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章習字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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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椅上,手裏面端著一杯茶,慢慢的搖晃。靜靜地聽侄子的分析,歲月並沒有在歐陽琪鈺的身上留下太多的痕跡,她依舊如歐陽明皓印象中一樣,溫柔賢淑,也難怪這位貴妃娘娘能獨得聖寵逾十載。

歐陽明皓對這位姑媽向來親厚,不僅是因為他是阿檚的母妃,更是因為歐陽琪鈺是他見過最有智慧的女人。她通天文,曉地理,是歐陽家難得一見的奇女子,從小到大,有了解決不了的事情歐陽明皓都會來找姑媽商量,姑媽總會給他一些意想不到的好靈感,更何況這次的事件關系到姑媽身邊的兩個兒子,萬萬不可掉以輕心。

“姑媽覺得這事是何人所為?”歐陽明皓皺著眉頭,他把所有的人都理了一遍,發現每個都有動機,這皇位還真是一塊兒大肥肉。

“當然是天知地知,就算我知道也是不可說。”歐陽琪鈺端起茶杯,小小的抿了一口,黃山毛尖,真是好茶。

“那我們能做些什麽?阿檚會不會有危險?”歐陽明皓很擔心,文杌的死只是一個開頭,下一個要遭殃的皇子會是誰呢?

“皓兒,姑媽不是活神仙,這樣的問題回答不了你啊。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福禍,就算是告訴了你,你又能幫他躲過幾分?”歐陽琪鈺放下茶杯,看著歐陽明皓,自己的侄子太過關心文檚了,他總是把文檚當作長不大的孩子,要把文檚保護在自己的羽翼下才放心,可是檚兒根本沒有辦法回報他一分一毫,這樣的僵持最終會傷了兩個人的。

“姑媽,我只是不知道該怎麽做?我去見了陛下,他不讓我插手,可是事關阿檚安危,我怎麽能夠不著急。”

“陛下這麽做也是迫於無奈,皇家之爭向來如此,沒有人能給你指出明路,只有你們自己才能走出去。”

“姑媽的意思是,讓我們自己調查?可是這樣會不會有違皇命?”

“敵人已經出擊了,我們只是做著最基本的自我保護,陛下沒有派你去查,也沒有說你不可以查,這場戰爭,他只是一個旁觀者,能做的就是把勝利的王冠戴到最後一位皇子身上。”

“那最後一人是阿檚嗎?”

“傻孩子,姑媽只能觀星象測吉兇,怎麽能知道這麽詳細的事兒呢。檚兒是個好孩子,但並不一定適合哪個皇位,他也有自己過不去的劫數。皓兒,你也要好自為之,記住姑媽一句話,切莫負了眼前人。”

歐陽明皓想著歐陽琪鈺那最後一句話,所謂的眼前人到底是誰?是苦追了七年而不得的文檚還是那守在自己身邊乖巧可人的白染呢?

26.初遇情敵

出了皇宮歐陽明皓立刻聯絡了朝中歐陽派系的各位大臣到歐陽府中商議,當然也請了五殿下文檚,叮囑阿靜調派人手保護五殿下和六殿下,監視其他各位皇子的動靜。回府的路上歐陽明皓發現竟然有人跟蹤他,也沒有點破,看來各位皇子都行動了,這場沒有硝煙的戰爭算是真的開始了。

白染大約知道是出大事兒了,歐陽明皓回來後就急急的去了前廳,他們連話都沒有說上兩句。這一日府中進進出出的都是達官貴人,他在後院也能聽到前廳的熱鬧,想去湊熱鬧,又怕被人發現了不好解釋。白染扣著墻皮,一個人好無聊啊,突然靈機一動,就回了房間,關上房門,一個轉身美少年變成了雪白的小兔子,打開窗戶躥出了後院。誰會註意到一只兔子呢,不過要是仔細看的話,就會發現那兔子竟然短了一截尾巴。

歐陽明皓見到文檚又是那副心不在焉的神情,不由得氣苦,這都火燒眉毛了,怎麽還是一點兒都不著急啊。你不急,可有人急著取你的項上人頭呢?

眾人商議,雖然不能確定真兇之人,但卻是一致通過搖拉起了自己的防護網,各方勢力都準備起來,如果遇到不測,也好早有防備。白染蹲在窗戶邊上聽了半天,很是無趣嗎,都快睡著了,覺得沒什麽意思,就想跑了,難得變成兔子,還是出門啃兩口青草打個滾舒服。這時,歐陽明皓剛好說完,就囑咐眾人多加小心,各自回去行動吧。

白染不好當著這麽多人的面跑掉,萬一被喜歡吃兔肉的抓去烤了就不好了,於是還是蹲在窗邊,打算等人走了再溜。突然聽到自家男人的聲音低低的響起,

“阿檚,留一下,我有事跟你說。”

白染好奇,歐陽明皓對誰說話呢,竟然這麽溫柔。於是大膽的跳上窗臺,向裏面張望。空蕩蕩的大廳裏面站著兩個人,一個是自家男人,另一個卻是沒見過的,那人剛好轉過身來,只一眼,白染就覺得好生刺眼,七年了,他已經不怎麽記得那人的長相了,可是那人玉佩下面的東西卻是萬萬忘不了的,白染扭頭看了看自己禿禿的屁股,五殿下,真是多年不見啊,打眼望去,自己的尾巴還好笑綴在他身前玉佩的下方。一股濃濃的恨意湧了上來。

“表哥,大皇兄不是第一個受害者,之前我被父王派到雲溪城查雲溪城守貪汙舞弊案的時候就被一群殺手阻殺過。”

“有沒有受傷,這事兒你怎麽從來沒有給我說過。”歐陽明皓緊張的看著文檚,上前拉住文檚的手就要檢查。

“當時有人救了我,我沒事兒的。”文檚把手從歐陽明皓的掌心抽出,想起那救他的人,一時之間又是神情恍惚。

“阿檚,你最近怎麽了?你這樣子,我很擔心啊!”歐陽明皓皺著眉頭,一臉關切的看著文檚,白染覺得這樣的場景好刺眼,男人不應該這樣看著那個人的,不應該這樣關心著那個人,他一直以為這種眼神只有自己才能擁有。

白染突然覺得遍體一寒,他想起來了,當年男人為什麽要割自己的尾巴,是為了給這人做墜子的,他仔細看著五殿下的臉,如此的清冷美艷,卻甚是眼熟,那日郁維在他耳邊說的話又一次響起,

“我還以為他這回帶回來的能比我們更像呢,原來也不過如此。”

還真是不過如此啊,他總覺得井靖言和郁維很像,當時還傻傻的問歐陽明皓他們是不是親戚,原來不是那兩個人像,而是他們都與這五殿下相像,白染慘笑,那兩人算起來也就是這五殿下的替身吧,那麽明明什麽都不像的自己又算是個什麽東西呢?

這是白染第一次質疑他和歐陽明皓之間的感情,感情的建立總是點點滴滴的累積,可是往往只要一瞬,他就能碎成無數片,他好恨自己為什麽要來聽墻角,好奇心沒有害死貓,卻害死了他這只笨兔子。真是該死,如果不來,他還能告訴自己,歐陽明皓最愛的是他白染,可是現在,他害怕了,退縮了,甚至連質問的勇氣都沒有,歐陽明皓看文檚的眼神裏面包含了太多的東西,多到自己讀不懂,多到自己無法承受。

“表哥,我還好,你不要太擔心,我會保護好自己的。”

(真是好聽的聲音,人長的漂亮,聲音也這麽好聽,表哥?原來你們還有這樣深的關系,叫的這麽親切。)

“要不然,你先搬到我這裏住幾天,我會好好的保護你的。”

(是啊,你總會好好的保護他,那麽,我呢?讓他住進來,你要把我放到哪兒呢?)

“不用了,我府上最近請了位高手做護衛,他武功很好,不會有事兒的,再說,我換個地方睡不好。”

“唉,既然你都這麽說了,我也就不多說了,這幾日我派阿靜保護你,你放心好了。還有什麽需要,盡管對我說,你知道的,為了你,我什麽都願意的。”

(什麽都願意,什麽都願意,是不是舍棄我你都願意呢?)

“多謝表哥費心。”

“我看你最近精神不太好,我一會兒送些人參到你府上,讓廚子給你好好補補。”

“謝謝表哥了。”

“你跟我之間何須這麽客氣,我送你回府吧。”

“這一點路我自己可以的,表哥不用相送。”

“那怎麽能行呢,現在是多事之秋,你讓我怎麽放得下心?”

文檚見歐陽明皓如此堅持,也就沒有推拒,兩人一起離開了前廳,只留了一個沒了尾巴的兔子趴在窗臺上面,兀自紅了眼睛,卻不知道那份紅是天生的還是剛剛染上的。

二十七章互相猜忌

27.互相猜忌

歐陽明皓送文檚回到府上,又命廚子熬了湯,看著文檚喝下方才放心離開。他臨走的時候看到那立在樹下的青衣男子,那人精氣內斂,目光陰冷,歐陽明皓這泰山崩於前也能面不改色之人竟然被那青衣男子看的打了個冷顫,而文檚則是有些激動的看著那男子,

“我還以為你今天不回來了呢,今天廚房有熬湯,我讓他們給你盛一碗。”

歐陽明皓哪裏見過文檚如此溫柔的待人,更是吃驚的看著那青衣男子,那男子轉頭看向文檚,剛才的一身冰寒立刻殆盡,他溫柔的看著文檚,

“我答應你,就一定會回來的。”

“這是我表哥,歐陽明皓將軍,表哥,這是我給你說過的那位在雲溪救過我的高手,他叫青仁。”文檚這才想起給二人介紹,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麽回事兒,只要一看到青仁,滿心滿眼就只有這一個人了。

“歐陽公子,幸會。”青仁說的恭敬,臉上卻沒有一絲笑容。

“青仁兄,阿檚的安危就拜托你費心了,有什麽人手方面的調動盡管知會阿靜就可。”歐陽明皓拱手,他有些討厭這個人,除了面對文檚的時候,這個人完全沒有溫度,要不是看他對文檚關心的眼神,這又是多事之秋,他一定不會讓這個人留在文檚的身邊。歐陽明皓向二人告辭,出門囑咐阿靜查下這青仁的過去。

歐陽明皓想到這一天都忙忙碌碌的,好久沒見小家夥了,趕緊往回趕,明明只是一會兒沒見,卻覺得格外的想念,自己的心現在越來越多想著的都是小家夥,想到那個孩子可愛調皮的笑容,嫵媚動人的眼角,就覺得身上熱熱的,當真是應了那句野獸啊。

回到府邸的歐陽明皓目標明確的直奔後院,已然傍晚了,不知道小染吃了沒有,自己可是餓著肚子趕回來的,吩咐了管家備飯,然後打開了自己臥房的門。咦,小染呢?歐陽喚了兩聲,也沒見人應聲。叫下人來問,都說沒看見染少爺,說染少爺下午進房後就沒有再出來,歐陽明皓大驚,難道出事兒了?

現在各派相爭,危險的不止是各位皇子,還有自己,怎麽就沒有想到呢?他歐陽明皓是藝高人膽大,不怕那些宵小,可是身邊的小染呢,當真是手無束雞之力的小東西,誰都知道現在他多寶貝小染。當初在北疆的時候還敢說就是落入賊子之手也不能威脅了自己,可是現在,這樣的大話萬萬說不得了,那賊人就算是要把自己怎麽樣?只要小染安全,他肯定會就範的。

歐陽明皓告訴自己要冷靜,先吩咐大家在將軍府四周巡查,看看有沒有什麽蹤跡和可疑之人,然後派人去封了城門,地毯式排查,就不信找不到他的小染。

歐陽率領眾人出去尋找,找了兩個多時辰天已經黑透了,還是沒有小染的消息,頹然的回到府上,打算明天面聖請示全城搜查,疲累的推開門,驚奇的發現他的小染竟然好好的端坐在椅子上,只是低垂著腦袋,看不大清表情。

“小染,你去哪兒了?”歐陽明皓多少有些生氣,這一晚上勞師動眾的,他這個罪魁禍首竟然給這兒坐著。

“哪兒也沒去。”白染看著歐陽明皓,送個人送到半夜了才才回來,還真是樂不思蜀啊。

歐陽明皓從沒有想過小染竟然會騙他,一時氣憤也不想多說,脫了衣服上床睡覺了,也沒有叫小染就寢,白染內心一片荒涼,和老情人約會完後就把自己丟在一邊不管不問,還真是絕情啊。歐陽明皓這一個晚上擔驚受怕的,自然累極了,沒一會兒便睡了過去,卻不知道小染自始至終都沒有上床,在那冰涼的凳子上面坐了一夜。

天亮的時候,歐陽明皓睜開眼,看到白染還是坐在凳子上,一時有些迷糊,想著,怎麽起的這麽早?再看小染雙眼通紅,面色憔悴,歐陽明皓一個激靈,這孩子,怕是沒睡吧,昨天那點氣憤也就淡了,湧上來的是濃濃的心疼。歐陽明皓下床把小染抱到了床上,小染掙紮,卻不是男人的對手,歐陽明皓在他的屁股上面用力的拍了一下,威脅到,

“老實點兒,當心我撒手把你屁股摔四瓣!”小染遂不敢掙動,歐陽明皓把他抱到了床上,脫了鞋子,蓋上被子,拍了拍他,輕輕的說,

“小染乖,最近事情比較多,外面很亂,我不想讓你出事,最近就不要到外面玩兒了,好不好?聽話,等這陣子過去了,我一定天天陪你,好嗎?”

白染討厭男人用這種哄小孩兒的語氣對他說話,看著男人起身要走,白染趕緊拉住男人的衣袖,

“別走,陪我一會兒。”

看著白染可憐兮兮的小模樣,歐陽明皓很是心疼,好想留下來抱抱自己的小染啊,可是不行,今天還有很多事情好處理的,阿靜說要把第一個發現大殿下死亡的的太監李公公帶來,這可是最好的人證,希望能夠找到什麽蛛絲馬跡。

歐陽明皓俯身在白染的額頭上印下一吻,

“乖,我辦完事情,就馬上回來陪你好嗎?”

白染沒再多說什麽只是翻身把臉埋到了被子裏面,他已經放下所有尊嚴祈求男人一點愛的憐惜,卻被這樣拒絕,讓他還有什麽可說的?歐陽無奈,可是也沒有心情哄孩子了,李公公還在外面候著呢,隨對白染說

“小染,睡醒了就到書房來找我,乖。”

男人走了後,白染扭過頭看著空蕩蕩的屋子,一如現在自己空蕩蕩的心。

28.陰謀初露

歐陽明皓來到前廳,李公公已然在前廳候著了,見到歐陽將軍趕緊行禮,歐陽明皓扶了李公公,詢問當日的情況,李公公說起那日的場景還是兀自發抖。

“那日,老奴在外面伺候著,突然聽到大殿下喊了一嗓子,那叫聲淒慘的很,老奴進去一看大殿下倒在了地上,渾身抽搐,口吐黑血,還一直喊著好疼好疼,奴才們想靠近大殿下看個究竟,大殿下就嚷著不要過來,不要碰我,好疼。不一會兒就見大殿下開始抓撓身上的肌膚,我們都靠近不得,等到太醫到的時候大殿下已然是個血人了,最可怕的是身上流出來的血也是黑色的,還惡臭難當,不一會兒,人就不行了。老奴活了大半輩子,也沒看過這麽可怕的場景啊,大殿下平時待人和善,怎麽就得了這種怪病呢?”李公公絮絮叨叨的說著,後面就開始講述大殿下平時對他們這些奴才如何好,如何善良了,歐陽明皓也沒阻止老人家的嘮叨,任由李公公自己念叨著。

歐陽明皓默然,看來皇上那套病死說還是讓大家信服了,大殿下這死狀分明是中毒,而且是極其稀罕的毒物吧,要是能夠查出來毒源就好辦了?遞給阿靜一個眼色,阿靜便起身出去,探訪這毒藥是何物了?歐陽明皓安慰李公公幾句,就繼續詢問。

“公公莫要傷心,保重身體,要不然大殿下在天之靈也要不安了,在下還想請教公公一件事,大殿下發病之前可有吃什麽其他人送來的東西?”

“這倒沒有,將軍可是懷疑有人下毒,不可能的,殿下的食物都被試過毒的,不會有問題。”李公公立刻否認,這可是他們分內的事情,他們一向小心的。

“公公多心了,我不是懷疑有人毒害殿下,只是想殿下這病發的奇怪,大家多多預防,以免霍亂後宮,那除了吃的,大殿下最近有接受別人送的其他東西嗎,比如玉佩,熏香,衣服之類的?”

李公公一想起大殿下的死狀,不免也有些害怕,這怪病要真是傳開了,那真是要人命了,連連說讓老奴好好想想,好好想想。

這時管家來報,說四殿下文檳來訪,歐陽明皓不禁感嘆,這四殿下還真是稀客啊,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歐陽明皓請李公公到書房等他,自己先會會四殿下。

六位殿下裏面歐陽明皓最不喜歡的人非四殿下莫屬,二殿下三殿下雖然為人陰狠狡詐,可是倒都是聰明之人,堪稱梟雄也。不像眼前這草包殿下,沒半點兒本事還整天端個皇子的架勢囂張跋扈,歐陽明皓向來與他不對盤,平時也從不走動,怎麽李公公前腳剛到,四殿下後腳就跟來了,還真是耐人尋味。

兩個人見面自然是一陣虛情假意的寒暄,

文檳說,“真是好久沒見歐陽將軍了,自從歐陽將軍得勝歸來,本殿還沒機會好好給歐陽將軍道喜呢。”

歐陽明皓趕緊推讓,“殿下這是哪兒的話,在下有這點兒成就還不是拖了您的福。”

兩人這幅嘴臉還真是讓四周的下人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這時一個小廝驚慌失措的跑了過來打破這虛偽造作的二人世界,

“少爺,不好了,李公公死了!”眾人大驚,一起奔向書房。

歐陽明皓一行人趕到書房的時候只看到倒在血泊裏面的李公公,並沒有看到兇手,李公公腹部中了一刀,傷到要害,已經沒了氣息。

“歐陽將軍,這是怎麽一回事兒,李公公怎麽會在你的府上?又是怎麽會遇害的?”四殿下震怒,這人可是大殿下的貼身太監,也是大殿下死的時候在場的證人,在這個多事之秋還真是個敏感人物。歐陽明皓不由頭疼,這李公公死在自己家裏也就罷了,怎麽還這麽巧被這煩人的四殿下看到,真是夠鬧心的,叫來那發現屍體的小廝探問。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兒?”

“小人剛把李公公領到這裏,就去給李公公端茶點,結果回來的時候就看到李公公已經遇害了?”

“可有什麽人靠近過書房?”

“小人不知,小人去端茶並沒有看到人,不過……”小廝有點害怕,吞吞吐吐的看著歐陽明皓,

“不過什麽?有什麽說出來,四殿下會為你做主的,要是知情不報,跟那兇手就是同罪了。”四殿下身邊的侍衛李黎趕緊插嘴,軟硬兼施的威逼小廝。

“小人說,小人什麽都說,”那小廝被這一嚇,立刻慌了神志,“小人來的時候染少爺在書房內,後來見李公公來了就說要告退了。”

“這染少爺是何人?你有看到他離開嗎?”文檳開口詢問,眼睛卻盯著歐陽明皓看。

“呃,這小的就沒有看到了,小的急著去端茶,沒有註意染少爺什麽時候出來的。不過,不會是染少爺的,他,”小廝想為白染解釋,那位白凈的染少爺怎麽會做這種事?

“住嘴,這裏還不是你一個下人說話的地方!”李黎大聲喝住小廝,嚇得那小廝直哆嗦。

“歐陽將軍,這染少爺或許就是這兇手也說不定吧?”文檳看著歐陽明皓,他倒要看看這人如何解釋。

“請四殿下慎言,小染是我的人,我可以保證,此事和他無關。”

“有關無關不是歐陽將軍說了算的,既然這染少爺是你府上的人,不如由歐陽將軍帶路查訪一下,是不是查了就知道,不過,但願他還沒來得急逃跑。”文檳笑了一下,那笑容裏滿是嘲諷。

“四殿下言重了,這事兒還沒有調查呢,怎麽就說的好像我府上的人是兇手一樣,要是真的如四殿下所想,在下不會姑息,只是,若是四殿下猜錯了,冤枉了好人,落個糊塗昏庸之名,可如何是好啊?”歐陽明皓也不甘示弱的瞪著著文檳。

“那就煩請歐陽將軍帶路,我倒要看看是本殿下昏庸還是歐陽將軍明智?”

“不敢當,四殿下請。”

“歐陽將軍請。”

歐陽明皓帶著氣勢洶洶的一行人直奔後院,雖然自己氣勢很足,但是內心多少會有些惴惴不安,倒不是懷疑白染做了什麽,只是這四殿下一副胸有成竹的德性,實在讓人不得不提防。他現在是騎虎難下只能硬著頭皮帶人去找白染,至於要怎麽對付四殿下,那就只能隨機應變了。

29.移花接木

白染看到這麽浩浩蕩蕩闖進來的一群人,一時有些呆住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只見為首的華服男子對身後的人使了個眼色,一個字,搜,李黎便帶人開始四處搜查,白染有些不安,看著歐陽明皓,歐陽明皓也不避諱,走過去抱住了白染,

“沒事兒,讓他們翻吧,看看我們英明的四殿下到底要找什麽東西?”

“當然是要找殺人兇器了,李公公應該是被短刀所傷,找到了兇器,不就知道兇手是誰了嗎?”文檳好整以暇的看著歐陽明皓和白染。

“那位公公出事兒了嗎?我走的時候他還好著呢?”白染大約明白了,急著問向歐陽明皓。

“剛才李公公遇刺了,我們趕到的時候已經斷氣了。”歐陽明皓一臉的肅穆,他有點想不明白文檳到底在搗什麽鬼?

“殿下,這裏有個盒子,”李黎從床下掏出一個木盒,四殿下笑的好不得意,人贓並獲我看你如何抵賴?

“打開看看。”

歐陽明皓剛才只顧著思考文檳的目的,根本沒註意到李黎從哪裏弄出來的盒子,看來他是高估了文檳的智商了,這麽低級的栽贓嫁禍還真敢用,不過越是低級越是讓人防不勝防啊,歐陽腦子裏面快速的轉動著各種幫白染逃脫的借口,誰知關心則亂,這會兒是一個法子都想不出來。

“這,這是什麽?”聽到四殿下不可思議的驚呼聲,歐陽明皓也好奇的湊過去看,沒有帶血的匕首,只有一個沒了尾巴的泥偶兔子,一張習字兒的紙,和一片血跡幹透的破衣衫,根本沒有他們要找的東西。文檳擡頭瞪著李黎,李黎一臉的迷茫。

“殿下難道要找的是這個?這可是我送給我家小染的寶貝啊,只此一家別無分店,殿下就是喜歡我也不能割愛啊。”

看到這些東西,歐陽明皓不禁有些驚訝,小家夥竟然把這些不值錢的東西當寶貝收著,頓時覺得心裏面暖暖的。雖然歐陽也不明白是怎麽回事兒,不過,看到那兩人的糗態,還是大為開心的。

“誰要你這爛兔子!”四殿下氣得甩袖出門,還聽到歐陽明皓在身後喊著,快來人,送英明的四殿下,氣得四殿下混身發抖,轉身對著歐陽明皓陰狠的說道,

“歐陽將軍,不管怎麽說這李公公都是在你府上遇害的,這事兒我還是要跟你討個說法!”歐陽明皓你給我記住了,咱們這事兒沒完!

氣走四殿下,歐陽明皓的心情大好,轉身看著白染,收起臉上的笑容,一臉嚴肅的說,

“小染,你知道這是怎麽一回事兒嗎?”

從那人拿出那個盒子的時候,白染就多少有些明白怎麽回事兒了,李公公死前最後見到的人是自己,他們要懷疑要搜索也算正常,可是在他的房間裏面搜到了不屬於他的東西,那就不正常了。於是,小妖精施展了一手移花接木,偷天換日騙過了那些人,小伎倆能騙的了愚笨的文檳,卻躲不過歐陽明皓這老狐貍的眼睛。

“歐陽明皓,你可信我?”白染擡頭,一臉鄭重的看著男人,白染很少這樣連名帶姓的稱呼歐陽,歐陽明白自己的信任對於白染而言多麽重要,於是幹脆的點頭,只一字,

“信!”

男人眼中的堅定給了白染力量,他笑了一下,拉著男人坐到了床邊,從床頭下面又拿出了一個盒子,遞到歐陽明皓手裏,

“打開看看?”

歐陽明皓打開盒子,不禁大駭,盒子裏面只有一把匕首,上面還帶著血跡,看樣子,就是殺害李公公的兇器了。

“這是怎麽回事兒?”歐陽明皓不免一頭霧水,難道是那李黎拿錯了?

“簡單點兒說就是,這個盒子是我的,可東西不是我的,那個他們找出來的盒子不是我的,可是東西是我的。”

歐陽明皓翻白眼,你這樣說,哪裏簡單了?白染看著男人吹胡子瞪眼睛的樣子,不禁笑了,

“別生氣,這就是一個小把戲,我以前跟著一個道士學的,只不過是個障眼法,把兩個盒子裏面的東西掉個個兒,他們拿出盒子的時候我就覺得不對,這東西怎麽會在我這裏?於是我就直接給他先換了裏面的東西,看他們能翻出什麽花樣。”白染一臉調皮的看著歐陽明皓,歐陽明皓湊過去抱著他的小寶貝大大的親了一口,明明平時看著有些迷糊的小東西,原來這麽聰明本事,自己還真是撿到寶了。

“那只不過是個拙劣的栽贓手法,是我一時大意了,不過這事兒還是蹊蹺,我這府邸向來守備森嚴,一般的賊人是進不來的,怎麽這四殿下一來,我這將軍府就死了人,還真是該死的巧啊。”歐陽明皓蹙眉,他本無心插手這場宮廷的陰謀,奈何現在卻深陷其中,既然敵人已經找上門,那就來過過招,看看誰才是最後的贏家?

吃兔子不吐兔子皮(肉肉小劇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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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肉小劇場之吃兔子不吐兔子皮

友情提示:無責任小劇場,就是和正文無關的意思。還是兩只的故事,攻受不可逆,只是人妖顛倒,當我們的歐陽哥哥變成了兔子精,如何降伏人類的白染少爺呢?哇哢哢,奉送此短篇一章,請把此篇當作某兩只的前世後世來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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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首富白老爺有個兒子叫做白染,二八芳齡,長得嬌俏可人,上門提親的人是絡繹不絕,只是只見男人來不見女人到,白老爺很是無語,明明生的是個兒子,為嘛都是男人要爭著娶他做妻?白染少爺倒是無所謂,結不結婚,是娶是嫁悉聽尊便,反正只要讓他帶上他心愛的黑兔子,什麽都可以。

這白染少爺比不得他的各位兄長,能文能武能經商,他是萬事不能只能養兔子。要說他跟這頭黑毛兔子很是有緣。某日,白染少爺正在院子裏面遛彎兒,突然一個黑影竄到了他懷裏,那速度之快他都沒看清是個什麽玩意,然後就看到大廚拎著菜刀追了過來,嘴裏面還嚷嚷,

“那死兔子跑哪兒去了?咬了老子的手就跑,還反了他了,老子非要剁了他。”

白染這才看清自己懷裏的物件,一黑毛兔子,長耳朵紅眼睛,正一臉懇求的看著他,大眼睛淚眼蒙蒙,看得白染一陣的心疼。於是趕走那廚子,留了這黑兔子當了寵物。

白染少爺對這黑兔子真是好到骨子裏了,讓他老爹從全國各地運最新鮮水嫩的蘿蔔來餵自己的兔子,把個兔子餵的膀大腰圓,有普通兔子兩個大,猛一看以為是只胖狗呢。白染跟這黑兔同吃同住,晚上睡覺的時候也要抱在懷裏,當真是離不開一分一毫。

可是最近白染少爺遇到些難以啟齒的事兒,話說某日白染少爺沐浴之後,反正屋子裏面也沒人,就裸著身躺在床上,享受沒有束縛的睡眠。結果黑兔子跳到了床上,胖乎乎的身軀整個壓到了白染的身上,白染笑呵呵的摟住黑兔子,正要揪那兔子耳朵,突然感覺不對,他停下了所有的舉動,原來那兔子的兩個前爪按在他粉嫩的乳尖上,掌心的肉墊正在有節奏的按壓著,白染被按的差點叫出來,立刻羞紅了臉,把那小兔子扒拉下去。

這一拉更糟糕,黑兔子滑到了白染少爺的下面,兩個爪子捧住白染的私處,仔細端詳,白染嚇得尖叫,自己那裏不是蘿蔔,不能啃啊。黑兔子也不聽白染的,張開嘴含住那裏,卻並沒有啃咬,而是舔弄那一根。白染羞憤欲死,他正在被一只兔子口交,可是他卻該死的有感覺。後來白染在那兔子口中釋放了,他覺得他看到那兔子臉上洋洋得意的笑容,白染覺得,這個世界真的瘋狂了。

從那日以後白染少爺就有些躲著黑兔子了,也不再抱他,晚上也不和那兔子一起睡了,做出那等事情,就算這兔子什麽都不懂,可他還是懂的,那是羞人的事兒。那黑兔子跟他睡慣了,一到晚上就自動往床上跳,白染只能把他提溜下來,可是他也不放心把兔子放到外面,於是買了個籠子把黑兔子關在裏面放在自己的屋子裏。

入夜,白染有些失眠,他習慣了懷裏溫暖的柔軟毛團,一個人真的睡不著,他能清晰的聽到他的黑兔子在咬籠子的聲音,他知道黑兔子也睡不著。白染有些不忍心,起身打算把兔子放出來,他想,只要以後不做那荒唐事就好,這可是自己最喜愛的小兔子,怎麽能那麽殘忍的對他呢?

白染走到墻角,吃驚的發現那關兔子的籠子門戶大開,根本沒有黑兔子的影子,白染趕緊點燃燭火四處尋找,都不見那兔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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