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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不對勁卻也是對勁第八十九章不對勁卻也是對勁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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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牧千裏楞楞的問。

“不管你喜不喜歡,也讓你戴上了鴛鴦石,不管你樂不樂意,和廖家的婚約也必須進行,”廖修慢聲細語的道,“試煉大會那麽危險的地方,牧家沒給你一點幫助,你險些命喪瓊鰲島,也沒見牧家有什麽動靜,而你九死一生僥幸逃脫,竟然沒有一個人來看你……”

廖修每說一次,牧千裏就點一次頭,他每次點頭都覺得驚心動魄,因為廖修字字句句都戳進了他的心口,讓他即便不願相信也不得不去接受。

“理由很簡單,”廖修驀地看過來,牧千裏狠狠咽了口唾沫,廖修看著他的眼睛道,“因為你不是親生的。”

牧千裏:“……”

“你是抱來的,所以牧家才不管你的想法拿你攀關系。”

牧千裏:“……”

牧千裏一臉驚呆,兩眼微凸。

他驚愕的看著廖修,嘴唇抖著好半晌才說一句,“你說的……是真的?”

廖修點頭,“嗯。”

牧千裏狠狠的吸了口氣,往下看去。

平日聒噪的人突然沒了聲音,過了幾秒廖修偏過頭,“你不是……哭了吧?”

牧千裏不語。

這倒真讓廖修意外了,他橫到牧千裏前面,捧著他的臉讓他把頭擡起來。

牧千裏瞪著眼睛,表情也不是慘兮兮的,廖修倒覺得那像是在咬牙切齒。

牧千裏當然是牧光廷親生的,鴛鴦石更是在廖修沒有出生的時候牧千裏就戴上了,他之所以這麽說,是覺著剛才牧千裏抱怨他爸媽不管他的時候很有趣,於是就添了點枝加了點葉。

牧千裏就是這樣,任何時候都是活力十足的,哪怕是生氣,哪怕是傷心。

廖修低下頭,親了上去。

嘴唇相抵,牧千裏再次驚愕,而廖修則冷靜許多,他輕輕吻了吻,舌頭繼而頂開牧千裏微微張開的嘴巴,將吻加深。

這一刻廖修沒有訝異自己為什麽想去親牧千裏,為什麽會對一個男人有了這種想法,也和鴛鴦石的效力無關,他就是想親。

廖修的吻和他人不同,熱情熱烈,他單手環著牧千裏的腰讓他更加貼近自己。

不同於上次有其他刺激,這個吻尤為清晰,牧千裏清楚的感覺到廖修啃咬他的嘴唇舌尖,舌頭舔著他的舌並吸'吮糾纏。

他怔了片刻就開始回吻。

他這一動廖修突然收緊環在他腰上的手臂,托著他的臉親的更兇。

沒有太多技巧,他們呼吸交錯,這個吻濕熱黏膩。

一吻罷了,牧千裏虛虛晃了幾下,兩手環住了廖修的脖子。

“你等我……緩一會兒。”牧千裏後弓著腰,不太敢和廖修有身體接觸。

廖修沒動,把手搭在牧千裏後腰上,呼吸一樣的急促,發直的目光移向別處。

不愧是泰迪,就親了一次就知道怎麽回吻了……這方面果然天賦異稟。

好在這條路除了住戶沒有車子經過,倆人就這麽抱了會兒,直到牧千裏感覺他家小千裏安分了點才把手撒開。

他不太好意思看廖修的眼睛,剛才的那個吻太色'情。

都快趕上上次直接動手了。

他背過身原地蹦了幾下,才繼續往前走。

廖修也有點尷尬,牧千裏往前走他就在後面跟著也不說話。

牧千裏記得廖修家這條路挺長,上次他和邵原走的相當費勁,可是今天沒多久就到盡頭了他看到了那條熟悉的公路。

可能他倆的尷尬感動了天地,今天一切都異常的順利,他們才到路邊就來了輛出租車,牧千裏一招手,車就停下了。

“你說過,前面有空車標識的車才能停,”不知道找什麽話題的牧千裏隨便說了句就上了出租車,“那我就先走了,要麽你等會兒也打個車上去吧。”

“我知道。”廖修在路燈下,手放在大衣口袋裏,投下的影子筆挺修'長。

牧千裏咳了聲,視線收回的時候在廖修唇上掃了圈,“那我走了,再見。”

“口辱、〇”

車子和牧千裏一樣,慌慌張張的消失了。

廖修目送他離開後才垂下眼。

他摸了摸自己的嘴唇,牧千裏鼻息掃過的感覺依然存在。

他果真是不對勁了……

但這不對勁也對勁。

日後,他就要和牧千裏結婚,像他爸說的,倆人撐起一個家。

廖修這一刻仍舊是平靜的,所有的思考與假設都無用處,有很多東西就是這麽自然而然。廖修轉身,去找廖樹恩商量一件他突然決定的事情。

牧千裏在車上還想著廖修剛才那個吻。

從下午廖修突然靠過來那一刻牧千裏就預感要有什麽事情發生,這一晚上和廖家人相談甚歡時牧千裏的心裏也總揣著件事兒放不下。

但……他還是等到了。

牧千裏摸摸自己發燙的臉,他從來沒這麽不好意思過,哪怕做完那種事情也沒。

他就覺得心裏像有什麽源源不斷的往出湧,他特想叫幾嗓子或者幹脆去跑幾圈。

於是車子沒到他家樓下牧千裏就叫了停。

他這狀態回家免不了邵原又問東問西,他現在什麽都不想說什麽都不想做,他就想冷靜一會兒……

於是牧千裏交完錢,就縮著肩膀慢悠悠的往家蹭。

他滿眼的激動,滿臉的紅光。

牧千裏就這麽連蹦帶跳的走著,突然,他的身型一頓。

所有的情緒蕩然無存,牧千裏表情大變,他感覺到了妖氣,強大的妖氣。

三清護腕中代表妖的靈石驟亮,那光甚至穿透厚厚的衣服射了出來。

牧千裏將袖子卷起,他赫然發現那顆靈石竟然在微微顫抖。

怎麽回事?!

牧千裏駭然張望,遇到隼妖的時候三清護腕都不是這個反應。

這附近有什麽麽?

突然,一聲狼嚎撕裂天際。

那嚎叫不同於一般的聲音,十分刺耳也可怕。

牧千裏手腳一涼,狼嚎聲,難道是……

牧千裏下意識的想要逃開,那匹兇悍的頭狼他仍舊記憶猶新,哪怕經歷了九嬰現世他也難以將其忘記。

廖修說過都市中沒有野生妖魔,更不會有狼群的出現。

牧千裏心驚膽寒,氣兒都不敢大聲喘,他腦子叫囂著趕緊離開,但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走到了妖氣最甚的地方。

月光之下,地上投射出無數狼的影子。

那些狼立著身體,猶如尊尊雕像坐在那裏。

牧千裏做了個深呼吸,偏過頭去。

狼群不知道圍著什麽,它們一會兒坐下一會兒又開始焦躁的踱著步子,牧千裏剛才看到的就是它們停下的樣子。

狼群再停,這時牧千裏從它們之中,看到了一個光'裸的背。

牧千裏瞳孔一縮,那背明顯來自人類。

那人在狼群之中企圖站起,卻幾次沒能成功,他一動狼群便開始焦躁起來,牧千裏看到有的狼伸出爪子去碰那人的身體,還有的狼索性張開了嘴巴……

第一次見到的屍首赫然出現在眼前,那人慘死的模樣依舊難以忘懷。

牧千裏顧不得許多,他沒有靈器,索性撿起快磚頭扔了過去。

這突如其來的一下子把狼群嚇了一跳,繼而無數雙冒著光的眼睛轉向了他。

幽暗的小巷中,猶如鬼火,隨著晃動在空氣中留下數道長線。

寂靜片秒,牧千裏聽到了可怕的警告聲。

狼群噴著粗氣一步一步的向他圍攏。

牧千裏沒看到那匹頭狼,但眼下這麽多三四級狼妖也讓他頭皮發麻。

他安慰著自己,三四級的狼妖還是很好對付的,不用武器他徒手就能弄死。

牧千裏如是想著,突然一匹狼妖撲了過來。

那狼妖直奔他咽喉。

牧千裏躲開,反手一擊,狼妖在半空弓起身體,須臾消失,元丹落地。

牧千裏士氣大振,怒目相向。

狼群的註意力被他吸引去,後方的人終於扶著墻站了起來。

牧千裏看到了一個男人,披頭散發的男人。

男人頭發很長,越過腰身,頭發擋住臉和身體,牧千裏看不清他的容貌,但能感覺到那個男人正在看他。

“你沒事吧?!”牧千裏沖著他喊。

那男人靜了片刻一搖頭。

牧千裏估計他傷的不輕,但能站起來就不錯了,於是他盡可能的開出條路,沖著巷子深處的男人跑去。

男人依舊靠著墻,看著他慢慢靠近。

牧千裏一腳踹飛一匹狼妖,伸手將其握住。

十一月的夜晚,這人赤'身裸'體卻身體火熱,掌心下的皮膚幾乎灼手。

牧千裏看了他一眼,“走!”

那人不疑有他,盡管步子邁的踉蹌,也跟著牧千裏跑出了巷子。

許是獵物被突然救走,狼群變得瘋狂起來。

牧千裏不管其他,他生怕那匹頭狼突然出現,人既已救出就不再戀戰,沒了命的帶著他跑

不知道是運氣好還是突然爆發的力量幫了他,身後的嚎叫逐漸小了,妖氣也越來越遠。牧千裏看看三清護腕,靈石重新歸於寧靜,不見一點光芒。

脫險了。

牧千裏虛脫的靠在墻上,“嚇死我了我以為我玩完了。”

那個人在他面前站著,牧千裏見他沒反應就看了一眼,這一看不要緊,他的臉登時紅了。那男人不著寸縷,長長的頭發越過肩膀擋住了部分重點部位,但有的東西遮擋不住還是露出來了,在毛發間翹著,很有分量。

他渾身是抓痕,赤著腳狼狽不已。

剛才光顧著逃命,牧千裏知道他沒穿衣服但也沒想太多,現在一靜下來牧千裏簡直不知道該看哪裏了。

他咳了下,脫下了自己的外套給那人,“那什麽……你先穿上吧。”

□作者閑話:

第九十章 遇到一個奇怪的人第九十章遇到一個奇怪的人那人接過衣服,披到了身上。

雖然不足以完全遮擋,但不該看的地方是看不到了,牧千裏這才把視線重新落回那人臉上

“你剛才……”面前的人披頭散發,臉上也都是大小不一的傷口,牧千裏猶豫了下,問道,“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麽?”

那人點頭,“狼。”

牧千裏淺淺的吸了口氣,這話和沒說一樣,正合計著下句話怎麽問,那人又道……

“妖。”

牧千裏詫異看去,“你知道那是狼妖?”

“我知道,”那人道,“太多了……”

大概是從剛才的刺激中沒回過神,牧千裏感覺這人恍恍惚惚的,說話雖然不太清楚,但表達的意思很明白。

“你想除妖?你是除靈者?”

那人看看牧千裏,足足過了一分鐘才點了下頭。

牧千裏心想著這就好辦了,要是個普通人他就得向廖修求救了。

牧千裏分析這人的情況和上次他們遭遇的差不多,突然遇到狼妖想要除去,卻不想數目眾多不是對手。

想到這裏牧千裏皺了皺眉,狼妖的事情廖修一直放心不下,在船上的時候還聊過幾句,但那天之後狼群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再沒出現,如今再次看到狼妖襲人,牧千裏心中大駭,這群狼妖難道一直沒走,只是藏起來了而已?!

牧千裏穩了穩心緒,對那人道,“先去醫院吧,你的樣子看起來挺糟糕。”

“我歇歇就好了。”那人搖頭。

牧千裏看了看他胳膊上被撓的外翻的肉,拿出了手機,“這種傷歇不好的。”

他們現在的位置離牧千裏家不遠,他給邵原打了個電話,讓邵原送套衣服鞋襪下來。

打完電話牧千裏發現那人正透過擋住臉的頭發看他,那架勢和他上次看的恐怖片差不多,不過這個鬼要英俊很多。

倆人對視。

牧千裏:“……”

那人不動也不說話,過了會兒牧千裏咳了聲,“你要不要先弄弄頭發……”

聞言,那人向上看了看,然後將頭發攏到背後。

他這一動,赤'裸的胸肌從衣服中露了出來,牧千裏趕緊移開視線,正好對上了他露出的

臉。

這位兄臺長得相當不錯。

牧千裏不知道該怎麽形容,就像古裝片裏的男主角一樣,長得古韻十足的,特別是配上這

頭長發。

牧千裏簡直懷疑他是從電視裏走出來的。

那人把臉露出來又沈默了,他依舊目不斜視的盯著牧千裏。

牧千裏簡直要被這種詭異的安靜和對方的眼神逼瘋了,想了想,他勉強找了個話題,“那個,我叫牧千裏。”

“嗯。”對方道。

嗯就完了……

牧千裏的話題剛冒頭就不幸夭折。

我救了你,多少要表示感謝下,就算是不表示感謝,是不是也要展示下你的害怕?

不然他們剛才死裏逃生算怎麽回事兒?

“你呢?”牧千裏問,“你叫什麽?”

“我……”那人看著牧千裏,沒說話,而後過了很久,才語氣略顯遲疑的說,“晁決。”“人如其名。”牧千裏笑了下,“連名字都帶著點武俠風。”

“少爺……”話才說完,就聽巷子那頭隱隱傳來喊叫聲,牧千裏聽出那是邵原的聲音,於是對那人道,“你先在這兒等一會兒,我去給你拿衣服。”

那人看著他,依舊保持著沈默。

牧千裏心想這真是刺激大了,也沒再多說,奔著邵原的聲音就去了。

“少爺你要衣服幹什麽?”邵原看牧千裏從小巷裏走出來,莫名其妙的往裏看了眼,“大晚上的不回家你在這兒幹嘛?”

“待會兒再說。”牧千裏把衣服拿了過去,回到了原來的地方,“不知道合不合身,你先穿著,等……”

牧千裏的話戛然而止。

剛剛還在這裏除了盯著他什麽都不會的人,這會兒不見了,只剩他的衣服孤零零的掛在墻上。

牧千裏往裏看了看,巷子那頭靜悄悄的,也沒有人。

牧千裏抱著衣服楞住。

“小皇子在裏面麽?”邵原問完一聯想此刻的環境和牧千裏的做法,當即驚恐的抓住了牧千裏的胳膊,“少爺你對小皇子……做了什麽麽?”

牧千裏莫名其妙的站了會兒,聽到邵原的話把衣服往他懷裏一扔,拿回自己外套道,“嗯是的,你去看看吧,你們的小皇子現在正在裏面哭呢。”

邵原心一哆嗦,不可置信的看向牧千裏。

少爺,你要是真怎麽樣也要到家裏去啊,這裏荒郊野外的那可是細皮嫩肉的小皇子啊!可等他謹慎的往裏面看時,巷子裏空空如也,別說小皇子,連只路過的流浪貓都沒有。邵原:“……”

廖修說過,狼妖的事情不要和任何人說。

所以邵原一路追問牧千裏也是只字未提,被他問的煩了,牧千裏洗了個澡就回了屋,本想著和廖修說說狼妖的事兒,但精神繃了一天的他,在腦袋沾到枕頭後就睡著了。

翌日,早八點。

廖修正在健身,傭人就打來電話說有客人找。

廖修擦了擦汗,得知客人的身份,直接掛著毛巾下去了。

剛到樓梯那,他就看到沈靜海背著手向上張望著,倆人的視線不期而遇,沈靜海立刻笑了出來。

“廖修。”

“嗯。”廖修應了聲,走下樓去。

沈靜海笑著伸開手,想要去攬廖修的胳膊。

廖修向旁偏了一步,“一身的汗。”

“那有什麽關系,你什麽樣兒我沒見過。”沈靜海笑著,但沒再伸手。

廖修走到客廳,程漢堂倆腳敞著坐在那裏,見他過來,沖著他一聳肩,還撇了撇嘴。

廖修不語,坐到了程漢堂對面。

沈靜海挨著他坐下,“你什麽時候出院的,怎麽也沒告訴我一聲?我好去接你。”

“剛出院。”傭人給廖修倒了杯水,廖修喝了一口,“沒什麽事情,不用去接,臨洋怎麽樣了?我聽說他被石頭砸了。”

沈靜海晈了晈唇一搖頭,“不是太好,斷了的骨頭傷到了內臟,不嚴重,但也得臥床休息





“他沒事就好。”

“廖修……”說到沈臨洋,沈靜海的表情變了變,她愧疚的側過身去,面對著廖修,“我不該那麽要求你的……”

廖修知道她指的是什麽,於是道,“我應該做的。”

“不……”沈靜海搖頭,“我聽說你延誤了撤離的時間,如果你沒去找臨洋,應該有足夠的時間帶著牧千裏一起回去。”

廖修又喝了口水。

“你就是這樣,太固執,也太講原則。”沈靜海嘆了口氣,“明明不願意,因為責任和顧及,就要硬著頭皮去做。”

對面擺弄著手指頭的程漢堂噗嗤一聲樂了,“他不願意的事兒,你拿刀架他脖子上他能去做麽?我怎麽不知道咱們的小皇子什麽時候變成了聖光普照的聖人了,講原則和迂腐是兩回事兒。”

廖修想起了他的聖經,神情古怪的喝了口水。

“對了廖修,”程漢堂往前坐了坐,“你什麽時候回學校?”

“怎麽了?”

“姓溫的那倆蠢貨已經轉到我們學校去了。”

廖修一頓,放下水杯。

“此時此刻大概正在努力宣揚自己的魅力。”程漢堂冷嗤,“一轉進來就跟孔雀似的到處開屏,擺出紳士的嘴臉勾搭小姑娘,對女人那叫一個溫柔體貼,對男人……投其所好,兄弟相稱,好一副交際花的嘴臉啊,看的我這頓膈應。”

“那又怎麽樣?”

“怎麽樣?”程漢堂的音量高了幾分,“我說小皇子,現在他倆在咱學校的名聲大噪已經超過你了,小皇子你人氣下滑你難道不該擔憂下麽?你的粉絲都跑別人家去了小皇子!”

廖修性子淡漠,鮮少和人交流,但溫家兄弟不同,他們擅於人情世故,也更圓滑,所以更容易被人接受。

廖修看了他一眼,程漢堂從裏面讀到倆字兒:有病。

程漢堂一改同仇敵愾的樣兒,哈哈笑著靠回沙發上去,“不過說真的,這倆人為什麽到咱們學校不說,但無事獻殷勤肯定是有原因的,再加上上次……”

廖修再次看來,程漢堂適時收聲。

沈靜海看到他們眼神的交流,不明所以,“上次怎麽了?”

程漢堂繼續擺弄他的手指頭。

廖修道,“我和程漢堂遇到溫隨和幾個大家族的後輩在一起吃飯。”

“吃飯又怎麽了?”

“沒。”廖修搖頭,“只是奇怪溫家為什麽最近在這邊活動這麽頻繁。”

“不是說他家的產業正往這邊移麽,所以來打點打點應該沒問題吧?”

“你說的對。”廖修道,“我們也只是說說而已,希望是多慮了。”

程漢堂看了過來,廖修與其對視。

片刻後廖修道,“我這幾天就回去。”

程漢堂松了口氣,雙手枕頭不再說什麽。

靈界學院有很多,有普通學校也有牧千裏念的那種夜校,廖修和程漢堂就讀的學校則是唯一以靈界最高學府創立的學校,又直接歸皇室管理,故此直稱為皇家學院。

這裏面就讀的是靈界中最為出色的人才,其中不乏廖修程漢堂這種大家族的後輩。

那裏是個小社會,包羅萬象,涵蓋廣泛。

所以對溫家兄弟,廖修不可能置若罔聞。

“靜海,”廖修對沈靜海道,“臨洋的事情你不用放在心上,我答應了你就一定得做到,他已經脫離危險,天誅再用不上,所以我四哥就給我拿了回來。以臨洋現在的能力去參加試煉大會還為之過早,但假以時日他一定能獨當一面,臨洋有那個實力的,到時候你就不用為他操心,他就能保護他姐姐了。”

“廖修……”

“嗯。”廖修平靜的看過去。

相視片刻,沈靜海道,“我們什麽時候去狩獵?”

廖修一怔,想起這是他生日前答應沈靜海的。

“地方我已經選好了,安排的也差不多了,本來想前段時間找你,但是你去試煉大會了。



“這個……”廖修有些猶豫,“最近事情太多了。”

“廖修,一起去吧,”沈靜海說,“我們已經很久沒一起出去過了,不是說好了麽,你都答應我了,小皇子可不是出爾反爾的人。”

廖修還想說什麽,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他沈吟了下,“這樣,你先告訴我你的計劃,時間來得及,我們一起去。”

“真的?!”沈靜海立馬笑了出來。

廖修點頭,繼而起身,“正好你們今天都來了,我請客,出去吃個飯吧,具體事情吃飯的時候我們再說。”

程漢堂吹了聲口哨,“折騰了大爺我這麽長時間,我今兒得狠宰你一頓。”

“隨便。”廖修轉向沈靜海,“你們商量吃什麽,我先去洗個澡。”

沈靜海擰著秀眉目送廖修上樓,程漢堂那邊拿出手機,“靜海你想吃什麽?”

廖修回到房間,剛要去拿衣服手機就響了聲。

他拿起一看,是消息的未讀提醒。

信息來自神犬泰迪。

廖修隨意的掃了下內容,沒等看完眼睛都直了,他趕緊解鎖調到短信界面。

是的他沒看錯……

神犬泰迪的短信內容如下:

小皇子我是邵原!你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兒麽?我家少爺一起來就說要回老家和牧叔攤牌,還一臉悲憤的說,說不定以後我就不是你師父了你哪來回哪去吧。信息我是偷著發的,你要是知道怎麽回事兒你能攔住麽?攔不住你能給我回個電話讓我知道是怎麽回事兒麽……少爺他現在什麽也不說也不讓我問,我害怕啊!

廖修:“……”

他看了眼短信發來的時間,七點多,他剛去健身的時候。

廖修給牧千裏打了個電話,電話那頭電子音溫柔的提醒他,他撥打的用戶已關機。

廖修皺了皺眉,又把那條信息看了遍,看完之後小皇子的臉色驟變。

這小子該不會是……

程漢堂還在研究吃什麽能狠宰廖修,一擡頭廖修拎著個小箱子就下樓了,他穿著件深棕色的大衣,腰帶系在後面,圍巾掛在脖子上,一邊長一邊短,裏面襯衣的扣子沒系,打開的衣領延伸到毛馬甲的領子裏,要不是慌慌張張的看著也有點淩亂美。

程漢堂瞠目結舌,“吃個飯你弄的想要去逃難一樣……”

“先不吃了,我有事兒。”廖修說完,把鞋子往地上一扔,還沒穿上人就跑出去了,“你們自己吃把,記我賬上。”

程漢堂:“……”

沈靜海:“……”

□作者閑話:

第九十一章 操心勞碌的小皇子第九十一章操心勞碌的小皇子廖修剛下飛機,就收到了邵原的另一條消息。

這次不是用牧千裏的手機發的,而是邵原的。

【小皇子是你說的他是抱來的不是牧叔親生的麽?少爺進門就問,差點讓牧爺揍了,現在在祠堂罰跪反省呢。】

廖修:“……”

果然因為這個。

他就是隨口一說,逗逗牧千裏而已,才一晚上過去怎麽就發展成這樣了?

這人的腦回路到底什麽情況啊!

廖修開始自責,明知道他腦袋不好還和他說這種話,這種明擺著不可能的事兒在牧千裏那裏他會信以為真。

廖修拿著從他爸那問來的手抄地址,風風火火的趕到了牧千裏老家。

老宅裏的傭人一聽說是廖修,趕緊把人請了進去,廖修拎著他的小箱子一進屋,就見牧光廷和牧千裏的爺爺對坐著,慢條斯理的喝著功夫茶。

廖修:“……”

廖修喘著粗氣兒,說不出話單是看著。

牧光廷慈愛一笑,“廖修你來啦。”

廖修:“……”

“行李都帶著了?真不錯,第一次到家裏來得住幾天,傻站著幹嘛,把行李放一放坐下來喝杯茶。”

傭人把箱子接了過去,廖修看了他一眼就松手了。

“牧叔,”廖修直奔牧光廷道,“我昨天晚上和牧千裏開了個玩笑,我沒想到他會當真…

...”

牧光廷慢悠悠的一擺手打斷了廖修焦急的話,“和你爺爺打聲招呼啊。”

廖修呼吸一滯,轉過身,對牧千裏的爺爺淺淺一躬,“爺爺。”

牧老爺子摸著茶碗,沒什麽表情的打量著廖修,沒吭聲。

牧光廷推了個蒲團過來,廖修沒辦法,只得坐好。

牧千裏跪在祠堂硬邦邦的墊子上,滿腦子都是剛才他爺爺舉起的拐杖和那頗有氣勢的一聲你給我滾到祠堂去,什麽時候想清楚什麽時候再出來!

看到邵原那不可置信的眼神,看到他爸幸災樂禍的表情,再看牧家列祖列宗的排位,牧千裏終於反應過來他讓廖修給耍了。

他悲戚戚的看著他家的老祖宗,早知道他來之前先問清楚了,早知道他就不一進門就嚷嚷了。

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太多,先是廖修親了他又是遇到狼妖襲人,牧千裏一累就睡著了,等醒來之後腦子清醒了他才恍然發現一個被他忽略掉的重要問題。

他不是牧光廷親生的!

所以才不管不顧非逼著他和廖修在一起。

他心裏有人,廖修有沈靜海,想到廖修不情願的回應,想到自己失去記憶被蒙在鼓裏,死皮賴臉纏著廖修的樣子,牧千裏就覺得渾身的血都沸騰了。

憑什麽這麽對他?!

又憑什麽這麽對廖修?!

他倆憑什麽成了這兩家拉攏關系的工具。

於是牧千裏一大早就訂機票回老家了。

他要問清楚。

現在清楚了……

牧千裏好想哭。

“少爺……”祠堂的木門發出嘎吱一響,那聲音緩緩打開又停止,邵原的腦袋從門裏伸出來,“小皇子來了。”

“什麽?!”牧千裏蹭地站了起來,身形一晃馬上又要倒,邵原看到趕緊上前把人扶住,對降魔師來說跪一會兒不算什麽,牧千裏就是起的太猛了,“廖修來了?!”

“嗯,現在和牧叔在茶室喝茶呢。”

牧千裏:“……”

牧老爺子又泡了一壺茶,泡好之後將一杯輕輕一推,問道,“是你和千裏說的,他是我家抱來的孩子?”

廖修低頭接過茶碗,沒有就口,低聲道,“是。”

“這種玩笑怎麽能胡亂開。”牧老爺子不悅道。

“我錯了,爺爺。”

牧光廷在邊上滋遛滋遛的喝著茶水,嘴角含笑對此全無表示。

“千裏他回家來,莽莽撞撞的問,說是他是抱來的,不是親生的,所以我們才讓他與你家

結親,”牧老爺子眉頭緊擰,說到這裏突然說不下去,他看了茶碗良久才又道,“先喝茶罷。



“是……”廖修垂首,抿了口茶,卻沒品出滋味。

“你們的婚事,這個婚約……”牧老爺子看向牧光廷,牧光廷趕緊放下茶碗,換上嚴肅的表情,“就是一場鬧劇。”

牧光廷低頭,不敢直視。

“都是當爹的人了,竟然會做那麽不負責的決定,害了你們兩個小的。”牧老爺子嘆口氣,“你說,好端端的兩個孩子……兩個大小夥子就……鴛鴦石是能拿來胡鬧的東西麽?就這麽胡亂給你們戴上了,這枷鎖,是一輩子的啊。”

牧光廷不敢說話。

牧千裏跑到了茶室外面,聽到爺爺的聲音頓時止住腳步,他做賊似的悄悄溜了過去,扒開一條門縫往裏看。

門裏,廖修坐在蒲團上後背僵直,再看他爸垂頭喪氣的樣兒牧千裏就知道,他爺爺肯定在罵人。

他平白無故的跪了那麽長時間,現在風水輪流轉,牧千裏沒打算把門打開,而是就地坐下,幸災樂禍的等著他爺爺訓人。

“爺爺。”牧老爺子說完,廖修擡起頭,“這事兒怨不得誰,命中註定。”

牧老爺子看過去。

“婚約是在我沒出生的時候訂下的,那時候牧千裏已經幾歲了,”廖修頓了頓,“家父與牧叔私交甚好,一直想要親上加親,醫院的錯誤判斷讓他們覺得我是女孩兒,所以才有了這個

婚約。”

牧千裏第一次聽到他和廖修婚事的細情,於是豎起耳朵好奇心大起。

“婚約立下的時候,鴛鴦石牧千裏就戴上了。”

牧千裏想了下,好像他是比廖修大,但也只是外在的,廖修的性格脾氣絕對與實際年齡不

符。

“後來……一切都是我造成的,怪不得牧叔他們。”

牧千裏不解,往門裏看,這時廖修又說了一句……

“如果不是後來我把鴛鴦石戴上,這個婚約就不會成真。”

牧千裏狠狠的抽了口氣。

他是不是聽到了什麽驚天動地的大秘密?!

牧老爺子看看廖修,也嘆了口氣。

“事已至此,已和任何人無關,事情是我發起的,我就會擔負起我應有的責任,所以爺爺你放心,不管這場婚約從何而來又是如何發生,我都會努力的維護和保護,更會認真對待,不會讓它成為笑談。”

牧光廷看了廖修一眼,眼中滿是欣賞。

牧老爺子搖搖頭,“我聽說,試煉大會的時候,你跟著去了。”

牧千裏正在廖修那句話中震撼著,就聽到牧老爺子這麽問,他嚇的汗毛一立,心想著我知道小皇子你為人誠實,但這種時候就不要犯傻了,可他剛想到這兒就聽廖修那邊道……

“是的。”

牧千裏:At〇t)/~~

太正直太誠實了不是什麽好事兒!

“他現在的記憶有問題,靈息也有問題,試煉大會險象環生,以他的能力,不可能全身而退。”瓊鰲島的意外消息封鎖,牧光廷包括牧老爺子也不清楚九嬰的事情,“實不相瞞,我做了點小手腳。”

牧千裏在門口差點摔死,廖修你不說實話會死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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