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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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國生從來沒想過, 作為一個買主,有一天他會被店家批評的體無完膚且啞口無言的無法反駁。

或許, 這就是百年老字號的獨特魅力吧。

盡管店家鏗鏘有力的說教了他一番,他心裏仍舊樂滋滋的欽佩和向往,願意在這家店裏花錢消費。

“小夥子, 這戒指你著急嗎?”老師傅在板著臉義正言辭的怒斥了趙國生幾分鐘後,又換上一副慈祥和藹的面孔, 笑瞇瞇的問。

趙國生:“……”老人家,你這種古板的態度, 換成別人, 真的很容易失去客人的。

“不急,您老慢慢來。”想著趙愛華定親之後也不會立刻結婚,應該有段緩沖時間留給彼此雙方去準備。

慢工出細活啊, 再說了, 老人家身體不好, 趙國生自然不會急急忙忙的催促他趕工, 這所謂的戒指當傳家寶的意義也只是他的臨時起意,原本就不在計劃當中, 當然不用著急了。

“那行, 半個月後過來拿吧。”老師傅翻了翻那本記錄客戶資料的本子,很隨意的笑著說。

“好的,老師傅,那我半個月以後再來。”哪怕一個月也成,只要是老師傅你親自動手的, 趙國生那晚也等得起。

從剛才那段對話和批評中,不難看出老師傅是這家店手藝最好的,老話說,師傅出馬,一個頂倆。

沒有對比就沒有期待,有了對比,趙國生隱隱期待老師傅的成品。

誰都想在同樣的條件下,選擇更為值當的。

從金銀首飾店出來,半瞇眼的擡頭一看,陽光就這樣在高空中飛舞著,滿世界都是,一切都是暖暖的,舒適的。

莫名的,趙國生轉身回頭往了一眼,看著步子蹣跚的老人和生機勃勃露出燦爛笑容的小姑娘,他心底浮現出一句話,很多的故事在上演,也有很多故事在謝幕。

一時之間,趙國生感慨良多,他不知道自己是正在上演?還是慢慢在謝幕?

又或者,蕓蕓眾生中過於平凡的他,在別人眼中,他的故事太平淡,算不上一個故事。

漫步在縣城的街道上,一縷明亮的陽光從商鋪屋檐之間映照在他的臉龐,迎面拂來幾絲春風,他不顧旁人驚詫的眼神,愜意的展開雙臂,享受著陽光的溫暖。

無形之間,他情不自禁朝著回家的那條山間小路上一路直走,完全忘記了看房子,買院子的叮囑。

雙手伸展著,像是能抓住戲弄他的微風,走在山間的小路上,仰頭看那金黃色的太陽,朵朵白雲在空中偏移著,藍天下的趙國生心曠神怡。

屬於他的故事,就是隨遇而安的悠閑。

“國生,回來了?快過來幫我一起把被套的水給擰幹凈了。”隔著院門口的竹籬笆圈,十米之外,劉蘭秀眼尖的一眼就瞄到了。

“來了。”趙國生看著劉蘭秀擼著袖子在澡盆裏擰被套,裏面的水還是半黑色帶臟的,便忍不住開口道:“你怎麽不去池塘邊洗啊?家裏多部方便啊。”要不井邊也行啊,冬天的井水還是溫的呢,舒服著呢,為什麽偏偏在家裏洗?挑水的人還不是幹苦力的趙國生?

“你兒子這蓋了大半個冬天的被子,你不用開水燙燙,消消毒,多泡會,能洗的幹凈嗎?你說的倒是好聽,要不你來洗?”劉蘭秀直接瞪了他一眼,她累死累活的洗了大半個上午,才把三個兒子的被套給大概的過了一遍,等會還要去池塘邊把臟水給甩幹凈呢。

趙國生:“……”

“你可以讓三個臭小子自己動手洗啊,那麽高大的個子,還怕他們洗不動被子?”趙國生只好把這個鍋往熊孩子頭上扔。

“哼,說你呢,你又往孩子身上推,好了,差不多了,剩下的就交給你了,你去池塘邊把被子裏的臟水給甩幹凈吧。”劉蘭秀笑著挑眉哼了一聲,把兩個裝滿洗過一遍的臟被套和衣服大桶移到趙國生面前。

趙國生:“……”讓你多嘴,讓你甩鍋。

“嬸子,你家火柴放在那裏啊,我來煮飯。”蘭花挺著不顯懷的肚子笑吟吟的從堂屋裏走出來問。

“哎呦,我的小祖宗,你可別動,這飯還是嬸娘來煮,你還是坐在那裏幫嬸娘織毛衣吧。”劉蘭秀把濕漉漉的手往身上系著的灰色圍兜一搽,趕緊進屋阻止她,她大哥大嫂走親戚去了,把大侄兒媳婦打發到她家來吃一頓午飯,她可不敢指揮懷了孕的蘭花幹活。

說句誇張的比喻,現在整個老趙家,唯一的“金疙瘩”寶貴的不得了,連趙愛強在趙父趙母心中都退避三舍了。

“嬸子,哪有你說的那麽緊張?我一點事都沒有。”蘭花又好氣又好笑的,都不知道說什麽了。

這些人都把她當瓷娃娃了,好像一碰就會碎的那般緊張,平常她有事沒事還能跟著婆婆過來和嬸子說上幾句話,和這些堂弟堂妹也可以開玩笑戲耍下,現在呢她被單獨的隔離出去了。

每個人見到她都小心翼翼的,說怕碰著摔著她肚子的小侄子了。

祝福和盼望是美好的,只有蘭花一人覺得心中壓力無比大,害怕萬一懷的是個女孩子呢?

她不敢說,她一說,她公公婆婆和爺爺奶奶就怒視著不讚同的看著她,似乎怕她胡說八道把他們的孫子和重孫子給趕走了一樣。

“蘭花,你中午想吃什麽?嬸子給你做?”劉蘭秀不理會她的解釋,一個勁的問她有沒有特別想吃的菜。

雖然劉蘭秀也覺得懷孕不超過六個月,一般的家務活還是可以勝任的,想當年,她挺著六七個月的身孕還在田裏勞作呢,誰心疼她了?

這會子,趙父趙母居然心疼起孫媳婦來了?

時代不同了,真的是,日子越過越好,人也越來越嬌貴了。

“嬸子,我想吃酸辣椒,壇子裏腌的那種。”蘭花一邊說著一邊咽口水,恨不得要吃了似的。

“除了這個,還想吃點別的嗎?”總不能用一萬壇子裏的鹹菜待一位孕婦吧?她願意吃,劉蘭秀還不敢這麽做呢,傳出去像什麽話?

“蘭秀,昨天愛強不是從爸媽家拿條魚回來嗎?就燉了那條魚給她吃吧。”聽了一耳的趙國生隨口插了句話。

“去去去,還不快去池塘邊洗被子,在家裏磨蹭什麽呢?一個男人知道什麽,她聞到魚腥味就想吐,你讓她怎麽吃?”劉蘭秀斜著眼睛翻了個白眼,擺了擺手,催趕趙國生出去洗被子。

趙國生:“……”好吧,他還是苦逼的去洗被子吧,免得留在家裏遭人嫌棄。

春日的陽光是溫和的,太陽光映在池塘水面上,波光粼粼的,如春姑娘眼中的秋波,一圈圈的瀲灩無比。

“喲,這是誰啊?誰家好男人啊?”有好事八卦的中年婦女帶頭起哄到。

“是老趙家的國生呢?”有人故意接聲道。

“哎,瞧瞧人家的男人,多體貼,多心疼媳婦,知道倒春寒,怕凍壞了媳婦的手,幫著來洗衣服呢”不知道是羨慕居多還是調侃為樂。

趙國生:“……”他臉皮不夠厚,被這些婦女你一言我一語的揶揄幾句,臉一下子就宏了,低頭望著池塘裏的水鏡,他很不自在。

在這個年代,家裏有女主人的農家,很少有男人動手洗衣做飯的,是風俗也是一種陋習。

其實趙國生對這些觸手可及的家務事沒有多麽抵觸和難堪的,覺得很正常,也和當然。

劉蘭秀有事在家忙,他順手幫忙接過洗被子的活也沒有什麽啊?

再說了,這事放在後世很尋常,那個單身狗不是自己洗衣服的?

如果趙國生稍微細心點,他就會發現很多事情,比如劉蘭秀從來沒有讓他洗過衣服,尤其是女孩子的衣服,頂多會讓他幫忙搭手擰下被子。

“哎呀,國生啊,你家媳婦在家幹嘛呢?是不是喝著茶,曬著太陽呢?”還有不死心的在有意開玩笑戲弄他。

趙國生“呵呵”輕笑不語。

有些事越描越黑,他不想多說的去解釋,他覺得這些人只是無聊的八卦,倒不是真心想挑撥離間什麽的。

有些人則是你越解釋,他越帶勁,就喜歡逗人玩。

在趙國生沈默不語的淡淡笑容中,她們一個個無趣的轉移到其他話題上去了,你不搭理她們,她們也就歇了開玩笑的心思。

微風輕輕徐來,吹動著池塘邊上的綠枝在風中搖曳,趙國生三下兩下的把臟被套往池塘裏一扔,用力甩甩,洗洗,在擰的過程中,不需要刻意喊人幫忙,緊挨著他旁邊的一位年長的婦女笑著很自然的搭了把手。

作者有話要說: 治療頸椎的,最近報了一個療程,每天都得去,痛死了

有個朋友,她在要生寶寶的前一天去剪了頭發,她覺得生了孩子後,沒時間去打理,所以剪了。

結果第二天,她生了個女兒。

然後她婆婆就怪她了,怪她剪頭發了,把男孩子的xx給剪了,所以變成一個女兒了。

呵呵,這種說法也是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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