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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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處境,要想早點脫身,只能說動他而不是犟嘴。

司徒灰果然遲疑,什麽ERCP,他哪懂得?

柴可心便趁他不備按下車門鎖,風一樣跐溜不見了。

柴可心跑進手術室的時候,她的教授老爺子已經開始縫合了。“對不起,我來遲了。”她急急地討饒。

教授瞥她一眼,“好在,我沒來遲!”極淡漠。

如兜頭一盆冷水澆來,她令教授失望了。報到的第一天,教授就跟她說:“我們做醫生的,是跟時間賽跑的人,你要跑得過時間,你能做到嗎?”

她說“當然!”

她當然知道時間的緊要性。

相撞是一種無聲又無息的緣分

更新時間:2012-12-13 22:14:16 本章字數:1505

可惜,她雖然知道這道理,卻並沒有做到。今晚雖不是她當班,可今晚特殊,幾乎全院醫生都去了婚禮現場,消化內科輪值的是她的小師妹。小師妹還不能單獨手術,若遇上緊急手術,自然是要找她的上峰,而小師妹的上峰自然是她或者老教授。

原本該老實呆在北城的她卻南轅北轍地跑去了南城,若不是老教授及時趕來,病人有個三長兩短,那責任是她無論如何也負責不了的。

她真是沒有救死扶傷的命,真不如棄醫回家去從商。

晚上回去前她不是沒有考慮過後果的,但她是不得不回去。她欠慕蓉的,也許只有搭上下半輩子的職業生涯,才能夠還清。

這就是命運,她一生下來就註定的命運。

父母一輩的長輩親戚從小就跟她說過,她不僅是慕蓉的父親用他的精湛醫術救過來的,她還是吃著慕蓉母親的奶水活下來的。

她的母親一度折騰下來,已無力給她哺乳。偏生她是天生的犟犢子,無論多好的奶粉她都不肯喝,餓又餓得緊,哭鬧聲簡直可比殺豬聲。當年的高級病房只住了兩位產婦,一個是她的母親,另一位是慕蓉的母親。當時,那位年輕的母親心疼孩子,又知道她家的事,便讓人把孩子要了過去親自給餵著。卻是她的孩子也就是慕蓉,似乎是嫌棄沾了外人氣味的母親的乳頭,再也不肯吃母親的奶了。於是,柴家上好的進口奶粉供著慕蓉,而柴可心得意地吮吸著別人的母愛。

那些孩提時根本來不及記憶的往事,就像是一枚釘子,紮根在柴可心的內心深處。她永遠欠著慕蓉一份不知道如何去償還的母愛,是她嬰兒時期囂張跋扈搶人母愛種下的禍根。

怎麽完成的手術,怎麽出的手術室,柴可心就像夢游一樣渾渾噩噩,直到回到進院的地方,被涼風徐徐侵身,擡眼見司徒灰依然等在遠處,她才像個人一樣地大腦清醒過來。

“司徒灰,我們找個地方喝一杯?”她說。

夜已經極深,司徒灰不願意帶她去外面亂逛。他自己都感覺到了一種危險在親近著他。她愛幹嘛是她的事,他的責任只是隨從、保護好她。可為什麽最近總是她想幹什麽他都不樂意呢?不樂意她去相親,不樂意見她被前任糾纏,不樂意她冒險開快車,不樂意她帶傷折騰自己,不樂意……這些都幹他什麽事呀?為什麽?為什麽?他最後總要參合進去。

司徒灰像只無頭蒼蠅,找不到自己的南北。

記得這一次與她相遇,她從北往東轉,他從東往南轉去。如果當時他不是南去而是北往,她就不會一頭撞進他的懷中。所以,假如有一天人問他是怎麽死的,他一定會說是被她撞死的。

撞死他都認命。誰讓他從小就是被她撞的命呢!衣服與她撞衫,奧數作業與她撞錯,就連演講的故事都能與她撞同,相撞真是一種無聲又無息的緣分……

不如棄醫從商

更新時間:2012-12-13 22:14:18 本章字數:2128

司徒灰回家倒了兩大杯紅酒,與柴可心撞了個滿杯。

“司徒灰,從現在算起,限你二十四小時內搬出我家!”酒醉三分醒,柴可心手擋著杯沖司徒灰撒野。

“又過河拆橋呀?”司徒灰嗔笑不羈。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他總要借酒三分醉,才不至於戲演得太過較真。

“本姑娘就愛過河拆橋了?親能奈我何?”柴可心顫著腳步,越發地放肆。

“總得給我個理由吧?”司徒灰橫臂,撐住搖搖欲墜的柴可心。

“什麽理由?”

“你答應過的,不隨便趕我走的!”

“有嗎?”她不記得。

“有!”他很篤定,不管有沒有,說“有”總不錯。

“你說有就有吧。反正,我又不是隨便趕你走的!這房子我要賣了!你早走早超生吧!”

“為什麽?”司徒灰簡直不可思議。有聽說過柴氏買房子的,沒聽說過柴氏賣房子的。他極度懷疑,是他的耳朵聽錯了。

“沒為什麽!就是要賣房子,然後工作也要辭掉!我要回家了,跟過去告個別,別它個幹幹凈凈!”

司徒灰被怔得酒意全無。醫生的工作她怎舍得辭掉?學了七年的醫,難道就是用來跟過去告別的?那她之前何必忍受慕蓉和張家明施予的楞般委屈?

“你喝醉了!”司徒灰把酒杯摜掉,架起柴可心回她自己的房間。

“我沒醉!”柴可心恣意胡為,“我說真的。當醫生不能救死扶傷,我不如棄醫從商!”

司徒灰心頭一凜,從商是她的家族使命,學醫是她自己的選擇,棄醫從商,莫不是她要回歸家族了?

難為她一宿折騰,竟是在殤情之餘不忘卻人之根本。

人之立世,一家不掃,何言掃天下!

“古今有投筆從戎的大將軍、棄醫從文的大文豪,灰先生,你說,我能成為棄醫從商的大財主嗎?”

說話間,柴可心腳下一滑,重心一歪,斜斜地跌入司徒灰一早為她準備的臂彎裏。

她像是淩風中的一棵小樹苗,任風肆虐得東倒西歪,卻無處可逃,只得自己掙紮著勉力生存。司徒灰再不計後果,隨憑柴可心縱酒言歡,誰知道她過了今晚還能不能像今夜這般地隨心所欲。

宿醉的下場必然是頭痛欲裂,可憐她還得回家跟母親鬥氣。經歷過昨晚的變故,她已沒有勝算,要想保住她想要保的人,就必須得付出她自己的幸福。鬥智鬥勇已經沒有必要了,可是讓她就這麽心甘情願地回去,她除了不甘心,還有丟不起這臉。

所以她的回家,必然要生一個氣旋的。

讓她不痛快,整個柴園也別想太痛快!

只是這個司徒灰,她必須先快刀斬亂麻弄掉。她的生活中,他本就是個意外,他參與地越多,將來想要撇清就越難,所以,趁彼此都還不曾深陷泥沼,就此別過對大家來說都是一件好事。

柴可心想到就要做到,翻滾著從床上爬起。

胃裏一陣抽搐,這回是真的疼了。

忙不疊地懊惱。她是醫生,從來都愛惜生命,尤其是自己的,酗酒對她來說,實在是件不該做、不值得做的事情。

可她竟然做了。

所以,人在極度悲痛的時候,總會做些出格的事的,就如她即將要做的。

殺手鐧

更新時間:2012-12-13 22:14:21 本章字數:1791

“司徒灰!”柴可心趿著拖鞋在客廳裏高聲叫著司徒灰的大名,她就是算得準,他今日必定還在家裏。

“嗳!”果不其然,房間裏傳來他的應答聲。

“出來!”

如女王一般下達命令。既然她已經在他面前亮明了身份,自然就不能像在別人面前一樣活得小白一點。柴可心有些小小的得意。近來她活得委實窩囊了點,難得在他這裏,她是他這只孫猴子的如來佛掌。

“什麽事啊?”

陛下有令做臣子的只有領命的份,司徒灰撓著一骨碌的混沌出得臥房,頭發睡得跟個雞窩似的,灰色睡袍的衣襟耷拉散落著,他的胸前失守,露出兩塊大胸肌。灰色的拖鞋映襯著他一如既往的灰調,他的臉皮也極灰,柴可心看著就掃興,一大早的,好不頹唐。

“收拾一下再出來見人嘛!”柴可心歪著身靠在沙發靠上。不過是一點點小事,她不急於一時,一日之計在於晨,她決然願意等得他整裝的時間。何況就要別過了,她寧願見他容光煥發、熠熠精神的模樣,也不要見他頹、衰、敗的德行。

司徒灰於是開始洗漱,當他再出來的時候,餐桌上已經擺上了兩份早餐。

她似乎喜歡甜品。幾次共餐,這點他不難發覺。最初她給他吃的就是雙皮奶;後來有幾次,她良心大發現,請他吃的是源記甜品;直到昨晚,他們的下酒菜,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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