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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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節

的月之銀發可能更珍貴一點呢?同樣曾是金發碧眼最類似天使美人的勞倫斯少爺諷刺的想。

「不管怎麽說,看來我這位年長一個月的二哥不是父親的種呢。」

「大概吧,連皇子們剛出生都只是棕色頭發、綠色眼睛、皮膚微棕──和現在那位皇後一樣,我的老朋友故意找了個和自己過去類似的女人,就為了隱瞞住虛假的血脈。然後他們將在洗禮日後,覺醒神眷家族的血……神殿是在用這種手段控制不那麽安分的皇室。」

民眾總是好欺瞞的那個,他們根本不明白後天獲得賜予和先天恩惠有什麽不同。

「可是為什麽會出現一個摻合了鳥人血脈的拉爾文?而且還被三方勢力都承認了……也許公爵沒承認。」

返祖的二兒子表面上看來,就是皇室的手迫不及待伸向威林希爾德家族的象征,所以已經有維克多這樣一個完全肖似自己的繼承人,大公自然不會中意拉爾文。

路德維希覺得有趣的是,皇室和神殿何必多此一舉,只要接受過洗禮又是瑪麗安的孩子,普通的人類之子不是更容易控制嗎?而且短期內還不會引發大公的疑心病。

「路易,你是不是想太多了?」被這種混亂的血緣和傳承關系調動起積極性的巫妖少爺,戳戳沈思的仆人:「也許這只是一個將錯就錯的意外,你要知道翼人對人類女性很有吸引力的。」

習慣性的抓住他的手蹭一蹭,洋芋騎士反應過來,一張俊臉瞬間僵住,用不可思議的目光看著主人:「你是說,那位夫人計劃外的出軌?」

「這種事很常見啊……參考意見而已。」至少經常在小說裏讀到不甘寂寞的貴婦人紅杏出墻,或者為自己身分懸殊的初戀情人留下一個孩子等等事跡的巫妖,不安的扭動一下,為自己越來越低俗的思想偷偷臉紅。

咳,看來以後那些娛樂小說要少看了……巫妖在反省。

「這個猜測其實挺有道理的……」最初的驚訝過去後,認真思考的路德維希發現並不是沒有可能。

「拉爾文的誕生只是個偶然,很可能連偷情的瑪麗安夫人都沒想到,他會有這麽明顯的『神聖』特征,然後──在公爵府能夠隱瞞之前,別有用心的人已經把這件事散布出去,於是各方都開始圍繞這位二少爺制定計劃以謀求利益。

「大公夫人需要這個不被丈夫喜歡的兒子來發展自己的勢力,皇室想要依靠這顆棋子擺脫神殿的控制……至於神殿在想什麽,也許翼人的出現就和他們有關?」

於是最早的關鍵問題,這個孩子到底是怎麽來的,反而無人關心。

「神殿自身可能也分裂了,創世神和光明神一體的信仰體系本來就很難自圓其說,至少我導師就懷疑安哥拉.林斯塔瑞只是獲得了創世神一部分記憶的單純光明神罷了。」

創世神掌控的明明是無中生有的混沌,沒道理世界體系穩定後,他只擁有光明一個神格……當然這種覆雜的信仰體系,巫妖沒興趣和一個肌肉男解釋。

「堅信安哥拉位於萬物之上的一派可能豢養翼人……那畢竟是比人類等現在笛梅耶主大陸物種更古老的造物。」

「嗯……不管怎麽說,知道神殿不團結就好了。」就算巫妖已經盡量簡化,但在笛梅耶土生土長,一向只負責膜拜和向神祗祈禱的路德維希還是頭昏了,所幸他還能找到重點。

「公爵閣下、公爵夫人、嫡長子和二少爺、神殿至少兩個教派、皇室……這麽多勢力,足夠我們混水摸魚──」

「從中漁利了。」巫妖很有默契的接上。

當然他的利可不止完成一個毛毛雨級別的不完善契約,和安穩的實驗環境,還意味著前所未見的實驗材料──翼人。

存在歷史有幾百年的年輕巫妖,同樣也只在書本上見過這個傳奇物種啊。

「這樣我們達成共識了,那麽第一步,接觸這位『二少爺』。」路德維希將拉爾文的畫像鄭重其事的擺在桌子上,又加上一張金色的請帖。

「機會就在眼前。」

看來維克多已經在利用不被承認的三少爺的出現,在那些親近他那一方上流社會的小圈子裏,散布一些不良流言了。

從他們剛才的推理看,十有八九就是關於拉爾文聖子閣下身世疑團的那些爛事。

「顯然我可憐的奶媽,嚴謹守禮的個性沒遺傳給她的後人,勞倫斯少爺親愛的兄長很樂意為了攫取誘人的果實,而小小宣揚一下母親的不貞。」

路德維希的聲音充滿了厭惡,維克多的行為讓他想起叛徒安東尼的母親,給予了洛克菲勒家最後的血脈,除了榮譽什麽都沒有的孤兒小少爺全部母愛的奶娘……她的小主人被她的兒子謀殺了,她的兒子坐上了那個最尊榮的寶座,而她本人卻音信全無。

他要好好謀劃一下,借著這次機會將所有真相都挖掘出來,讓該受到懲罰的人統統得到報應的苦果!

「人性,很價值的課題。」

巫妖冰冷的手指落在他眉間,帶來一種讓靈魂冷卻的清涼。

陰謀的真相,從來不是難以尋找的事情。

「哈!魔法,多麽偉大的力量。」

這句話如果從巫妖嘴巴裏冒出來,只會單純讓人認為他又完成了某個實驗。但是用有氣無力的聲調「稱讚」的,居然是油鹽不進的「法盲」路德維希,這就很耐人尋味了。

「這話你說出來真難聽,魔法本來就是快捷方式。」因為仆人不合作,所以還整個人裹在那件名貴的雪貂皮大衣裏和祖母綠花扣做鬥爭的巫妖撇嘴。

自從他們上回不小心把靈魂契約的問題說開後,這個仆人真是越來越不客氣了。看看他現在什麽態度,居然敢對他心愛的魔法不滿?

「但是你該早點告訴我……」

精神上打擊過甚,連豆腐都沒力氣吃的洋芋管家調整了一下姿勢,繼續賴在沙發上扮演死狗──反正看巫妖熱得發紅的小臉寫滿不耐煩,和扣子們戰鬥的畫面挺賞心悅目的,至少能夠稍微治愈一下他被萬能的魔法嚴重傷害的心靈。

早告訴你?

被當作玩偶娃娃,每天照三餐擺弄兼吃豆腐所累積下的怨氣,終於得以紓解。

好不容易擺脫那白色的毛茸茸外套,漂亮的巫妖笑得很狡猾。他看過不少施展陰謀詭計的小說,並且獲得了極大的樂趣,而親眼看著某位騎士管家不眠不休、緊張不已的設計每一句臺詞,安排每一個情節,以期獲得最詳實的線索時,又享受了一次身臨其境的快感。

但是這並不說明他要按照人類習慣的方法來──步步為營、精心謀劃幾個月,他哪有那種神殿時間!讀心術、學院魔法、追蹤咒……一次宴會就足夠他弄到真相了。

這也是他對人性娛樂游戲那麽快膩味的根本原因,看看熱鬧還好,真要自己身體力行的時候,他依然傾向於簡單直接的魔法。

「難道笛梅耶現存的法術體系裏沒有精神類別嗎?」內心笑翻了的故作天真貌,眨著他還沒恢覆血紅本色的藍眼睛。

當然有!

被那雙眼睛電到,路德維希不自在的摸摸鼻子扭過頭去,終於沒跳起來吼「你裝什麽傻」。他突然發現挑明以後,有些事情偶爾也會不利,比如說巫妖的性格似乎越來越惡劣了……不過,這也許是個好苗頭?

「至少沒有能夠不經察覺隨便使用的……尤其目標是攜帶著不少法術和神術護身符的貴族們。」

有進攻的手段就會有防護的手段,所以多少年下來,上流社會形成了這麽一種默契──他們利用語言的藝術刺探彼此,用花樣百出的手腕達到目的,任何直白借助於力量的方法都被嗤之以鼻──追根究柢是因為笛梅耶沒出現過像巫妖希爾這樣變態的大法師。

在壓倒性的力量面前,技巧就是個笑話。

將無可反抗的力量斥為簡單粗暴,不過是沒有力量的人的嫉妒罷了。

當然路德維希還不至於嫉妒他可愛的主人,只不過為自己浪費掉的腦細胞哀悼一下罷了。尤其在他還要處理極端龐雜的、幾乎相當於幾個人全部記憶分量的「線索」時,這種悲哀可真是發自內心。

「我該怎麽看它們?」

覆活者有氣無力的擺弄著幾個色彩駁雜的魔法球,裏面裝著巫妖趁著被試探、被諷刺、甚至被調戲時,趁機偷來的大腦內容物──一點也沒有篩選過的原裝貨,巫妖對此的解釋是,宴會有神官和皇室供奉的法師在場,就算是他,也不敢維持十級的精神覆制法術太久。

天知道那是不是又一個偷懶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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