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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這一路的提心吊膽第八十六章這一路的提心吊膽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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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廖修的聲音,正在閉目養神的廖樹恩坐了起來,他笑著沖兒子擺擺手,“過來。”廖修不著痕跡的皺了皺眉,廖樹恩的臉色很難看,不是疲憊而是病態的難看,“您臉色很糟糕,看醫生了麽?”

“沒事,忙的。”隨著年齡增長,廖樹恩的身體每況日下,醫生和藥師都看過了,都說是身體衰老的正常表現。

“九嬰的事情處理的怎麽樣了?”住院期間他家人沒去探視過,回到家裏又怎麽冷清,廖修很清楚是因為什麽。

“有點棘手。”廖樹恩也不瞞著廖修,直言道,“我派人去探測過,瓊鰲島已經消失了,九嬰不知所蹤。可能是被封印怕了,它沒在覓江中停留。九嬰的下落一直在找,這幾天我和你三哥一直在安撫不幸遇難的降魔師家屬,和試煉大會那邊一起商談賠償及後續問題,還得和其他降魔師溝通,這次試煉大會發生的一切都不能外洩。”

寥寥數句話卻包含了廖樹恩的壓力及各種各樣的麻煩,九嬰的事情絕不能對外公布,否則必然會引起軒然大波,但同時,這事兒一旦在處理前曝光出來,那封鎖消息的皇室將受到萬民所指。

怎麽都不好處理。

特別是對那些死去的降魔師家屬。

“爸,當時牧千裏就在那個山洞裏,”廖修沈吟了下道,“一個沒有勘探到的山洞,他說,他聽到了九嬰的聲音。”

“我知道,你二哥告訴我了。”廖樹恩捏了捏自己的鼻梁,又眨了兩下眼,“他說千裏是被推下去的,就算沒有千裏的事情,這事兒也絕不簡單,九嬰乃遠古老妖,又被素雲印所封,除非遭遇人為破壞,否則這封印永遠都不會打開。”

這人為破壞說著輕松,想要成功並不容易,得有萬全的準備才行,如何確定九嬰的位置,如何找到素雲印的破法都是問題,也就是說這是誤打誤撞不能做到的,更非偶然。

“這事兒在查,參與的降魔師都在暗中調查,但你知道,畢竟才逃過一劫,回過頭來知道我們還在查他們,誰心裏都不會舒服。”廖樹恩說著搖了搖頭,語氣比之前更弱了點。

“爸……”廖修猶豫幾次,低下頭,“我讓你操心了。”

廖樹恩不能操心,一操心身體就不好,九嬰的事情是一部分,他和牧千裏下落不明對廖樹恩來說同樣是個不小的打擊,如果再出什麽意外,他更對不起父母。

廖樹恩病成這樣,廖修也難辭其咎。

“不,你做的很好,懂得輕重,懂得取舍,也知道自己的位置。這是一個選擇題,你選對了。爸說過,以後的日子就是你們小兩口過,別人的眼光和想法都不用在意,包括我們。”廖樹恩笑著看一臉嚴肅的兒子,“夫妻之間本就應該共同進退,你要是沒回去找他,爸才該為自己的教育頭疼,我兒子不該是這樣的人,廖修,爸特別的為你驕傲。”

廖修還要說什麽,被廖樹恩揮手打斷了。

“這些事兒折騰了這麽長時間,你哥他們天天在外面跑,你'媽也是,怕我身體出問題時

時刻刻的盯著我,正好你也出院了,明天把千裏叫家裏來吃頓飯,人都叫回來也好熱鬧熱鬧。



“好。”廖修應道。

他說完廖樹恩突然看了他一眼。

廖修不明所以,“怎麽了?”

“我以為,你會拒絕呢。”廖樹恩哈哈大笑,“以前讓你去見見人你都不肯去,楞是給我拖到了訂婚。”

廖修有些不自然,游移的視線偏到一側。

“看到你們現在這樣我就放心了,長大了成家了,爸還一直擔心你們這婚事……現在好了,等再過幾年,爸就可以安心的交權了。”廖樹恩往後一靠,瞇上眼睛。

“爸……”廖修不喜歡廖樹恩的這個語氣,他不悅提醒。

“兒子,生死有命,命數不到說也無妨,命數到了躲也無門,你去歇著吧,對了晚飯吃了麽?好幾天沒吃家裏飯了,多吃點……”

廖樹恩說著說著就睡著了,廖修梗著一口氣,吐不出也咽不下,話沒辦法繼續,他只得拿來毯子給他蓋上,關了燈悄悄離開。

廚房裏,廖夫人正在忙碌,廖修在外面看了片刻,沒有進去,轉身回了房。

兀自坐了會兒,他給牧千裏打了個電話。

電話剛一響就通了,廖修心想這一定又是在玩微信。

‘廖修?’牧千裏那邊挺吵,分不清什麽聲音亂哄哄的。

“你在幹嘛?”

‘煎鍋!烤肉,好多好多的肉啊!’牧千裏喊,‘老好吃了!’

廖修往後倒去,躺在床上,牧千裏的聲音和他的人一樣帶著活力,聽到他這頗有氣勢的聲音廖修瞬間就覺得輕松了。

‘你吃了麽?!’

“嗯。”廖修道,聽了半秒的噪音才再次開口,“明晚到我家來吃個飯。”

‘啊?,

“三點我準時到你家樓下去接你。”

‘呃……你心情不好麽?’在廖修掛電話之前,牧千裏突然問。

廖修靜了靜,“沒。”

‘聽起來情緒不怎麽高,’牧千裏嘿嘿樂了下,‘要不一起來吃肉吧。’

“不了,明天給我準時點就行了,我討厭遲到。”

‘知道了你放心吧!’牧千裏不耐煩的嚷嚷。

“那你吃吧。”廖修掛了電話,把手機一扔,四肢大敞的看著天。

他挺擔心他爸的身體狀況,雖然廖樹恩看的挺開,雖然大道理他都懂,但是眼見著廖樹恩身體日趨糟糕,廖修怎麽都過不去。

廖修翻了個身,看著另一側的床。

剛牧千裏讓他一起去吃東西的時候,廖修突然很想應下,也突然,很想見見這人。

牧千裏把手機往兜裏一揣,夾了一大筷子烤好的肉,剛嚼了兩口牧千裏的筷子啪嗒兩聲掉地上了。

一鼻尖汗的邵原隔著劈裏啪啦肉汁四濺的煎鍋看他,“少爺怎麽了?”

“我我我我我……”牧千裏才反應過來,他驚愕的看向邵原,“我明天要去廖修家吃飯…

邵原:

邵原說,廖修生日那天是聚會,這次是牧千裏第一次到人家去,所以一定要正式一點。

牧千裏早上去買了套衣服,又去剪了頭發,這一來一回小半天過去了,距離廖修說好的時間越來越近,他們只得趕緊回去。

“禮物路上再買吧,”邵原幫牧千裏整理著衣服,“少爺你到了人家說話一定要註意點,別像在家裏似的什麽都說,還有……按照正常的流程,新姑爺上門得好好表現表現,端盤子刷碗是必不可免的,一定要表現的有禮貌有教養,讓他們看到你身上無數的閃光點。”

邵原說一句牧千裏就點一次頭,說到後來他腦袋都快成點頭娃娃了。

“這麽麻煩我還是不要去了吧……”

“那怎麽行!”邵原一拍他,“這是你和小皇子關系又進一步的表現,少爺加油啊!”

牧千裏咧了咧嘴。

“對了,記得千萬別吃太多,不要像以前樣看到吃的就沒命,在你的……嗯,岳父岳母面前,要註意形象。”

“可是廖修家東西那麽好吃……”

“等你嫁過去……哦不是等你結婚之後有的是時間吃,想吃多少吃多少,想吃什麽吃什麽,不差這一頓了聽話啊。”

邵原說完,秒針跳至十二,牧千裏的電話響。

“真準時啊……”邵原一吐舌頭,“一秒都不差。”

牧千裏的表情變得覆雜起來,本來就是覺得廖修這邀請挺突然的,但從昨晚開始邵原就給他普及見到岳父母後該如何反應,牧千裏現在一個頭聽的兩個大,他一點都不想去了。

廖修的第二遍電話打來。

牧千裏被邵原推下了樓。

樓下,廖修靠在車上看著電話,見牧千裏下來表情立馬變得很糟糕,“你遲到了。”

“就幾分鐘……”

“幾分鐘也是遲到了。”廖修把他塞進車裏。

邵原在外面擺了擺手,車子開走了。

牧千裏貼著車門,倆手捏著褲子,仿佛一個做錯事的小學生。

來接牧千裏的還是昨天那司機,昨兒聽他嘟囔了一路,今天突然沒聲音了,司機不時投來納悶一眼。

廖修習慣安靜,本沒覺著什麽,但那司機的眼神太過頻繁,這讓他想起了邊上的人是牧千

裏……

“你在幹嘛?”廖修問。

“我……”牧千裏看看他,誠實道,“我緊張。”

廖修:“……”

司機差點樂出來。

“真稀奇。”廖修看了看被他捏成麻花的褲子,伸手把牧千裏的手拽了下來,一下一下撫著上面的褶子,“您還能緊張。”

“緊張啊……邵原說了很多我全都沒記住,”牧千裏僵硬的往前坐了坐,看著正幫他弄褲子的廖修,“要不就像要命大會時候一樣,你教我,你讓我幹嘛我就幹嘛我聽你的。”

廖修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但沒說什麽,“再說吧。”

“那我們是不是先去買禮物?要買點什麽好?你家人你比我了解。”

“回家吃飯買什麽禮物。”把牧千裏的褲子弄好,廖修往後一坐,問出疑問,“我哥我爸媽你都見過了,你到底在緊張個什麽勁兒?”

“其實我也不知道……”牧千裏嘟囔。

“新衣服新發型,”廖修上下打量著他,“感覺人也換新的了,要是總這麽消停也挺好。

牧千裏看過來。

廖修伸手,在他腦袋上揉了把,“你剃成這樣不冷麽?”

牧千裏又把他兩鬢的頭發剃了,沒剃光,一層青茬貼著腦皮。

“還好……”

廖修不置可否,手向下在他耳垂上捏了把。

那一小塊肉很涼,也很軟。

廖修很自然的用手擺弄著。

弄著弄著,紅色從耳垂散發到整個耳朵,再一垂眼,見牧千裏怔怔的看著他。廖修一僵,把手放開,“上面有頭發。”

牧千裏摸摸自己被廖修捏的滾'熱的耳朵哦了一聲。

車內再度陷入寂靜,但牧千裏的緊張卻莫名其妙的不見了。

確切的說,這是牧千裏第三次來廖修家。

司機開車門,廖修帶著牧千裏下了車。

他正要開門,門就從裏面打開了。

廖樹恩夫婦笑呵呵的迎了出來。

廖修知道他們這是一直在等著了。

他無奈,“爸,媽,用不著這樣……”

一個一個的都這麽認真,不就是吃個飯。

“小千裏來啦,快進屋快進屋,冷了麽?今天溫度不太高。”廖夫人熱情的伸出手,去攬牧千裏的肩。

“千裏沒瘦。”廖樹恩笑著點頭,然後看向廖修,“兒子你這點做的挺好。”

廖修不語,視線落在牧千裏臉上,低聲催促,“叫人。”

本來已經不緊張了,但一見到廖家兩口子邵原的警告就又湧出來了,牧千裏從下車就處在失神的狀態,突然聽到廖修喊他,慌張的擡起頭來。

廖修說什麽?

哦他讓他叫人?

叫人?

叫誰來著?

廖修的父母。

跟著廖修學就行了。

剛廖修叫的什麽?

他好像記得……

哦對,想起來了。

牧千裏看著廖家兩口子,一本正經的一鞠躬,“爸!媽!”

廖修:“……”

□作者閑話:

第八十七章 算是正式登門拜訪第八十七章算是正式登門拜訪廖樹恩兩口子先是一楞,繼而哈哈大笑。

廖樹恩更是走到牧千裏邊上,和妻子一左一右的摟著牧千裏的肩,“好孩子好孩子!”

“哎呦這聲媽叫的我心都酥了,老廖咱是不是得給包個大紅包啊。”

“要的要的。”

三個人進去了。

廖修在門口: “……”

聲音漸行漸遠,被遺忘的廖修將門關上也跟著走了進去,剛到裏面,就看他的哥哥們各自在不同的地方沖著他樂。

廖修這第一眼的感覺就是進了動物園,一群靈長類動物正在圍觀游客。

廖修目空一切走向沙發,拿起遙控器開始看電視。

牧千裏不知道被他爸媽拽哪兒去了,他暫時也不想知道。

“小修……你家教真挺不錯的。”廖二哥坐到廖修邊上,抖著腿樂,“一進門就知道叫人,你看給咱爸媽樂的。”

“當了幾天亡命鴛鴦的感覺怎麽樣?”廖大哥也過來了,倆手撐著沙發背往下看,“反正我的感覺是,你倆的感情……濃厚起來了。”

廖二哥:“濃厚哈哈哈哈哈哈……”

廖三哥湊過來,“小修他沒把你怎麽樣吧?他有沒有對你上下其手,對你不規不矩,對你做什麽……不好的事情?”

一般這種時候,他們的話廖修都直接無視,今天本來也是如此的,可他三哥的這個問題莫名的把他的思緒從異次元拉回來了。

他還很認真的思考了下。

三哥你說的那些……似乎都有。

廖修默然。

廖二哥回頭看他大哥,沖著他使了個眼色。

廖四哥吃著水果,心想著小修你的表情太明顯了……

廖三哥絕望的看天,他的弟弟還是被牧千裏禍害了。

廖家夫婦果然給牧千裏包了個大紅包。

特別厚重的紅包。

牧千裏一臉無措的拎著那紅包走回到廖修面前。

廖修的哥哥們哄堂大笑。

牧千裏滿臉通紅,他不好意思的喊了聲,“廖修……”

在笑聲中,廖修看看他,“給你了就收著吧。”

牧千裏被帶進書房包紅包才明白自己是說錯話了,可他根本沒辦法解釋,所以拿著這紅包他尷尬不已。

牧千裏杵那不動,廖修沖他一點頭,“過來。”

牧千裏立刻跑到他邊上坐好,廖修把紅包卷了下,塞進牧千裏的口袋裏。

牧千裏小心的看他,“你剛才怎麽沒攔著我……”

“我攔得住?”廖修問,“反正都一樣,算了。”

牧千裏心想那能一樣麽,廖家夫婦都提前給了改口費了,還說結婚的時候再給他包個大的,然後現在就讓他這麽叫著……

越想越尷尬。

“小千裏。”

“嗯?”牧千裏剛一擡頭,就見一圓形暗器沖他飛來,他下意識的伸手去接,接住了一顆

蘋果。

廖四哥笑,“身手不錯。”

“還好……”牧千裏把蘋果拿在手裏。

“四哥那天去醫院看你們了,還沒到你房間就讓人叫走了,我挺擔心你的情況,不過現在一看擔心是多餘的了,我家小修把你照顧的很好。”廖四哥一本正經又眼含暖昧的說著。

廖修:“……”

“小修被你照顧的也很好。”廖二哥伸出頭,沖著牧千裏一點,“特別特別的好。”

廖修:“……”

“我家小修就是悶了點,但關鍵時刻,某些事情,應該……是很熱情主動強勢有力的。”廖大哥沈吟道。

廖修:“……”

廖三哥聽不下去了,“小修才多大你們能不能不要在他面前說這種話!”

廖三哥不說還好,他一說完牧千裏突然明白這些話是什麽意思了,他登時滿臉通紅,但和剛才的紅不一樣。

這微妙的小細節在在場的這幾個一直支楞著鼻子聞味兒的老狐貍面前哪能逃掉。

廖二哥往後一坐,意味深長的哦了一聲。

廖四哥則看著他倆不住的笑。

廖大哥很認真的糾正廖三哥,“我指的是,他們從島上離開的時候,小修雖然不怎麽喜歡說話,但關鍵時刻是很靠譜的,他是很有力很男人的。”

牧千裏的腦袋都要縮胸腔裏去了。

廖修再也聽不下去,把牧千裏帶到狐貍窩裏就是個錯誤。

他起身,順帶著把牧千裏也拉起來了,“跟我走。”

牧千裏火燒屁'股似的竄了起來。

倆人剛走到樓梯那,就聽後面有人喊……

廖四哥:“手拉手去參觀房間麽?”

廖大哥:“難得來一次,不陪我們說說話麽?”

廖二哥:“馬上吃飯了,你們快著點,別讓我們等太久。”

廖三哥:“小修你別聽他們的三哥知道你只是想去聊個天!”

廖修:“……”

在起哄聲中,倆人消失在樓梯那頭。

人都走了廖修的四個哥哥也仍舊看著這邊,須臾廖二哥吹了聲口哨,“發現沒,拿小千裏和他開玩笑,他就不生氣。”

廖二哥說完,其他幾人皆不懷好意的笑了笑。

廖修本想帶著牧千裏四處走走,可一回頭看到牧千裏紅著臉耷拉個腦袋,於是改變主意換了條路。

他們直接回了房間。

臥室代表私人空間,這裏算是廖家唯一的凈土了,唯一能夠遠離外面那幾只異變的大狐貍地方。

進屋後廖修直奔床去了,他順手拿起床頭櫃上的書往後一靠,“你自便,等吃飯我們再下

去。”

“好……”牧千裏做了個深呼吸,亂哄哄的腦袋終於靜下來了。

廖修的房間很規整,就和他的人一樣,一側有一個書櫃,書櫃邊上是套桌椅,再往前有一個凸出的小陽臺,陽臺上放著一個竹編吊籃,窗邊掛著落地窗簾。

牧千裏想象了下廖修坐在吊籃裏,喝著咖啡看書的樣子。

隔斷之後就是床,床邊有倆櫃子,再往前是道門,相鄰的墻上又是櫃子,櫃子造型奇特,上面放滿了更為奇特的小擺設。

上次來過,但他對這裏一點印象沒有,牧千裏四處看了看,就把目光放到那吊籃上了。他扶著吊籃兩側輕輕的坐了下去,吊籃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

他以為他要給坐壞了,但響了一會兒就沒聲音了。

牧千裏這才放心的坐實了。

吊籃輕輕晃動,很舒服。

牧千裏愜意的閉上眼睛,“廖修你真會享受人生……”

廖修看著書沒有擡頭,“小姑姑送的,我沒用過。”

“哎呦,”牧千裏從吊籃裏回頭看,“太浪費了!為什麽不用?”

“不想用。”

牧千裏不懂他的腦回路,徑自晃了會兒道,“我以後也要買一個。”

“好。”廖修應道,“你還想買什麽?”

“我想買……”廖修這麽一問牧千裏反倒噎住了,他偏著頭仔細思考。

“只要不是太奇怪的設計,我都能接受。”廖修道,“但是不要在臥室放電視,放任何有聲音的東西,太吵。”

“那電視放哪兒?我喜歡看電影……”

“可以設計個影音室,隔音做好一點,全套設備沒問題。”

“能看3D麽?!”牧千裏在吊籃裏轉了個圈。

“當然。”廖修擡頭,“還能玩……”

廖修的話猛地止住,他突然發現他在和牧千裏研究未來房間的布置。

“玩什麽?”牧千裏追問。

“玩……”廖修重新把註意力放回到書本上,他放慢語速緩緩道,“玩游戲。”

“什麽游戲?!”一聽游戲牧千裏就來勁了,吊籃讓他搖的嘎吱嘎吱響。

“很多種,你想玩什麽都能玩。”

“比如說呢……”

廖修把書放下,走到自己的桌子前。

牧千裏的視線跟著廖修移動。

廖修拿出紙筆,問牧千裏,“你不會寫名字?”

牧千裏從吊籃裏探出頭,“嗯。”

“過來。”廖修想起來上次在資料庫,看牧千裏對著訪問記錄幹瞪眼的畫面,那時候應該就是,不是不想簽,而是不會簽。

牧千裏跳了下來,吊籃搖搖晃晃,他走到廖修邊上。

廖修站著,在紙上寫下牧千裏三個字。

“認識麽?”

牧千裏點頭,“認識。”

“看我怎麽寫。”廖修開始分步驟教他。

牧千裏看著廖修的字,須臾忍不住擡頭,“醫院隔音那麽不好?”

“嗯。”也不知道是這兩間房的墻有問題,還是牧千裏的聲音太大,總之他和邵原嘀嘀咕咕的話廖修基本都能聽到。

牧千裏突然感覺有什麽不對勁,但還沒來得及細想就被廖修打斷了。

廖修用筆點了點桌子,“看字。”

牧千裏只得又低下頭去。

“你寫。”

廖修寫完,讓牧千裏學著寫,牧千裏趴在桌上,一筆一劃的照著描。

他的字沒像其他東西一下子就記起來,這幾筆寫的如同小學生,東倒西歪勉強能看出個樣子。

牧千裏的名字其實不覆雜,但是每次寫到撇他就不會拐彎。

廖修慘不忍睹的看了會兒,握住了他拿筆的手,“你就不能不往這邊拐麽?”

“這邊順手……”

“你畫這麽多圓幹嘛?那是撇。”

“什麽是撇?”

“這個就是!”

“我撇了啊。”

“你就這麽撇的?!”

“你小點聲。”廖修在他耳邊喊,牧千裏不悅責備,“怎麽那麽沒耐性。”

廖修拍了拍桌子,“半個本都快用下去了,你這撇能寫明白了麽?”

“我就是記不住拐彎……”

“你到底能記住什麽?每天聊微信上面不都是字麽,你閑扯的時候能不能把註意力放在有

用的事情上?”

“我什麽時候每天都聊微信了?!”

“醫院的隔音很不好。”

“我……”牧千裏剛要吼,猛地想起程漢堂的話,他回頭,看向身後表情不怎麽好的廖修

廖修的火氣剛著起來,牧千裏突然沒聲音了,那雙眼睛眨巴眨巴的看著他。

廖修默然,與其對視。

片刻之後……

“廖修你……”牧千裏的眼睛慢慢放大,他想往下看又不好意思往下看。

他終於明白廖修之前是什麽感覺了。

莫名其妙他的呼吸就開始加速,心跳加快,然後小腹就很熱,燥熱,抑制不住的燥熱,外面像被什麽繃著,一團火在裏面燒起來。

他家小千裏沒站起來,但也快了。

廖修知道他指的是什麽。

他沒躲沒閃,也沒像牧千裏那麽尷尬的逃離現場。

如是看了幾秒,廖修突然伸手扳住牧千裏的腰,讓他面向自己。

桌子咣當一聲亂響,繼而安靜。

廖修倆手撐在牧千裏身後的桌子上,看著他應道,“嗯。”

這次的嗯代表肯定,是廖修的回答。

這讓牧千裏驀地就懵了。

完全不知道該怎麽反應。

廖修承認了。

書桌前的空間就那麽大,牧千裏靠在桌沿上,身體向後傾去。

廖修的手臂緊貼著他的腰側,將他圈在其中。

牧千裏能清楚的感覺到倆人的變化,他手裏還拿著筆,手背上還有廖修的體溫,耳畔甚至是剛才他對他的責備,可是現在……

“廖修……”

□作者閑話:

第八十八章 他的豆腐都給你吃第八十八章他的豆腐都給你吃廖修閉上眼睛,偏過頭來。

牧千裏腦中一片茫然,放空的眼睛裏只有像慢放鏡頭一樣靠近的廖修。

廖修越來越近,近到能看到微微上翹的睫毛末端,近到能數清上面的根數。

牧千裏一下子閉上了眼。

就在廖修的氣息碰到他的嘴唇時,廖修臥室的門響了。

廖修一僵,牧千裏霍然睜眼。

“小修,吃飯嘍!”廖二哥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廖修眉頭一皺與牧千裏分開。

牧千裏瞬間脫力,虛脫般撐住桌沿,狠狠的做了兩個深呼吸。

他渾身都麻了,手指頭尖麻到往出絲絲的冒著涼風。

“吃飯了,你倆快著點啊!”這次廖二哥的話裏帶著笑意。

像是為了證明什麽,牧千裏趕緊跑到去把門打開,廖修沒鎖門,門一拉就開了。

廖二哥在門外,抱著胳膊靠著墻,看到牧千裏後眼睛一彎繼而暖昧的看向裏面的廖修,“二哥沒直接進去,也什麽都沒聽。”

廖修與他二哥對視著,思緒卻不知道飄到哪兒去了。

他不對勁。

今天看到牧千裏就覺著不對勁了。

或者比那更早,昨天送他回去的時候,也或許是在醫院的時候……

不知道是被他的哥哥們那些話鼓動的還是在熟悉的環境中精神放松,或者聽到了太多的理所當然。

他很想親牧千裏,想和他有更多的接觸。

“小修!楞著幹嘛呢!”他二哥喊他,廖修機械的擡頭,他沒看清是誰,但腦中的想法卻是被這一嗓子打斷了。

廖修更亂了。

稀裏糊塗的跟著下了樓。

如果說剛才還有點邏輯,那這會兒亂哄哄的腦子完全不知道在想什麽,但又一直沒停下。直到牧千裏面前的酒杯上多了個瓶口,廖修才下意識的伸手去擋。

他把手橫在牧千裏的杯沿上方,擡眼道,“他不喝酒。”

廖修說完才發現所有人都在看他,而他不知何時已經坐到了餐桌上。

和平時的位置一樣,就是他身邊多了個人。

牧千裏莫名其妙的看著廖修。

廖大哥端著酒瓶眼含笑意,“大哥親自給你們倒的酒,小修不賞個臉?”

“他不喝酒。”廖修重覆。

“一點紅酒,配合下氛圍。”

“那也不喝。”

廖大哥沒退縮,把視線落在牧千裏那處,“五弟夫呢?別聽小修的,你想喝大哥就給你倒,在自己家裏不用客氣,喝多了也沒事兒。”

五弟夫……

這又從哪兒弄來的詞兒?!

廖大哥一說完,牧千裏就感覺身邊一團烈焰燃起,不看廖修也知道他表情多難看,於是牧千裏趕緊擺手,“謝謝大哥,我不會喝酒,我就不喝了吧。”

“既然五弟夫都這麽說了,那就算了吧。”廖大哥一招手,傭人換來葡萄汁,他給牧千裏

倒上。

牧千裏道了聲謝,等廖大哥走後他問廖修,“我上次……在船上,是不是喝多了?”廖修的眼神閃了閃,“嗯。”

牧千裏下句話都沒敢問,因為那杯酒下肚之後他就什麽都不記得了,再醒來的時候褲襠裏就波瀾壯闊了,他很清楚那不是出汗也不是又一次的尿床烏龍。

牧千裏羞愧不已,大早上起來洗褲子。

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通過廖修對他喝酒的反應他已經猜出個大概來了。

“來,歡迎千裏和小修回家。”廖樹恩舉杯。

眾人笑著碰杯。

淺嘗之後,廖四哥拿起公用筷子,給牧千裏夾了點菜,“來,五弟夫,嘗嘗這個,這是咱媽親自下的廚,專門給你做的。”

“謝謝四哥……”牧千裏雙手捧碗,把菜接住。

“五弟夫再試試這個,”廖二哥舀了勺豆腐放到牧千裏的盤子裏,“小修最喜歡這道菜了,小時候吃的時候就放他前面,一口都不讓我們碰,你四哥有次沒忍住吃了一口,小修就嚷嚷你別吃我豆腐你別吃我豆腐,所以咱家人都有病根了,小修的豆腐沒人敢吃,五弟夫你吃吧,小修的豆腐都給你吃,我覺得他就不會有意見了。”

廖修沈著臉看過去。

廖二哥不以為意,樂呵呵的坐下了。

牧千裏聽不懂廖二哥的暗示,拿起勺子放到嘴裏,吃的時候他往廖修那瞄,他也害怕這人翻臉。

眼角的餘光掃到牧千裏的眼神,廖修看過去的時候牧千裏正好把那勺豆腐放嘴裏。

奶白色的豆腐消失在唇舌間,吃完之後牧千裏還把勺子上沾的一點殘渣舔回去了。

廖修:“……”

他收回視線,默默看向自己面前的碗。

他的豆腐……

“小修你別光顧著自己吃,給五弟夫扒個蟹啊,這蟹黃可大了,大補,正好適合你們……”廖大哥溫柔的看著廖修。

廖修:“……”

目前為止,他還一口沒吃。

還有他們有什麽可補的。

“好了好了,你們別逗他了,當哥哥的一點正行沒有。”難得看到小兒子憋悶的樣子,廖夫人忍著笑,給牧千裏盛了碗湯,“千裏喝湯。”

牧千裏接過去,特順口的叫了聲,“謝謝媽。”

“好孩子!”廖夫人笑。

廖修的哥哥們也笑。

廖修面無表情的扒螃蟹。

廖家人的脾氣都很好,飯桌上沒有那麽多規矩要求,一頓飯吃的特別輕松,廖修的幾個哥哥輪番逗著他們玩,廖修果然如猜測般沒有發脾氣。

牧千裏本來就是稀裏糊塗的,美食當前那些話他更是一個耳朵進一個耳朵出,倒是苦了廖修,沒完沒了的聽著他們各種別有深意的話,一口接著一口的五弟夫。

他們不停的夾菜,牧千裏不停的吃,等徹底饜足一放筷子,牧千裏傻眼了。

基本所有的盤子都幹凈了。

廖四哥喝著茶,慢悠悠的說,“咱家好多年沒見過盤子底兒了……”

“五弟夫……胃口真好。”廖二哥明顯有點嚇著了。

“吃飽了麽?沒吃飽再讓後面準備點。”廖大哥還是那麽溫柔。

廖三哥看著一桌的空盤發呆。

牧千裏臉瞬間就紅了,邵原提醒過他不要多吃的,因為太好吃,因為他們不停的勸,所以

牧千裏求救的看向廖修,廖修一個眼神都沒給他。

牧千裏:At〇t)/~~

“你們小姑姑走的時候,很想見千裏一面。”

廖樹恩突然來了一句,牧千裏看了過去。

“但是那會兒你們好像在吵架,所以小姑姑就沒去打擾。”

廖向黎走的時候牧千裏和廖修正在冷戰,而後牧千裏就回了老家。

“吵架很正常,沒有不拌嘴的兩口子,特別是小兩口,”廖樹恩笑,“但是記得,吵架可以,不要傷和氣,吵架的時候難聽的話說出來也不要記在心裏,誰沒個口無遮攔的時候,回頭了該怎麽樣怎麽樣,都是男人先讓步也沒什麽丟人的,包容彼此也信賴彼此,結婚成家,你們就要獨自撐起一個家了。”

吃完飯,他們又在廖家誇張的客廳裏聊了聊,時間不知不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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