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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 真正的餘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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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林郎看著眼前突然冒出的黑衣人,並不感到意外。不過白苻遠帶來的這群人經過特殊的訓練,彼此配合地天衣無縫,比那些草包的朝廷侍衛強了不知道多少。他心中冷哼,這就是南國士兵的水平?

所以雖然南宮星帶來的人比對方多了不只一倍,卻還是捉襟見肘,漏洞百出。眼看著白浩岳就要被人救走,南宮星急的出汗,大喊道:“快去捉住白浩岳,不能讓他跑了!”

白苻遠他們沒逃出幾步,便有幾個侍衛追了上來。他定了定神,握緊了手中的刀,將白浩岳護在身後,用盡全身的力氣朝最近的一個人砍去,一刀斃命。他的一生中從來沒有今天殺的人多,這更加激發了的血性,恨不得他們一起上,好讓他殺個痛快。

他眼睛不眨,下手狠毒兇殘,甚至只是砍斷了對方的手,或者削了一半的肩,那樣的手段簡直與蒼樓的殺手不相上下。瞬間,慘叫聲一片,剩下的侍衛已經臉色發白,躊躇著不敢上前。

他們互相看了看,準備一起沖上去,而白苻遠緊繃著已經受了不少傷的身子,正蓄勢待發的時候,一名部下騎著馬飛奔而來:“大人,公子,快上馬--”他一把跳下馬,提著劍迎上前,替他們阻擋了那群侍衛。

白苻遠迅速將父親扶到馬上,自己再飛身上馬,用力地一夾馬腹,便飛奔而去。南宮星見此更是氣急敗壞:“你們還不快給我追!”好不容易抓到他,怎麽能輕易讓他逃脫。

然而那些養在向來平安穩定的南城的侍衛,如何敵得過那些日日艱苦訓練的部隊?只能是心有餘而力不足,眼睜睜地看著他們騎著馬越行越遠……

白苻遠他們用最快的速度朝城門趕去,在那些守衛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只剩下一片揚起的黃塵。白浩岳腿上的鮮血不斷的湧出滴在地上,畢竟曾經在生死中打拼多年,這點疼痛他還是能夠忍受的,他用力捂住傷口,不讓血滴到地上,而暴露他們的行蹤。

他身上原本白色的囚服如今已經全部被染得血紅,而白苻遠也好不到哪去,只是黑色的袍子看不出血跡。他喘著氣說道:“爹……你再忍忍,馬上就要到碼頭了,太子已派人在那裏接應我們……只要上了船,一切就安全了。”

白浩岳略一思索就知道,他們此時是在東郊以外,看來他們準備逃往東朝國,也只能如此,這是目前最便捷的方法。兩旁的景物飛快的閃過,他們不敢走大道,此時穿梭在密林中,途中的枝椏多次劃破臉頰,卻恍如未覺。白苻遠只是深鎖眉頭,緊緊地盯著前面。

忽然身下的馬一聲嘶鳴,猛然擡起前蹄,差點就將他們摔下去。好不容易控制住胯下發狂的馬,發現眼前不知從何時冒出了一些黑衣人,那身形,那氣息……他抓緊韁繩的手忽然開始發抖,是那些人!那些自己母親的殺手!他們終於再次出現。

此時的他沒有絲毫懼意,充滿的是嗜血的渴望,身下的馬開始不安的來回踱步,不知是感受到自己身上的殺意,還是畏懼於那群來自地獄的修羅。

白苻遠毫無畏懼地望著他們,渾身的殺意一觸即發,他下了馬,卻被白浩岳抓住了衣角:“遠兒……”

他第回頭,第一次從父親的眼中看到了那般濃烈的關心和擔憂,心中一動,道:“爹,今天就算拼了命也要把你就出去!”雖然他知道這種可能微乎其微,但他們已經沒有退路,因為他們已經一腳踏入了地獄的大門。

白浩岳第一次紅了眼,作為一個父親,他真的很失敗,從來沒有給他們足夠的關心和愛護,到頭來卻要讓他們來承擔自己犯下的錯誤。如果可以,他寧願死一萬次來換回他們安定的生活。

白苻遠轉頭看向那些黑衣人,大聲道,“你們究竟是誰派來的?”他只想知道那個三番五次要置他們於死地的人是誰?

“如果我猜的沒錯,他們應該是北餘的皇後派來的……”白浩岳的聲音從馬上悠悠傳來。

“看來你還挺清楚的嘛,本宮還以為你仇人太多,早就忘了呢!”隨著一個熟悉的聲音的響起,黑衣人自動分開,一人緩緩踱步而出。一身上好白袍不染纖塵,行走之間,高貴而優雅。光潔白皙的臉龐,斜眉入鬢,眸如點漆,泛著迷人的色澤,絕美的粉色唇畔噙著一絲笑意。尤其是眼尾那顆鮮紅的朱砂痣,為整個人都添了一份妖嬈,少了一份溫文儒雅。這仿佛是餘容的一個標志,一旦展露,便再也隱藏不了一切致命的毒素。

兩人一時有些看呆,雖然面容毫無變化,為什麽會給人如此不同的感覺。好似兩個人?白浩岳只是略微一楞,便恢覆凝重:“文林郎……不,應該稱你餘容太子才對!”

白苻遠也反應過來,想起苻蘺剛才的話:“原……原來你就是北餘國的太子!”他還是不敢相信,除了這張臉,他完全無法將眼前的人和文林郎扯在一起,真是……太可怕了!

“那我是不是該尊稱你一聲夏國師?恩?”餘容完全忽略了白苻遠的話,嘴角的笑意依然未變。

但是沒有笑意的眼神讓所有人不自覺地開始發寒,他的手下都知道,他笑得越是妖嬈,就意味著越是危險。

白浩岳看了他一會兒,突然大笑起來:“哈哈……流雲生了個好兒子啊!”

“母後的名字是你這種人能叫的嗎?”他突然厲聲喝道,眼中兇光盡顯。

白浩岳垂下眼,想起往事,一臉的悲傷和懊悔:“是我虧欠了她……”

“呵呵……”餘容仿佛聽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事,悶笑了好久,才擡起頭,拭了拭不存在的眼淚,忽然更加冷冽地直視他,整張臉透著一層冰霜般,“這真是本宮聽過最可笑的話,一句虧欠就想抵過你的所作所為?就想抹滅母後那麽多年在冷宮的屈辱?而這一切……全都是你造成的!”隱忍了許久的怒意終於全部爆發。

經歷了那麽多,白浩岳早已看透,他的一生也算輝煌過,只是最終還是被越來越多的權欲蒙蔽了心。到了現在……他明白,權力、財富、地位…。到頭來中式一場空,遠遠比不上一家人的幸福團聚。做了那麽多錯事,也該有這樣的一天……

他長嘆一聲,卸下了一切的肩膀忽然顯得有些佝僂:“這都是我應得的報應,遲早都是會有這麽一天,這一天,我已經等了很久……我不怪你們,只希望你能放了遠兒,他們是無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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