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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鐘茶山中遇的怪人第一百章鐘茶山中遇的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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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千裏看著那人打來,出於本能的一伸手,然後他把他的拳頭握住了。

牧千裏:“……”

那個人:“……”

倆人同時楞住。

牧千裏眼中寫著:好弱。

比邵原還弱。

好歹邵原能一拳頭把他打飛了,這人怎麽跑過來怎麽揮拳頭他看的一清二楚,又輕輕松松的截下來了。

那人的眼神從震驚變成絕望,他猛地甩開牧千裏的手,驚愕的看著自己被握過的拳頭。牧千裏感覺他那眼神像是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他不過是攥了他手一下,還是他主動伸過來的,至於麽他……

對方看了片刻,從腰間抽出張濕巾開始擦手。

牧千裏:“……”

首先這個距離他看到那個人腰上掛了很多東西,晃晃蕩蕩的他看著都累。

其次他至於反應的這麽誇張麽?!

那人細細的擦完了手,又拿個了小瓶子噴了噴,然後就地一坐,翻出幾顆藥丸,塞進了嘴裏。

牧千裏抽了抽嘴角,他碰了他一下,他不僅消毒,還吃藥……

“我又不是細菌……”牧千裏哭笑不得,蹲到那人旁邊,再一看,他發現那人的臉都白了,不像是裝的,大概真挺不舒服的,他本來還想碰他一下,見這臉色就沒再伸手,“你討厭讓別人碰你?”

那人本是不想理他,但聽到這個問題狠狠的點了下頭。

“邵原說……這叫潔癖。”牧千裏嘆了口氣,“廖修有這毛病,我睡個覺他還墊張紙,可能是最近混熟了今天睡覺忘了,不對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你的毛病比他厲害多了啊!”

那人瞪了他一眼,看了看自己的手,他的手心有兩個月牙形的痕跡,應該是剛才握拳時被自己的指甲傷的。

他站起,往後走。

牧千裏跟著他一動,那人霍地轉身,指尖指著他鼻子,眼中滿是警告。

牧千裏苦笑,“你的那個玩意兒,把我包裏這小東西影響的除了你什麽都不知道了,我和同伴走散了,你以為我想在這兒和你浪費時間?”

那人看了看他,沖著某個方向一指。

牧千裏回頭看看,“那邊是下山的路?”

對方點頭。

牧千裏心想,你早說不就完了,何必互相傷害這麽久,他剛要道謝又覺得不對,“你不是嫌我煩隨便指指想把我支開吧?”

牧千裏看到了一張抓狂的臉,那人狠狠的指了指那邊。

牧千裏相信他沒說謊了。

“好吧我相信你……”然後他從腰包裏翻出牛肉幹,“我什麽都沒帶,這個表示下感謝,還有剛才真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那人看到牛肉幹,楞了一下。

知道他有潔癖,牧千裏不敢再動,於是把牛肉幹扔到了他身上,那人下意識的接住,牧千裏道,“有包裝的,不臟,你吃吧。”

這時地面突然微微一顫。

牧千裏皺眉,偏過頭去,“你感覺到了什麽麽?”

那人顯然被他弄的要煩死了,抓著牛肉幹想扔又怕他再糾纏,於是順手插進腰間的口袋裏,沖著他的土坑去了。

“等會兒你別過去。”牧千裏感覺不妙,想叫住他,再一看三清護腕,妖靈石已然亮起。

對方充耳不聞,快步向前。

地面震動變大,牧千裏心中一凜,伸手就去拽他。

一直提防著牧千裏的人立刻轉身,躲開了他伸來的手,他惡狠狠的盯著牧千裏,土地同時劇烈一晃,對視二人露出驚愕。

腳下的地面像在塌陷,牧千裏迅速後退,那人比他想象的敏捷,在牧千裏動的時候已經跳到了他旁邊。

與此同時,一個巨大的粉色破土而出,猶如一輛甲殼蟲車,但粉色下面的嘴巴就不是那麽可愛了。

尖銳的牙齒足有一人來高,連著泥土狠狠一咬,牧千裏只見哢嚓一下,松軟的土地變成了蛋糕,出現了個整整齊齊的切口。

他汗顏,那正是他剛才和這人站的地方。

那人穩穩站住,落地後憤恨的視線再次投來。

牧千裏無辜搖頭,他剛才就隨口一說,絕對不是他烏鴉嘴……

巨口沒有消失,而是從土裏拱出。

牧千裏看到了一只巨大的老鼠,那老鼠和對方玻璃罩子裏的一模一樣,只是浄獰多了。

老鼠烏黑的眼珠緊盯著他們,口中噴氣,將塵土吹的消失不見。

它抖了抖木棍一樣的胡須,尖銳的叫了聲。

那聲音仿佛越過耳朵,直接刺入腦膜。

牧千裏痛苦的抱住了頭,那人伸手,在牧千裏耳邊輕輕一捂,等他的手離開,牧千裏發現他只能見那鼠妖張嘴,卻聽不到聲音了。

“你……,,

對方沒有看他,謹慎的盯著鼠妖。

牧千裏發覺聽覺還在,於是不再多問,現在他們的共同目標是面前的大家夥。

對方知道牧千裏的職業,於是以眼神示意,讓牧千裏上前,自己則將手伸進腰間口袋,緩緩後退。

那鼠妖頭一偏,明顯是感覺到牧千裏身後的人力量更弱,於是張開巨口奔他而去。

牧千裏向旁一橫,擋住對方去路,鼠妖不停,推土機一樣的欲將牧千裏一同吞下。

在它來到面前時,牧千裏高高跳起,一腳踹在那粉紅色的鼻頭上。

那鼠妖頭一歪,偏離了路線。

耳邊嗖的一聲,後方的人投來一物,那物怡巧落在鼠妖鼻孔之中,鼠妖巨大的身體驟然一抖,牧千裏薅著它嘴邊的毛來了個旋身,身體借助慣性躍起時,再度踹了相同的位置一腳。這一下鼠妖沒有任何變化,烏黑的眼珠染上紅色,顯然是被激怒了。

牧千裏以為那鼻子是弱點,沒想到適得其反。

鼠妖尖叫著咬來,牧千裏敏'感的發現,以鼠妖為重心,大地變成了淡淡的綠色。

那人臉色一變,彈出一顆藥丸,藥丸落在牧千裏腳前,出現了一個陣法。

牧千裏側出一步,陣法跟著他向旁一動,綠色剎那間鋪滿土地,只有牧千裏和那人腳下還是黑的。

鼠妖一晈未成,轉身再來,它抖動身體,淡紅色的霧散出。

那人不悅皺眉,再次彈出藥丸。

藥丸在牧千裏頭頂散開,擋住紅霧。

牧千裏不清楚他們在做什麽,只知道那鼠妖並未停止攻擊,它一邊發瘋似的咬著牧千裏,一邊散出五顏六色的東西,牧千裏身後的人忙著對付那些奇奇怪怪的顏色,除了往鼠妖鼻孔中扔了一次東西後再沒給他任何幫助。

牧千裏和那大老鼠陷入了苦戰。

上次有茂鎮和谷晴幫忙,他好歹還有把匕首,現在他赤手空拳,又不清楚這鼠妖弱點在何處,打的相當艱難。

鼠妖咬了幾次,牧千裏十分靈活它未能得逞,聲波幹擾和瘟疫都不起作用,毒素更是無法靠近,鼠妖完全離開土地,調轉方向。

牧千裏以為它要逃,不料那鼠妖尾巴打橫掃來,沒有毛發的尾巴上全是尖銳凸起,堪比利

器。

那鼠妖尾巴奇長,基本掃平這一片都不是問題。

牧千裏能夠躲開,但想起身後那人伸出的手就改成後移,他一把薅住微微僵住的人,踩著樹幹帶著他跳起,那人被牧千裏拽了一把,反應過來,掙開他的手自己抓住了樹幹。

牧千裏心想著這時候還有心情管潔癖也真夠可以的。

鼠妖的尾巴掃過來,牧千裏抓住對方的手,在樹被打橫切斷的時候,與其一同落地又穩穩站住。

那人再次甩開牧千裏的手,緊張的看了看自己被握過的地方。

牧千裏簡直要瘋了,“我就抓了你幾把我沒別的意思,咱能不能過會兒再檢查啊!”對方神色覆雜的看了過來。

鼠妖的尾巴從上空劈來。

牧千裏推了他一把自己往相反的方向跳去。

地面砸出一道深溝,灰塵漫天。

牧千裏看清楚尾巴上的尖刺,頓時一寒。

但他沒有退縮,看準時機,踩住尾巴根翻身上了鼠妖的背。

牧千裏驚奇的發現,他所經之處,鼠妖的毛皮不再是濃濃的黑色,而變成了灰色。

身下的陣法仍在,他心中了然是他後面那哥們做的。

不知道這顏色代表的意義,但他清楚對方和他是在統一戰線且在幫忙。

牧千裏跳到鼠背,在中心處雙腳起跳。

那人不明所以,奇怪的看著在老鼠毛發間若隱若現的牧千裏。

鼠妖的毛發很長,高於牧千裏,那人只能看到個黑色的發頂時不時的露頭。

那人:“???”

鼠妖憤怒,左右搖晃。

牧千裏站的不穩,抓住兩根繩子粗細的毛繼續蹦。

每一次它都被牧千裏壓的重重向下。

鼠妖扭頭向後方晈來,牧千裏的位置它夠不到,噴出的妖氣又被牧千裏身上的陣法彈開。鼠妖大叫,尾巴掃來。

牧千裏聽到頭頂強風襲來,兩手一撒在半空做了個空翻,又幾步踏在鼠妖身上,從這小山高的鼠妖身上落到地上,滾了幾圈,抓住樹幹單膝跪地。

鼠妖的尾巴已經抽出,來不及收回,這一下重重砸在自己身上,巨大的身軀向前趔趄,牧千裏跟著咧了下嘴,他能想象這鼠妖得有多疼。

自作孽了吧,該。

那人看向牧千裏,明白了他剛才舉動的含義,但只是這樣根本不能弄死這妖。

他對著牧千裏伸出食指,在脖頸下輕輕一劃。

牧千裏明白,鼠妖的弱點在頸下。

但再看那長長的毛發,牧千裏心中汗顏,這要怎麽才能劃開它的喉嚨……

他沒有刀,也沒有武器。

對方不清楚牧千裏的情況,只當他在思考,於是指指腳下,嘴唇張闔,無聲道:看準時機時機?什麽時機?

牧千裏沒等發問,那鼠妖突然鉆進土地。

震動消失,一切歸於寧靜。

那人迅速跑到牧千裏身旁,將什麽東西塞進了牧千裏嘴裏。

牧千裏沒品到滋味就咽了下去,咽完之後一臉悲憤,“還有土呢!你連土一起餵我了!”對方看了他一眼,有點歉意,嘴唇張開像是要道歉,但對上牧千裏的視線後狠狠一扭頭,高傲的避開了。

牧千裏:“……”

大哥你這種時候還在記仇麽?

腳下地面再次震動,這回與上次不同,鼠妖突然從地面鉆出,就在他們身旁的位置。

那一瞬間遮天蔽日,牧千裏看到了顆碩大的鼠頭沖著他拍下來。

牧千裏終於明白了什麽是時機。

就是在這老鼠出土的瞬間!

它的脖頸是暴'露的。

可是……

牧千裏還沒等反應,鼠妖卻是消失在土地中。

那人搖頭,示意牧千裏稍安勿躁,還有機會。

牧千裏皺眉,忙道,“這個不行……”

他話沒說完,鼠妖突然又一次鉆出。

對方全神貫註的盯著鼠妖,並沒發現牧千裏的為難。

牧千裏焦急的看著那鼠妖,沒有武器,就算他再怎麽厲害他碰不到鼠妖的弱點。

他剛抓過鼠妖的毛,那毛猶如根根長矛,別說碰到裏面的皮膚,他這麽貿然上去勢必會被刺個千瘡百孔。

機會他懂,但是無從下手。

這鼠妖以他現在的情況,他根本打不過。

可那人的架勢是毫不退縮,他想殺了這鼠妖。

牧千裏想把自己的情況告訴他,以免讓他過分依賴自己造成錯誤判斷,可就在牧千裏想要說話的時候,他驟感不對。

他飛身撲去。

那人只來得及看到牧千裏撲過來,他眼中閃過愕然,下一瞬整個人就被牧千裏撲倒,與此同時,腳下的土地冒泡似的一拱,鼠妖準確的從他站著的地方出現,盡管牧千裏的判斷準確,這一下也仍是晚了一步。

他將那人推開,鉆出的鼠妖擦過他們的身體。

翻滾的土壤將倆人掀了幾個翻,對方的玻璃罩子啪的碎掉,裏面的鼠妖一得自由,立刻不

見。

牧千裏只覺小腿一熱,驟然一疼後就沒了知覺。

□作者閑話:

第一〇一章 你到底會不會說話第一〇一章你到底會不會說話鼠妖破土,藍天成了小小布景。

那巨大的頭顱帶著莫大的壓迫感與危險。

倆人一頭的土,像是正被活埋。

牧千裏護著那人,想要移動小腿尖銳一痛。

牧千裏疼的顫抖,抽了口氣,不過腿還完好,剛才疼的失去痛覺,他以為腿斷了。

這時鼠妖頭顱落下。

牧千裏推了對方一把,“走!”

他想往旁邊滾去,但對方不知是嚇傻了還是摔著了,竟是抓著他不讓他動。

生死在分秒之間。

牧千裏錯愕回頭,見對方一臉嚴肅,他終於明白,這哥們是想讓他在這一瞬間分出勝負。牧千裏心中大悲,現在解釋已經來不及了,他把手往腰包裏一伸,摸到手機後撒開,繼而拿出個東西用力一扔。

這一下帶著靈息,有著莫大的力量,那東西重重的砸到鼠妖頸下,只聽砰的一聲,無數水花當頭落下。

鼠妖弱點被襲,身體悍然抖動,但沒有倒。

那人看清牧千裏扔的是一瓶礦泉水。

還是喝過的。

那人:“……”

牧千裏終於逮到機會,悲憤大叫,“老子沒有武器我弄不它他啊大哥!”

那人:“……”

頸下的疼痛讓鼠妖再度瘋狂,這次連土都沒鉆就又拍了下來,那人眼看著頭頂黑影變大,眼中閃過不甘,他晈了咬唇,在鼠妖碰到他們的瞬間,單手一揚,藥粉撲了鼠妖滿臉,鼠妖像是碰到了什麽可怕的東西,顫抖著拼命後退,縮進土地。

一切歸於寧靜。

妖氣消失。

牧千裏松了口氣,坐了起來。

那人遞過來幾顆藥丸。

牧千裏不明所以,但他知道這人沒有惡意,雖然奇怪,但也把藥都吃了。

對方看了看他受傷的腳,沈默的開始檢查。

牧千裏傷的不重,骨頭沒事,就扭了下,歇個幾天就能照常走路了,他又是降魔師,身體素質本來就好,恢覆速度應該更快一點。

所以他也沒做什麽緊急處理,就是示意牧千裏暫時不要用這只腳走路。

“你是……”看到他的舉動和自己被餵下的無數藥丸,牧千裏猜測問道,“藥師麽?”對方遲疑了下,點點頭。

牧千裏看看自己的腳,不動不疼,傷得不重,“不好意思啊……”

藥師沒說話。

牧千裏知道這人是想殺了那只鼠妖的,最後是他拖了後腿。

那藥師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麽,但一皺眉又閉上了。

他摸了摸腰間,看到碎掉的玻璃罩子,眼中露出懊惱神色,然後在土裏翻,把幾個碎片找出來,小心的收好。

“剛剛那個……是一級的吧?”牧千裏問。

藥師困惑的看他,點頭。

牧千裏知道他奇怪自己的這個問題,身為除靈者,這種基礎判斷是根本不需要發問的。但是現在的牧千裏沒辦法得出結論,只能通過妖的能力猜測。

牧千裏動了動腳,還是很疼,他放棄,看著藥師樂了,“我說,你連我什麽水平都不知道就敢和我合作,我這只是連累你讓妖跑了,我要是什麽都不會,不是把命都扔裏了?”

藥師淡淡的投來瞥來一眼。

牧千裏樂了,估計對方在見到他的時候就有所判斷,不然不會這麽貿然決定。

大概是沒想到自己連個武器都沒有就來狩獵吧。

這片土地已經一片狼藉,之前的無數土坑也不見了,牧千裏聽到藥師在嘆息,可不管怎麽糾結這裏已經變不回原樣了,“我說哥們,都這樣了你這老鼠也抓不成了,咱下山去吧,再說那鼠妖是跑了不是死了,待會兒萬一再來個卷土從來,我這傷殘人士更幫不上忙了。”

牧千裏說完,藥師猛地瞪來,牧千裏一伸舌頭,“我不烏鴉嘴了,你當我什麽都沒說。”牧千裏說的就是事實,這地方不能用了也屬實危險,他撿起根木棍遞到牧千裏面前。牧千裏怔了怔,抓住木棍。

藥師把他拽了起來。

牧千裏:“……”

他蹦了幾下,想用受傷的腳踩地,剛一碰到就又和刀割似的,牧千裏嘶嘶的喘了幾口氣只得作罷。

“哥們啊……”見牧千裏站起來,藥師拽著他就往前走,牧千裏無奈的看著眼前的棍子跟

著蹦了幾下,“我們是要下山的,你確定讓我這麽一路蹦回去?你不怕我把這只腳也弄折了?



藥師看過來,以眼神道:你是降魔師。

牧千裏大概知道他什麽意思,哭笑不得,“我是降魔師我不是超人啊,我還沒練會怎麽飛

呢。”

藥師不理,拉著他就走。

通過那根棍子牧千裏清楚的了解到他的想法,要麽拽著這棍子,要麽你自己蹦。

牧千裏妥協。

於是就在這片坑坑窪窪的土地上蹦著。

好在廖修給他的這個靴子不錯,如果穿他之前的鞋,估計幾下就陷進土裏了。

牧千裏的平衡感很好,沒摔倒只是累,蹦了一會兒他道,“我說哥們,歇會兒,不成了,這種蹦法會死人的。”

渾身的著力點就這一條腿,那棍子對他來說一點用沒有,握著反而更辛苦。

對方停住。

牧千裏籲了口氣,想喝水,想起水瓶扔給那鼠妖了。

腰包裏那根香蕉老老實實的趴著,身體不住抖動。

牧千裏猜它是被那鼠妖的妖氣嚇到了。

牧千裏幹幹的咽了口,盡可能的忽略掉口渴的感覺,“哥們,現在情況很嚴重,你看廖修潔癖那麽嚴重的人關鍵時刻也得到泥裏滾,咱倆現在這情況真不是在意這些事情的時候,麻煩

您扶我一把,就算不摟著,讓我搭著你的肩膀蹦也成啊,這棍子我真來不了,沒摔死也累死了





藥師皺眉,要說話。

這時身邊的土地冒出個土包,下一瞬巨大的鼠妖騰空而起。

土塊打在他們身上,牧千裏和那人同時僵住。

他們竟是都沒有發現鼠妖的出現。

就連三清護腕也是在它現身後才亮。

這鼠妖隱蔽了妖氣。

妖畢竟是妖,它不現身還好,一現身妖氣便無法隱藏。

可只是這短短的一瞬,就足夠取下二人性命。

倆人錯愕回頭,鼠妖尖銳的牙齒已經出現在眼前。

牧千裏回過神來,猛地跳到那人背上,“我不知道藥師什麽個體力,但是……跑啊大哥跑啊要死了——”

對方讓牧千裏這一嗓子喊的立刻往旁一跳,可能是不習慣背上的重量,他抱住樹幹堪堪站

住。

牧千裏在他肩膀上狠狠的拍,“來了來了又來了!”

藥師被牧千裏拍的身體直抖,眼中閃過絕望的神色。

鼠妖來到面前。

張口又晈。

牧千裏腳動不了,就看到那黃色尖牙從頭頂刺來。

那人跳開,抓著樹枝帶著牧千裏一起擺到另一棵樹下,大樹整個傾斜,但樹枝卻神奇的沒有折斷,牧千裏心想大概是對方使用了靈息。

而這時候,他感覺到了後背一沈。

牧千裏回頭,鼠妖的尖牙赫然頂在他背上。

他往前一躲,背後的衣服被撕開一個長口,發出可怕的聲音。

牧千裏嚇的手忙腳亂的往那人身上爬。

藥師被他壓的頭直低,終於無法忍耐到達臨界,他悲憤的喊了一聲,“有毒!”

牧千裏僵住。

然後他驚訝道,“你會說話?”

那人表情癲狂,恨不得把牧千裏掀下身去。

他轉頭,撒了一把藥粉。

鼠妖後退。

藥師背著牧千裏喘著粗氣轉過身。

鼠妖回到土地中。

牧千裏驚愕的看著對方,突然感覺渾身肌肉全然無力,麻痹感從他和那人接觸的地方散開

牧千裏這才反應過來他剛才說的話,於是大著舌頭問,“你身上有毒?”

藥師一點頭。

牧千裏痛苦的看了眼天,他終於明白這人為什麽不和自己有身體接觸了,藥師渾身的毒,不小心碰到就會中毒。

而剛才那一拳,估計是他忘了手也有毒,被牧千裏一抓,指甲弄破了手掌,於是給自己毒到了。

所以對自己真是忍無可忍了。

牧千裏感覺有點滑稽,但更多的是欲哭無淚。

“你有毒你怎麽不早說啊,大哥你會說話裝什麽啞巴啊你害死我了啊……”

藥師用一種更加悲憤的眼神看著他。

“你……”話沒說完,那鼠妖又冒了出來,牧千裏要瘋了,他渾身都軟,馬上要從對方身上滑下去了,他強撐著往上爬,聲音更加含糊的喊,“跑跑跑吧!”

這次不用牧千裏說,藥師也知道跑了。

但鼠妖的速度奇快。

藥師的體力又不行,背著個牧千裏沒幾下就被追上。

牧千裏又感覺到鼠妖的氣息從他後背的口子裏吹進身體,他回頭,鼠妖果然就在背後。“來了來了!快想辦法!”

藥師單手一抽藥,直面鼠妖。

藥師這一轉,牧千裏差點摔下去。

他趕緊抓穩,可手又沒什麽力氣,於是牧千裏在藥師胸前連抓帶扯的來了幾下,他抓的狠了,連裏面的肉一起抓的。

藥師被他抓的一僵,手裏藥粉失了準頭,再被那鼠妖一吹,沖著他們飄來。

牧千裏:“……”

藥師:“……”

“你要自殺嗎?!”牧千裏大叫。

幾欲抓狂的藥師躲開藥粉,又撒了一包,這一包正中鼠妖一只眼睛,只聽一聲淒厲慘叫,鼠妖鉆回土地。

藥師知道,就算這鼠妖有心報覆,短時間內也不會再出來。

足夠他們逃跑了。

但在跑之前..

他把已經毒的七葷八素的牧千裏放到地上,看著牧千裏紫色的嘴唇和色彩紛呈的臉郁悶不

已。

他真不想管他,但不管牧千裏馬上就能掛了。

於是藥師蹲在地上,一樣一樣的開始給他解毒。

牧千裏的臉一會兒褪掉一個顏色,片刻功夫終於恢覆了本色。

他又餵了牧千裏點藥,昏迷的人終於睜開眼睛。

牧千裏倉皇坐起,發現鼠妖已經不見了。

“跑了?”

藥師點頭。

“你又不說話……大哥你知不知道你這一裝高冷差點把咱倆害死啊,就算你真不怎麽待見我,但是該說的話還是要說啊……”牧千裏捏了捏拳頭,還是沒什麽力氣,但比剛才好多了。藥師對他已經徹底無語,一句廢話也不想和他說,於是又從地上撿了根棍子杵到牧千裏面

前。

他的意思已經很明白了,把牧千裏交給他的同伴,這輩子他都不想再見這人。

這棍子比剛才的粗多了,還粘著泥。

牧千裏看著幾乎頂到鼻尖的棍子,倆眼珠對到一起,變成了鬥雞眼,“大哥,等我緩一會兒好麽,我現在一點力氣都沒有,腳還是瘸的。”

藥師皺起眉頭,舉起棍子要去挑牧千裏的胳膊。

他剛一動,樹後就跑來一人。

廖修氣還未喘勻,一見這樣一腳踹去,木棍被踢到一邊,廖修冷著臉去掐對方脖子。

牧千裏嚇了一跳,上半身一傾抱住廖修的腿,略微大著舌頭的喊,“小皇子不要啊——”廖修:“……”

程漢堂:“……”

沈靜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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