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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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趙國生找各種借口和理由在暗搓搓的想辦法說服家人, 可是說服的話還沒說出口, 又一次次被自己無情的駁了回去。

一個人的辯論賽,如何精彩的辯來辯去也毫無意義。

因為, 他實在做不到單獨把兩個老人獨留在賓館裏擔驚受怕的等候。

這年頭終究不是燈紅酒綠, 黑夜如晝的“不夜城”。

就算條件允許,趙國生也不敢帶著兩個老人家夜裏出去“浪”啊, 一個不小心, 腳下一滑,那不得愧疚的死啊。

漫無目的在胡思亂想的時候,時間往往悄無聲息的溜到了平常休息的點, 人體生物鐘一到點, 趙國生慢慢覺得犯困。

“兩個臭小子還看電視呢?還不去洗澡?準備睡覺了,明天一早你們還去不去□□廣場看升國旗的了?”趙國生習慣性的操心嘮叨起來。

剛說完兩個兒子又把眼神看向劉蘭秀,意思她該帶著小女兒陪趙母回她們房間了。

收到視線的劉蘭秀默契的點頭表示知道了。

出門在外, 安全意識要提高, 哪怕你住的地方再好再安全也不能忽視, 把門鎖好又檢查了下窗戶,趙國生這才松了口氣對趙父說:“爸,晚上我們父子倆睡一張床,他們兩兄弟睡一張床?”

“行吧。”趙父習慣性的把手伸到腰間去摸煙桿,這才想起煙桿沒放在身上。

原因就是趙國生無意之間說了一句話, 城裏人在公共場合不抽煙。

趙父自認為算不上城裏人, 但是他也是一個很有個人素質的人,怕自己忍不住抽上一口。

“爸, 這賓館什麽都好,就是床小了點。”趙愛強語氣遺憾的看著嶄新白凈的床單說到。

趙國生:“……”這麽一說,好像是有點啊。

嗯,再看看兩個光長個子不長腦子的兒子,也在懷疑會不會擁擠了點?

“要不我再開一間房?”趙國生不確定的問?

他們住的是雙人房,床不夠大,一般是兩個住的,他們是四個人住。

之前沒考慮那麽多,想著兩個人一張床,老的老,小的小,七個人,四張床,兩間房,夠住。

還是經驗不足啊,這也再一次告訴趙國生,孩子們真的大了。

“不用了,爸,擠一擠就好。”趙愛文微看了趙愛強一眼搖頭,裝作無所謂的笑著說。

在某種程度上,趙家孩子中,夾在中間的兩個孩子,趙愛文和趙美麗兩人最敏感,最懂事。

好比如現在,他敏感的想多了,誤以為他爸在節省。

事實上,是趙國生不放心老人和孩子單獨住一間房,尤其是在第一次出遠門的情況下。

“好了,都早點睡吧,要是覺得擠就打地鋪吧,這地上多幹凈多平啊,男孩子不要那麽嬌氣。”趙父作為一行人的最大boss,一語定音。

夜裏躺在床上,趙國生有點睡不著,倒不是認床,就是有點別扭。

怎麽說呢,作為一個四十歲的老男人,這個年紀了還和老父親躺一張床上,很違和。

好吧,趙國生就承認吧,換誰,一個男人躺在你旁邊,還是緊挨著的那種,你能立馬入睡?

房間裏的其他三個人就沒閑心思想那麽多,坐了幾天的火車,又新奇的逛了一下午,疲憊又興奮的迷糊著睡著了。

哎,趙國生突然發現他有點向“老媽子”的方向發展了,感覺整天有操不完的心,特別是來北京旅游。

果然熊孩子是所有少言寡語父母邁向操心嘮叨“老媽子”父母的惡源。

不行,他一個大男人不能這麽發展下去,會提前禿頂的。

依稀模糊中,趙國生的散發思維大腦終於敗在了身心疲憊不堪的肉體上,在呼嚕聲中睡去。

第二天,淩晨四點,熱情好心腸的賓館服務人員負責任的做著免費的叫醒服務。

一番洗漱後,趙國生不放心的攙扶著趙母,兩熊孩子肩負起保護趙父安全的責任,一左一右的陪在身邊,劉蘭秀則牽著趙美麗。

借了賓館的手電筒,一家人像走夜路一樣往□□廣場那邊趕。

一路上斷斷續續的碰到不少人,有本地人,也有不少像他們一樣的外地旅游的。

不過可以肯定的是,這一群人中,中老年人占多數,其中好幾家和趙國生家一樣,一家老小三代人一起來的。

等趕到□□廣場的時候,哪裏已經聚集了不少前來觀看升國旗的群眾。

這時天已經開始漸漸泛白了,估摸著時間,早上五點多左右。

沒一會兒,原本還有點嘰嘰喳喳小喧鬧的聲音戛然而止,嚴肅,寂靜。

幾位軍人邁著整齊劃一的堅定步伐舉著國旗而來。

奏國曲,唱國歌。

沒有人指揮,所有人在音樂響起的時候,不約而同自發的唱起了國歌。

“起來”

“起來”

“不願做奴隸的人民……”

迎著朝陽,不知為何,一邊唱著國歌,眼睛發脹的紅了匡,有的淚淺的已經流出了淚水。

莫名的激動?感動?鬥志昂揚?熱血沸騰?

還有一種自豪感和悲傷感。

等等?各種情緒。

不同年齡的人在聽到國歌的感受是不一樣的,像趙父趙母是感受祖國過去被侵略、受壓迫的歷史,想起偉人們不怕拋頭顱灑熱血,一往無前的英雄氣概,更加覺得現在的美好生活來自不易。

而幾個孩子們呢?鬥志昂揚,有種想要保衛偉大的祖國,為祖國的繁榮富強而奮鬥,也感受著先輩們的不容易。

“老頭子啊……”許是想起了什麽,情緒不穩的趙母抓住趙父的手臂,六十幾歲的老人哭的像個小孩,滿臉淚水。

“早就不打仗了,這日子一天比一天好,哥他們幾個或是和你一樣,逃荒逃到外地去了。”沒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趙父只能這麽安慰她。

幾十年都過去了,要是幾個大舅哥還活著,打完仗就應該回來了,哪怕村子裏的人當時都逃荒了,真要找人也應該找得到。

畢竟村子裏有些人已經返回去住了,他們也給原來村裏的人留了口信,留了現在趙家村的地址。

這麽多年,一直了無音訊,等待的人只剩下趙母了。

父母早就去世了,留下的唯一遺願就是想讓參軍未歸的兩個兒子回來上一炷香。

而趙母今年都六十歲了,她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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