉下去了,他拿著錢就直接走了





牧千裏:“……”

到晚上陷阱的力量變弱,下面的人會安全離開,但那時候姜卓言早就跑沒影了。

“這次也是,他故意說的誇張,讓你們真以為這地方沒有出路,”廖修嘲道,“在你們想辦法找出口的時候,他想帶著錢溜。”

牧千裏想起廖修把姜卓言拽下來,又讓茂鎮將他捆住的情形。

姜卓言對沁沙沙地十分了解,他把他們困住之後,自然有辦法脫身。

可惜,他遇到的人是廖修。

“你全知道?”

“大概。”確切清楚的只有他看到的資料及網絡對姜卓言的謾罵,其他的都是廖修推斷出的。

“你知道你為什麽不提醒我們把錢要回來啊!”牧千裏抓狂。

“讓你們知道什麽是教訓^”

牧千裏啞口無言,“那可是錢啊……”

幸好他只讓邵原帶了部分現金,沒讓他把廖修的卡拿著,想到這裏牧千裏又是一驚,他往晁決那看,“你的錢是不是也都給他了?”

晁■決點頭。

牧千裏猶如雷劈,晁決有帶現金的習慣,錢包裏總是鼓鼓的放滿了錢。

所以姜卓言這次真不虧,不僅拿到了錢,還把元丹拿走了。

原來嫌貧愛富是假象,姜卓言故意給人一種巴結有錢人,捧高踩低的錯覺,他對團隊中人有好有壞,他讓所有人都信以為真,以為他們真的會去獵魔。

但等待他們的,是個陷阱。

如果沒遇到沈臨洋他們,估計除了姜卓言之外,其他人都已經在陷阱裏坐著罵人了。

牧千裏無語凝噎,“這次真有教訓了……”

“可是少爺……”邵原欲哭無淚,“錢不算,我的身份證什麽的也在錢包裏啊……”

“對啊……”牧千裏又看晁決,“你的也放裏了是麽?”

晁?決再點頭。

茂鎮看他們一副悲涼的模樣,沒太好意思幸災樂禍,安慰道,“姜卓言的事兒已經漏了,和當地備報一下,錢說不好,但證件什麽的應該能很快拿回來,對麽小皇子?”

被點到名字的廖修一擡眼,“他已經是慣犯了,不可能給人機會去抓他,你報也是白報。



“那……要通緝他麽?”最嚴重的是吊銷證書,姜卓言雖然騙了錢,也騙了人,但除靈者的原則沒有違背,在面對魔的時候,他擔負起了團長的責任,他也沒害過人,手下也沒有人命

“本來是想的……”廖修往晁決那掃了眼,“但我現在改變主意了。”

所有人都一楞。

廖修淡淡道,“讓姜卓言這樣的人存在著也挺好,就像他說的,傻的人太多,讓他給他們點教訓,讓他們知道,這個世界沒有那麽天真無邪。花錢買教訓,姜卓言是帶領他們認清現實的又一個心靈導師。”

所有人:“……”

閑聊片刻,病房就又給他們讓了出來。

牧千裏需要休息,晁決不願意,但也還是被茂鎮拽走了。

茂鎮覺得,他這次出來就是負責看熱鬧和看小孩兒的。

那他也樂此不疲,和偶像在一起,做什麽事兒都是滿滿的幸福。

“睡吧。”屋裏沒人了,廖修還坐在他一層不變的位置,翹著腿對病床上的人說。

牧千裏趴在床上,肩膀有傷不敢動,就往廖修那斜眼睛,“出門三次,每次回來都進醫院,我這命真夠可以的。”

“事不過三。”

牧千裏樂了,“借你吉言。”

廖修不語。

病房裏靜了。

牧千裏兀自趴了會兒,看著上方說,“我總覺得,你們有事兒瞞著我。”

廖修看過去。

牧千裏又把嘴閉上了,過了一會兒,眼珠再次移向廖修的方向,問了程漢堂問過他的話,“廖修,如果我的記憶恢覆了,可是我忘了現在的事情怎麽辦?”

“你敢。”廖修道。

“我是說萬一……”

廖修看著他,慢悠悠的說,“你可以試試。”

牧千裏一寒,閉上了嘴巴。

廖修看向別處,在沁沙時牧千裏的記憶恢覆了,雖然只有一瞬。

廖修不清楚牧千裏恢覆記憶之後還記不記得現在,但這並不重要,他和牧千裏有鴛鴦石,有婚約在身,就算牧千裏忘了,他這次怎麽把人抓回來,以後就還怎麽做。

未來有大把的時間讓他們慢慢溝通,慢慢回憶。

至於晁決,廖修不會再給他任何機會。

廖修有自信,哪怕沒有鴛鴦石他也有能力把牧千裏搶到手,同時他也相信牧千裏會處理好只是每每想起,都有種糟心的感覺。

沈臨洋那一刀造成了很大的創口,好在沒傷到筋骨,也沒給牧千裏戳個窟窿出來,他在醫院一直住到拆線,最終檢查確定沒事兒了之後,剩下的傷就回家繼續養。

秉承著和偶像時刻膩歪在一起的原則,茂鎮不管有沒有事兒也堅持到了最後一秒。

醫院門口,廖修替牧千裏開了車門,遺憾的對邵原說,“你們的證件丟了,沒辦法辦機票,想辦法自己回去吧,再見。”

邵原:“……”

晁決:“???”

“可是……可是……”邵原要瘋了,出院了,到門口了,小皇子突然說要把他扔下,之前

一點口風都沒透,他連個心理準備都沒有。

廖修從錢包裏抽出錢,放到邵原手裏,“快點回去,你師父還等著人照顧。”

邵原看著手裏的錢,哭喪著臉點頭,“我知道了……”

茂鎮上了副駕駛,廖修也坐了進去。

晁決一看要開車,就要去拽車門,邵原拉了他一把,“咱倆的證件都讓姜卓言騙走了,不能和他們一起走。”

牧千裏看到晁決的臉有點不忍,“邵原路上你照顧他點。”

“好……”邵原更加悲傷,被留下了不說還變成了小保姆。

“晁決我回去找你,你……等我吧。”想到他們回去要談的事兒,牧千裏略顯沈重的一嘆

氣。

晁決看著他,松開手,“我等你。”

廖修關上車門,示意司機可以開車了。

車開了一段距離,牧千裏回頭,見晁決還站在那裏,“廖修,沒證件不能坐飛機麽?”“嗯。”廖修應道。

“那我的證件也……”

“你的在我這兒,機票我也訂好了。”

“哦……”牧千裏不再多言,晁決坐過火車,也陪他補過臨時身份證,再說還有邵原在。但這不安感是什麽情況?

總覺得放不下心。

看了看鎮定自若的小皇子,茂鎮扭過臉,咳了一聲。

他大概是知道小皇子為什麽不通緝姜卓言,也大概是知道他偶像的心眼有多小。

證件丟了也是能乘坐飛機的,就是需要點手續,並不麻煩,他偶像就這麽一本正經的信口胡謅了。

機場。

牧千裏披著寬大的外套,他的胳膊已經能輕微擺動,只要不被撞到基本沒有大礙。茂鎮幫他們拎著東西,三個人剛從接機口出來,就遇到了意想不到的人。

沈靜海和程漢堂。

視線相遇,他們停住,人流在面前穿行,片刻之後廖修才帶著牧千裏走了出來。□作者閑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