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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這一行人成功脫險第七十二章這一行人成功脫險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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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在翻滾的江水中艱難行進,直升機盤旋在空中為期護航。

黑色天空與水面相接,似乎隨時都能將他們夾在其中。

瓊鰲島被拋在身後,原本秀美的島嶼此刻陰森不已。

船行進許久,天空從黑變淺,又過了許久,風平浪靜。

這時真正的天黑到來,滿天星鬥卻在最深那處出現一抹無法化開的黑。

他們知道,那是瓊鰲島所在的位置。

構造不同的救援船在一小時後安全抵達就近的港口。

港口裏早就有人候著,廖樹恩帶著幾個兒子,還有所有相關人員全來了。

因為情況特殊,瓊鰲島的變故只有他們知道,並未對外公布。

船一入港,醫護人員就先去船上接傷員,廖樹恩站在一旁皺眉看著這些傷痕累累的降魔師“臨洋!”

沈臨洋被擡了出來,一見到他沈靜海再也繃不住,哭著撲了上去。

“臨洋你沒事兒吧臨洋?!”

“姐……”沈臨洋被石頭壓了下,沒骨折,是否有其他傷情無從得知,他一直是躺著的,看到沈靜海他疲憊的笑了下,盡量把頭擡起來,“我沒事兒。”

沈靜海抹著眼淚,“沒事兒就好沒事兒就好……”

她正欲破涕,忽然想起一件事情。

她往船的方向看,“你五哥呢?廖修哪去了?怎麽沒見他人?”

“五哥……”說到廖修,沈臨洋包括在場從瓊鰲島上回來的人都是一臉的凝重,沈臨洋含著眼淚,哽咽著說,“五哥他沒回來。”

廖家人的神情皆是一變,但沒人有下一步動作。

“沒回來……”沈靜海呆呆的重覆了遍,然後一把抓住沈臨洋的胳膊,“沒回來是怎麽回事兒?!”

“他們說……五哥找我,多找了會兒,時間來不及了……船到了……”沈臨洋斷斷續續的說,“必須得立刻走,但是……還有人沒找到,牧千裏也沒找到……所以,五哥又回去找他們了……五哥說,牧千裏是他的責任……是死是活,他要把人找著……”

沈臨洋說完,一片寂靜,除了他的抽泣再沒了別的聲音。

“五哥要是不堅持找我……他應該有時間去找牧千裏的……是我不好……”

廖修沒說什麽,但他幾次詢問沈臨洋的情況,在最後關頭遲遲沒下撤回命令。

他明明有時間去找牧千裏的。

沈靜海呆住了,她脫力的坐在地上,口中不停的呢喃,“不,不是你的錯……是我不好,我不該給他打電話……我不該求他……”

淚水落下,沈靜海去捂臉,眼淚從指縫間迸出。

她嗚嗚的哭著。

“明知道廖修那人固執,明知道他答應的事兒一定會做到,我還逼著他答應我……是我的錯,是我的錯我不該那麽和他說話的……”

沈靜海的哭聲刺痛了所有人的神經,廖仁走過去在她肩上拍了下,“別擔心,廖修不會有

事的,他有天誅,島上不管變成什麽樣兒了暫時他也是安全的,廖修會想辦法回來的,相信他





“我們留了一艘船在那兒,還有些別的工具,小皇子吉人天相不會出事兒的。”一個工作人員道。

即便廖修沒有留下,還有人沒能回來,他們放棄救援但沒放棄希望,還是會留船留物資給他們。

“五哥的天誅……”沈臨洋舉起手,上面掛著一條鏈子,鏈子下方是一塊水滴狀的石塊,“在我這兒。”

廖仁詫異,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了過去。

沈臨洋手中的那塊天誅,正是廖修的。

天誅是從天眼石中提取出來,天誅可避妖魔鬼氣,在任何時候可以保證除靈者的神智清晰,不被影響,有凈化之妙。

天誅極其罕見,廖家也只有寥寥數塊,分別給了廖家的五個兒子,連廖樹恩都沒有。

這天誅必是隨身攜帶的,從他們出生那一刻起就沒有與其分開,可是……

廖修現在處在妖氣蔽天的瓊鰲島,他竟然把至關重要的天誅給了沈臨洋。

除靈者不是萬能的,他們是妖魔鬼魅的克星,但不代表他們不會被傷害。

他們一樣會因這些東西的力量而亡。

“五哥非得給我……”沈臨洋哭著問,“廖大哥怎麽辦啊……”

廖仁不語,廖家的幾個兄弟心情一樣的沈重。

廖修怕是,要有去無回啊。

島上的情況相當糟糕。

地震不斷,頻率加快,天空已經沒有了任何顏色,如同一塊密不透風的黑布將整個島嶼包

裹。

廖修憑借記憶尋找著牧千裏走過的路線,他沒看到牧千裏是怎麽找到那個山洞的,最後的記憶還是茂鎮在那會兒。

廖修劃出範圍,通過時間推算,牧千裏應該走不了太遠,應該就在這附近。

廖修摸了摸胸口,鴛鴦石的力量已經烙印在身體之中,他的父母和牧家夫婦,誰也不清楚這鴛鴦石的作用,但卻把這東西給了他和牧千裏。

牧千裏說,如果死了一個說不定另外一個也活不了。

廖修不太相信這種說法,不過這一刻他倒是希望牧千裏那張總是說不出一句有用的話的嘴顯個靈。

他廖修還好端端的活著,牧千裏就一定沒事兒。

廖修背著茂鎮給他的包,跳上一棵斷成兩半的樹,這腳才一踩上去,樹幹驟然一滾,廖修

淬不及防,跳不開就順勢在地上滾了個圈,樹幹從他腳下帶著滾滾落石消失了,廖修毫發無傷還偏得了一身的泥水。

胸前的衣服動了動,廖修拉開拉鏈,藍寶的腦袋伸了出來。

藍寶對著他貓了一聲。

因為妖物的出現,動物的本能讓藍寶也慌張不已,廖修來找牧千裏的時候正好看到這一團白色蜷縮在路旁,他知道這小東西被落下了,於是就揣在懷裏一並帶著了。

藍寶在廖修懷裏抖的就不是那麽厲害了,但那雙藍眼睛裏也帶著怯。

“你要是個精靈就好了,還能幫我找個人。”廖修摘掉臟兮兮的手套,把藍寶的腦袋摁回衣服裏,繼而甩甩手套上的泥水,當成沒看到慘不忍睹的手套,將手插進其中。

島上的妖物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更為可怕的壓力。

廖修知道那是什麽,權當感覺不到,一心一意的找著牧千裏。

突然,大地傳來最為猛烈的顫動。

廖修暗道糟糕,他無處可躲只能順勢滾到窪處趴下。

樹幹和巨石從頭頂鋪天蓋地的砸了下來,廖修抱著頭心想著要是被這麽砸死了他可真就名垂千古了。

然而現在的情況,換做任何一個人都躲閃不開。

自然的力量不是人能抗衡的。

所幸廖修選的地方夠低,上面還有一塊翹起的長石,石塊等物在碰到他之前就都被彈開,等這場地震結束後,廖修從半人多高的土裏掙紮著爬了出來。

他看了看地上的坑,他剛差點就被活埋了。

他又碰了碰胸前凸出那塊,藍寶喵喵叫了兩聲表示自己很好。

廖修松了口氣,一扭頭發現身邊又多出了一道裂痕。

這個裂痕比營地的大很多,下去頭牛都沒問題,一個念頭在他腦中飛快閃過。

牧千裏是在山洞中消失的,遭遇地震山洞必然塌陷,所以他不可能在外面,他應該……

在下面?

島的下面。

或者是裏面。

廖修不清楚這裂痕下面是什麽,但總是要試試的。

換做平時他就用靈息套出繩索滑下去,現在情況特殊,他從包裏翻出挺長的登山繩,綁好之後找到裂縫最大的位置下去了。

裂縫中漆黑一片。

廖修使用靈息,幽幽藍光在這片黑暗中照出幾分美感,但卻無人欣賞。

廖修一直向下。

這裂縫像是沒有盡頭。

許久之後,登山繩到達極限。

而廖修的身體依舊懸空。

廖修皺眉,再往上看,除了黑什麽都沒有。

不得已,做了個無用功,他只得再爬上去。

可他剛一用力,面前的巨石突然一亮,數雙紅瞳一並出現,在石壁之上不同位置,所有的眼睛都在盯著他。

一眨不眨,一動不動。

廖修覺得那些眼睛已經將他穿透,從身體到魂魄。

千瘡百孔莫過於此。

廖修手心發麻,但沒失了心智,他催動靈息企圖攻擊,可不料他還未動,島_再次晃動,裂痕更大,卻有落石從頭頂砸下。

廖修心道不妙,這次可沒地兒可躲了。

一塊大石砸到他肩上,廖修悶哼一聲,搖著繩子躲開,再看那石壁,所有眼睛消失不見,只剩巖石。

廖修咬牙,打橫在石壁上跑著,突然他腳下一空,廖修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整個人就摔了下去。

繩子脫手,消失不見。

廖修摔的挺慘,整個人向裏滑了很遠,一側肩膀蹭出數道口子,皮肉也傳來灼'熱的痛感

好容易停住,廖修這才扶著墻站了起來,當他意識到這是墻的時候,廖修的神情一變。

墻……

山洞!

歪打正著。

顧不得疼,廖修大喜,往裏探去。

山洞比外面的情況好多了,雖然有不少石頭,但這裏並沒坍塌。

這山洞不是很大,也沒有多少通洞,就是一條道。

廖修走著走著,聽到了水聲。

他剛才下了很深,感覺都要到江面了。

難道他的預感成真了?

再往前,廖修感覺到了豁然開朗。

雖然看不太清,就是感覺周圍空曠了,水聲也清楚了。

靈息向下,廖修看到了水,水很靜,緩緩的流淌著。

水下無光,廖修照了照沒看到底兒,他也不清楚這水有多深,不過看情況是淺不到哪兒去了。

靈息向上,廖修看到了這洞的大致情況。

他驚嘆。

這山洞幾乎與一座小山一樣高,空空蕩蕩的什麽都沒有,到處是石頭,他晃了一圈,在一處墻壁上看到個窟窿。

順著窟窿往下看,那下方就是水潭。

廖修剛要收回視線,赫然發現這水邊趴著個人。

那人在他背後,註意力一直在上方的廖修要不是這一轉身根本就發現不了他。

廖修只是頓了一下,立刻就跑了過去。

“牧千裏!”

渾身濕漉漉的牧千裏聽到廖修的聲音,堪堪睜眼。

藍光照著廖修的臉,這顏色讓廖修那硬邦邦的表情帶上了些許柔和。

牧千裏樂了,“哎呦這不是小皇子麽……”

廖修:“……”

“我跟你說,摔死我了這下。”牧千裏搖搖頭,聲音變小,“但我沒不聽你的話,我聽話了,我是要出去的,可是有人推了我一把……”

“有人推你?”廖修的眉頭當即一鎖。

而牧千裏的意識已經模糊了,他嘟嘟囔囔的說,“我聽話了我真聽話了,所以大爺您千萬別再鬧脾氣不搭理我了……”

廖修把人抱了抱,“沒,來接你了。”

□作者閑話:

第七十三章 瓊鰲島藏著的秘密第七十三章瓊鰲島藏著的秘密牧千裏一個激靈坐了起來。

周遭一片漆黑,只有一側有火光冉冉。

牧千裏循光望去。

廖修坐在火堆前,一只手拿著一根樹枝,樹枝上掛著牧千裏的衣褲,他自己的外套拉到胸前,一顆貓頭從中探出。

現在那一人一貓兩張臉全對著他。

柴火燒到歡脫,啪的爆出個火花。

牧千裏:“……”

他揉了揉眼睛,做夢呢?

不然怎麽會看到這種詭異的場面。

但是很快,屁'股下面傳來陣陣的刺痛感,他莫名其妙的低下頭,借著微弱的火光他發現,他正全身赤'裸著坐在一堆樹枝上面,而他身上唯一的遮蔽物是一件長袖T恤。

牧千裏:“……”

他再往廖修那看。

廖修沒消失,只是和平時不同,他一身的汙泥,臉像是洗過了很幹凈,但是頭發上還沾著不少泥,和小皇子平日高貴冷艷的形象完全不同。

牧千裏揉揉腦袋,想起了之前的事情。

所以不是做夢。

不過……

為什麽他什麽都沒穿啊?!

“我衣服呢?!”

廖修晃了晃手裏的棍子,“濕透了。”

牧千裏:“……”

現在不僅是屁'股,連大'腿也跟著疼了。

“你給我脫的?”

“你自己能脫?”

“那你好歹給我墊個東西啊!樹枝紮人啊大哥。”全'裸'著在樹枝上,這還沒有茂鎮把他扔河邊強,至少那會兒還有衣服,石頭也不紮人。

眼下這種情況,廖修的外套全是泥,他低頭往下看了看,“要不我把我褲子脫下來給你墊著?”

牧千裏:“……”

他看看廖修,無力的低下頭,“算了你還是自己留著吧。”

廖修繼續烤他的衣服。

山洞裏除了他和廖修沒有別人,廖修又一副慘狀,牧千裏能夠想象他出事兒之後廖修急匆匆來找他的畫面,可他就這麽來了,營地那邊怎麽辦?

感激之餘牧千裏想到的是事後的各種麻煩,一想到這些他頭皮都麻了。

所以連句謝也來不及道,他趕緊問,“你和他們打招呼了麽?能說清麽?這下……是不沒辦法交代了?”

“不用交代。”

一聽廖修這語氣,牧千裏的心頓時沈入大海,兀自靜了會兒,牧千裏問,“所以……咱倆的事兒……被發現了?”

牧千裏這話問的,好像他倆偷情剛被捉'奸一樣。

就連神態都像。

窮途末路的倆人在一個小賓館裏商量對策。

廖修:“……”

“這下糟了……”廖修沒有回答,牧千裏覺著他的猜測八九不離十了,於是痛苦的抓了抓頭發,“本來以為能蒙混過關,沒想到還是被發現了,你說早知道這樣兒我還不如直接就不來了,老老實實在家待著也不用遭罪了。哎廖修你沒說過,要是被發現作弊會怎樣?我爺爺能殺了我麽?我感覺一定會的,我說我要作弊他都要殺了我了。生不逢時我的命怎麽這麽苦啊……要不趁現在我離家出走得了,可是現在在島上我還不知道我會不會游泳……”

廖修:“……”

牧千裏睡著的時候廖修還很擔心他,現在他醒了,廖修很想再把他弄暈了。

不張嘴則已,一張嘴煩死人。

廖修最煩絮叨聒噪的人了。

他還什麽都沒說,牧千裏就喃吧喃吧說了一堆。

“閉嘴。”

“說起來,廖修你也算是同謀了,這事兒你會不會被牽連被懲罰啊,要是這樣的話我就太不好意思了,我能不能一個人頂罪?但是如果都算到我頭上的話我爺爺肯定會殺了我吧……所以你還是幫我分擔下吧,怎麽說你也是皇族你還是小皇子,你估計沒什麽事兒,我怎麽感覺我橫豎都活不了了,啊啊啊啊啊我該怎麽辦啊……”

“閉嘴!”廖修終於忍不住,呵斥一聲,這音量不大,但也在這空曠的環境中產生了回音,要不是手裏拿著牧千裏的衣褲,廖修真想揉揉腦袋。

這一嗓子極具效果,牧千裏讓他嚇住了,不說話了。

廖修緩了口氣兒,道,“出事兒了,這次試煉大會終止了,所以沒有懲罰,你不用擔心了





牧千裏想到他進山洞之前那壓抑的感覺,思維恢覆了正常,“出什麽事兒了?”

“出現了大量一級妖,所有的人加起來都不是對手,事出突然,這會兒島上的人已經全部撤離了。”

廖修的前半句話讓牧千裏驀地抽了口氣,以至於後面他說什麽根本沒註意。

昨天他們三個打那一只隼妖都快要了命,廖修的這個大量恐怕是個相當可怕的數字。

“怎麽會這樣……”

“說說你,”廖修看他一眼,很快又收回視線,“你到底怎麽回事兒?”

“我……”那個低沈且模糊的聲音在牧千裏腦中再次出現,他抱著膝蓋沈吟道,“我不是聽你的話在洞口等著麽,然後,我就聽到有人喊我……”

“喊你?”

“聽不太清,但是好像是誰一直在喊,所以我就進去了。”說到這裏牧千裏往廖修那看,

“你真沒聽到聲音麽?雖然不清楚,但多多少少會聽到一些吧,再說山洞裏那麽靜……”

廖修搖頭,他真沒聽到。

牧千裏露出困惑的表情,話沒停下,“後來,我好像聽他說什麽讓我出去……”

廖修的神情一變,“你確定,你是聽到了?不是聽錯了?”

“怎麽可能。”牧千裏道,“就我自己,又那麽靜,我怎麽能聽錯。”

“然後?”

“然後……你不是讓我出去麽,我正打算出去……”牧千裏停住了,他使勁揉了揉太陽'穴,“我好像看到個人,是誰不知道,但是他推了我一把……再然後我就什麽都不知道了……最後記得的是,我在往下掉,特別高的地方,一直不停的往下……”

“你……”廖修遲疑道,“這期間,用沒用過靈息?”

“沒有,”牧千裏搖頭,“太快了,別說靈息,我連抓一把的時間都沒有。”

直接就被推下去了。

廖修又沈默了。

他的表情在牧千裏眼裏是前所未有的可怕。

“那個,你知道是誰推我下去的麽?”他現在一頭霧水,想弄清楚卻一點頭緒都沒有。廖修看過來,火光下的臉表情凝重,他看了半晌,幽幽開口,“你知道,這島裏有什麽麽

?,,

“不知道有什麽,但看你的樣子,恐怕不是什麽好東西。”

“這是我廖家,我皇族一直嚴守的秘密。”

牧千裏神情一動。

廖修又道,“這島名為瓊鰲,是覓江河上一座孤島,世人不知,這島嶼本不存在,如今這鳥獸飛走之地,只是一個遠古封印罷了。”

“封印?”

“九嬰。”廖修道。

“九嬰……,,

“有九命之說的九嬰。”不等牧千裏發問,廖修直接道出原委,“天地初分之時,靈氣厚若實質,產出許多強橫靈獸妖魔。這只九命老妖於深山大澤之中,陰陽之元氣氤氳交錯,化生而出,乃是九頭蛇身,每一頭即為一命。因是天地直接產出,無魂無魄,身體強橫異常,已為不死之身,又加有九命,只要有一命尚在,只需於天地間采集靈氣就能恢覆。”

這是牧千裏從未聽聞的,他在牧家的電腦上並沒有看到過諸如此類的記載。

牧光廷說過,有些資料可公開查閱,有些東西則被封存在資料庫中,除了皇室無人能夠碰觸。

牧千裏駭然,這怕是皇族看守的一些不為人知的秘密,廖修就這麽和他說出來真的好麽…

牧千裏想要提醒,但廖修那邊已經開口。

“堯時,九嬰作害人間,被羿射殺於北狄兇水之中。然九嬰並未完全消滅,一魂一魄飄至覓江附近,隨時光推移,吸天地日月靈息,再度煉出身軀法力,貽害人間。九嬰那時尚未成型,為除禍害,除靈者竭盡所能,利用素雲印將其封印於覓江之上,九嬰不死,其肉'身幻成巨石,利刃無法砍削,靈器無法穿透,眾人無法,唯剩嚴加看守。那時妖魔盛行,九嬰之魂只是一處,這世間有太多難以除去的妖魔鬼魅,也有太多類似此處的絕密封印。日積月累,這些妖魔已被徹底鎮壓,長眠各處,瓊鰲島長出花草樹木,鳥獸以此落腳生息,又數年,島嶼增大,妖物棲息,九嬰沈睡,再沒出過亂子,瓊鰲島就和那些封印一樣,變成了書籍中的秘密,由皇室看守傳承。”

所以,當廖樹恩提到瓊鰲時,廖修才會神色大變。

只有他清楚,這瓊鰲島下有什麽。

而這場讓島嶼有了裂痕的地震又代表什麽。

短短數語牧千裏聽的心驚膽戰,“這種地方竟然拿來比賽?主辦方腦子進水了吧?!”

廖修看他一眼,“並非如此,這世上有太多不為人知的封印,你走過的某個土地下方也許正有一只兇獸沈睡,除非達到某種條件,當初的封印被徹底破壞,否則別說是試煉大會,在這裏做任何事情都不會將其喚醒^”

“可是……現在……”話沒說完牧千裏表情突然一變,“你剛才那麽問我,難道說……不是我把那玩意兒給弄出來了吧?!”

牧千裏這一嗓子都喊岔聲了,山洞裏竟是他激昂的回音。

廖修搖頭,“應該和你無關。”

所以……還是出來了。

比一級妖聚會還可怕的東西出來了。

牧千裏艱難的咽了口唾沫。

“我聽到了那個聲音……”應該就是這島嶼中封印的九嬰,他誤打誤撞把那打妖怪放出來了?牧千裏打了個哆嗦,這想法讓他不寒而栗。

“也許是九嬰發出的,大概是想引你過去,蠱惑你解開封印。”廖修道,“但它既已能夠求救,就證明它從沈睡中醒來,在你之前它的封印已經開始變化,之前島上的一級妖應該也是被它的妖氣召喚而來,它們興奮不已,以為能夠吞噬上古老妖的妖氣,可不想,九嬰的封印解除,倉皇之中那些妖又趕緊離開。”

這些廖修全都知道。

在他得知自己身處何地後,很多事情一經推敲就能猜到。

所以當工作人員提到妖霧變淡時,他才反應那麽激烈。

那時,九嬰的力量已然滲透而出,那些妖也感覺到了危險。

說到封印解除,廖修看向火堆。

“可能是有人做了什麽。”

“啊……”

“就是推你下來的人。”廖修沈吟,“怕你看到不該看的事兒,所以滅口。”

滅口倆字讓牧千裏驀地又竄起一層雞皮疙瘩。

“如果沒有你的意外,或許這只是巧合,但是……”

“你說的……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牧千裏蹭蹭胳膊,“所以說連這場試煉大會都是個陰謀?”

“也未必。”廖修道,“也許有人利用了試煉大會,也許試煉大會怡巧選在此處,反倒耽誤了對方的行動。”

如果是後者還好,前者的話……

這是件細思極恐的事情,這島嶼是九嬰封印所在,這個秘密只有當今皇室也就是廖家才知曉,想要破除封印就要弄清當初這封是怎麽下的,是被什麽靈器下的。

沒有萬全準備就像廖修說的,就算有這想法也不能達成。

但對方成功了,就說明他是知情人。

這人即便不是皇室中人,也與皇室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

再說他的目的。

他放出九嬰意義為何?

九嬰乃遠古老妖,作亂一方,如今天下太平,這種東西一出現會引起多大動亂不言而喻。

“這事情蹊蹺大了,一時半會兒也弄不清楚。”廖修把牧千裏的衣服拿過來,用手試了試,雖然還有些潮濕,但已經不耽誤穿了,他沒摘下來,又放火上面烤著,他剛給牧千裏吃了藥,問題應該不大,“你怎麽樣了?能走麽?九嬰的封印不是那麽好解的,它還得折騰一會兒,趁它出來之前,我們得想辦法離開。”

牧千裏動了動腿,剛才聽的太專註他沒發現,現在廖修一說他渾身都疼。

牧千裏趕緊從樹枝上爬了下來,“離開?怎麽離開?還坐船走麽?你確定來得及?對了茂鎮他們呢?”

“他們已經走了,”他剛才說過了,牧千裏八成是沒註意聽,廖修重覆道,“在我來找你之前,船就開走了。”

“走了?”牧千裏有點懵。

“對,”廖修沈吟了下,“時間緊迫,只能盡可能的帶人撤離,我們沒找到你,為了保證更多人的安全,所以,讓他們先走了。”

不止是牧千裏,救援船一到,他們就得必須離開,沒有找到的人只能放棄。

這島上現在還有多少降魔師沒能離開,廖修也不知道。

想到島上的情況,想到遭遇一級隼妖的可怕,牧千裏這一起身只覺頭暈目眩,手一軟抱在身前的衣服直接就掉地上了。

廖修怡巧面對著他。

火光之下,一覽無遺。

廖修將右手的樹枝一並放到左手上,手掌向下擋住了藍寶的眼睛。

□作者閑話:

羿非後羿,是大羿

第七十四章 不合常理莫名其妙第七十四章不合常理莫名其妙廖修眨眨眼,道,“身材不錯。”

牧千裏當即就覺得臉炸開了花,他猛地蹲下撿起衣服擋住身體。

他只有一件T恤,慌亂之間牧千裏完全不知道該擋哪裏。

他先擋下面,但一想自己上面又光著,擋上面,下面光'溜'溜的更奇怪。

於是那衣服在他手裏千變萬化,折騰了半天也沒確定最終目標。

“牧千裏,你再撕那就是我第三件讓你弄壞的衣服了。”看著牧千裏的舉動,廖修沈下臉來。

牧千裏哪管那衣服是誰的,聽到廖修的聲音張口就喊,“看個屁啊你就不能轉過去麽!你轉過去我不就不用擋了麽?!”

山洞中瞬間就靜了。

半晌,廖修問,“你還怕看?”

牧千裏紅著臉扯著脖子喊,“廢話麽!誰樂意沒事兒光著給別人看啊!我失憶了我也是知道廉恥的好不好!”

“那你看別人的時候怎麽那麽盡興?”

“我看別人……”牧千裏呢喃,繼而再次大喊,“我看誰了我?!”

“看的人太多了這才幾天就忘了?”

牧千裏:“……”

廖修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就轉了過去。

牧千裏從他的眼神中看到了嘲諷。

還是那種相當不屑的嘲諷。

牧千裏的小脾氣被那眼神勾起來了,“廖修你有病吧!”

“惱羞成怒?”

“放屁!”牧千裏喊。

廖修驀地瞪了過來。

這幾天讓廖修管教的,牧千裏已經產生了本能的反應,他一瞪過來氣勢立馬低了幾分。喉嚨滾動兩下,牧千裏又喊,“你瞪什麽你眼睛大麽?!你胡編亂造我還不能反抗了?連個發言權都不能有了麽?!”

“胡編亂造?”廖修冷哼,“你沒盯著茂鎮看?沒抓著谷晴的胳膊不放?還什麽我弄疼你了麽?我也沒想到,原來牧先生是個溫柔的男人啊。”

牧千裏一頓,腦子裏飛快回憶了下當時的畫面,“我就隨便看了眼!再說我什麽時候說那話了?!我拽谷晴也不是為了你那只貓!”

牧千裏憤怒的指著廖修脖子下面露出的貓頭。

藍寶:“喵~”

牧千裏:“滾!”

廖修面無表情的揉了藍寶的頭一下。

牧千裏覺著,一對上廖修他就變成了鬥雞,脖子上的毛全嗆起來了,和平相處都是假象,這才是殘酷的現實!

這幾日和諧的關系再次被一錘子砸爛。

什麽靈息不穩不舒服,什麽從高空墜到水裏昏頭轉向,他現在特精神,神清氣爽能吃掉一頭大象!

“再說了我愛看誰看誰,我愛抓誰抓誰和你有什麽關系?!”

“沒關系,”廖修立刻接上,“那就麻煩你不要在作死之後去找我,你要是不找我,我現在還在家裏看著電視,吹著空調,享受著美好的下午茶。”

“我求著你來了麽?!”牧千裏吼。

“求了。”廖修一點頭。

牧千裏發現不對,又吼,“我逼著你來了麽!”

“逼了。”

“但是你不是沒就範麽!”牧千裏這次找到理了,“你不是說你無所謂你不是說你倆的事兒全世界都知道麽!我的威脅不是對小皇子您來說一點用沒有麽!”

“對,怎麽地?”廖修本來沒怎麽生氣,他只是就事論事而已,可牧千裏一開始老生常談他就不樂意了,廖修黑著張臉看他,表情不言而喻的難看。

“所以你壓根就不是沖著我來的,拿我當借口實際上就是為了你那個小相好……不對,小舅子吧。”

廖修嘲諷,“你連我大哥叫什麽都不知道,你還知道什麽是小舅子?”

“我怎麽不知道,不就沈靜海他弟麽?你一看他那眼神那聲音都堪比慈母了,是不是恨不得把他揣手心裏時時刻刻的捧著,要不是我這個借口變成了累贅,小皇子您早不知道幹什麽去了!”

“牧千裏,你有病是麽?”

“放屁你才有病!”

“對,我是有病,”廖修的聲音低了些,“我沒病我跟你折騰這麽多天,冒著遠古老妖破封的危險到處找你,我可不是有病麽。”

牧千裏的眼神閃了閃,但嘴上還沒服輸,“搞不好是船上沒位置了你沒上去……”

廖修又看過來。

牧千裏梗著脖子回視他。

“船有位置,不過你又猜對了,我屬實是故意沒上去的。”廖修道,“我是特意拖到最後,拖到時間來不及了,讓他們都走了才來找你,你猜,這是為什麽?”

“為什麽?”牧千裏楞楞的問了句。

“就是想確定一下你死透了沒。”

牧千裏:“……”

“我煩死了鴛鴦石,所以來確定一下,這鴛鴦石的效力是否和生命相關。如果你死了我沒死,那我就自由了,如果你沒死,那不如就一起死了算了,也免得被這東西束手束腳,活的這

麽累。”

廖修這慢聲細語的話一說完,山洞裏突然就靜了。

牧千裏抱著廖修的衣服,站在那裏一動不動。

廖修看了眼手裏的木棍,覺得有點可笑,他把衣服拿下來棍子一扔,他沒說話,往牧千裏那一伸。

牧千裏還較勁,看到衣服遞過來一扭頭,“不要!”

“不要?”

“對不要!用不著你!”

“好。”廖修一點頭,“不要我燒了。”

“燒就燒……”牧千裏話沒說完,就看廖修把衣服往火堆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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